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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梨乡以东,四十里外,有一驿。
驿站不大,房间七八,马匹二三,院墙坍圮。
最西边一间客房,此时仍透出昏黄灯光,有人影映在窗纸上,身躯扭折。
房间内,李克用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墙上的一副山水画,半响不动不语,如在悟道。
山水自有其道,只不过,李克用在参悟的道,并非是山水自然之道,而是庙堂天下之道。
这个道不易参透,所以他始终皱着眉头。
不时,有敲门声响起,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军,黄梨乡急报。”
李克用眼前微微一亮,视线却没有从画上收回:“进来。”
门开人进,是一名身着灰炮的男子,他在房中抱拳:“李晔与人在渭水未成,先跟韦公提及?”
男子不复多言。
杀个亲王,只要事情做的隐秘,不留痕迹不让人查到,在振武看来,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若非如此,振武也就谈不上桀骜,更没有听调不听宣的底气。
火炉的光线暗淡了几分。
刘大正四肢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一下。时间在这一刻过得格外漫长,因为刘大正连呼吸都很艰难。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他跟眼前这个灰青袍的男子,实力差距有多大。
男孩没有出现,这说明青袍男子,在跟刘大正动手的时候,还能不着痕迹,让男孩睡得安稳,就像先前没让男孩察觉到,院外有人对话一样。
青袍男子收回手。
刘大正身上压力顿消,大口喘息,他看了一眼几乎消散无踪的菜刀,禁不住再度看向男子,满是忌惮的问:“你到底是谁?”
青袍男子神色平淡:“如你所见,一个真人境的修士。”
虽然刘大正早已笃定对方的修为境界,但此刻听到对方亲口承认,仍是不免心惊:“袁天师之后,江湖中已经再没出现过真人境修士!”
青袍男子似乎不介意跟刘大正说话,虽然他的语气依旧漠然:“不是没有,只是没人见过罢了。”
刘大正坚决摇头:“这不可能!”
青袍男子笑了笑,他虽然面相普通,但是笑起来格外有魅力,就像一颗普通的野草,结出了绚丽的花苞,更有一股别样的美:“五年前,你就到了如今的境界,难道说这些年来,你就没有想过,要再进一步?”
“练气七层之后,步步维艰,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我能有今日境界,已是机缘巧合,想要更进一步,谈何容易。”刘大正苦涩道,旋即他意识到什么,双目陡然睁大,“你你认识我?”
“认识中原第一刀,很让人意外吗?”青袍男子的笑容,愈显得醇和。
这话说得没错,刘大正无法反驳。
也不知想起什么,这个肌肉如小山一样,身材也魁梧得不像话的壮年男子,脸上忽然有了感伤之色:“若说大唐的天下,还有谁晋升真人境不会让人觉得意外,恐怕也只有”
他这话没说完,就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面前的青袍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他走的突然,就像他来的那样毫无预兆。
刘大正愣在原地。
许久,他摇头长叹一口气,回了院子。
他走进院子,今日便不打算再踏出这个院子。
就算没有灰青袍男子的威慑,他也不会再走出去。
而且他很清楚,他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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