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转身回屋,重重的关上了门,关上门的同时,一声大喝也传了出来:“小王,你愣着干什么呢?没看到我没烟了?把你的烟给我拿出来。”
杨文利无限同情的向那扇门望了几眼,摇头叹息两声,对程志超说了两个字:“走吧。”
程志超没有客气,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后面慢慢下了楼,心中不住的打鼓。既然军分区参谋长都来了,就算是用脚趾头想,自己家里的老爷子也肯定被惊动了,否则军分区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好心把自己捞出来。电话不是他打的,那就是赵济勇干的好事,回去之后,一顿狠收拾恐怕是跑不了了。
一行人转过两个缓步台之后,到了一楼,程志超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和赵济勇居然比蒋彬等人多受了不少优待。暂且不论高了几层,但是至少自己是在二楼受的审,而且是独门独院,相对于蒋彬手下好几个人挤在一楼值班室里从档次上就高了许多。
即使是值班室,也装不下蒋彬十来个手下,还有四五个人站在门口。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派出所的常客,派出所里的人对他们也熟得不能再熟,也不担心他们跑了,正在一个一个的做着笔录。
杨文利等人领着程志超和赵济勇刚刚下楼,就被蒋彬手下一个眼尖的人看到了,此人膝关节挨了赵济勇一脚,差点没骨折,痛得一个劲的咧嘴,正在那里低声的骂骂咧咧的。一看到程志超和赵济勇,眼珠子顿时红了,指着 赵济勇张口就骂:“操他妈的,就是这个小子,妈的,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又碰上了。”
他这一张口,旁边人的眼神也都被吸引过来,纷纷叫骂着向程志超和赵济勇走了过来,场面顿时就要失控。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察愣了一下,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都不想出去了?”
这声大喝有如平地惊雷,那些混混刚才见到自己仇人都有些眼红,脑袋一热,忘记了自己是在派出所,被他喊了一嗓子,大部分都醒过神来,有如被暴雨所淋,将心里的冲天怒火浇得一干二净,灰溜溜的低下了头。但是尚有三四个比较凶悍的混混虽然不敢再前行一步,嘴里却还是不干不净的咒骂。
程志超和赵济勇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自然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但是旁边却有忍不住的了。那忍不住气的就是和杨文利一起来接人的那个士官,看到那些混混还在那里叫骂,眼睛一瞪,挽起了袖子,指着一个骂得最欢的混混骂道:“你他妈的骂谁呢?再给我骂一句?”
那混混乍一见到他的体格,心里一惊,再看看他身上的军装,底气更是不足,但是嘴上却还在拉硬:“骂了又怎么了?”只是说话的声音已经小了许多。
那士官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指着那个混混的鼻子继续叫骂道:“你说怎么地?有种你就再骂一句试试。”
他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此时豹眼环睁,恰似张飞转世,那个混混看到他越走越近,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两步,低声道:“妈的,当兵的了不起啊?”
语调虽轻,但怎奈那士官的耳朵极灵,将他的话清清楚楚的听在耳中,冷笑一声,骂的声音更大:“当兵的就了不起了,怎么地吧?老子见到别人还顾着点军民鱼水情,见到你们这些混混,还真就想体验一下替天行道是什么滋味,你他妈要是不服的话,咱们两个就比划比划。”
他不但体格粗大,嗓门也是极大,程志超和赵济勇离他最近,冷不防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直响。那混混也被他的气势吃得死死的,任他差点没把房盖挑起来,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垂头丧气的躲到了别人后面。
旁边做笔录的警察见到这个样子,差点没笑出来,急忙咳嗽两声,强行将笑意忍住。一个警察走到那士官面前低声劝道:“行了兄弟,这些人都是从小就出来混的,一个有文化的没有,犯不上和他们置气。”
那士官骂了一通,还不解恨,梗着脖子对那警察说道:“犯不上和他们置气?你天天和他们打交道,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也没读过几年书,那几位随便拽出一位,都得比我大上几岁,但是看看他们一天一天的在干什么?除了祸害人之外,还会干什么?这就是当了几年兵,脾气改了不少了,要不然非把他打飞不可。”
那警察额头黑丝暴现,向杨文利递过去一个求援的眼神,心想这哥们是什么人哪?怎么逮谁和谁来?当了几年兵之后脾气改了不少还这样,要是没改的话,那得什么样?
杨文利轻轻一笑,喝住了那个士官。在那个士官骂混混的时候,他只是面露微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没有阻止。但是看那士官的架式,好像在混混被他整没电了之后,尚且不过瘾,还要和上来劝说的警察说道说道,再不阻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士官虽然脾气不好,倒也相当的听话,杨文利一发话,这哥们当即闭口不语,哼了一声,重新像个保镖一样站到了程志超和赵济勇旁边,只是双拳紧握,目不转睛的瞪着蒋彬的手下,随时准备再度出击。
但是幸好蒋彬的手下在他的注视之下,都偷偷的转过身去,不和他正面接触。这倒不是这些混混怕了他这个人,而是怕了他这身衣服。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些混混虽然不是什么秀才,但是混混遇到兵,又何尝能说得出一个理字?
