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二来是看在方大小姐年轻不懂事,别的咱就不计较。”
他的话说得很明白,最大的让步就是他的底线,场子被砸了,自己只讨回点钱来,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相当的丢面子,方越元要是连医药费都不掏的话,未免有点仗势欺人。
方越元冷笑一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怨有头,债有主,马老板要和我好好算一下帐的话,咱们就从头算起。事实上,据我所知,是马老板的人先在师范打伤了学生,其中就有我那丫头意中人的好朋友。小伙子办事还算是冷静,想要把人家送到医院,又是你马老板的人堵着人家,不让人走,还要抓人,双方才打起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这事在道上已经传开了,马峰当然不会否认,缓缓点了点头。
方越元继续说道:“在医院,你马老板的人看到那些学生之后,又纠缠不休。刘欣那丫头在一旁劝也劝不住,一个小姑娘,拉下脸将我方越元摆出来,向蒋彬讨个面子,结果蒋彬仗着医院在你马老板的地盘上,连我方某人的面子也不给,才又打起来的,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天晚上打完架之后,把蒋彬等人从派出所捞出来之后,马峰就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对医院那件事也是心里有数。当时把蒋彬狠狠的骂了一顿,只想着找个机会向方越元解释一下,没想到方晓晨的动作如此之快,没等他联系方越元,这边就已经干上了。现在方越元将这件事摆出来,他有苦说不出来,只好又点了点头。
方越元轻轻的弹了一下烟灰,对六哥和李大眼等人说道:“各位都是明白人,想必都听明白了这件事的起因。学生狂欢,马老板的人被学校保卫科的人雇去镇压一下,本来无可厚非,可是打伤了人,还不让人送医院,这就有点那个了,我那未来的女婿也是关心朋友,害怕出点什么事,才和马老板的人起冲突的。本来哪说哪了,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偏偏马老板的人在医院里又喋喋不休,连我方某人的面子都不卖。我就想问马老板一句,我方某人的面子就那么不值钱,连两个学生都保不下来?”
这话说得相当的严重,如果仅仅是刘欣的问题,还能好说一些,但是涉及到方越元,这事就复杂了。就算医院是马峰的地盘,可是方越元毕竟在滨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蒋彬只不过是马峰手下的一个小混混头子,却狂妄到了连方越元的面子都不卖,也难怪方越元生气。
这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方晓晨所有的动作只不过是一个表象,真正的原因,还是在方越元身上。
马峰心里的确对方越元手底下那几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退伍老兵发悚,否则以他的江湖地位,场子让人砸成这样,就算不马上纠结人和方越元死磕,也会放出狠话,不至于找人充当说客,要和方越元讲和。方越元就是看准了了这一点,压根就不考虑马峰那方面的想法。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一时之间,局面陷入了僵局,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过了好一会,六哥才呵呵笑着打圆场:“方老板,按理说这是你们滨海自己的事,我一个外人,没有说话的权力。可是马老板一番好心,想要和方老板讲和,又这么看得起我,给我在这里留个位子,该说不该说的,怎么也得问问方老板是什么意思。”
方越元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沉声说道:“六哥这么说可有点言重了,刚才六哥说我的大名如雷贯耳,我对六哥,又何尝不是久仰久仰?”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六哥摸了摸头发,满脸笑容。他在省城,方越元在滨海,双方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谈起话来也就融洽一些。
“在座的诸位,除了这位郑兄弟我不太了解之外,都算是熟悉。”方越元接着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图的是什么?一个是脸,一个是钱。今天我要是按照马老板说的那样,把钱甩过去了,不管数目 大小,兄弟这张脸可就被马老板撕下来踩到脚底下去了,这个道理,想必六哥也清楚。”
“都是自家兄弟,磕磕绊绊在所难免,方老板想得有点多了。”
“一点也不多,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看我不顺眼,你可以拿刀捅我,拿枪崩我,但是就是不能撅我的脸。不瞒你说,四十多岁了,就指着这张脸活着呢,这张脸要是丢了,可就真没法活了。”
众人没想到方越元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一愣,随即都面露微笑,有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从场面上看似乎又不那么僵了。
六哥呵呵笑道:“那么方老板,你把你的意思说出来,大家谈一谈。”
方越元看了看马峰:“马老板如果不反对的话,我就把我的意思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一下怎么样?”
