池边才能穿。
只觉得围裹着自己的水面突然一阵波荡。
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向她游了过来。紧跟,在水下一个用力抓住她脚踝把她往下拽了下去。
沈佳音陡然如重物坠落,不受控制往下急速地沉降,不到一秒钟,水淹没了她的呼吸,没掉了她的头发。水下,烫热的温度让她睁不开眼睛,一条湿濡的蛇撬开了她的嘴巴,让她本来就剩余不多的呼吸又急又窘。
水面上,女子乌亮的长发若海草般漂浮着,一片惹人的绯色,都盘旋在了海藻底下。
钱月秀和母亲钱太太拉着行李箱入住客房时,向那带路的导游私下询问其他游客入住的房间号。于是,他们知道了姚爷的客房是订在了这一层最末尾的一间客房。而荣少那间,就在她们对面。
“这真是赶脚了。”钱月秀尾随母亲进入客房里时说。
钱太太同样笑眯眯的:“那个跟我吵架的女人是不怎样。但肯定只是荣少的情妇。没素质的,荣少怎么可能娶来当老婆。所以,有机会,我们是可以和荣少接近接近。”
这两母女不愧是姓钱的,当得起姓钱的,再看荣少怎么看不顺眼,想到荣少应该是很有钱的一个人,都要忍下情绪去巴结。
至于庆幸与姚爷同一层楼,完全是由于这对母女喜欢看帅哥的缘故。
“我看,跟着他的那个女的,长得也不咋样。莫非是他情妇?”钱月秀想起站在姚爷身边沈佳音的样子,撅着嘴巴说。
在她眼里,这其貌不扬的土丫头和姚爷站在一块,分明是侮辱了姚爷的美貌似的。相当于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钱太太一样感想:“应该是情妇吧。那男人再没钱,也可以娶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富家千金当入门女婿。”
钱月秀被母亲这一说,略显羞态地红了脸。
送她们到门口的导游听着她们这话,都惊得有些张口结舌。如果她没记错,姚爷这和带的女人在酒店客房入住手续上登记的是实名夫妻关系,人家都有铁铮铮的结婚证书的。何况,谁规定没钱的男人只能当小白脸了。
“你先去浴室里洗一洗,我和唐太太先打个电话沟通明天见面的事情。”钱太太嘱咐女儿说。
钱月秀脑子里不知道正想着谁,可能是还在想刚母亲前面说的那句话,神情恍惚地应了一声后,进了洗手间。
钱太太看女儿这样子,心知女儿必定是被楼梯口遇到的那个比女人长得更妖孽的男人迷住了。对了,刚问那导游,说帅哥名字叫姚子业。这小白脸郎不知是什么来路,如果可以的话,抓来当她女儿的情夫也不错。当然,到底要看明天要会面的这个唐老板,不知长得又是啥模样。但怎么想,外相要超越美色倾城的妖孽小白脸,恐怕不容易。
从手提袋里翻出一个记事本,翻着电话号码,拿起房间里的电话筒,钱太太拨起了唐太太的电话。
嘀嘀嘀,几声过后,电话通了。
“你好啊,唐太太,我是月秀她妈妈,钱太太。”
“你好,钱太太。”唐太太的声音有些不冷不热。
钱太太依旧十分热情,像是从来没有不热情的时候,说:“不知道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不?我和我女儿是都抵达了旅馆。”
“记得。这个事我肯定不会忘记的,你放心。”唐太太被她这一说到儿女相亲的正事,仿佛才些微热情起来,道,“我儿子出差了,要明天才回来。这样,我明天催他往你们下榻的旅馆。”
“您不来吗?唐太太,这里的温泉真不错,听说能治百病。”钱太太希望两家相亲的时候,最好有父母在,这样能催促第一次见面的男女生情。
岂知唐太太说:“温泉我们那里也有。我儿子在家乡打算办温泉旅馆呢。到时候,你带月秀到我们那里泡的话,全部免费招待。”
钱太太嘴巴上直夸唐太太儿子是一表人才,年轻有才的企业家,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心里却在想:貌似之前听说的是真的了,这家人,这对母子,真是从乡下来的暴发户。
