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沒有达到穆罕默德那个级别。
脚下突然力,楚鹰的身体如炮弹般向前射去,子弹再次擦着他的头皮飞出。
前方一米就是一堆渣土,楚鹰冷哼一声,身子匍匐下來,一头扎进了渣土之中,然后一个懒驴打滚,躲进一辆后八轮下面。
狙击手再也沒有机会。
从这个角度來讲,这个狙击手似乎并不那么专业,这里并非一览无余的旷野地带,有很多东西都可以阻挡狙击手的视线,只要有的暗杀经验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个地方伏击。
但也可能是这个狙击手对自己的能力再过自信,认为一枪就可以要了楚鹰的命,才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暗杀。
这些念头闪电般划过楚鹰的脑际,这沒有让他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反而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更加的强烈了。
“滴滴~~~滴滴~~~”
就在楚鹰头皮麻之际,短促而又轻微的响动突然传來,楚鹰循声望去,眼瞳不由在放大之后旋即凝聚成一线。
在轮胎下面,分明有个定时炸弹!
看着上面闪烁的红字,还有六秒钟,沒被炸死楚鹰都差点郁闷死了,他根本想不到有人会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放置炸弹!
同样來不及思考,还有五秒钟的时间,无论他的度有多快,都逃不出爆炸覆盖的范围,也沒有时间把炸弹拆解,唯一能做的就是滚到一个轮胎后面。
身子刚刚藏好,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差点把楚鹰的耳朵震聋,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直接掀翻了后八轮这样的重车,在震源附近,楚鹰变得极为渺小,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跌飞,无数道爆炸之后形成的碎片撞击在他身上。
楚鹰感觉自己身子好似有万只蚂蚁在相互噬咬,但因为有轮胎帮他挡着了大部分的冲击,让他受伤并不严重,跟那次保护林芳菲相比,受伤要轻的多。
这个时候楚鹰才明白过來,那个狙击手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狙杀他,原來最终的目的是把他引到这里來,然后用炸弹炸死他。
幸亏他的听力同样出常人许多,才能听到那微不可查的“滴滴”声,在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躲过这必杀的一劫。
即便如此,楚鹰的脏器也受到剧烈的震荡,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落地之后剧烈的咳嗽几声,脸色也因此苍白一片。
这是别人事先设好的局,专门等着他主动上钩!
越是在这种环境中,楚鹰越能使自己冷静下來,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眸紧闭,听觉挥到极限,用这种方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边生的爆炸,以及那辆惨不忍睹的后八轮,引起了周围工地上工人的躁动,四周乱糟糟一片,有的人还以为生了地震,鬼哭狼嚎的争相逃走,场面极度混乱。
楚鹰耳中充斥着各种喧闹声,再加上爆炸引起的耳鸣,让他根本无法分辨出这些声音。
但一个合格的杀手,必须要有强的耐性,楚鹰知道,一个杀手在沒有确定目标是否死亡之前,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所以,对方此时肯定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现他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必然会再下杀手!
周围奔走的人群,刚好给了他最好的保护,他脑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面容阴冷的杀手,缓缓走过來,然后慢慢蹲下身子,查看他是否已经挂掉……
敌暗我明,楚鹰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着对手主动现身,那样他才有顺藤摸瓜找到欢子的机会。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周围逐渐安静了下來,楚鹰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微弱的极限,即便是用最高端的仪器,也现不了他此时还有呼吸。
唯一能证明他是否挂掉的办法,就是亲自走过來摸一下,看看他是否还有呼吸和体温。
正在这时,警笛声突然响起,楚鹰不惊反喜,因为他知道当警察到來时,对手将失去最后的机会,而在警察赶到的这个时间差,是对方仅剩的机会!
果不其然,随着警笛的临近,楚鹰耳边传來轻微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越來越清晰。
精神大振的楚鹰,压制着自己突然兴奋的心脏,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把握到对方的心理,是谁都要兴奋的。
脚步声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对方每走一步,楚鹰便感觉好似踏在了自己的心坎上,那种似乎要把他心脏挤压出來的感觉,让他差点控制不住。
但他最终忍下來了,因为即便他沒有用眼去看,也能知道对方正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任何一丝轻微的动作,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警笛声已经清晰可闻了!
杀手似乎想到,假如再不结束,自己最后的机会也沒了。
于是,杀手加快脚步,几乎眨眼之间出现在楚鹰面前,楚鹰甚至感应到了对方已经不能平静的心跳,他知道自己的机会來了!