马峰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好,我倒要看看方老板是什么意思。”
方越元占了绝对的上风,脸上的表情也如春风解冻,笑着又替众人将酒倒满。他好像对倒酒有一种特殊的爱好,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让身后站着那两人帮着倒一下,可是却偏偏就是自己倒酒,而且倒得不亦乐乎。
倒完酒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张口说道:“其实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和马老板的想法差不多少,打了人,就得给人家治病,这没有什么可说的。只不过马老板的人先动的手,我那丫头气不过,才踩过线,跑到马老板那边去闹事。这事发生之后,我也把那丫头关起来了,让她妈妈看着,不让她再出来闹事,算是给了马老板一个交待。要是马老板觉得关她一个月太轻,我回去之后再好好收拾收拾她,让她以后懂点礼数。教出来之后,再登门向马老板道歉。”
马峰连连摇头:“不必了。”
他心里自然有数,没管她都已经如此暴力了,要是方越元回去再给她一通收拾,把她弄毛了,还不定搞出什么事呢。
“成,马老板宽宏大量,不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计较,兄弟替我那丫头谢谢你了。”方越元脸上笑得更灿烂,“钱,我可以掏,重伤的一人两万,轻伤的一人五千,这个数目马老板满不满意?”
马峰愣了一下,刚才方越元还咬着牙说一分钱也不掏,连自己面子这么严重的事都摆出来了,可是倒了一杯酒之后,居然痛痛快快的说可以掏钱治病,转变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重伤两万,轻伤五千,这个价位虽然低了一些,可也算是给他面子了,以方越元的身家,拿出这些钱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只是,这钱是他心甘情愿的掏出来的么?
只见方越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支票簿,在一张支票上写写画画弄了半天,撕下来递到了马峰的面前:“这里是十万块钱,要是不够的话,马老板交待一声,差多少,我马上派人给马老板补上。”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方越元居然这么痛快的真掏出钱,这可不像他的行事风格。看着眼前的支票,马峰心里也是惊疑不定,不知道方越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合作?吞并?
灯下之下,支票上面那代表十万元的数字格外的醒目,马峰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那张支票,却没有伸手去拿。.
方越元双手抱胸,微笑道:“马老板,你刚才说了半天,不就是要钱么?现在这张支票就放在你面前,只要你想要,随时可以拿去。还是那句话,如果觉得这个数目不够的话,马老板金口一张,差多少,我就补多少。”
马峰嘿嘿一笑:“方老板刚才又是面子,又是求财的说了一大通,现在这么痛快的就掏出支票,不瞒你说,兄弟心里还真就没底。”
众人听了之后,都不由得眉头一皱。方越元这么痛快就掏出钱来,当然不会是被众人说服了,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只是谁也不知道方越元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马峰好歹也是一个江湖大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有份。
马峰这话说得也是半真半假,说完之后,靠在椅子背上,看看那张支票,又看看方越元。
方越元看起来倒是人畜无害,脸上笑容不变:“马老板不拿这笔钱,莫非真的是嫌少了?”
以他的身份,肯拿出钱来摆平这件事,不管钱多钱少,马峰都是赚足了面子,当然不会直接了当的说嫌少。否则的话,双方真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良久,马峰长叹了一声,说道:“方老板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来吧,要不然,这钱我还真就不敢要。”
方越元点了点头:“马老板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笔钱,的的确确是我拿出来给你兄弟的医药费的,刚才说的也算数。至于面子问题,一再强调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只是这笔钱兄弟好掏,马老板也好拿,大家都是求财,谁也用不着客气。一句话,今天摆下这桌和头酒,也的确是想和马老板一笑泯恩仇,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众人连连点头,看样子,方越元的确是想和马峰和解,他们在一旁虽然没有说上什么话,但是毕竟也算是不辱使命,双方谁都对得起。
马峰惊疑不定:“马老板想的不会就是这么简单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喝了这杯和头酒,以前的那些小小的恩恩怨怨也就一笔勾销了。刚才我也说了,出来混,就是为了一个钱字,我这里有几笔买卖,还想和马老板合作。”
马峰听了之后,不由得一愣。他和方越元虽然都在滨海黑道上混,但是彼此之间所做的生意却没有什么共同之处,尤其是现在双方都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实力,开始逐渐往正经生意过渡,就更没有什么太大的共同点了。现在方越元居然说要有几笔买卖要和自己合作,究竟是什么买卖?
没等他问,六哥已经笑呵呵的接过了话茬:“不知道方老板有什么好买卖要和马老板合作?说出来听听,要是有前景的话,可别忘了算上我一份。”
方越元哈哈笑道:“六哥一向在省城,做的生意可比我们大得多了。您老人家从手指缝里流出来的,就够我们吃上年的了,哪里还能看得上我们这种小本生意?”
六哥又是呵呵一笑,没有接着往下说去。方越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滨海的事,六哥再有势力,也是省城那边的,在省城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想在滨海插一脚,方越元却不能答应。
马峰又看了看那张支票,沉吟了一下,问道:“不知道方老板有什么 买卖要和我合作?”
