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下你了,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因为脚伤,还因为位置的原因,小七被小伙伴们毅然抛弃。
君天遥本来不想理会,他还真不屑于专门欺负这么小的孩子,当然,自动送上门的不算,只是,小七看到他时,正襟危坐,眼底亮晶晶的光,让他疑惑,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刻意做出了坏人的样子,笑的仿佛狼外婆。
“呜……呜呜呜!你,你不……我了……”
小孩儿在君天遥的注视下,眼底的光越来越黯,唇向下一瘪,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比方才君天遥踩住他的麻筋反应还大,哽咽难言,嘟嘟囔囔的,话都不清楚了。
“咳咳!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这会儿你的兄弟们都散了,还不快走!难道还指望我留你饭?”
君天遥的包子脸鼓了一下子,觉得果然是自己因为对即墨琦小小的看错眼,而疑神疑鬼,这个小孩虽然奇怪,却还是正常孩子的水准,哪里像是即墨琦,会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随手赶苍蝇似的挥了两下,小七狠狠地瞪了君天遥一眼之后,一瘸一拐地走开了,那瘦弱的身形,恁的多出些凄惨孤独的感觉。
小七只是一个过客都不算的人,既然不是算计他,君天遥轻笑着,随意地拎起扔在角落的包裹,警告似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眼中冒着精光的,和乞丐有的一拼的贫民,手腕灵活地转动了一圈,咔咔做响、
看着蠢蠢欲动的人,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君天遥满意地点了点头,高昂着头,像是小大人般,潇潇洒洒地迈开了步子。
果然,只有拳头硬,才是真道理,不论哪个时代,都是不变的规则,君天遥的唇,轻轻吻过自己淤青的指关节,眸中的暗色,与越来越昏暗的巷子,融为一体。
“吱呀!”
一声粗噶干涩的木门开启声,君天遥脸上的表情变得多了些许真实的温和,喊了一声:“爷爷,我回来了!”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低矮的房门,若不是君天遥身材矮小,恐怕要弯下腰才能进去了,踩进低矮门槛的一刻,外面的艳阳天,换为了一片黑暗。
君天遥有些无奈“爷爷,你又把窗户都关上了呀?跟你说了多少遍,通风有利于空气流通,不只会让人心情愉快,而且还可以增加你身体的抵抗力……”
絮絮叨叨地念着,小嘴一刻不停歇,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包裹,快手快脚地奔到窗户旁,矮小的身子,垫高了脚,好容易才将窗户用木棍支起,一束光亮映入,将破烂的木板床上,裹在一团棉絮间的人笼罩。
“咳咳!”
低低的咳声,沙哑,粗噶,仿佛是冶炼铁器时,吹拉风箱的声音,让人听得难受。
“小君,回来了呀,我都是一把老骨头了,不需要这些讲究……”
虽然不时的咳喘着,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看破生死的淡然,君天遥没有理会,走到床前,看着须发皆白的老人,眉眼间的笑意绚烂:“爷爷,你不想要讲究,我想要讲究可以了吧?我住不惯太阴暗的地方。”
房书崆浑浊的老眼转动着一丝奇异的光:“是呀,你的身份,怎么可能住的惯……”
声音很轻,君天遥待要细分辨,又是一阵咳声,正了面色:“爷爷,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便告诉我吧,今日艳陵姐姐又将我叫去了……”
“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房书崆干瘦如枯柴的手,宛若铁箍一般钳住了君天遥的腕子,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狠辣的光。
腕部剧痛,君天遥却没有挣脱,静静地与房书崆对视:“爷爷,不是躲过艳陵姐姐一个人,便什么事情都解决了的,我想要知道根源,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我对她有什么用?”“儿臣参见父王!”
即墨琦礼仪端正,即墨寰的眼底,有些不耐烦,他批改着公文,头也不抬:“你有时间不去安慰语嫣,到本王这里有什么事?”
漫不经心,可见一斑,往日里即墨琦总是要做些倔强可怜的样子,今日,却直直地仰头看着他,直接扔下了一句话:“儿臣看到了凤纹!”
