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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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师第126部分阅读
    :“什么意思?”

    “如果说,你的方案是以弥补为主,那么我的计划,则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整条水龙摧毁掉。”方元直言不讳道:“所以我才说引来的溪水越汹涌澎湃越好,根本不在乎什么缓慢调控。”

    “你疯了,有你这样胡闹的吗?”与此同时,张道一惊声道:“毁掉水龙,这哪里是什么弥补措施,简直就是要毁了一方风水气运。”

    一时之间,白岳等人的脸色也变了,看向方元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忌惮之色。心里也在暗暗琢磨着,就算天鸣得罪了你,但是他已经惨遭惩罚了,你也应该消了这口恶气,不至于整天想着打击报复吧?

    在众人惊疑猜忌之中,方元淡定道:“张道长,难道你不知道,不破不立的道理?”

    “不破不立?”张道一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没错,破而后立。”方元点了点头,随之取来一支笔,飞快在文件夹中的白纸上勾勒起来。他是学设计的,手绘能力也不差。

    两三分钟,一条蜿蜒曲折的涧水,就跃然纸上。其间,还有一个圆圈代表清潭,另外还有几座馒头似的小山,以及一条小溪。

    在方元的笔下,小溪直接从群山之中绕来,然后也没有什么曲折,直接涌到了潭潭之中,形成了层层波浪,蓄势待发。

    “为什么?”张道一不解道:“好端端的,你干嘛要破了水龙?”

    “不破不行啊。”方元提醒道:“你不要忘记了,潭水是怎么沦为‘阴’水的。既然今天可以闭塞了几个‘阳’水的活眼,那么明天也有可能闭塞剩下的‘阴’水活眼。到那个时候,你引来的溪水,估计也会面临阳气过盛的问题。”

    “啊。”张道一顿时惊觉,暗道自己失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居然忽略了这个隐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这个方案,也只能治标而已,没有真正的根除问题。

    “想明白了吧。”方元淡淡一笑:“破了,才能立。与其修修补补,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张道一皱眉苦思,仓促之间,他也没有什么灵感,只得问道:“你打算怎么立?”

    “你还不明白?”方元提笔敲了敲文件夹:“看我画的来水,现在是什么状况?”

    “来水……”张道一定神打量,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沉声道:“天门开,地户闭!”

    “总算看出来了。”方元笑道:“常说天不足西北,地不足东南,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天门无上,地户无下。风水的水法,讲究天门开,地户闭,然而潭子的风水形势,却是完全反过来了。天门不显,地户张扬,难怪会出现问题。”

    “不客气的说,你的方案纯粹是为了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没有一点前瞻性。相比之下,肯定是我更加高明,干脆破罐子破摔,再重新买一个罐子……”

    第440章 国师凭证

    此时,方元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哼。”张道一有些不爽,表情也变幻不定:“破而后立,说倒是容易。真正实施起来,恐怕比引水补基更加棘手。要是立不回来,一切都完了。”

    “这事有什么难的。”方元撇嘴道:“水藏山内,气出水中,来处来,去处去。龙从逐节连来,一节有一节之水与气。只要把握了其中的节点,再在这些节点上设关卡以镇。就算新形成的水龙怎么狷介狂傲,也要乖乖驯伏……”

    说话之间,方元又提笔在涧水九曲十八弯之中,一点一点的涂抹起来。看他下笔有如神助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就胸有沟壑了。

    “看看,设下九节关拦之后,水势不仅缓下来了,更能蓄水成池。一节一节的水量丰沛,更有利于茶树的灌溉。”

    方元摇头道:“天门开,又有八卦五行桃花阵聚拢生气;地户闭,九节池子截留生气,肥水不留外人田。这样的风水形局,比原来的好上几倍,便宜你们了。”

    听到这话,白岳等人眼睛一亮,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的幸福感。

    从方元的话里,大家也明白过来,他一开始拿出来的方案,的确就是在敷衍了事。直到与张道一打成平手,他才拿出真本事来。如果按照他现在的方案实施,清溪涧水源源不断,而且随时可以更换水的来源,不用再担心水源出现问题了。

    想到这里,白岳喜不自胜,感激连连:“多谢方师傅指点迷津……”

    “不要急着谢,这事说起来容易。真要实施起来,也要耗费许多时间精力。”方元摆手道:“事先声明,我可没有这个耐心留下来,事无巨细的帮你们完成布局。”

    “啊……”白岳等人难免一惊一愣。十分无奈。

    方元也没空理会他们的心情。而是紧紧盯住张道一,微笑道:“张道长。你觉得我这个方案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稍微高明一点点?”