暴发户,钱太太倒不是真嫌弃。想当初,李嘉诚不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一夜暴富。有钱王道,只要到时候这个唐家母子有意在北京娶他们家女儿,并且在北京落户。钱太太作为母亲,自然而然不想让女儿远嫁。
这点,好在唐太太是支持的,说:“人家都说北京雾霭严重,我看也就是城里严重一些。有车的话,在郊外一些好地方购置房产,住的蛮舒服的。交通发达,城市里又是应有尽有,什么人都能碰到。”
钱太太对唐太太这话拍手欢迎,道:“如果你们到时要在北京买房的话,我给你们介绍。像我们现在家里住的这套,就蛮好的。”
对钱太太的房子,唐太太是听说过的,问:“听说你们那房子将近千万。”
“房价天天涨。楼市专家都说,北京的房子一百年不指望降价的了。贵虽贵些,但想到是投资,也不亏,只见涨呢。”钱太太算起账来如痴如醉,“想那房子,我刚买时三百多万,这不到三年,都涨了三倍多。”
唐太太听着倒挺肉疼的,若三年前买该多好,这慢人一步都要亏三倍多。房价像火箭筒,赚钱速度比不上房价上涨速度。
两个太太彼此又交流了几句后,约好明日见面时间,挂上电话。
在钱太太通话的时候,钱月秀洗好澡了,走出来和母亲说:“那么大的温泉池子,我们泡吗?”
钱太太拉开落地窗,看见了包裹在房间里的漂亮的温泉景观。浓郁的热气与浪漫的气氛,如果不是情侣不是夫妻前来度假,真有些暴殄天物。
想到在大巴上,哪对团友不是双人男女出入的。
钱月秀这不在明天去见相亲男人之前,有点落寞起来。
钱太太见状,说:“那么,我今晚自己自个儿泡泡。明天,你们见了面后,我把这房子腾出来给你们俩。我自己去外面另找间房子。”
这也好。但是,钱月秀又害羞起来:“这刚见面,住这样的房间好吗?”
“所以看你觉得对方如何了?如果觉得好的话,早点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钱太太鼓励女儿要抓住男人的话,先失身是不会得不偿失的,“我看他家母亲是急于抱孙子,才四处找干净的姑娘家,家境又要好的。你若怀上人家的孩子的话,他说什么都得让你过门,只要他妈逼着。他能听他妈话来相亲,肯定是个孝子的。”
“怀上孩子?”钱月秀又一惊。
这第一次见面相处就要怀上孩子,感觉速度可以超越火箭了。
“你给了他身子,如果没能怀上的话,岂不是你吃亏了?”钱太太对这个问题不用想。女人,哪怕是和男人结婚了,给了男人身子但是没有孩子的话,吃亏的绝对是女人。从古至今,女人都是有了孩子,才能等于抓住了男人的命根子,让男人服服帖帖的。
钱月秀想了想母亲的话,有道理。
钱太太又教育女儿说:“他要避,你就要想法子破。这男人,我看比荣少和那小白脸老实一些,应该好收拾。”
钱月秀却是马上又想起了姚爷清贵妖魅的容貌来。如果要和男人做的话,肯定是和这样最漂亮的男人做,最享受了。
钱太太让女儿自个儿神游,拿了换洗衣服,直接下到温泉池里泡。身子刚入到水里,那恰到好处的温度,都让她整个身子酥软了起来。
怪不得这旅馆在业内又称是被评为绯色级别的。
温泉池里被热气烫得和温暖的毯子一样的岩石上,女子被男子给沉甸甸压着。
粗重的呼吸声,在沈佳音耳朵边盘绕着。她的小鼻梁上,凝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汗。露出水面的地方,都是汗湿。没入水里的地方,和着一波一波的水汽,是运动得那么剧烈。
“子业,子业。”
她叫着他的名字。
感觉他今晚又有些不一样。
他把她一拉,又拽入水里,堵着她嘴巴,让她窒息。
她全身是在水里被热气撑得张开了来,周身每个毛孔都在敞开,毫不保留的。
感觉到差不多了,他把她抱了起来,抱到了客房里的大床上。拿条围巾包裹住全身湿淋淋敞开的她,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
很亲密的接触,在灯光下,那么清楚。她钻到他胸膛里面。
他凑近她耳朵:“想妈妈吗?”
