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羽睫的轻轻颤动,滑落了脸颊,在尖细的下颔处流连,不舍。
不知何时,阿弃松开了对他的禁锢,君君弯下了纤长的身子,纤细的指尖,在那堆烂了的蝶翅间流连。
尖利的细竹,扎入了白皙的指尖,一点血珠滚落,恰恰染在了蝴蝶的心口,残疾的蝴蝶,仿佛多了丝凄艳,越发美丽。
“砰!”
一声巨响,君君 被身后的一脚,踹落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发狂一般的拳打脚踢。
砰砰声响中,是阿弃失控的呐喊:“君天遥,你一直在骗我!”
“骗我很好玩吗?像个傻瓜一样,一直任你耍弄,很有成就感吗?”
一拳,击在了嘴角,唇瓣间,满是血腥的气息:“你一直想逃,对不对?你想象这个蝴蝶一样,长出翅膀逃离我的身边,对不对?”
又一拳,打在了胸口:“君天遥,你没有心,以真心对你,才是真正的傻瓜!”
男子的脚,踩在了他修长的腿上:“我告诉你,休想,我能折断你的翅膀第一次,便能让你屈服第二次!”
咔擦!仿佛是方才竹条断裂的声音,此时,腿骨断裂的疼痛才传递到了脑海中。
“痛……”
君天遥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他的眸子已经被泪水模糊,隐约间,那个冰冷的男子,脸上的狰狞,刺入了心脏。
“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君天遥君公子吗?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游若风不要你了,魔教的人唾弃你,武林正道要追杀你,你没有退路了,没了……”
说出这样狠绝的话,阿弃的脸上,却木然的仿佛他才是那个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的人。
手,松开了一直紧紧拽着的蝴蝶,指尖,艰难地挪移着,终于追逐上了阿弃的足裸:“阿弃哥哥,不是,不是……”
嘶哑的,仿佛泣血悲鸣,得到的,只是阿弃的一下停顿,下一刻,君天遥的手,被他踩在了脚下,十指连心,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将他的意识淹没。
阿弃此时的残忍,究竟是谁的错?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许久之前,那一夜烟花绚烂,那一抹寂寥身影。
染血的唇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苦涩。君天遥和即墨琦两个人,在那暗色沉沉的河水中,激起的浪花,只足够惊起一片野鸳鸯,但是,因为岸上人踪渺渺所带来的后果,却是可怕的。
几个侍卫打扮的人,愕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岸边,除了一只黑色绣金线的靴子,再也找不到一丝半点儿的人影了。
“该死的!世子不见了!”
“戌五,快些通知王爷!”
“你是怎么保护世子的?怎么会不见?”
“统领恕罪,是世子……”
“啪!”
重重的巴掌声:“世子若是有事,我们全都要陪葬!”
一时间,激起无数浪花,那些静逸的小船,也被强行征调,在河面上,四处游弋。
“世子,世子,您在哪里?”
“世子殿下……”
刀影重重,火把荧荧,这些,都已经与即墨琦和君天遥毫不相干了。
落入水中的一刻,那往日里柔和动人的元素,化身为让人窒息的蛛网,无孔不入,自四面八方向自己的身体压缩。
君天遥可以预见到,若是自己再不游动,一时半刻的工夫,河里便会多一具浮尸。
那时候,他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再也看不到秀美可爱,再也无法让人有亲切喜爱的感觉 ,那些人,只能因为这具不知名尸体的狰狞死相,而颤抖后退,厌恶私语,便像是,他拉着君天阳死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样子。
他只是一抹突然意外窜入时空的过客,谁都不认识,谁都不在意,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千百种念头转瞬即逝,最后,只有那“不如归去”四个字,在脑海中盘旋回荡,怒吼咆哮。
“你想死别拉着我!”
真的是怒吼咆哮,那只不比君天遥强装的手臂,正在拼命地挣扎,想要从他的掌握中脱出,君天遥恍然一怔,看着即墨琦想要从自己手中逃出,抛下自己的样子,忽然间,那根敏感的神经被触及。
真是对不起,他想死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就是拉着人来陪葬!
而现在,即墨琦头上的金冠歪斜,薄薄的唇间不断吐出气泡,脸色憋得青紫,看来,是要不行了,而他那四肢胡乱划动的样子,唯一起到的作用,便是让他们两个一起下沉的更快。
笨蛋!就会连累人,不会游水,还大晚上地站在河边扮演沉思者,这样的笨蛋,真是他在街上转了一日一夜,能够让他在这异世活的更好的肥羊吗?
暗骂一声,君天遥选择性地忽视了是自己使坏,将即墨琦拖累到了如此地步,他只是想通了,自己费了心思想要重新开始,怎么可以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葬身湖底?