    何止高明一点点,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张道一表情又变了一变,眼中有几分震惊、颓然之色。他的方案。着重一个补字。以外力弥补缺陷,也称得上是尽善尽美。但是与方元的构想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方元发现问题之后,不是想着去修补,而是索性打破了原来的桎梏,使之形成新的东西,这就是身在局中与跳出局外的区别。

    身在局中看待问题。难免被限制住了,无形中只考虑一亩三分地的收成。而跳出了局外,外面就是海阔天空,另外有一番天地……

    “……谁叫人家有个好师父呢。”张道一长长一叹。苦笑道:“我承认,是你赢了,总算没给他老人家丢脸。”

    话是这样说,但是看到想到方元的年纪,张道一心里也感到一阵惊叹,年纪不大却有这样高超的实力,简直就是天才(妖孽)啊。

    不过想到方元是那位的传人,张道一也觉得释然了。他老人家的徒弟,如果不表现妖孽一些,也对不起他老人家的赫赫威名。

    带着这样的想法,张道一也随之收敛了心情,然后轻松笑道:“恭喜方师弟。”

    “恭喜就免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方元瞥视道,就怕张道一又找什么借口推托,让他白琢磨了三天,最后鸡飞蛋打一场空。

    “师弟放心,我愿赌服输,绝对不赖账。”说话之间,张道一站了起来,引手道:“师弟,我们出去走走,透一下气吧。”

    听到这话,房东升等人顿时有些哀叹,他们对于风水界的秘闻,也非常感兴趣的。但是看张道一的架势,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而是准备单独告诉方元。

    对此,方元欣然点头,跟着张道一离开客厅,向别墅后园而去。

    白家别墅建筑形式,处处充满了徽州园林风格,曲径通幽,假山流水,层峦叠嶂,非常的清静雅致,好像微型的风水画卷。

    此时,两人在假山旁边的池塘漫步,张道一凝视一棵古柳枝条随风摇曳,忽然之间回头问道:“师弟,关于法袍的来历,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方元迟疑了下,揣测道:“法袍上绣有十二章纹,我觉得可能与古代皇帝有关。说实话,我之前还有过猜测,觉得法袍可能是古代某个信道皇帝特制的鹤氅呢。”

    “哈哈,师弟还真是敢想啊。”张道一大笑起来,赞许道:“不过这想法,多少也沾了一点边,不算瞎猜。”

    “怎么说?”方元连忙追问:“要知道,在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皇帝和官员的服装可是不能随便乱穿的,一纹一饰都有着特殊的含义。除非法袍是建国以后的产物,不然的话,单单是上面的十二章纹,也足够抄家灭族了吧。”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十二章纹向来是皇权的象征,在皇权至高无上的年代,谁敢触犯了皇权,肯定被视为大不敬,谋逆之举,绝对是找死的下场。

    “师弟说得对。”张道一轻轻点头道:“远古时代,先民通常都会认为有一种超乎想象的超自然力量在主宰一切,于是崇拜各种图腾。黄帝在一统天下后,将各氏族部落的图腾形象汇集于冕服上,以显示自己至尊无上的地位。”

    “然而古人认为,天之数不过十二,故王者制作,皆以十二象天也。所以慢慢地,各部落的图腾经过删减,就只剩下十二个,也就是十二章纹。”

    “上书?益稷有记载,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希绣,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汝明。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白,皇帝的龙袍通常都是肩扛日月,背靠青山,华虫在袖,表现出统治者对江山的拥有与权威。”

    说话之间,张道一的话峰一转:“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在古代的时候,十二章纹的确是皇帝的御用之物。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皇帝本人会特许一些人,允许他们在衣服上绣上十二章纹。”

    “为什么?”方元自然十分惊奇。

    张道一一笑,郑重其事道:“因为他们不是常人,而是夺天机,谋国运的国师。”

    “国师?”方元愣住了,听到这个有些熟悉,又十分陌生的名词,他自然很意外。提到国师,他立马联想到电视剧中,或是慈眉善目,或是张扬霸道的老和尚、老道士。

    不过那是非常遥远、模糊的记忆了。毕竟毕业之后,他忙于工作,已经很少接触电视,对于至今活跃在电视剧中的“国师”们,自然没有清晰的印象。

    “没错,就是国师。”张道一轻轻点头,感慨万端道:“当然,我说的国师,与民间想象中的国师,并不是完全一回事。”

    “什么意思?”方元一头雾水,很是迷糊。

    “民间百姓常说的国师,无非是在朝廷供职,在钦天监为官的人,或者接受皇帝赐封法王名号的和尚,包括皇帝笼信的道士、方士等等,只要与皇帝关系比较亲近奇人异士,一律都称为国师。”张道一摇头道:“这一类国师,非常的泛滥,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

    “反正据我所知,历朝历代真正据有国师实质的人,屈指可数。”说到这里,张道一微笑道:“至于都有些什么人,想必师弟你也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法袍……”方元确实不笨,马上联想起来了。

    “没错。”张道一肃然道:“我之前就说了,有资格传承这种法袍的门庭十分稀少,因为每一件法袍都是先贤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为朝廷夺天机,谋国运,立下天大功劳,这才得到皇帝的钦赐法袍,成为一代国师的凭证。”

    “国师凭证。”方元轻吐了一口气:“难怪……”

    “其实你说对了,这是特制的法袍。”张道一继续说道:“每个门庭传承的法袍,尽管都有十二章纹,但是样式也各有特色。比如说张家的法袍,左右两边分别是龙虎图形;孔家的法袍,则是龟甲图形;廖家的法袍,那是罗盘……”