“嗯……”无意识的回答。
“知道妈妈还活着吗?”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嗯……”
他一用力。
她一个哭音从嗓子眼里极快地出来。
“告诉我,什么时候知道你妈妈活着的。”
没说话。
再用力。
连续的哭音从她嗓子眼里发出来。
“什么时候知道你妈妈活着的。”
“五,五岁。”边说,边被他折腾得哭音。
出乎他意料的答案,他本以为,是他们上次回老家时,沈毛安到尤二姐那说漏嘴她给猜出来的。他也是那时候给猜出来的呢。
“不要,不要再问我。”她不安分了,要从他腿上下来。
可见这个问题超出了她极限。
可她的力气怎能抵得过他。
今晚上,他本就做好对她进行严刑逼供的。
“我知道如果平常问你你是绝对不会答的。”爷对自己的逼供还很有根据,“告诉我,想见妈妈吗?”
“不想。”她被他折腾着噎着哭音的时候,因谈及这个神情却是冷漠了起来。
“不原谅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报复她?”
“不需要。”
“为什么?你不是很恨她吗?”
恨,不知道。
当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在她模糊的孩童记忆里,记得是她最后走时那张流满泪水的面孔。沈奶奶拿着把扫帚一直把她妈妈驱赶到了村口,发出狠毒的誓言:如果你敢回来看女儿,我和你同归于尽!
那是沈奶奶生平唯一发的最狠毒的誓言。
从此,她知道她不需要报复那个女人,因为有她奶奶,早已帮她报复了。那个女人,良心肯定一辈子都过不好日子的,想都知道。
“我爱我奶奶。”沈佳音说。
真让他妒忌。他本还想借这次机会翻身呢。
“那爱我吗?”他点着她小鼻头。
“爱。”
丫头向来说话干脆,别看是结巴。
他似乎被她的这么直白的表白,给闹红了脸,伸出手去拉灭床头的吊灯。
在灯光要被熄灭的一刹那,她忽然双手抱住他身体,说:“子业,你带了情用具吗?”
姚爷当场脑袋被震得当机,一片空白的雪花状。
这傻丫头,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
“首长很害羞。”她的手心摸着他的脸,感觉他的脸皮在发烫。
他猛地扣紧她不安分的两只手腕儿,故作生气地说:“不准向我调情,不然我会控制不了我自己。”
真正爷们害羞的话。
夜色迷醉。他亲着她嘴巴,和她一块沉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半夜,确定她是沉睡了。
他取了些药膏,慢慢给她上药。她的身体动了动,好像是做到什么梦,嘴里牙齿嚼了嚼。
姚爷笑了:这丫头做梦时喜欢磨牙齿,让人感觉像头小猪。
手指往上摸,摸到她腹部的那条疤痕。他用更细致的力道在那伤疤上抹药。边摸,是边能回想到她那时候的疼痛。再往里按了按,他能感觉到那是怀孕孩子的地方。不知为何,在按这个地方时,他心里莫名地发虚。
上完药了,他走下床,给她盖紧被子,自己拿了条围巾,拉开落地窗,走到温泉池子,慢慢地下到水里头。他的小腹在燃烧着,必须用水熄熄火。这丫头,每次做完都反而把他撩得都是火。
拿到个手机,他拨起了号码。
半夜里,华妙冰睡不安生,翻来覆去。身旁,冯四海的呼噜声在被窝里传出来。她侧过身,在听到床头摆的手机嘀一声响时,感觉,就 是她等了许久的那一刻来了。
她快速地抓起手机。
“喂!”穿上拖鞋,边回答边跑向厕所,关起门。
“华女士吗?我是姚子业。上次你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想好好答谢你,不知有没有时间上我这里一趟。”
她不假思索:“有,有。”
“那你找张纸和笔记录下地址吧。”
她拉了一张厕所纸,先拿牙刷尾巴蘸了绿色牙膏在纸上面写字。记完他写的地址,她快速地将其背诵。背完后,把厕所纸揉成一团扔进马桶里让水冲走。
冯四海在睡梦里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时,看见她在穿衣服,一惊,坐了起来:“你去哪?”
