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唯凰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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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20部分阅读(2/2)
芒棘的声音不响,她只是在拼命的回想兰亭序,当时硬背的兰亭序如今想来已经陌生的很,使得她的语速也显得特别慢而悠长,“……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观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时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背完之后,芒棘苦苦一笑,心中感慨万千,其实《兰亭序》还真符合她现今的心情,当初因为同名歌曲而特意去背《兰亭序》时,林峰还在她的身边,嘲笑她是不是突然开窍想到要学习中华文学底蕴。

    如今物是人非,现在她与林峰的距离早已不是生死能限定的。

    这边的芒棘在为自己感伤,那一边也有人因为她的《兰亭序》而心潮起伏。

    “你不用去了。”那位夫人突然叫住黄衣婢女,又转身对身侧另一青衣婢女道:“你们就在这里。”

    “……夫人,这……”黄衣婢女与青衣婢女几乎同时出声。

    本已快步向前走去的女子冷然侧首,两个婢女看到夫人冷漠的侧脸,心中都是一惊,便恐慌下跪低下头,“……夫人,这不合规矩,奴婢们不敢不跟着。”

    女子冷冷道:“放肆!规矩?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眼里,规矩是从哪里来的?给我记住,如今,我的话就是规矩。”

    两个婢女跪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使她们发抖的并不是因为深冬的寒冷,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眼前的女子的怒意比任何事都可怕。

    没想到女子却回过头,继续悠然的走向兰亭,只留一下一句,“今日看在那小姑娘的份上,就不追究了,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奴婢遵命。”

    待女子远去,两个颤颤巍巍的婢女才抬起头,目光遥遥的往向芒棘不知这女子是不是要代替她们倒霉?……亦或是入了夫人的眼?

    怎么可能,夫人视他人命如草芥,性情更是薄情寡义,从未听说过有人能让夫人另眼相看,看来这个无意中占了夫人兰亭的女子是要倒霉了。

    “姑娘一直站在兰亭之外,为何不到兰亭里一坐?”

    突然有人说话,吓了芒棘一跳,她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兰亭里已经坐着一位身披洋红色斗篷也遮不住婀娜身姿的女子。

    芒棘歉意的一笑,“真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到亭里有人。”

    那女子坐在亭中,淡淡说道:“姑娘方才似乎有点失神,看着兰亭牌匾所吟,我也全听到了。”

    没想到自己发个呆也这么沉醉,有人在旁边那么久,她竟然都不知道。

    那女子动作别扭的对着芒棘招了招手,“小姑娘,你快进亭中和我一起坐一会儿,一直站那里多冷,亭中有暖炉。”

    芒棘看她不但招手的姿势别扭,连说的话很别扭,给人的感觉她招手招的很不情愿,话说的更像是在命令,唯独那女子的眼神倒是份外诚恳。

    芒棘笑了笑,“好。”

    跨上三阶台阶,芒棘便到了亭中,随后面对那女子而坐,看那女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她又笑了笑,“我看姐姐长不了多少岁,叫我小姑娘,感觉好奇怪哦,呵呵。”

    此话一出,那女子立刻眉头一皱,却在瞬间恢复平静,也盈盈一笑,“小姑娘,看你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可是?”

    芒棘点了点头。

    那女子又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叫我姐姐?叫我一声姑姑也不为过。”

    “姑姑?”芒棘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女子,在她看来这位面目如画倾国倾城的美女最多不过二十几,“你开玩笑吧。”

    芒棘的话在女子眼里已经实在无力,她却没有生气,只是幽幽叹了一口气,“女子都希望自己永保碧玉年华。岁月的蹉跎,再美的珍珠也有泛黄的一日,就连曾经我最爱的那支宝石簪子也渐渐逝去了光泽……若我真的如此年轻,怎会妄自称自己可以成为姑娘的姑姑。”

    “那么……姑姑……”芒棘很别扭的叫了一声,想起当时看到有恒的韩驰丞相时那令人惊艳的外表,再想想也许有恒的人都保养有方。

    “岁月匆匆在姑姑的容颜上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家里也有姐姐,可姑姑看上去比我姐姐的模样更年轻。”

    虽然说的是事实也有拍马嫌疑,芒棘想,毕竟如今能在兰馥园之中的必定都是为有恒皇后过千秋节而请来的贵宾,再看眼前女子举止高贵。她可不想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有恒的权贵高官。

    女子典雅的笑了笑,把话题引到了她过来的目的上,“姑娘,你方才吟的是……?”