这句话,恍若惊雷,即墨寰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断裂,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恶狠狠地仿佛看着自己的仇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严重的警告意味,即墨琦恍若未闻,不等即墨寰叫,便自顾自站起,于他们两个父子相处模式来看,已经如同大逆不道了:“凤者,九天玄皇,凤之象也,鸿前麟后,蛇颈鱼尾,颧颡鸳思,龙文虎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
即墨寰随着即墨琦的话语,脸色渐渐恢复了冰冷,眼睛,却第一次带着审视的力度,研究着他的心思。
“尊贵如凤,只有前朝皇族凤氏才堪匹配,而凤氏纯血族人最骄傲的象征,便是他们会在身体不同的位置,存在隐形凤纹,除非有特殊条件,否则,难以显现。”
“例如情动之时!”
即墨琦低声地吟咏了这一句话,除了他自己,谁都无法听到,少年眼底的暗涌,快要控制不住地满溢。
——
前朝皇族凤氏一族,据说 是九天玄凤的血脉,得神赐之物,只有纯正血脉拥有者,即凤纹拥有者才可以使用。
凤氏借助神器,定鼎天下千年,直到百年前被慕容氏取而代之,一种说法是凤氏末代帝王倒行逆施,不得天眷,才会被取而代之,而另一种说法,则是凤氏因为与外人联姻,导致血脉越来越不纯正,到得百年前,已经无一人身居凤纹,无法使用神器,才会被拉下帝位。
房书崆的脸上满是慨叹,还有一丝狂热,让君天遥不得不认真听这如同神华一般的故事。
“小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纯正的血脉,但是,你是我们仅剩的希望了!”
房书崆说着说着,眼底的精光越发灼热。
“所以,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什么凤氏遗孤?”
“不是遗孤,是身份贵重的凤族之人!是皇室子弟!”
房书崆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瞬间迸发的气势,让君天遥稍微收敛了一下:“现在的皇室姓慕容!”
君天遥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皇子复仇记?说实话,他没有什么兴趣,尤其凤氏灭亡已经百年了,慕容氏都传承到三代帝王了,即使他真的是曾经的天潢贵胄,也不会将自己陷入那种必败的局面中,何况,他不是。
虽然知道在这种严肃的时候笑,这样的心思不对劲儿,但是:“爷爷,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世,绝对不是什么凤氏遗孤!更不是什么皇室贵胄!”
像是听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君天遥施施然站起,他想,他已经不需要去猜测房书崆和艳陵的身份了,这件事,与他无关。
“你姓凤!”
房书崆一声冷喝,君天遥身子一僵,毫无反抗能力地被老人定在了那里,乌溜溜的眸子灵活地转动着,看着房书崆苦大仇深的样子,君天遥赖皮地笑笑:“您既然说我是身份贵重的凤族人,总要有证据吧?首先那什么凤纹,便绝对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的身体看了二……看了十多年,哪里有颗痣都一清二楚,那传说中的凤纹,我可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君天遥可以肯定,现在的身体虽然缩小了,却绝对是自己原来的身体。
房书崆没有回答君天遥,转身离开,在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老人提着一壶热水过来,那袅袅的热气,即使不是一百度沸水,感觉上也足够烫的了。
看着房书崆拔开自己的上衣,将壶嘴对准腰部的位置,君天遥眉眼一凌,察觉出了他的用意,还有对方的决心,躲不开便不做无谓的挣扎:“爷爷,小心点儿倒,我那里不禁烫!”
“嘶!”
轻嘶一声,腰背处,感觉到了一阵撕裂般的痛,君天遥的贝齿,深深地陷入了唇瓣间,一滴血珠,点缀含笑的唇角,额间的汗水,仿佛都多了些凄惨的娇艳。
一前一后两把铜镜,隐约可见的图案,让君天遥轻咦出声,从容的神色,染上了一抹惊异,即使那微红的肌肤上翱翔而起的凤凰虚影因着铜镜的关系,模糊不清,他也不会认错,那巴掌大的纹路,分明是自己曾经天天拿在手中把玩的君氏家主玉佩。
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再加上五条悠然飘逸的尾羽,尊贵中带着一丝慵懒,随着君天遥心情的起伏,肌肤颤动,那仿佛自骨子中长出的凤凰,在白皙的身体上展翅翱翔,凭空多了一份勃勃的生机。
“这便是证据,你身为凤氏后人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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