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逐是我所有孩子中最放心的一个,他该会替我全力助你。”
是下逐客令了吗?
芒棘接过镯子随手套在手上,还想问些什么,本没发现自己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她来只是想知道闻人浩苊和林峰的关系,结果得到最模棱两可的答案,可偏偏闻人守正模糊的回答让芒棘感觉到莫名的信任感。
世上的事谁能保证?正因为闻人守正的‘不保证’所以显得比圣贵妃的保证更可信一些。
可闻人守正已经闭目转身,芒棘只觉得这人似有若无好像快消失一般,突然再也没有问任何事情的欲望。
现在芒棘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特别,闻人守正和圣贵妃也一定知道她的特别,所以都想利用她,于是各自抛出了诱饵。
现在就看到芒棘觉得这两个近乎相同的饵,哪一个是真正的食物,哪一个是勾引她上钩的陷阱。
只是芒棘始终觉得奇怪,这两个看似藏有许多秘密的两人,若圣贵妃是被诅咒无法面对天地,那么闻人守正要她复国为何却自己闭关不见,所他能亲自辅助芒棘,不是会让一切更容易一些吗?
难道,他在逃避些什么?
那就如他所愿,所有的真相,她都能自己一一破解。
……
走出石门后的芒棘有些厌倦感,越发觉得自己是被骗回神暝宫,顺便闻人守正还骗着她留下了闻人浩苊的命。
正因他模棱两可的回答,那种神神秘秘神神叨叨,让想象力丰富的芒棘觉得指不定是林峰的邪恶分身化在了闻人浩苊身体里,正因如此,如果闻人浩苊被她‘咔嚓’了,也许未来时的林峰也就消失了。
这样不就解释了什么叫他们性命相连么……好吧,只好继续先留着闻人浩苊。
反正闻人浩苊遇到她也算倒霉,本也算江湖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如今也变得声名狼藉。
回到地宫的岔路口,芒棘看到闻人逐依旧站在那里,地宫不算明亮的光线却如晨光一般照耀着这个男子。
突然想起自己穿越来的第一天,在神暝昏暗的偏殿中,这个男子翩翩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欣喜让她惊艳,当时知道这位绝世男子是三哥时有过一丝猥琐的落寞。
不想原来,他不是她的三哥,也不是闻人芒棘的三哥。
他——知道吗?
芒棘巧笑嫣然的边挥手边走向闻人逐,“三哥把话说重了,现在我已出来,而且,我依旧是我。”
闻人逐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芒棘一惊才发现闻人逐看着她手上的镯子。芒棘一笑,指了指身后已关闭的石门,表达含义里面那人给的。
闻人逐神情有些复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上去吧,我们在下面已经待了很久。”
芒棘一边猜测着闻人逐要怎样将她带离这个地宫,难道会和上次她无意发现的一样从左边直通神暝宫边角旮旯的枯井?一边也差不多明白自己手上这镯子饱含的意义。
闻人逐带着芒棘是原路返回,芒棘静静的跟在他身后。原本一直觉得闻人逐温柔亲切,可她从那石门出来以后,她没有变,闻人逐却似变了个人一般。
来到他们下来的那块地方,也不知道闻人逐在哪碰了什么机关,空旷的地方出现了阶梯,能让他们走回上方的宫主寝殿。
芒棘刚走上阶梯,闻人逐停住脚步突然开口道:“芒棘……其实自小我就知道你并非我们的亲妹妹。”
芒棘停下脚步猛然回头看向闻人逐。
四周本就幽暗的灯光本因为他们的即将离开已经渐渐黯淡下去,此刻闻人逐的神情在昏暗中扑朔迷离。
“小时候我比大哥更顽劣几分,也正因如此,这个地下神暝宫只有顽劣的我发现了,也同时发现了爹的秘密——他是前朝皇帝放在武林的暗桩。不久你被带到神暝宫,当时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却装作无知至今。”
芒棘了然的笑笑,淡淡道:“难怪你对她比其他兄弟姐妹要和善许多。谢谢你的坦白。不过此刻的我已经不是你当初所认识的闻人芒棘。”
“芒棘……还有……”闻人逐显得欲言又止。
芒棘目光从闻人逐身上转开,看向了走上地面的阶梯,“闻人逐,若你知道闻人芒棘真正的身份,就该能想到我方才在那里面大概听到了些什么,如今我要面对的事很多,有些话你或许想说,却没想好该如何对说我,不过如今既然你扔选择站在我的身边,不如让我们先一起面对其他更重要的事。”
闻人逐不置可否,微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寝殿上方,闻人逐道:“今晚,在神暝宫等待多日的各门各派将盼到他们所期望知道的结果。”
“他们以为前宫主回来,而闻人浩苊也被前宫主放出,自然我这个新任宫主的地位会马上会被架空,他们等着看神暝宫内斗的好戏,却没想到前宫主根本没打算再显露人前,如今更给了我这个——”芒棘举了举自己的右手,上面的镯子不知材质,看起来普通至极,“我想,这个就是能让我站稳神暝宫的信物吧?”