“有点儿事。”她焦急如火,等了多少年的机会,一旦再不抓住,会稍纵即逝,恐怕再也没有。
冯四海陪着她开始穿衣服。
她却阻止他:“只要求我一个人去。”
“那我开车送了到那里也好。”冯四海发急。
“不要。”她坚持,一点闪失她现在都负担不起。
没有办法的冯四海,只好看着她一个人拿了车钥匙冲出家门。
正文 【110】女婿与丈母娘的会面
章节名:【110】女婿与丈母娘的会面
冯四海在听见门甩的一声响,又后悔了。半夜三更的,她一个女人跑出去,遇上什么事怎么办,不安全。穿了拖鞋跑出去,只听房间门隔壁咿呀一声,有人从隔壁房里走了出来。
今晚上尤二姐带沈冬冬在医院里照顾病人没回来,家里只剩他们一家三口。闻及动静走出来的人是他儿子。
“爸。你身体不好,我去跟在妈后面保护妈。”说着,冯永卓把外面穿的冲锋衣拉链整齐拉上,在大冬天里这样全副武装整齐需要时间,应是在之前已经闻见父母屋里的动静了。
冯四海听儿子突然这样一说,有些懵。不知道儿子知道了多少。
冯永卓拿过他手里抓的另一辆车钥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出了屋门。
“永卓。”冯四海踏前一步。
冯永卓在门口顿了下,等他说话。
冯四海的话在喉咙里只翻滚了下,吐了出来:“照顾好你妈。”
“嗯。”伸手,轻轻拉上门。接着,急匆匆的身影奔下楼梯,开上冯四海的车,去追华妙冰。
华妙冰没注意到后面有车跟着。她脑子十分混乱,焦躁,不安,可是,又十分冷静沉着地把着方向盘。车上了京外的高速公路,她踩着油门狂奔,车速一度达到一百以上,这对她来说是从来未有的速度,哪怕是高速路段允许的车速。
冯永卓跟在她后面,感觉她像是插上羽翼要逃到哪里去,速度之快,脚步慌乱。
本是要去见人的,可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要逃。华妙冰一只手在燥热的胸口胃部都摸了摸。胃病又犯了,让她隐隐作痛,由于紧张过度,胃内一阵阵抽着痉挛。
他会怎么说?
会让她和她女儿见面吗?
如果真让她们俩见了面,她能说什么?
潜意识里,这个会面的情景似乎是不可想象的。
同样混乱的有冯永卓,别看他答应冯四海说跟踪母亲保护母亲。跟着母亲的车,一脑子里却都在想母亲的那个女儿。现在母亲要和她见面了吗?见了面的话,会不会讨厌他?因为他夺去了她的母爱那么多年。
不知道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不知道,他如果面对她全新的身份时,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两辆车在高速夜路上急速地向着同一个目的地。明确的目的地,却在他们面前是一片迷茫混乱的光景。
姚爷在客房里,手轻轻地捏住被头,掀起一角,把身子钻进温馨的被子中,躺在她身旁。
时间还有。他的手摸到她身体,靠了过去。
沈佳音只觉得在睡梦中一沉,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背上。
呼吸声在她耳畔起伏。
她想动,动不了,就这样被他抱着。
他刚和她妈通了电话,如果她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他不会告诉她。她或许会知道,也不会告诉她。除非她自己问。
在她脖颈上喘了会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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