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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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隐第40部分阅读
    累,看来我们和古代的秀才们相比,还是差了许多啊。人家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不说,还能抽出时间吟吟诗、喝喝酒、对对联。江叔,我们不行,我们退化了,退化的相当厉害。”

    “熊种。”老江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过头问赵济勇:“你呢?你有什么感想?”

    赵济勇也不知道是真累,还是被这些文言文弄得头晕眼花,调息了几下,还是没有效果,硬挤出了两个字:“同上。”

    虽然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倒是真没有对自己说谎。老江似乎对他们两个的答案很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没读懂,读的累,这就说明,你们自身的修为差得太多。看来还得天天读不可,什么时候,你们能凭借自己的领悟,把这东西读懂了,什么时候就真正的到火候了。那个时候,我才能吃上一口安乐饭。”

    程志超和赵济勇各自长叹一声,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身修为和读经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为什么学了他的拳,就一定要顺着他的意,读这篇莫明其妙,和自己八杆子也贴不上边的东西。

    正如老江所言,中国古代传下来很多哲学思想,都是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就算是老江对这东西理解得透彻无比,可是要让他把自己的领悟,完完整整的传给这两个徒弟,他也办不到,只能把握一下大方向而已,具体的东西,还得靠他们自己。所以他也不着急,将那本小册子收到抽屉里,和颜悦色的说道:“读了半天经,也累的够呛了,休息十分钟,我教你们第二招。”

    要是换了没读经之前,听说老江要教第二招,程志超和赵济勇这对难兄难弟肯定会兴奋得蹦起来。但是老江的这一番正心行动,明显的将二人所有的精力抽得一干二净,听到老江要教第二招,两兄弟只是眼睛亮了一下,继续坐在那里闷不做声。

    这种做派,让老江的脸又沉了下来,指着他们的鼻子斥道:“你瞧你们两个那熊样,读两遍经就把你们弄成这样,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老祖宗传下来点好东西,都让你们这副德性的熊包给丢了。垂头丧气的,是得鸡瘟了还是遭殃打了?”

    听起来,他倒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国人,继承了许许多多的优秀传统一般。最后一句话,就是为了向程志超和赵济勇证明自己的博学。很多人都把受到灾难称之为“遭殃”,但是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程志超和赵济勇从小就和老江混,这个词在他嘴里听到过无数次,对它的来历还是知道的。

    简单的说,在“传统文化”中,“殃”这个东西,是与死亡和迷信挂上钩的。所谓“殃”,指的是“殃气”,也就是人死之前吐出来的最后一口气,这口气落在不同的地方,会给自己的家人朋友带来不同的祸福。但落在哪里都好,唯独不能落在人的身上,据说这口气要是落在人的身上的话,那么承受到“殃气”的这个人就会大祸临头,轻则无精打采,诸事不顺;重则大病一场,病因又怪不可言,无处可查。

    以往每当程志超和赵济勇练武累得精疲力尽之际,老江都会这么说他们,这个习惯,直到现在也没有改过来。而且每次这么骂程志超和赵济勇的时候,老江都得意洋洋,显出一副很有文化的莫测高深模样。

    赵济勇苦苦一笑:“江叔,我现在倒真的想找个人吐我一口殃气,让我大病一场,虽然学不到拳,但是也不用读这个经。坦白来讲,我们两个上中学的时候,文言文就不好,看到课本里的文言文,脑袋都大三圈,您让我们读这东西,简直就是要了我们的亲命了。”

    “没出息的东西,枉费了我一番苦心。我就不信了,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读两遍文言文就要了命了?”

    “平时的话,读读这东西也可以,但是现在事太多,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让柱子哥给叫到训练场审问了一番,这个假放的,真他母亲的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学校再放假,我就找个地方勤工俭学去,不过年不回来,躲个清静。”

    老江皱起了眉:“郑怀柱找你们了?”

    “嗯。”程志超拉过了话茬,“刚出门就碰到他了,怒气冲冲的找我们兴师问罪。”

    “这个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肯定是让他老子训了一顿,跑到你们这里撒气来了,他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能把我们怎么样?打又打不过我们,说又说不过我们,就是问了一下情况,主要是我和晓晨是怎么认识的,另外拐弯抹角的套了一下,看看我和方越元有没有关系。”

    老江冷笑道:“你最后一句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他找你们,恐怕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担心你们和方越元勾搭到一起。对他有影响。”

    程志超不禁对老江超人的判断力大为赞赏,连连点头。郑怀柱在外面所做所为,整个大院目前只有程卫国一家三口和赵济勇这四个外人知道,至于郑副司令和他是一家,当然不算外人。老江本来对此事也就是一知半解,可是仅仅凭借程志超的一句话,就能对事态把握得如此精确,的确是能人所不能。

    正在那里赞叹着,只听得老江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了,本来我也方越元也没有太大的交集,方晓晨对他父亲的生意也没有兴趣,对他能有什么威胁?”