闻人逐点头,“这是‘古灵镯’,历代宫主随身携带,神暝宫内也只有地位较高的几位长老知晓。宫主即位时,正逢前任宫主失踪,而古灵镯也随之不见。如今古灵镯再现,宫主的身份再不容置疑。”
“那么闻人浩苊呢?当他看到我已经有了这个镯子,他会认同吗?”
闻人逐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当闻人浩苊的名字从芒棘口中被说出时,他的笑几乎不可闻的僵了一下,“你很在乎他是否认同?”
芒棘显得有些无奈,“他认同与否对我实在太重要了不是么?他是我身边最令我头疼的敌人,杀不得,关不住……却偏偏总能有办法来杀我,也许在有些人心中认定我是不可能被他所杀,可是每一次劫后余生都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因为过得过分心惊胆颤而折寿。”
闻人逐垂下眼,“你是在怪我?”
芒棘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难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快了?
确实,在密室内听闻人守正说闻人浩苊能逃离神暝宫去盛京刺杀她,是他们睁一眼闭一眼的成果,那么后来芒棘所听说的闻人逐重伤回墨江是真是假也值得考究。
如今看闻人逐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她面前,那受重伤或许只是让闻人浩苊放心下手的阴谋吧。
芒棘怪闻人逐?也许是习惯了闻人逐当初时时刻刻的庇护和温柔,如今看到自己所陷的阴谋里竟然也有他的参与,有那么点不能接受。
只是……那么……一点点的……难以……接受,罢了。
“闻人逐,你多想了。我是一个很记恩的人。你于我只有恩情,我来到这里,我感觉到的是无边的恶意,人人居心叵测,所有的哥哥姐姐都看不惯我要杀我,只有你站在我的身边。”
芒棘笑着,“闻人逐,在这个世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闻人逐一怔间,芒棘已经走出寝殿,“画汝,通知神暝宫里所有有头有脸的,等下大殿有重要会议召开,让他们洗干净等着我。”
回过神来的闻人逐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一直等候在外的画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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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饭点之前
神暝宫巍峨广阔,壮阔华丽,能设计造出这宫阙的必定是一个心胸博大之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可就算土生土长在墨江的人都很少有人能说出神暝宫到底何时这样壮阔的崛起。
而神暝宫究竟是如何成为武林至尊的?这似乎又是一个奇特的话题。就像此刻观望着神暝宫前任宫主与现任宫主诡异现状的各门各派蹭在神暝宫之余,都会讨论一下神暝宫的前生今生。
不过这种讨论就像现代人们讨论明星八卦一样,说来说去都是大家知道的传闻,到底如何,无人知。
芒棘回到神暝宫后,很多人一边庆幸上次没白送了自家俊俏的儿子一边猜测闻人宫主一定会重掌神暝宫。
偏偏芒棘回到神暝宫后据说是会宫主寝殿休息,随后就安宁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再后来则传来晚上神暝宫晚上设宴招待众武林人士。
“看来,今夜就能知道最后的结果。”秋月山庄庄主秋呈杰在武林中也算德高望重,自从上次来到神暝宫后他都未曾离开过,一直蹭在这里观望着,“少庄主回来了否?”
