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没有对此有过怨言，只是默默地、坚定的支持着自己，可以说这个家能够和谐有序的运转，嘉嘉居功至，但是自己到底给予了女儿什么？
&ot;宝贝儿，我真的欠你好多好多……&ot;志扬眼中有些湿润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女儿，她才是支撑自己继续战斗下去的动力源泉。许多年来程志扬没有流露出过如此软弱的一面，但是也只有嘉嘉，才能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
嘉嘉埋首在爸爸怀里，他的胸膛依然是那样的温暖，她听得出志扬语气有点变调了，她知道他感情出现了波动，但是她却很平静：&ot;我是你的……我的一切原本都属于你……你不欠我任何的东西，因为即使我的生命，都是你赐予的……爸爸，我爱你……&ot;嘉嘉微微扬起了头，语气中有一分颤抖，一分羞意，但是更多的却是无比的幸福与满足。&ot;嘻嘻……若说亏欠，一定是上辈子我欠你许多许多，今世来还债的……或者若有来世，我们还要厮守在一起，你还要对我这么好……&ot;说着，嘉嘉虽然还在微笑着，但是她的眼角也留下了泪水，可是这泪水却似纯洁如蜜般的不带任何的忧伤。
&ot;若有来世，若有来世吗？&ot;志扬反复琢磨嘉嘉最后的一句话：&ot;我们还有大好的时光，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别怕……我的宝贝。&ot;&ot;我不怕，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因为我的爸爸、我的丈夫，是可以单掌擎天，轻松打败那些魑魅魍魉的大丈夫、男子汉。&ot;嘉嘉羞得脸上红红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是既然话已出口，她就顺着说了下去，却居然说得出奇的流利。
&ot;哈哈……以前我真没发现我的嘉嘉这么会说话，真是大大的满足了爸爸的虚荣心……&ot;志扬下定了决心，如果自己的女人自己保护不了，还要交给别人照顾，他干脆直接死了算了。这一刻，他才下定决心奋起一搏，是女儿的坚定信念给了他无比的信心。&ot;爸爸一定会打败他们的，爸爸一定做到给嘉嘉看。&ot;志扬微笑着不断轻吻嘉嘉的额头，一副宠溺的轻声呢喃。
&ot;嗯……&ot;嘉嘉在志扬怀里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说什么。&ot;然然好不容易才回来，别冷落了她，伤了她的心，你快去好好劝劝她吧。&ot;嘉嘉推了推志扬说道。
&ot;嗯，我去看看她。&ot;志扬也担心柔然，只是这边跟嘉嘉气氛正好，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嘉嘉先提出来，他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ot;那我不过去了，你们好好聊聊吧……别多问她这几天的事……多安慰安慰她……&ot;嘉嘉还是不放心的忍不住多嘱咐了两句。
&ot;知道了……小管家婆……&ot;志扬微笑的看着怀里的小娇妻，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菩萨心肠，居然肯为别人着想到这种地步。&ot;你跟你姥姥的性格真是一模一样……&ot;志扬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柔声说道。
嘉嘉记得爸爸曾经提过，姥姥在他心目当中是一个慈祥的人，或许正因为他从小没有得到母爱，所以慈祥的姥姥让他有了温暖的记忆。&ot;可惜，我只对姥爷有一点印象，但是也很模糊了。&ot;&ot;嗯……不说了。&ot;志扬忍不住回忆起那个艰苦动乱的年代，自己和孟家经历过的悲惨过往，或许自己比若馨要幸运的多，有一个如此体贴的女儿守在自己身旁，却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哄着嘉嘉去洗澡，志扬轻轻出了屋带好了门，他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惦记起了孟若馨，自己没有完成老丈人的嘱托，以至于若馨现在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她虽然可恨，但是却又让人恨不起来，志扬此刻正在反省，自己到底该对她的凄凉晚景负多少的责任呢？
