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途

    典无数的金庸小说，他更喜欢古龙，古龙小说里的飘逸，是在其他小说里看不到的。古龙的小说中，他最爱读的就是绝代双骄，最喜欢的人物就是小鱼儿。他觉得小鱼儿活得潇洒自在，从小在恶人谷长大，却能够不被恶人同化，保持本性的善良，自得其乐，这多么像他小时候的经历……这些小说，填补了学习之余的空闲。

    至于上了大学能够找到好工作，这两者并不能划等号，因为就算上学时比他还混的哥们，但凡家里有点门道的，不管成绩多么糟糕，都找到地方去上班了。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和残酷。

    不用仔细去想也知道，那些感情不错的哥们，即使在京都留不下，也都早早回老家高就去了。只剩下他这样的孤儿，没关系没路子没熟人，去哪里都是一样，虽然明知京都难混，生存开支贵得离谱，但在这里已经习惯，就在京都待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秦拓想起往日那些狐朋狗友的时候，他多日没有响动的手机终于发挥了作用，最近特火的“爸爸去哪儿”铃声悠扬响起。这节目他没怎么看，一是没有时间，二是没有电视，但是阻挡不了节目的火爆，为了跟上潮流，就在网络上下载了这个铃声。

    秦拓听到手机响非常高兴，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有人联系，说明自己就不是一条完全被遗忘在人群中的鱼儿了。

    看了下电话号码，上边署名是大飞，大飞的本名叫路飞，跟日本动漫经典人物橡胶海贼王路飞同名，上学时因这个，没少被班里的同学们拿来数道。

    路飞是秦拓大学时候玩得特好的哥们，现在也在皇城这一块儿浪费粮食。不过人家有个好老爹，是山西开煤矿的，家财万贯。有资本，就有发展的需要，路家现在要多方面拓展家族事业，目前把生意扩展到了京都，注册了一家公司，路矿主就想让宝贝儿子来打理，一来不信任儿子还信任谁，二来让儿子锻炼锻炼，日后好接管这一摊子企业。路飞先是在公关部待了三个月，上个月就直升到了副经理的职位上了。还好，他老爹商海打拼了多年，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一口吃个胖子是做不到的，千万不能在培养接班人的问题上发疯。这个副经理，基本是空职，真正管事的还是从外面专门请来的高管。

    “喂，飞哥，你这样的大老板，怎么有空跟哥们联系呀，还以为你把哥们给忘了呢。”秦拓走出人流，朝附近一个公交站牌走去。那边虽然有很多人等车，但不会有人推着他不由自主往前走，他现在需要集中精力把这个电话打完。

    “丫的，去你的拓子，这么久不联系，嘴还是这么招人嫌。”路飞在电话那边笑骂道。

    秦拓也笑：“怎么样？你这经理当得过不过瘾？你爸有没有给你安排一个漂亮小秘啊？对了，还没告诉你呢，我昨个儿找着工作了，就是在那个，嗯，反正是个大地方当保安，条件待遇各方面都挺好。你不知道，昨天我见着大老板的秘书了，真不是我夸张，长得真是太漂亮了，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呢。而且，人家是京都大学毕业，模样啦、气质啦等各方面，都特别出众……”

    “停停停，拓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去当保安？”路飞打断了秦拓的话头，“不是我说你，咱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就算学校不好，专业也是够烂，就这也不能让咱无限降低下限呀，你还有没有一个大学毕业生的样子。”

    秦拓无所谓，“得了，大飞，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有个好老爸，要不你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你别看不起保安，我跟你说，大地方的保安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上的，挣得也不少，而且我觉得做这个挺好的。”

    他早知道，同学门知道自己的工作后，他不可避免会遭到鄙视。别看现在的大学生多如过江之鲫，名牌大学生就业都困难了，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三流大学。就算这样，大家的眼光还是一个个高过头顶，很少有像他这样看得开，去应聘当保安的。当然，刚开始他也有些犹豫，抹不开面子，但挡不住挨饿呀，吃饭才是硬道理。眼看连生活都过不下去了，还在乎什么面子里子，有什么意思呢。

    路飞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说起话来突然有些吞吞吐吐的，“那个，拓子，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得了，虽然我是个没实权的，但给你安排个职位，也不会……”

    闻言，本来一直嘻嘻哈哈的秦拓，突然板起了脸，看了看街上的车流，打断了大飞的话：“大飞，你了解兄弟。”

    就这一句话，电话那边的路飞再也说不下去了。作为大学四年的同寝室兄弟，路飞当然了解秦拓。别看秦拓平时很好说话，看着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骨子里还是很执拗的。只要不触碰到底线，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有些事情，却是他永远也不会做的。例如，利用同学的关系，找工作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秦拓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找不到工作了。

    路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拓子，那个，你还有钱吗？”

