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自己就行。”
“不是!不是这样的!”李琅玉急急抢辩道。
“那又是怎样?”
“是……”话头如落下的箱盒盖,戛然而止。是我骗你,欺你,瞒你,诓你,算计你,从未好好对过你。他这段时间常常看不到出路,觉得人生渐渐变得只有碗口大,他困在里面,四面环壁,回过头望去,一无所有。
可是他真的找不到路啊。
李琅玉突然捂住胃,一点一点弯下腰去,先是猛烈的咳嗽,再是作呕般想吐。
程兰连忙问他怎么了,等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湿漉漉的一片,眼圈的红色都泼了出来。
他抓着她的手,难抑哭腔道:“你有没有想过,是我问心有愧呢?”
程兰怔在原地,那双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忽然灼烫起来。前段时间,程翰良总对她说些奇怪的话,她也知道是旁敲侧击,句句都指向李琅玉,可猜想是虚的,她不至于为点胡思乱想就去怀疑一个人。
“说来奇怪,我本是因为溺水而昏迷,但在那段时间里,似乎梦到了许多不曾见过但又很熟悉的景象,我站在火海里,屋子的木梁一根根塌下,觉得甚是惧怕,现在想想仍然心有余悸。”
李琅玉将头埋在她的肘窝里,肩膀仍在颤抖着,程兰看到他顶上的发旋,这莫名迷茫,仿佛刚睡醒。
“姑爷和来时那会简直判若两人,半年时间话少了许多,也瘦了,便是我这个做下人的,都怕是哪不周到亏待了你。四爷还时不时差点我做些中你胃口的,知道你爱吃甜,汤啊粥啊要我多放点红枣入味。”
李琅玉垂下眼,捏着柔软的面皮折成一道道褶子,淡淡道,劳您上心了。复又等了一会儿,补了句,是我性子不好。
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吃过午饭,月巧前来称说外面有人找程四爷,听闻不在后又问是否有位李秘书,她拿不准,便来求问程家姑爷小姐。李琅玉一听,想是广州熟人,便让月巧带客人进来。
果然,一逢面,正是那因赌石结缘的万祥翠老板——汪富珏。
且说上次一别后,汪富珏金盆洗手,关了店铺,回家与妻儿常住。这次来北平,一是有件旧物想交给程翰良,二则是带家人来北方看看。
他笑说,广州这会儿回了点暖,之前湿冷湿冷的,家家棉被都闷出潮,不晒就起味,这北平果真不一样,没想到还在下雪,可怜衣服带少了,只能到这买几套。
他又道,孩子上高小了,还没到北方来过,这次也是让他图个新鲜,赶巧,他头次碰到下雪,别提有多兴奋,昨日在外玩雪太久,夜里就打了喷嚏。
李琅玉含笑附和几句,问需不需要点药,家里正好有。
汪富珏只说不用,问:“四爷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傍晚,是有什么急事吗?”
“确实是件要紧的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