杨文利在喝住了那士官之后,对那警察轻轻点了一下头:“我和你们陆所还有吴所都说好了,这两个人现在就要带走,不知道上哪去办手续?”
那警察倒也乖觉,连忙说道:“刚才陆所和吴所关照了,这两个小伙也不是社会上的,除了两个人伤得重一点,留在医院之外,事闹的也不大,不用办什么手续了,杨参谋长直接把人带走就可以了。”
“哦?不用办手续了?”
“不用了,现在就可以把人带走。”
“那替我谢谢陆所和吴所,他们在三楼吧?我就不上去了,你替我转达一下谢意。”
那警察连连点头,将手头的工作暂时放在一边,客客气气的将杨文利等人送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在派出所的屋里呆了仅仅几十分钟,程志超已经觉得胸口发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望着头顶漆黑的夜空,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这辈子再也不到这种地方来了。”
杨文利面无表情,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指着院里停着的一辆越野吉普车说道:“车在那边,上车吧。”
出了门,赵济勇也不像刚才在屋里那样缄口不语,话也多了起来:“杨参谋长,大半夜的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了,您有事先忙,我们两个自己打车回学校就行了。”
杨文利摇了摇头,正色道:“那可不行,刚才庞司令员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说是省军区的李政委吩咐下来了,接到你们二位之后,哪也不让去,直接把你送到省城,交给程参谋长和赵副部长。”
“啊?”赵济勇顿时脸色惨白,一把抓住了程志超的胳膊:“哥们,要送咱们回家,怎么办?”
程志超又气又好笑,没好气的说:“回家就回家呗,大不了被老头子收拾一顿,你还能躲一辈子?上车吧。”
正文 第四十章 大小姐脾气
就在程志超和赵济勇等人将上车未上车之际,一辆黑色的奔驰320无声无息的拐到了派出所大门外,缓缓停了下来。接着,两扇后车门同时打开,刘欣和方晓晨迈步下车。两个女孩身高差不多少,衣着也很相似,同样的青春靓丽,同样的风姿绰越。所不同的是方晓晨的脸色和刘欣相比,略微有些苍白,下车的动作也粗暴得多。
刘欣虽然也很关心程志超,但是起码还能保持淑女的风范,但是方晓晨却不管这一套,下车之后,几个箭步就冲进了派出所大院,刚想推门进屋,眼神一转,看到了站在越野吉普车前面的程志超,愣了一下,又风风火火的扑到了程志超面前。
程志超看到她,也很意外,快走几步,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方晓晨紧紧抿着嘴唇,后退了两步,一双大眼睛上下不住的打量着程志超,过了好一会才恨恨的说道:“刚接到刘欣的电话,说你在医院里打架,被派出所的人捉起来了,我和爸爸就急忙赶过来了,怎么样?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方叔也来了?”程志超吃了一惊,向那辆奔驰320看了一眼。天太黑,车里又没开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靠近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已经摇了下来,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显然就是方越元了。虽然跟着方晓晨和刘欣过来,但是还没等进院,程志超和赵济勇就已经被捞出来了,他自然也就不用下车了。
程志超心中一阵感动,不管今天和方越元见面是开心还是愉快,但是自己有事,起码他亲自出面,这份面子给的可就大了。扬起手,向车内的方越元挥了两下,算是打了一下招呼。方越元的身份比较敏感,杨文利又在身边,绝对不能走上前去打招呼。
杨文利虽然不认识方晓晨,但是却认得方越元的车,一看到程志超居然和从方越元车上下来的女孩子关系亲密,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不认识方晓晨,方晓晨同样不认识他,一双眼睛始终停在程志超身上,看都没看他一眼,问过话之后,没听到程志超回话,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急,捅了他两下,跺着嘴说道:“你干什么呢?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回答啊。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她本来长得也极漂亮,一发急,更是别有一番韵味,脚下的劲使得当真不小,幸好穿的是平跟鞋,否则鞋跟可就危险了。
程志超被她弄得一呆,傻笑两声,柔声道:“你急什么,只不过是进来做个笔录而已,他们没有难为我。”
“那还行,谅他们也不敢难为你。”听到程志超没有受到难为,方晓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说话也柔和起来,嗔道:“你也真是的,平白无故的跑到医院里和他们打起来了,还两个打十几个,真以为你自己是义和团,刀枪不入?要是出点事怎么办?”
程志超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微笑道:“哪有那么夸张,要是被十来个小混混就轻易给弄出事,我这十多年的功夫岂不是白学了?别忘了,我可是受过名师指点的。”
方晓晨像猫一样柔顺的伏在他胸口,喃喃的说:“再受过名师指点,也不是金刚不坏,在我心里,你的一根头发比他们的大腿都重要,总之不能有下次了,刚才在电话里听刘欣说你和蒋彬他们十几个人打起来了,我魂都要吓飞了。”
程志超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么,事情没有刘欣说得那样严重,只不过是一语不合,发生了一点小冲突而已,还没等怎么地呢,警察就来了。”
方晓晨扭动了一下身子:“刘欣在电话里说得也不怎么详细,你和他们到底怎么打起来的?”