    秦拓神色早已恢复，无奈苦笑摇头道：“你还别说，还真是没钱了，就是你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给你这大老板打电话了，你看你那边还有多少零花钱，也不用太多，多少给兄弟周济一点就行，等发工资了，连带上学的时候欠的，一块分个十二期还给你。”跟兄弟借钱这样的事，他倒没那么抵触。也是因为对方是路飞，要是别人，就算身无分文，他也绝不开这口。两人上学的时候，你吃我的，我吃你的，你穿我的衣服，我穿你的裤子。要真计较起钱财之类，根本就没办法去算。

    “好说，好说，还是那个卡号吧，我等会就给你打去，2000块钱够不够？”路飞十分爽快地说道。

    “够了，够了，”秦拓笑呵呵地说，由衷说了一句：“谢了啊，兄弟。”他是真的感谢这位兄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就算在学校里是好朋友，出了校门，还能对你一如既往的好，剩不下几个了。

    “哈，大家兄弟，分什么彼此，有什么好谢，我这段时间真挺忙的，一直都没时间去看你，咱就下个月学校见吧。”

    秦拓说：“好的。”

    路飞说：“哦？对了，拓子，我说个事，你可别不爱听，你最后一年的学费……”

    秦拓立马打断道：“别，这事儿你别操心。”

    “好吧，注意身体。”路飞说。

    “我的身体你不知道？吃嘛嘛香，铁打的一样，你还是注意自己的小身板吧。”秦拓笑道。

    挂断电话，秦拓轻叹了口气。他正要转身离开这里，忽然左近有人叫他：“秦拓？”

    是个女人的声音，挺好听的，但很陌生。

    秦拓诧异间转头看过去，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打扮精致，穿着时尚，挎着名牌包，好像正在这公交站牌等车的样子。看她的脸庞，利落的瓜子脸，大眼睛，翘鼻子，妆容稍有点浓，不过能看出底子不错。视线往下移，就落到了女人的胸部。他真的不是太好色，实在是那里太过显眼。大圆领的t恤下，丰满的胸部跃然欲出，惊人的沟壑，勾勒出美妙的弧度。再加上外边套一件短款皮夹克，波浪卷大长发，天然妩媚的面容，很难让人不去注意这个女人。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探索：一条紧身牛仔裤，弧度优美的大腿，还有挺翘的臀部，不由得不让人口干舌燥。这是秦拓见到的有限几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如果只比较容颜精致，气质清丽，这个女人比不上昨日见到的林香，但综合打分的话，她确实是非常靓丽的美女。

    秦拓依稀觉得这女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不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但无论怎么看，这样出众的美女，一身的名牌，怎么都不像是在这种地方等公交车的上班族。

    “你是？”秦拓咽了口口水，赶紧将目光往上移，重新看向那女人的脸。

    “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那漂亮女人笑得很动人，不是故意妩媚的笑，非常自然，眼中都带着笑意，让秦拓恍惚了一下。

    这女人的妩媚天成，秦拓被挑动的心神荡漾，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脸都有点发烫了。

    漂亮女人噗嗤一笑：“你可真可爱。”

    “啊？”秦拓一怔，“你说我可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秦拓可爱，偏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正文 第十四章 俏丽女荷官

    平生头一次被人说长得可爱，偏偏还是一个如此漂亮的陌生女人，而且是在公交站附近这样的场合，更神奇是这个女人好像还认识自己，而自己也隐隐觉得对方有点熟悉。此时种种巧合交织，让他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秦拓眯起眼睛，仔细审视身边的这位妙龄女郎，越看越觉得她美得惊人。虽然她的容颜与身材并非极品，但她浑然天成的妩媚激荡人心，大学校园里面美女无数，秦拓也见过很多，与那些挠首弄姿、呲牙咧嘴的魅惑不同，这个女子的媚与艳，不刺目，不庸俗，丝毫没有矫揉造作，给人自然天成的感觉。

    看着看着，秦拓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望向美人儿美妙||乳|沟的位置，任是他脸皮够厚，也不由得有些脸红，只能尽量把目光往上抬，去看女人娇艳的面容。然而，当他的目光与对方一双美眸对视，眼镜竟然没有办法离开，有些女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她们黑白分明的明眸，似乎有一股漩涡般的强大吸力，一望之下，让人们的目光很难移动。如此，她们就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

    “怎么样？有没有印象？认出我来了吗？”漂亮女人忽而一笑，笑容柔和而妩媚。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自己的美丽，对男人痴痴的目光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坦然自若。

    秦拓有点恍惚，尽力错开目光，尴尬地搓了搓手，摇头道：“美女，咱们真的见过面吗？不太可能吧，你这么漂亮，只要见过一次，我不可能会忘记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他说的是实话。这种堪称顶级的美女，不论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中心，对异性具有见血封喉的杀伤指数，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或者还不止，有些不要脸的男人会回好几次。这种属于限制级的尤物，他只要见过，就算不认识，也必然会留下深刻印象。

    漂亮女人看着秦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虽然没有说过话，但好歹在一个地方工作，你这样对我丝毫印象也没有，身为女人，我可是会生气的哦。”顿了一下，美眸一转，“不过，你眼里已经有了更漂亮的女人，别的女孩子你自然就看不到了。”