死亡的感觉,想来不会多美好,他还是等到活够一百岁,再去寿终正寝吧,起码,要比君天阳多活一百年!
君天遥的怨念,深得连自己都害怕!
小小的身子,四肢在水中轻巧的一划,宛如一条游鱼,驾驭着这暗藏杀机的河水,因为即墨琦胡乱挣扎而下沉的身子,瞬间便恢复了平衡。
半搂住即墨琦的腰肢,那纤细的,仿佛一掌可握的感觉,让君天遥心头微动,小手轻轻揉捏。
“唔!”
一声闷哼,君天遥感觉到自己臂弯间的少年又开始挣扎,眉宇间闪过不耐,水下无法说话,他能做到的,便是更加快速地拽着即墨琦,向着河面上游。
“呼~!”
伴随着君天遥长长的呼气声,是即墨琦仿佛断气般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哥哥,你没事吧?”
君天遥的面部表情转变地够快的,他看着即墨琦在月光的照耀下,苍白的容颜之上,沾染的点点水珠,顺着那玉石雕琢般,完美精致的容颜向下滑落,还有即墨琦仰高了颈项,露出的小巧可爱的喉结,岸上初见时的高洁冷漠,与现在宛如出水芙蓉般,纯洁脆弱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君天遥只觉得,口中的唾液,分泌的速度有些快,一阵口干舌燥。
“倒真是个尤物……”
在现代的时候,便以荤素不忌,男女不羁,花心闻名的君天遥君二少,尽情欣赏着美人,想来,若不是即墨琦半死不活,听到了之后,定然是要将他按在水里清醒清醒的。
不过,有些话虽然无法出口,动作间不经意的便宜,还是可以占占的,为君天阳守身好几年的君二少,不平衡了。
小巧的舌尖,在唇边舔过,精致可爱的孩童,在这一刻,笑的宛如一个魅惑人心的妖精。
小手,不经意地在即墨琦胸前的两点凸起掠过,貌似担心地揉捏了一下。
一阵酥麻,让即墨琦的身子一软,他因着自己不同寻常的反应,慌了神:“咳咳……你,你做了什么!”身后少年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细细拍抚的温柔,让君天遥一瞬间有些心慌,曾经,也有一个人,用这样的温柔,虏获了他。
“啊!”
痛哼一声,君天遥向下蹲去,顺势离开了那个想要为他遮挡些什么的怀抱:“我,我脚好痛!”
君天遥蹲在地上,小手在脚裸处按揉,洁白的贝齿,轻轻地咬住自己精致的唇瓣,河水洗涤了一遍,原来被君天遥有意无意抹在脸上的污浊,尽数消散,此时此刻,分明是一个玉雪可爱,却又隐隐含着一丝魔魅诱惑的夜间精灵。
即墨琦的呼吸,不知不觉加重。
君天遥低垂着眸子,未曾注意到即墨琦的不同,他正在想,自己是否需要放弃面前的人,太过认真的人,他不敢接触。
“以后不要随便露出方才的样子,不好看……”
沙哑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欲气息,即墨琦将君天遥半蹲的身子环住,让他倚靠在自己的怀中,双手有些笨拙地动作着,却是在脱着他的鞋袜。
君天遥的脸黑了,不是他自恋,虽然尚且年幼,他长得惯常是同龄人中最惹人喜爱的:“哪里不好看?所有人都夸赞君君的样子最可爱!”
君天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幼稚,自顾怒睁了双目。
“唔!”
骄傲的容颜才摆出不久,便因为脚踝处突然而至的,剧烈的痛楚,而苍白了面颊,君天遥看着在少年的手中,转动了半圈的脚踝,吞下了随便撒谎的苦水。
“你的脚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我方才用独门手法帮你按摩转筋,想来,只要小心休息些时日,便可以康复了……”
即墨琦看着本来没有肿胀,被自己治愈后,反而有些肿胀了的足裸,声音镇定如恒,语气却带着一丝迟疑地说到。
“呵呵,原来大哥哥还懂得跌打损伤呢,真是,真是好厉害呀……”
君天遥打着哈哈,方才酝酿的所有雄辞伟辩,都默默地吞咽入了腹中,天然呆什么的,杀伤力真是够巨大的,看着一本正经,叮嘱着根本就一点儿没有扭伤的人各种注意事项的少年,他半天无语。
“这些,都是我自己琢磨的……”
“我自己用过,很好用……”
这句话,即墨琦是微微低着头说的,君天遥却觉得有一片暗影笼罩了他的全身,初见时,那冷漠阴郁,仿佛整个人都与黑夜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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