    张道一评点起来,瞄了方元一眼:“所以看到你那件法袍上的团鹤,我就知道是谁家的传承之物了。”

    一边说着,张道一也格外的不满:“法袍的传承,那可是至高的荣耀,哪家门庭不是隐秘的供奉起来,只有在重大日子的时候,才会亮出来让弟子们景仰膜拜。你倒好,竟然随身携带招摇过市,最后居然还给弄丢了,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啊。”

    张道一语气之中,充满了强烈的谴责意味。不过方元也听出来了,这谴责的意味之中,绝大多数是各种羡慕嫉妒。

    想想就知道了,尽管张道一是张家的传人,问题在于张家又不是他在做主,法袍也不可能让他来保管。也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日子,他才能够看到法袍瞻仰一番,估计连触摸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相比之下,方元爱摸就摸,想穿就穿,一切随心所欲,怎么不让人嫉妒恨……

    “运气好的小子。”张道一悻悻道:“你们开宗立派的祖师也真是的,为什么要立下一代一传人的规矩,广纳门徒有什么不好?”

    第441章 聚会

    ps:

    每到转折,总是各种心塞卡文,文思不畅。又是两更,大家见谅。

    “一脉单传,也不怕断了传承啊。”张道一酸溜溜道,非常的郁闷。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想拜入那个门庭,但是却被拒之门外,让他好不甘心啊。

    方元笑了笑,不接这个话茬,毕竟他连张道一所说的门庭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敢胡乱搭腔啊。

    与此同时,张道一又劝说道:“现在你知道了法袍的来历,也应该明白了自家门庭的不同寻常。你应该自尊自重一些,好好的继承先贤遗泽,努力光大门庭。”

    “再说了。”方元立刻转移话题:“法袍的来历,我算是知道了。另外还有那件事情呢,又是怎么回事?”

    “大事,不容错过的盛事。”张道一脸上浮现兴奋之色,轻声述说起来。

    “什么?”方元一惊,感到非常出乎意料。

    “不要大惊小怪的。”张道一笑呵呵道:“不是告诉过你了么,这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在二十多年前提交的预案。现在上头觉得时机成熟了,自然开始启动。”

    “他老人家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估计是觉得你还年轻,需要历练。不过也没有关系,这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你有足够的时间去表现,让大家认同。”

    张道一鼓励道:“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够参与其中。不过单是参与也不行,参与这事的人多去了,也不缺你这一个。”

    说话之间,张道一严肃道:“在中国这片疆域,千年的世家。数百年的门庭,各种或明或暗的传承,绝对不在少数。但是我们和他们不同,我们背负了无上荣耀。注定我们不能与他们和光同尘、相提并论。”

    “所以说。我们不仅要参与这事,还要成为这件事情的主导者。”一时之间。张道一眼睛闪动亮光:“师弟,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绝对不会再相让了。”

    “说得好像你刚才有相让了似的。”方元嘀咕起来。

    “咳……”张道一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之色,瞬间把话题拉了回来:“既然知道这事了。师弟你有什么感想?”

    “……不敢想。”方元努力平稳心绪,无所谓道:“感觉距离我很遥远。”

    “怎么遥远了?”张道一皱眉道:“以你的身份,谁敢不给你师父面子?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老人家弟子出世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人过来拜访你呢。说不定上面还派人来,想通过你请他老人家重出江湖。”

    “那么结果注定会让他们失望。”方元坦然道:“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什么师父,一切都是你脑补的。与我无关。”

    “事到如今了,你还不承认?”张道一生气道:“法袍……”

    “都说了,法袍是我捡到的。”方元想了想,也有了决定:“对了。如果你见到了失主,就麻烦告诉他,法袍在我这里,让他过来领取,或者我送还给他。”

    “……狡猾!”

    霎时,张道一十分鄙夷:“你明知道,自己是一脉单传,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失主。再说了,如果我能找到他老人家,又何必求你。”

    “……爱信不信。”方元懒得解释了,然后转身道:“你和他们说一声,我先走了。”

    “走,去哪?”张道一十分意外。

    “南京啊。”方元随口道:“反正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走还留下来做什么?”

    “可是你的布局,还没有落实完成啊。”张道一急忙提醒起来。

    “没空。”方元撇嘴道:“我是赵括,只懂纸上谈兵,实战低能,落实不了。”

    “不是落实不了,而是不想落实吧。”张道一揭穿道:“说到底,你还是余怒未消,不想帮白家解决问题。”

    “知道就好,反正有你在,你帮他们吧。”方元居然承认了,然后连招呼也不打,就扬长而去。

    “唉……”张道一也不好阻拦,只能眼睁睁目送方元离开,不过眼中却有几分笑意:“师弟,一入江湖,再想脱身,就已经晚了。除非到了他老人家的超然境界,不然的话,你不想随波逐流,那就只能力争上游了。”

    张道一的心声,方元自然听不见,离开白家别墅之后,他立即返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后辗转来到了机场。这个时候,他也收到了房东升的来电。

    “房老,我有急事,就先返回南京了,过些日子回到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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