    “那是……”芒棘刚要脱口而出说那是王羲之的《兰亭序》,想了想又觉得这么说很不妥,若这女子再问起王羲之是谁,她怎么说?

    看芒棘欲言又止,女子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芒棘为自己的沉默讪讪一笑,道:“今日刚到兰馥园,兴起想随便逛逛就来到这兰亭,看到兰亭就想起这兰亭序。”

    “兰亭序?”那女子默念,随后看芒棘的眼神更柔和了几分,“就因方才那兰亭序,我愿以姑娘为至交。”

    芒棘一怔,“看姑姑衣着华丽,举止华贵就知道姑姑一定非富即贵。而我……姑姑连我到底姓谁名甚都还未问过,更别提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女子嫣然一笑,“你问这些我能看得出其实你并不在乎。即使你身在高位,而我身份卑微,只要你愿意交我这个忘年交,你根本不会在乎我到底是谁是干什么的。而现在,我也一样,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只因我觉得你会是我难以一遇的知己。”

    “就因为兰亭序?”

    女子回答的非常肯定,“是。姑娘与我成为至交,定不会吃亏。”

    芒棘“呵呵”一笑,她当然知道不会吃亏,这女子一看就晓得她家底丰厚富贵逼人,只是若这女子真的纯粹是因为听到她默背的兰亭序才有的这年头,芒棘真想告诉她,您要找的知己不是我,您应该去找王羲之。

    就在她笑得很委婉的时候,那女子突然看向芒棘的身后,神情由刚才的热情变得冷淡,这变脸比变天还快,且那神情凉的好似要结冰一般,芒棘的心一颤。

    只听女子对着她身后淡漠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芒棘回头,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是中午见到韩相以后就从她面前消失的曲释。

    看到芒棘回头后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知道芒棘来了此处,可现在同时看到那女子便有些不相信与那女子相对而坐的会是芒棘,可结果偏偏就是。

    “陶姑娘怎么来了这里。”曲释的表情越发的复杂,这样说着视线却没有看芒棘是看着与芒棘相对而坐的女子。

    良久,他才淡淡道:“姑姑,陶姑娘没叨扰到您吧。”

    这下轮到芒棘的神情复杂了,这女子原来不是失心疯,她还真到了当姑姑的年龄?还是曲释的姑姑?

    此刻此地的三人,最淡定的就是那个女子了,她转向芒棘后的神情比方才看曲释时柔和了许多,“原来你姓陶。他既然是来找你的,我就把这地方让给你,明日还来这里,我等你。”

    说完,女子起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芒棘目送女子离开,看她走到不远处,有一青一黄两个身影跟上,三人颜色分明的消失在芒棘的视野。

    芒棘好奇问道:“她真是你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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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跳跃的思维

    章节名:第七十二章 跳跃的思维

    曲释回答的很奇怪,“我想,应该是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芒棘笑道:“你想?应该?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哪由得你想?”

    曲释也笑了笑,“你是怎么和我姑姑说上话的?我的姑姑性子寡淡,很少与人说话。”

    “不是吧?”芒棘不相信的反驳道:“今日可是你姑姑先跟我说话的,而且我认为她健谈的很,今天要不是你来了,她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你刚也看到了,还约我明天也过来。”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芒棘突然抬起头,看着曲释,神情也有一点复杂,“曲公子,也许我不该问但你是齐盛人吧?”