&ot;然然，我进来了。&ot;志扬到了柔然房门口，看到门缝透出了灯光，就敲敲门准备进屋。柔然穿着睡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程志扬目光越过她，看到宫琳就在她床上躺着，虽然醒着却没说话，毕竟自己和她也不熟，所以志扬也没有跟她打招呼。
柔然拉着志扬出了屋，到了边上的书房。&ot;怎么，还为刚才的事儿生气呢？&ot;志扬为了表示歉意，轻轻的搂过柔然的双肩，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柔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但是却掩不住她幽幽的体香，这让程志扬渐渐有了安心的感觉-似乎柔然的身体并没有遭受侵犯，她的香气还是属于自己的，或许这有些自欺欺人的阿q的精神，但是却着实的让程志扬心里放心了不少。
&ot;你把我赶回去，我一个人怎么过啊，难不成还让我住在张琦哥那里？&ot;柔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有些痒痒的，有些没有底气的说道：&ot;那……那是不是有点不成体统啊？&ot;虽然她极力的想避免，但是心底总是不自禁的产生了一丝期待，微微走神之际却不禁多出了些许欲盖弥彰的痕迹。
志扬似乎嗅到了柔然话中的暧昧，他心底哼了一声道：&ot;其实到了那边也就安全了，如果你想要让他照顾，就让他照顾一阵……这边的事儿一结束，我们马上赶回去。&ot;&ot;什么叫想要他照顾……&ot;柔然也闻到了醋味儿，知道志扬依然在乎自己，笑嘻嘻的说道：&ot;我只想要你，亲爱的……&ot;志扬被柔然撒娇的语气，闹得有些招架不住，他知道这丫头的心和嘉嘉一样，甚至更急于表明自己的心迹，但是她真的不能留在这个是非之地。&ot;乖，听话……&ot;&ot;不嘛，我不……&ot;柔然扭捏的撒娇道。
程志扬暗自叹了口气，这些日子里和自己曾经的好搭档、好部下不间断的战斗，让他认识到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无情的背叛与无尽的诋毁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但是现在他又不得不劝服柔然。&ot;好了，你才刚回来……先把伤养好了，其他的再商量。&ot;志扬抬起了柔然的小手，想要试探的挽起她的衣袖。
柔然察觉到志扬的动作，惊魂未定的快速的抽回了手。&ot;别……别这样。&ot;&ot;给我看看……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ot;柔然摇了摇头，&ot;亲爱的……别开揭我的衣服，我……我不想让你看到，不然我怕自己一辈子都没法在你面前抬起头了。&ot;志扬心痛的搂着柔然入怀说道：&ot;傻丫头，我这么做……当然是有心理准备了……让我看看好吗？把这个问题疏导开……总比一辈子都纠结着要好，不是吗？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没别的意思……&ot;但是不管程志扬怎么说，柔然只是摇头不语，而且反而用双手把衣领裹得紧紧的。志扬无法，他虽然有心一窥究竟，但是现在显然不能对柔然用强，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ot;那……今晚我陪你吧，好好陪陪你。&ot;志扬最后不得已只得妥协道。
&ot;嗯……但是不许打别的坏主意……&ot;柔然像惊弓之鸟一般说道。
&ot;嗯……我不乱动，就抱着你……陪着你……&ot;好在家里房间多，而志扬已经跟嘉嘉打过了招呼，志扬和柔然牵着手进了客间，两个人默默的上了床熄了灯，黑暗中柔然才鼓起勇气凑近了志扬身旁，靠在他的胸膛上，耳边能听到他强有力跳动的心跳，柔然骤然的安心了下来，在志扬的身边他什么都不怕。&ot;老公，你生气了吗？&ot;志扬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翘一下，跟着说道：&ot;没，我怎么会生你气呢。&ot;说着他疼惜的轻抚柔然的秀发安慰道。