    秦拓“啊”了一声，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有点合不拢嘴，在一个地方工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赌场！怎么可能？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哎呀，美女，你说咱们在一个地方工作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是在……”现在，路上行人如织，秦拓不便把“赌场”这两个字说出来，只能一边说，一边用目光示意，回头朝着四合院的方向望。其实，现在他已经到了人流密集的大街上，而那个赌场其实离这里有点远，而且极为偏僻，他回头看到的，只是街道上的人流与商铺而已。

    美女点了点头，笑道：“对啊，我们在一个地方工作，你刚上班没有几天，

    对场子里的人还不认识，而且第一天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自然没有注意到我。而且，你要知道，砸场子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们女孩子大都很害怕，彪哥中午就让我们回家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通知去上班，”说着，抽了抽鼻子，“再说了，我看你一门心思都在林小姐的身上，眼里怎么还能看见别的女孩子？”

    “你，真的在赌……啊，在那里工作啊？”秦拓颇觉不可思议。不过，别管是还是白道，赌场里当然有女荷官，以及一些女服务员，昨天大龙帮来赌场捣乱的时候，他还真听到了几个女孩子的尖叫，也隐约看到几个惊慌失措的美女身影，但是当时实在太乱，而且他还被黄毛三个小混混困着，自顾不暇。

    他就算注意别处，关注的焦点，也是大厅中央处以及林香所在的位置，至于其他人，他确实没有办法去注意。想起林香，就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自己故意使坏，两人就有了不合常规的近距离接触。再联系这位美女荷官所说，昨天他的大多注意力，都在林香的身上，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觉得有点眼熟，却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原来昨天在慌乱中看到过她。而且，他依稀记得，那些女孩子都是身穿统一的工作装，头发全都盘起，显得利索干练，这种装扮应该与美女们平素的风格大相径庭。所以如果不是面对面说话，很难让人回忆起来。

    秦拓“哦”了一声，点头说：“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过你，不过昨天太乱了，没有太看清楚。我说呢，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我只要真正接触过，不可能会想不起来。”

    与他同在赌场里工作的美女点头微笑了一下，凝视着秦拓，眼中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奇异流光，忽然她伸出了一只手，说道：“你好，我叫朱颜，很高兴认识你，咱们这就算认识了。”

    秦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美女伸出的白皙玉手，迟疑了一下，赶忙伸手迎上去。来而不往非礼也，难得遇到这么落落大方的美女，当然要好好认识一下，“你好，我叫秦拓。”

    朱颜的玉手在掌心一握，秦拓感觉温腻柔滑，非常舒服，心里有点不想撒手，他这会儿也回过神了，既然知道在一个地方工作，刚才的纳闷一扫而光，

    再不刚才迟疑的模样了，当下主动道，“朱颜，你的名字，可真好听。”秦拓依然抓着人家女孩的手没有放，怎么说也是女生主动我上来的，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会儿。“哦，对了，你在那里做什么？”自己当保安，人家肯定知道，当然要问问人家。

    朱颜不动声色地从秦拓手中抽回玉手，微笑着说了两个字：“荷官。”

    “哦，”秦拓点头回应。

    跟他预料的一样，朱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去当服务员吧。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朱颜，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去那里工作？”这一点他挺想不明白的，像林香和朱颜这样的女生，一看就知道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而且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工作应该非常好找才对，又为什么非要在旗下工作呢？

    朱颜与秦拓的目光对视，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那么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去那里工作？”

    秦拓微微一怔：“你问我？”

    “当然。”朱颜笑道。

    秦拓一边摇头，一边苦笑，“我和你们怎么能比？你一看就应该明白，我这样的，一没有特长，二没有能力，三没有关系，基本上一无所长，一毕业就失业的主儿，实在找不到工作了呗，眼看就该饿肚子了，如果还不赶紧找个工作先干着，岂不要饿死？”顿了顿，又说道，“很显然，咱们的情况，肯定不一样。你这么漂亮，又挺有能力，要找个好工作，应该很容易的。”

    朱颜始终注视着秦拓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是好工作？”

    秦拓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好工作啊，就是能够干的开心，又能养活得了自己，这样的工作让人有动力，”想了想，继续说下去，“嗯，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包括工作体面，薪资丰厚，等等其他条件，不过对我来说，只要工作开心，衣食无忧，就已经是一份好工作了。”

    “你倒是要求不高，”朱颜抿嘴一笑，“那么，按你所说，你和我不都一样，我们都已经有了一份好工作？那我为何不能干这个，而要去找其他的工作？”

    秦拓一愣，心里明白，朱颜是不想和他深入交流这个话题，这也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他也不再深究，点头笑道：“对啊，这样说，是没错。”心里不由想到，在带有背景的赌场内工作有一定危险，他这个当保安的，一旦有事，就要冲在前面，与荷官这种内场工作比起来，危险系数大多了。

    “你住在哪里？”朱颜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