    曲释点了点头。

    芒棘又道:“如今我们在有恒国境……你的姑姑是有恒人氏?呃……这个……”

    真不知道这岔是不是不该提,曲释本就在传州离有恒确实很近,在有恒有亲属本不稀奇,可是曲释既然是逸王的人,而他又在有恒有个地位卓越的姑姑,这就实在有些诡异了。

    只可惜现在自己是独自一人,突然有些想念画汝,只要她在,她总会快速高效的调查出芒棘想要知道的。

    芒棘见曲释一直沉默,觉得他不回答也许不是坏事,随后又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说也没关系……对了,曲公子,你不说带我来见逸王的吗?为何我还没见到过逸王呢?不知他现在在做甚?”

    曲释却回答起了先前的问题,“说来有些曲折……我倒是愿意说于你听,只怕你没兴趣。”

    “反正也无事,你若觉得告诉我没什么不妥,我倒愿意听上一听。”其实芒棘心中飘荡的话是,反正下午睡了一觉,现在我打了鸡血般的精神,神秘家族八卦史神马的,我最感兴趣了。

    “我刚去过你所在的客房找你,发现送去的晚膳还没有动过。”

    曲释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芒棘莫名其妙,不是该开始说八卦故事了吗?念头一转就觉得这话的感觉十分熟悉。心中莫名一颤,猛然想到似乎曾经林峰也喜欢用吊她胃口的方法来让她做一些他想让她做的事。

    芒棘侧头对着曲释笑了笑,“好,就去我院子,边吃边听你说。”

    ……

    兰馥园中的客房都非常精致,能有幸在兰馥园中一住的都会感叹有恒韩相到底请了怎样的能工巧匠把这里打造的近乎完美。

    而在众多绝品的客房之中,其中有一个庭院从外表看起来与其他客房并没有区别,但若能进到里面一观,便知道这一间才是整个兰馥园的精髓。

    只是所有的庭院都有命名,唯独这庭院,牌匾高挂上面却空无一字,据说是住在里面的人说,“能给庭院名字的从来是住在里面的人,这房子纵然再金碧辉煌,里面住的不是我,也就失去了任何意义,里面的一切都会因此失去光辉。”

    到底是何等人物才能住进兰馥园的精髓所在呢?

    兰馥园每个庭院外都没有侍卫,在有恒国界本就没有几个人能随意进入第一权臣的领地,如今因为皇后决定要在这里过千秋节,能来这里的不是天潢贵胄也是权侵朝野的人物。

    这些人自备侍卫若干,却不能把侍卫明着放在庭院之外。

    唯独这一间最特殊的庭院外,侍卫整齐排列,一看就知道能住在里面的人定是与他人格外不同。而庭院里的正房之内,暖炉让整个房间都充溢着温暖,在里面的人甚至能忘记现在是冬季。

    精美的梳妆台能看出住在这里的定是一个女子,而梳妆台边的衣架上,赫然挂着一件洋红色的斗篷。

    这时有一人从庭院外慢慢踱来,门口侍卫一一躬身行礼,这人却无瑕理会他们,只是急不可耐般的走进了庭院内的正房。

    站在正房门口的青衣婢女与黄衣婢女看到来人,慌忙下跪,“国君万安。”

    “你们退下吧。”

    原来来人正是有恒国君,当初刚登上国君之位时,他年仅十二岁,而在弱冠之后因为容貌出彩,甚至民间有人称他为玉面郎君。如今看来这位有恒国君果不辜负玉面郎君之称,年过不惑风采依旧。

    他走到女子面前,柔声说道:“兰儿,我们在兰馥园住了这段时间,你天天见着我还说好无趣,今日倒没先开口,是心情不错?难道你知道了我的安排?三日后就是你四十岁的生辰,在那之前我安排了后山围猎,你会欢喜吧?”

    女子冷着脸,“国君不说臣妾都不愿承认自己已经四十,可国君还偏偏提醒臣妾这个数字,真讨厌。”

    “兰儿今日的心情果真不错。”有恒国君微微一笑,“你也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自称‘臣妾’,平日里,你总是能少说一字就少说一字。”

    “是。”女子的蛾眉弯弯,嘴角都挂着往日很少有的薄凉笑意,“今日臣妾在兰亭遇到一个十分有才华的小姑娘,臣妾十分喜欢她。”

    “哦?”有恒国君面露诧异,“那小姑娘能得到兰儿的青睐真是毕生的福气,既然你喜欢,不如把她留在身边一直陪着你,可好?”