或许是受到志扬宽容慈爱的安慰，柔然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好容易鼓起勇气说道：&ot;亲爱的……我……你还爱我吗？&ot;&ot;嗯……怎么会不爱呢？我的心永远都不会变……&ot;志扬听出了柔然话中浓浓的自卑情绪，他轻抚着柔然的后背柔顺的秀发，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猜疑和不安都悄悄地放了下来，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怜惜和心痛，但是现实中无情的压力已经让他与之抗争的近乎筋疲力竭，他已经没有余力来抚慰怀里可怜的孩子。志扬只觉自己的心在渐渐麻痹，自己不是力拔山兮气的楚霸王，不会在四面楚歌的时候还高唱虞兮虞兮奈若何的千古绝唱，他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在麻痹中死去。&ot;累了，睡吧……&ot;一瞬间，志扬忽然觉得意兴索然，自己和柔然之间，倏然树立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两个人都有许多不愿让对方触碰到的禁忌，志扬只是低声在柔然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了。
柔然轻声抽泣着，双手缩在身前抵在志扬胸前，她止不住泣声，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间对自己冷淡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自己逼他表了态？而他其实已经从心里厌弃自己了？柔然心里乱如麻，但是她再没有勇气去摇醒志扬，她只能寄望自己低低的抽泣声，可以唤回志扬对她疼爱的心。他一定没睡着的，可是他为什么不肯安慰我？
程志扬自然不可能三秒钟就安然入睡，实际上他最近也一直夜不成眠，对于柔然啜泣的声音他自然听得清楚，&ot;乖……老公什么也不问了，只要你回来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都重要……&ot;&ot;嗯……&ot;柔然低低的应了一声，但是终于回到了他的怀抱里，即使怀着许多的疑问，许多的不安，但是也还有许多的期待，就这样柔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柔然醒来的时候，摸了摸床边，程志扬已经不在了。睁开眼看看天色，又看了看表，刚刚过八点，柔然忍不住撅了撅嘴，难道他半夜跑了？坏人，我好不容易回来了，都不肯好好陪陪我……柔然满腹的牢马蚤，起身整理了下睡衣，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ot;老公人呢？&ot;柔然下了楼，看像以往一样，嘉嘉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只是没看到程志扬的人影。
&ot;嗯……他去忙了……最近工商税务正在查公司的帐，他7点半就出门了……今天，是张琦哥陪他去了。&ot;嘉嘉的脸上也失去了以往的阳光，柔然注意到她眉头紧锁，嘴角也微微有些发苦的皱在一起，忍不住凑到她身旁，身手替她捋着眉头说道：&ot;不许皱眉头，皱皱的老的才快呢，看你嘴角再这么抿着，快皱成老妈妈嘴儿了。&ot;柔然的回归，让嘉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也难得的让她的脸上见到了一丝笑容，虽然这笑容依然苦涩：&ot;好啦，快来吃点儿吧，看你都饿瘦了……&ot;柔然动了动筷子，一边嘀咕道：&ot;我觉得瘦点儿挺好的。&ot;但是她下手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显然是嘉嘉最了解她喜欢吃什么，做的都是她爱吃的。&ot;嗯……亲爱的，还是你知道心疼我……知道我最想吃韭菜馅儿的……&ot;李柔然早餐离不开炸油饼儿，而嘉嘉更是细心地替她准备了韭菜馅儿的，让柔然一吃就知道，绝对不是外面早餐摊上卖的，而是嘉嘉亲手为她做的。
嘉嘉只是安静的注视着柔然狼吞虎咽的样子，原本还有的一丝笑意渐渐消融，眼泪却不自禁的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ot;哭什么，又谁惹着你了？&ot;嘉嘉擦擦眼泪说道：&ot;嗯～没事。&ot;她不愿当着柔然的面，提那些让她难堪又不愿想起的经历，虽然嘉嘉知道柔然这半个多月来吃的苦、受的罪是她自己难以想象和忍受的，如果易地而处，自己一定没法向她这样坚强的面对。&ot;爱吃就好……多吃点儿还有很多。&ot;为了给柔然做这顿早餐，嘉嘉用了小半桶的食用油，当真是十年也难得这么挥霍一次，但是为了慰劳柔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ot;张……那个，宫老师早上吃了点儿又睡了，还有些低烧不退，我有些担心她这样一直发烧，会不会烧坏了身体。&ot;嘉嘉不愿让柔然看出自己心里所想，于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宫琳的身上。