程志超这才知道,刘欣只不过打电话搬了救兵,却并没有将打起来的原因告诉方晓晨,转念一想,知道是害怕方晓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弄不好会弄乱方越元的阵脚,忍不住哈哈一笑,说道:“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刘欣全程参与,到时候你问她就行了。现在这事我老爸已经知道了,派人要把我捉回省城去,我是真没有时间向你解释了。”
方晓晨吓了一跳,她和程志超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心里非常清楚程志超自幼就受到老爸程卫国的压迫,也正因为如此,赵济勇和程 志超这两个级别不低的太子党和院里别的孩子们相比,才稍显有些另类。现在程志超和混混打架的事已经被程卫国知道,自己这位情郎回去之后,恐怕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方晓晨猛的从程志超的怀里钻了出来,想了一下,小声说道:“要不……咱跑吧。”
程志超又气又好笑,轻轻的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呢?现在人就在我身边,还能跑得了么?再说了,跑到哪去?因为这点小事离家出走?用不上两天,这笑话就得让半个中国的人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会让半个中国的人都知道?”
“笨哪你,军队里的人,五湖四海的哪都有,光我能数得上来的话,就已经超过半个中国的省份了。程参谋长的儿子和混混打架,结果离家出走,这事要是在军区大院里传开的话,还不是半个中国的人都知道了?”
方晓晨一怔,随即噗嗤一笑:“我还以为半个中国人都知道呢,没想到是半个中国省份的人知道。那你回去之后,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没事,大不了老头子发一通火,最多关我几天禁闭,还能再揍我一顿?”
“那倒也是,你都二十岁了,再怎么你爸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用武装带抽你了。你自己小心点。”
程志超点点头:“没事。天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要不然明天咱妈回来,一看你无精打采的,又该生气了。”
方晓晨被他这一句“咱妈”叫得心花怒放,双颊微红,白了他一眼:“你就在我面前会说,当着我爸的面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本事?”
嗔怪归嗔怪,对程志超大言不惭的没要改口费的改口还是相当满意的,两只眼睛笑得就剩下一条缝,咬着嘴唇说:“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程志超微笑着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抚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方晓晨嘻嘻一笑,惬意的主动将脸在他的手掌上摩挲了两下,刚想说话,突然看到了他手腕的肿处,两只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寒光闪闪:“还说没事?你的手怎么了?”
程志超见她在一瞬间就由一只雌猫变成了一只母豹,心中一惊,急忙将手背到了身后:“没事,就是接了一下,有点肿,过两天就好了。”
方晓晨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脸上更是罩了一层寒霜:“是不是蒋彬那些人干的?”
和刘欣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性格相比,方晓晨则简单直接得多,凡事都表现在脸上,刚开始的时候被程志超搂住,再加上只关心情郎的要害部位有没有受伤,将他的手腕肿处忽略过去。这回无意中发现,程志超虽然完胜,但是还是吃了亏,手腕高高肿起,心中一疼,暴戾之气又要发作。
程志超见她上的戾气越来越盛,生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在这里就要发作。此地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基层派出所,但是毕竟也是挂着国徽的地方,一旦真要搞出点什么事来,就算是方越元的面子再大,恐怕也不好收场,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道:“伤敌一万,自伤八千,再说我就是手腕一不小心挨了一下,别的亏也没吃,你可别乱来。先上车回家,一切由方叔做主。”
方晓晨使劲挣了几下,没有挣脱,眉毛竖了起来:“什么伤敌一万,自伤八千?你伤他们行,他们伤你就不行。蒋彬那些手下是不是还在屋里呢?你放手,我去见识见识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了,连你都敢碰。”
程志超被她弄得头几乎都要炸了,尴尬的向旁边一脸不以为然的杨文利笑了一下,将方晓晨打横抱了起来,不敢稍做停留,大踏步走到方越元的车前,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费了好大劲,才将活像一条泥鳅一样乱扭乱动的方晓晨塞到车里。顺手关上车门,隔着车窗低声安慰。情急之下,连方越元都没有打招呼。
方晓晨被他塞到车里,心中颇为不忿,张牙舞爪的又要下车,但是车门被程志超牢牢顶住,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硬是推不开。眼睛一转,就要从方越元身上爬过去,从另一侧下车。
刚爬到一半,就见方越元狠狠瞪了她一眼,沉声道:“晓晨,你干什么呢?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形象?要是让你妈看到你这样,非骂你个狗血淋头不可。”
方晓晨被他瞪过之后,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一些,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急道:“爸,你没看到,蒋彬他们把程志超给打伤了,这事我和他们没完。”
方越元面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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