    老江冷冷一笑:“看来这小子是贼心不死,非要一条道跑到黑了。要不然,也不会就连郑副司令出马,也镇不住他。你们两个可得小心点,这个社会太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郑怀柱就是一个例子。别看他现在春风得意,我敢打赌,咱们都能看得到,迟早有一天,这小子得倒大霉,到时候连郑副司令都保不住他。”

    程志超和赵济勇听他说得郑重,急忙点头应承。

    老江嘿嘿一笑:“现在你们两个答应得挺痛快,可是连你们自己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这个保证究竟有多少含金量。算了,一步一步走着来吧,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好。这局面我已经替你们打开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和你媳妇通个电话,让她过来把张福来家的事办了?”

    看来老江还不知道程志超在昨天就已经和刘欣沟通过了,也不知道程志超已经和程卫国亲切友好的谈了半个晚上,面对着这么一位可亲可敬的长者,程志超自然也不好意思瞒他,捡重要的和他交了底。

    老江听了之后,两只眼睛烁烁放光,重重的在程志超和肩头拍了一下:“看不出来,你小子可以啊,打蛇随杆上,趁着程参谋长心情好,居然要把媳妇领到家里来,有种,有前途。”

    程志超被他夸得相当不好意思,红着脸低头说道:“就算是走走过场,早晚也得让我们老爷子和晓晨见一面。这一次正好借着老爷子高兴,把话茬提起来了,也免得晓晨带人来省城办事,让老爷子感到突兀。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对老爷子交底的时候,有所保留,他只知道,晓晨来省城,一方面是刘欣的店要开张,一方面是要见见家长,可不知道她过来还要办事。江叔,你可得把消息捂严了,要是我们老爷子知道我动用上的势力办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你就负责办事就行了。”老江也深知此事影响极坏,他这个始作俑者之一,当然有义务保守秘密。

    赵济勇在一旁却是不以为然,大刺刺的说:“我就想不明白,那小子横看竖看,都是一个雏,像只呆头鹅一样,咱们有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吓唬他?”

    “越是呆的人,越是脑袋一根筋,那小子我只不过看了两眼,就知道不好对付,属于那种滚刀肉类型的。小说电视看多了,闲着没事,就想学着里面的人来一把。他已经走火入魔了,用正常途径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下点猛药吧。你要是觉得你够猛,那就你来办。”老江显然对冯起帆没有什么好感,坚决支持对冯起帆采用强劲的暴力手段,借此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赵济勇连连摇头:“我可不猛,这事我办不了,还是让程夫人来办吧。本来在小巧家楼底下,我和超儿吓唬他一下,结果一点效果没有,还真就是一个滚刀肉。”

    “滚刀肉最害怕的就是快刀,再哏的肉,快刀一剁,也是一刀两半,方晓晨可是咱们手里的那把快刀啊。”老江像只狐狸一样的笑着说,“这么长时间了,还真就没见到程参谋长对哪个小姑娘这么感兴趣呢,能让他感兴趣的小姑娘,绝对不是个善茬子。”

    他在程志超和赵济勇面前,一直处于强势地位,说出来的话,不管对错,都不容置否,这次也不例外。老江同志说得眉飞色舞,程志超却是一肚子怨气:“这个老不正经的,简直就是拿我们家晓晨当枪使唤。看来他老人家抄了那么多遍《道德经》,还是没把心里面那个头上长角的家伙给赶出去,正心,正心,给我们正心,哼,我看他自己就应该好好 正正心。”

    他一脸的平静,连眼神都没有异常变化,老江自然不知道这小子在腹诽自己,亲切的对程志超说道:“老实说,我对你那个小情人也是颇为想往。”

    “啊?您也喜欢她?”

    “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你的描述之后,就是觉得这姑娘办事果断,干净利落,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将来还真就是一把好手,肯定能对你有帮助。”

    这么高的评价,当真是令程志超有点汗颜了,搓着手,谦虚的说道:“江叔,您太抬举她了,她那叫什么办事果断?我想了一下,充其量就是任性,家里面没有人管他,方越元的势力又大,结果就给她弄出一身大小姐脾气,吃不得亏。”

    “你知道个屁,要是不敢想敢做,再任性,也只能在家里面作个天翻地覆而已。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任过性没有?作过你没有?”