此刻他品着手中的茶水,在神暝宫待了这么些日子,他一直想弄一颗神暝宫的秘制水韵丹,结果无论派人暗中寻找或对留守神暝宫的大长老明示暗示都求而不得。
不过他又发现,神暝宫的茶水都不普通,用的茶叶听说是神暝宫自己栽培的冰芝草,对强身健体提高功力也很有帮助,他在神暝宫蹭了一个月,天天饮此茶,明显气血都畅通了不少,连身边的下人都说他的气色比往日红润。
神暝宫里果真都是好东西。
一下人低头道:“少庄主随神暝宫主……”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换上了奇异的口吻,“少庄主随闻人芒棘小姐一起回来的。”
秋呈杰微微皱眉,“时月向来聪慧,这次却有些冲动了。闻人芒棘当初即位虽是有宫主令,可如今闻人老宫主回来且放出了闻人浩苊,这说明什么?是不是闻人宫主对闻人芒棘的所作所为已有了极大的不满?”
下人头低得很低,“少庄主是不甘心上次……”
秋呈杰阴沉一笑,“上次她闻人芒棘是神暝宫主,而这次她回来——哼,听说她此次入京是齐盛帝有意将她赐婚给离王,当时对她顾忌良多,可现在听说她因与冰荒族世子有染,还在皇宫里与舟王搞上了,导致和离王的赐婚不了了之,如今回来又有闻人宫主在,她算什么。”
“阿嚏……”在寝殿里被画汝拨弄着的芒棘突然没预兆的打了个喷嚏,她眉头一皱心想谁在说自己坏话。
画汝随手对着旁边的暖炉施了点内力,让火炉更热了点,她觉得芒棘打喷嚏必定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凉了。
芒棘是没听到秋呈杰说的那些话,听到的话一定会满头黑线,不知盛京发生的那些事传到这里怎么就走味成这个调调。明明是冰荒世子拿出婚约,齐盛帝越不想把她许给冰荒世子才拖沓了她的婚事,现在就成了她和微生武有染导致离王嫌弃她?
还有勒,那舟王的事不管怎么看,她就算不是受害者也是无辜的围观群众,为何就变成和舟王‘搞上了’?
所以说嘛,很多话被传来传去就彻底改变了原本的真相。
芒棘若在秋呈杰旁边,定会让这位年纪已经不轻八卦的心却依旧蓬勃的老庄主明白有些饭可以乱吃,很多话不能乱说。
……
神暝宫中的侍女下人忙做一团,为了晚上的盛宴。而在神暝宫的大殿中,芒棘悠然自得的坐在宫主之座上把玩着手中不知材质的古灵镯,心想自己还是更喜欢水晶材质的,那才够玲珑剔透。
宫主座边闻人逐似笑非笑,下侧位置,大长老满脸欣慰,三长老惴惴不安。
前宫主出现,不仅别的门派吃观望态度,就连神暝宫内也有不少人持着这样心态,大家对芒棘的接触不多,但就刚即位时芒棘的表现来看,很多人对芒棘来当宫主除了对她的武功表示质疑,其他还是听满意的。
只是若前任宫主回来的话……那么还是可以让芒棘大一点儿的时候再担当宫主大任,想来那时候她的武功定也会有所长进。
这样想是客气的。
不客气的就比如协助闻人浩苊逃出地牢去盛京刺杀芒棘的三长老,他觉得这简直是上天降下来的机会。
可如今,芒棘的手腕上已经带着古灵镯,一切尘埃落定。三长老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在神暝宫待了一辈子,竟然择错了良木,不知错误的选择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大长老,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神暝宫一切可好?”芒棘此刻趾高气昂,其实刚回来时,就有过简单汇报,只是那个时候芒棘无心去听。
大长老侧过身来,低头道:“属下惭愧,其他一切安好,只闻人浩苊从地牢中逃离一事……不想他还到盛京刺杀宫主,属下有罪。”
芒棘不知哪里一疼,分不清是自己的心疼还是左臂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算了,反正现在我活得好好的。——只是,我一直觉得神暝宫是铁板一块,地牢的设计更是滴水不漏,不知我大哥怎就这么神通广大的逃出去了?”