    女子的脸上露出了茕茕之色,“谁愿意好端端的被一生禁锢,那样心境的小姑娘……臣妾怕是无法留住她在身边。遇到她时,臣妾都不敢告诉她,臣妾就是有恒的皇后。”

    有恒国君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半饷才道:“兰儿又想起那些令人不快的言论?不要去想,就算你是祸国妖妃我也心甘情愿,兰儿你要知道,在你面前我从未把自己当成一国之君,我只当自己是你的夫,而你也不是有恒的皇后,你只是我的妻。”

    看女子的神情终于有了少许的动容之色,他又道:“既然你喜欢那个小姑娘,说她有才华,那日你说茶室太过空荡,不如让她抄写一段,放在茶室的墙上?”

    女子抬起头来,眼中带着笑意和隐隐的祈盼,这样的眼神几乎从未再她的眼中出现过,她的声音都带着浅浅的欢愉,“好,我要她写《兰亭序》。”

    ……

    “哦……也就是说你本来自己过的好好的,后来有一个人来找你,说你娘很有可能就是他迫于有恒风俗而送出的女儿?再后来他拿出的各种证据也证明了他的确是你娘的爹?再后来你也半推半就的认下了这亲戚?”

    茵伊院中,芒棘手里端着茶杯欲让曲释喝一点茶水来缓解刚才说故事良久造成的口渴,顺便总结了自己听完故事后的理解。

    曲释含着笑意从芒棘手上接过茶杯,慢慢的品了一口。

    芒棘在一边又道:“这认亲戚也能半推半就?现在你在逸王身边的地位也不低吧?对方又不是齐盛人,你不担心他们不怀好意……或者因为这件事会影响逸王对你的态度?”

    “陶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你说的这些的确我也想到过。只是有些事……”曲释低下头,“你不明白……”

    看一直保持温和姿态的曲释面露痛苦,芒棘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劝一下。

    “对不起,我真不该让你说这些……其实我明白,你自小失去了娘,而你的爹却妾室众多子嗣繁盛,对你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亲情于你而言已经淡漠宛如无物。可是你外公的出现却让你重新感受到了亲情,特别是他还是外公,是你深爱着的娘的亲人,你更无法拒绝。所以你宁愿相信他们是善意的。”

    曲释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芒棘,眼里闪着难以相信,片刻之后他突然伸手把芒棘搂在怀里。

    芒棘刚想推开,却听到曲释轻轻柔柔的声音,“没想到有人能懂我……”

    欲推开他的手停止了动作,这个拥抱无关风月,只是渴望亲情寂寞太久的人在寻求温暖和安慰,这样的拥抱怎么能阻止,怎么能拒绝。

    屋内很安静,良久曲释放开手,再一次看着芒棘的眼睛,问道:“若你定亲的夫家愿意取消亲事,你可愿意成为逸王的王妃?”

    “啊?”芒棘惊诧的看着曲释,好端端的怎么又把话题扯到这个了?这曲公子的思维跳跃性是不是过分强了点,自己生为一个现代人都跟不上这古代人的节奏。

    “曲公子,这个问题吧……”虽然很不愿意探讨此类问题,但别人正面问了,总得给个正面回答,“我认为那家不太会愿意退亲事,而且曲公子你有所不知,若那家退了亲事更麻烦。我们那里有一家雄霸一方,若不是因为我定了那门亲事,早就被雄霸的那一方抢去了。其实我定的这亲也算护身符了。”

    这些是事实,只是人物身份被隐去了而已,若她没有和冰荒世子的婚约,那次去盛京之后,她也许就被齐盛帝许给了颜晋楚。

    “竟有这样的事情?”曲释露出一脸怒色,忿忿不平,“难道齐盛没有王法了吗?竟由得那些人放肆。”

    芒棘“呵呵”一笑,心想雄霸一方的那家可不就是齐盛帝嘛……他就是齐盛的王法,这理还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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