&ot;张琦哥这次还准备带一个人走，加上宫老师……我怕他一个人招呼不过来。&ot;柔然隐约听张琦提起过，似乎他还需要自己帮他做些什么，所以她意识到这次自己大概真的没法留着志扬和嘉嘉身边了，她早就猜到了，以嘉嘉那么倔强的性格，志扬肯定没法劝服她，让他自己留在临海。
&ot;回去吧……&ot;嘉嘉握着柔然的手说道……
程志扬外表平静的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送走了柔然和张琦，虽然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警方和检方的工作，打赢眼前这场仗。但是，此刻程志扬心里其实已经掀起滔天的波澜。虽然他几乎脱离了公司的经营，是他的老搭档史东华、陈玉皓要求他以外商身份参股，以获取减免税的政策。自己为他们做的还不够多吗？志扬完全不明白，史东华和陈玉皓有什么值得出卖他的理由。但是他没想到不光是这次被告发引起的走私事件，史东华他们还将亏空、挪用集体财产和数千万偷税金额全部栽赃给了自己。可笑自己在事发之初，还力保此二人，却没想到相交十余年，一起白手起家打天下的兄弟居然这么对自己，不但翻手将自己给卖了，自己还傻得替他们在数钱，程志扬从来都没有这么深刻的挫败感，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
老江？在中央只是给临海高院递了个条子，只是一句话，要他们秉公办理，很官面的话，挑不出错来也咂么不出味道来。老秦？帮自己请了个好律师，剩下的也指望不上……没想到了关键时刻，唉……程志扬不得不反省自己做人是不是这么失败，平日里指点江山、激昂文字，谁也没放在眼里，还以为一辈子也不会有自己去求人的这一天，真遇到事了，居然忘了怎么去开口求人。现在唯一肯帮自己，为自己忙前忙后到北京和省里打点关系的只有另一个老江，另一个老江的大哥，如果不是他替自己打点上下，只怕现在自己现在处境会更糟，公安局和检察院的人也不会对自己像现在这么客气。
&ot;程志扬，请说明你在09年7月，从公司账上转出的274万元的去向。&ot;商业犯罪科的警员一笔账、一笔账的对，并不时提出质询。
志扬接过账本看了看警察指的那笔账，他想了想说道：&ot;09年我一直在法国开展业务，没有回过国，这笔账没有我签字，不是我经手的。&ot;他刚刚补交了二百多万的税款加罚款，所以程志扬自知现在自己很干净，所以他并不心虚的说道。
那个警员一边在笔记上又记了一笔，一边摇摇头小声的说道：&ot;又是一笔假账，程哥啊，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大气，还是该说你傻，这帮杂碎早就憋着坏要整你。&ot;商业调查科的科长早就从老江那里招呼过了，这些天里志扬和这几个小警员也都相处的不错，所以这些来查账的警员，说白了是来帮程志扬免费查账的。
志扬摇摇头道：&ot;他们做了两本账，这本肯定不能给我看的，所以真是防不胜防啊，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在你背后捅刀子，现在的人啊……&ot;这小警员对志扬前半句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ot;这账本做的还挺细，不过支出这块儿跟这里对不上，我估计着是怕公司的负债率太高了，业绩不好看，所以留了些漏洞，过后再想修补也不容易，这里、这里都有改动过的痕迹，数字有捏造的痕迹。&ot;那小警员一边说着，一边用他专业的眼光审视这漏洞颇多的账本。但是他听志扬后面说的一句，禁不住笑着跟他开玩笑道：&ot;这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不是，哥几个可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吧，我们老局长对你那才叫够意思的。&ot;志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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