大长老皱着眉头刚要说话,芒棘却用眼神制止了他,随后笑眯眯的看着三长老,“三长老,不如您老来跟我分析分析?”
“属下……属下……”三长老抖抖霍霍的跪到了地上,他明白芒棘这是要和他算账了。
芒棘已经打算用三长老来为自己立立威信,免得这里一个个年纪大的可以做他曾祖父的人以为她好欺负。
正在纠结该怎么处理三长老时,该在后殿负责今晚晚宴的画汝走进了大殿,如今她是芒棘最贴身的属下,自然进出很多地方都不会收到阻拦。
她到到芒棘耳边,轻声道:“宫主,离王回到墨江。”
芒棘默然,墨江是颜晋楚封地,他回来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不想画汝又继续道:“离王回到墨江未进离王府,直接冲着神暝宫方向来……”
芒棘手抚额头,心想这麻烦家伙怎么就不能让她多太平一会儿,再看向下跪在地不住发抖的三长老,顿时更来气了。
“国家国法,家有家规,神暝宫作为武林翘楚,在江湖中应该做出一个好的榜样,结果我当上宫主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现在全武林都在传神暝宫的八卦,看我们的笑话。他们都快以为神暝宫是娱乐圈了。”
下面的人听的一知半解,但唯一确定的是此刻滔滔不绝的宫主大人心情非常不好。
“这次,闻人浩苊又被我逮回来了。他是我的大哥,亲情血缘不可磨灭,他虽然对我不仁,我却不会对他不义。不过我大哥武功高强,对神暝宫又非常了解,才使得他能从地牢中逃脱而出。”芒棘看向三长老森然的笑着,“三长老,这次大哥受了点伤,需要人照看,别人我不放心,就由你照顾他。”
三长老眼前一黑,让他去照顾管在地牢中的闻人浩苊,另一种理解方式不就是也把他关进了地牢?他三长老能屹立至今也是因为他在神暝宫中也有门生不少,若直说把他关进地牢,总会有人为他求情。
如今宫主说的是让他去照顾看守大公子,在情在理,这样的说辞让那些会为三长老求情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宫主的信任,难道要说三长老当不起宫主的信任?
三长老一派,只能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吞。
出了一口恶气的芒棘心情好了很多,本来叫画汝聚集他们也只是为了让他们看看她手中的古灵镯,如今目的达到,她该想着如何去对付马上就要找上门来的麻烦制造者,离王颜晋楚。
芒棘摩挲着手腕上的古灵镯看向殿外,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晚上的‘交代宴’就要开始,颜晋楚真会挑时间,踩着饭点来找她。
芒棘微微一笑,“画汝,离王殿下来了,直接带往宴客厅,我在盛京天天被宴请,如今也该换我宴一宴他。”
……
芒棘在大殿会见各长老的后一刻,她坐稳神暝宫宫主位的消息就在神暝宫中传开,各门各派都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对他们来说非常糟糕的消息。
虽然他们早就做好发生任何情况的准备,可现今的结果还是他们原本觉得定不会发生的,只要闻人守正脑子正常,就不会把正如日中天的神暝宫交给一个黄毛丫头。
偏偏,天不遂人意。
此刻神暝宫不远处出现了一浩浩荡荡的队伍,队伍的中间有一辆极为招摇的马车,此刻马车一边的帷裳被如玉的手指挑起,露出一张绝艳容颜。
还能有谁,自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离王殿下。
有一匹黑马靠近马车,马匹上的人面色沉寂,“王爷,已安排冰荒世子去离王府暂住。”
马车上高贵冷艳的离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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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腹黑的宫主
芒棘回墨江,他要来于情于理都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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