方越元笑道:“本来这属于商业机密,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两个单唠。可是在座的都不是什么外人,想必也没有人和我抢这块瘦肉,那我就开诚布公的摆出来唠一唠。”
举起酒杯,劝了一杯酒之后,方越元满面春风的说:“想必马老板也有耳闻,省城那边新建的啤酒厂已经开始生产了。我打听了一下,那酒厂的规模相当大,肯定不能只面向省城。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新生产出来的啤酒就会源源不断和向周边城市辐射过来,滨海虽然规模不如省城,但是主要以旅游业为主,啤酒方面的消费量一向惊人。兄弟想在滨海搞一个代理,市中心这方面不劳马老板费心,但是大学城这一块,还得和马老板合作。”
马峰脸色一变:“方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代理么,当然是独家代理最赚钱了。想在大学城这边向马老板借个地方,弄一个代理,也不用太大,一两个门点就行。不知道马老板方不方便?”
话一出口,不但马峰脸上变色,在座的几位江湖大哥也都是脸色一变。众所周知,大学城这一片各方割据得相当的厉害,唯独没有方越元的份。现在方越元想在马峰的地方借个点搞代理,说得好听一点是合作,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准备要对大学城下手了。
而插手大学城的第一站,就是马峰的地盘。
马峰这次本来是想和方越元好好谈一谈的,但是话没说多少,方越元就想用十万块钱买自己的一块地盘,他就算是再有涵养,也忍耐不住。忍不住一拍桌子,“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方越元,你不要逼人太甚,十万块钱就想买我的地盘,你方老板的眼中,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他一拍桌子,方越元身后的那两个人悄声无息的移动了两步。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一脸的漠然,可是眼中却是精光四射,身上也射出一股无形的杀气,牢牢的将马峰的气势压住。
马峰也感到这两个人的压力,脸色铁青,扶着桌子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方越元,胸口不住的起伏。
方越元被他直呼其名,也不以为意,好整以暇的又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马老板何必这么激动?刚才说了,咱们只是合作关系。既然合作,我怎么可能会图谋马老板的地盘?我只不过想借马老板的地方,发一笔小财而已。马老板要是答应了,除了房租照掏之外,额外再给你两成干股。”
马峰喘着粗气说道:“方越元,我总算是明白了,今天这顿酒,你根本就一点和解的诚意也没有,我看你分明就想在大学城插一手,什么方大小姐的意中人,就是一个借口,是不是?”
方越元收起了笑容,冷声说道:“马峰,我也和你说一句,我方越元在江湖上混了这么长时间,向来一是一,二是二。方晓晨扫你的场子,是因为她的心上人被你的人打了,和我要和你谈的生意没有半点关系。”
“你也不用说得好听,在座的心里都明镜似的,你用我的地方,难道仅仅就是想弄一个门市,代理什么狗屁啤酒?”
“这可是一个商机,我摆出来和马老板谈,当然是揣着一口袋的诚意,同意不同意,你给个话就行了,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方越元又露出了一丝笑容,转动着桌上的酒杯,语气也轻柔起来。
马峰大声说道:“那我要是告诉方老板,我不同意方老板借我的地方,而是想自己弄个代理呢?”
六哥和郑怀柱听了这话之后,暗叫糟糕。看来方越元早就有准备要在大学城插一手,摆下这桌酒,无非就是提前向大家打个招呼而已,至于马峰答不答应,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马峰这样说,无疑是将事态严重化了。
果然,方越元听了他的话之后,脸又崩了起来,板着脸说道:“马老板想要自己单干,我当然也不能说什么。代理这东西,谁都可以争,谁都可以抢,谁拿到手了还真就说不定,就算拿到手了,也未必是独家代理。如果马老板拿到独家代理了,我方某人也无话可说,要是拿不到独家代理,被我也分一杯羹,为了赚钱,说不得也只好在马老板的地方租个小门市自己单干了。”
“你……”马峰指着方越元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方越元,你好算计。”
方越元微微抬头,将自己的鼻尖正对着他的手指,昂然不动。
他不动,并不代表别人不动,马峰的手指着刚刚指了不到两秒钟,方越元身后站着的那两位老兄就鬼魅一样的站到了马峰的身后。这两个人的动作之快,就连在座的这些老江湖都没有看清,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两个人就已经就位,伸出手,一人搭住了马峰的一个肩膀,话里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马老板,我们老板现在在和你谈生意,买卖不成仁义在,用不着这么激动,请马老板坐下说话。”
马峰自恃身份,被两个无名小辈按住肩膀,实在是平生极大的耻辱,刚想挣扎,却觉得两股大力从肩膀上传过来,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情不自禁的一坐到了椅子上。那两个人将马峰按回到椅子上之后,又一声不响的回到了原位,站到方越元的身后。
方越元起了眉头,回头怒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连马老板都敢动,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这么丁点的东西还用我教?还不快向马老板道歉?”
那两人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向马峰点了点头,齐声说道:“马老板,对不起,刚刚多有得罪。”脸上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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