    程志超侧头想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您还别说,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真就挺明理的,看不出有丝毫的大小姐脾气。”

    “这就是关键了。”老江一拍桌子,“在外面熊得像只病猫,在家里作的像只老虎,那才叫任性;在家里面是个贤妻良母,出去一点亏不吃,这就叫作风泼辣,有办事能力,绝对是个人物。小子,你是真了狗屎运了,好好珍惜人家吧。”

    “我一直都挺珍惜的。”

    “从今以后,要更珍惜。”

    “是,从今以后,更珍惜。”

    老江满意的点了点头,像小学课本里形容的那样“看着听话懂事的程志超,不由得欣慰的笑了”,“这件事办得是好是坏,就能看出她的办事能力了,也算是对她的一个考验。算了,先不提这个了,你们两个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就别像老太爷一样坐在那里等着人伺候了,起来干活吧。”

    正文 第一一零章 冒牌男友

    此后一连多日,程志超和赵济勇几乎长在了老江的办公室里。早上天刚蒙蒙亮,就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晚上十点多钟才被老江放回家。至于吃饭方面,最初的时候老江还让他们回家去吃,后来时间越来越紧,干脆就地解决。只不过这两位的进度比老江预想的要快得多,师父一高兴,不再像喂牲口一样光用面包、汽水打发他们,要么直接吩咐家里那口子做好了饭菜送到办公室来,要么亲自跑一趟,到司令部食堂替他们将饭菜打回来。

    现在已近八月末,离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程卫国已经将所有工作交接完毕,只等着到日子就去北京进修,忙了十几年,总算是能稍稍休息休息。只是这老爷子天生就是一个劳碌命,工作多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乍一闲下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自在的地方。

    既然不自在,当然就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上班是不可能了,工作方面,接手的人已经将他负责的那一摊全盘接收,干的还有声有色的,完全用不着他插手,只能从生活上着手。生活方面,有进门有公务员,出门有司机,偶尔有点小家务,单苇清也都随手处理掉,完全轮不到他程大参谋长操心。

    家里家外,似乎他能着手的,只有自己的宝贝儿子。经过那晚的谈话之后,程志超心里多多少少的和老爷子亲近了一些,偶尔也能和他坐在一起聊点额外话题。只是聊天的内容都不是他所关心的――程卫国闲下来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方晓晨身上。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的话,方晓晨的确是挺对他胃口的,若是真能娶过来当儿媳妇,也还真就不错。只是她的背景……,按照程卫国的逻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以方越元在滨海的势力,方晓晨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可是程志超说得斩钉截铁,不由得他这个当老子的不相信。也正因为她的背景和程志超所描述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才更让程卫国心痒难熬,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这个矛盾体究竟是何许人也。

    但是自从那晚程志超说安排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每天早出晚归,想问一问也逮不到他的人影。虽然现在一身轻松,可是级别在那里摆着呢,就算程卫国心里再急,也拉不下脸跑到警卫连去问个清楚。

    所以,程参谋长只能继续心痒难熬,继续郁闷着。

    将心比心,当爹的浑身不自在,当儿子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老江在传授拳法的时候,训练强度相当大,每天回到家之后,简单洗把脸,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就睡。第二天刚睁开眼睛,又得爬起来继续练,如果不是从小就被他训出来了,这份罪还真就熬不住。

    最让他心烦的就是,随着开学日期的临近,张宇那丫头也逐渐的不安份起来,一天至少要到老江的办公室里跑上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望着程志超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却比说了一大通更让程志超闹心。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以刘欣的办事能力,应该早就有消息了,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风声也没有,实在是有点不正常。

    方晓晨那边,早在刚和老江学拳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招呼,告诉她要和师父学一套以前从来没有学过的拳法,不能分心。方晓晨虽然心里面舍不得就此和他断了电话往来,嘴上却还是相当大度的给予了支持,两个人在电话里好一通缠绵之后,真就再也没通过电话。而这份相思,在程志超的心里也是越聚越浓。

    算算日子,离开学的日期还有不到一个星期,老江的拳基本上已经教完,两个人所差的就是火候,这是老江帮不了他们的,只能看他们自身的领悟力和练习的强度。放假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天苦日子,总算是熬到了头,程志超和赵济勇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在又一次送走了可怜巴巴的张宇之后,程志超终于忍不住了。

    他要给刘欣打电话,要兴师问罪。仅仅就是把方晓晨弄到省城来,这么一点小事她居然办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办明白,简直是岂有此理。

    对于他找刘欣兴师问罪,老江没有表示反对。多年来的经验表明,他不反对的事,就是支持的意思。前一段时间忙于教这两个小子练拳,顾不上张宇那小丫头,现在拳教完了,该解决的问题,当然也拖不得了。

    和刘欣通电话可不比和方晓晨通电话,关系在那里摆着呢。程志超和刘欣,说破大天也只不过是朋友关系,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打电话的时间、地点,乃至措辞都得要费一番思量,免得引起人家的不快。程志超本打算在学拳结束的那天晚上就给她打电话询问事情进展的,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以她对刘欣的了解,这丫头向来是早晚早起,这个时间段应该已经躺下了,看来这个电话不能打。

    老江和赵济勇的意思本来是想让他当时就打的,可是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时间还有,今天不打,明天也一样。

    正当程志超和赵济勇每天例行公事般的“正心”结之后,打算告辞回家,明天睡个懒觉的时候,程志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打电话?程志超愣了一下,掏出电话,看了一眼之后,更是惊异,向赵济勇扬了扬下巴:“刘欣来的。”

    “我靠,那暴妞是不是和你有心灵感应,你这边才学完拳,她那边就来电话。接过来问问咋回事,是不是你媳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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