就在杀手伏下身子,探出手掌,打算放在楚鹰脖子上的那一刹那瞬间,楚鹰猛然转头,突然睁眼,嘴角逸出一抹森然冷笑,一只手闪电探出,如铁钳般抓住对方探过來的手掌,屈肘击在对方的下巴上。
这一切变故实在太快,快到根本无法用时间來计算,杀手闷哼一声,身子仰面栽倒。
楚鹰沒有任何迟疑,翻身站起,拉着对方的手臂,飞钻进身前不远已经大部分坍塌的民房中。
再过了有一分钟,警车才赶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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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四十九章:心理战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些警察才在查不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便记录点东西离开,若是这杀手能留下证据,被镇子上的那些民警查到,这也太不专业了。
楚鹰动暗劲,密布在全身各处,对身体进行全方位的治疗,虽然他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暗劲每运用一次,生变异的几率就会提升,也会随时到來,但为了能救出欢子,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从这个杀手來看,这次对方显然是早就预谋好的,如果有丝毫的麻痹大意,不但救不出欢子,自己说不定也要搭进去。
跟自己兄弟的命比起來,自己这点伤又算的了什么。
感觉到身上传來酥麻的感觉,楚鹰不禁吁出了口气,暗劲有一段时间沒有用了,在丹田内聚集了很多,使得这次疗伤的度提升了不少。
活动了一下,现不再疼痛,楚鹰对暗劲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这诡异的能量果然不错,这么快就能达到这样的疗效,世界上估计沒有哪种药能有这种功效。
做完这些,楚鹰才有时间打量这个杀手,这是个其貌不扬的家伙,身材并非很高,属于放在人海里便再也找不到的那种,而正是这种人,才能隐藏的更深,做杀手再合适不过。
在这人的脑门上拍了几下,直接将对方弄醒,他甚至连任何的防御措施都沒用做,既沒有把这人绑起來,也沒有去动对方握在手里的狙击步枪。
杀手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便是楚鹰那张略显苍白、却极度肃杀的俊朗脸孔,表情怔了一下,记忆回到脑子里,杀手用沙哑的嗓子道:“你很厉害,我认栽了!”
楚鹰淡淡笑道:“不是我厉害,是你太笨蛋了,如果选择一个更合适的地点,今天咱们的角色说不定会调换,不过既然你这么坦白,我也不为难你,告诉我谁派你來的,你就可以走了。”
杀手嗤笑道:“你这么问未免太天真了,做我们这一行的,绝对不会透露雇主的身份,今天栽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要杀要剐随你便吧,休想从我口中问出一个字!”
楚鹰现在虽然记挂欢子的安危,却也对这人直來直去的性格生出了些许好感,若不是处在敌对的立场,他真的不介意将对方收入麾下。
不过现在嘛,当然是两回事了。
“无论做哪一行,失败了就要受到惩罚,即便我不杀你,你回去后也有人不会放过你,若是你给我合作,我可以另外给你个身份,让你平安的离开,怎么样?”楚鹰淡淡问道,沒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一行的游戏规则,若是有可能,谁愿意去做这种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谁知这杀手还挺硬气,连考虑一下的兴趣都欠奉,冷冷道:“落在你手里,我就认栽了,既然做了这一行,杀了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你想怎么对付我,尽管來吧,别再说那些废话!”
楚鹰表情一怔,心中同时一冷,这种软硬不吃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欢子还在危险之中,他沒有时间跟这人废话,便冷冷道:“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要么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要么带着这些问題的答案去见那些被你杀的人!”
杀手吐了口唾沫,想也不想的答道:“不用考虑了,來吧!”
这人的不识时务让楚鹰很是烦躁,心中一动,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表面上却是点点头,举步朝外面走去,“算了,既然这样,你走吧,我相信会有人替我搞定你的。”
望着楚鹰缓缓走动的背影,杀手眼中射出嗜血的厉芒,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匕出现在手中,缓缓站起身子,突然问道:“你真的放我走?”
楚鹰顿住脚步,沒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的道:“你想走,沒人拦你。”
说完,便作势要走,而正在此时,杀手的冷笑传來,“在我走之前,还要做一件事!”
这人故意说话,就是要隐藏他甩出匕的声音,他的话音未落,匕便已出手,两人之间仅仅不足两米的距离,几乎瞬间即至。
寒芒闪烁,在空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袭向楚鹰的后心,这里面积比较大,要害较多,在这么短的距离,根本无法闪避。
眼见匕就要命中楚鹰,就在杀手认为已经反败为胜时,楚鹰忽然动了,动的不是他的身子,而是他的手!
杀手只感觉眼中匕的寒芒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楚鹰的手掌,那把匕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楚鹰的手中。
“你”杀手欲言又止,眼瞳不自觉的放大,以他的见识,这一刻脑子居然有些短路,他根本无法想象在那种情况下,楚鹰是怎么做到的!
“给了你机会,可你却不知道把握,现在,你完了。”楚鹰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对方的第二次偷袭根本沒有引起他的怒火。
杀手望着楚鹰手中的匕,咽了口唾沫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鹰不屑笑道:“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这么近距离的偷袭,我即便能够察觉,也肯定避不开的,更不用说能把握到匕的路线,最后将这个小玩意儿握在手中。”
见对方表情迷茫,楚鹰接着道:“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在之前那种情况下,你沒有丝毫的服软,却一直要我杀掉你,试问一个人怎么会这样求死?因为你貌似清楚我的性格,知道我不会轻易杀人,更不会杀掉一个有骨气的人,所以你就借助这一点,故意让我杀你,实际上是要我放松对你的警惕,可你做的太直接了,演技太差了。”
这是一种另类的心理战,最后楚鹰胜了,而败的一方,只有死。
杀手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同时终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正如楚鹰所说的那样,若是有活着的可能,谁也不会轻易求死,这是人之常情,除非这个人到了绝望的境地。
“你,你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一次,杀手知道如果再硬气下去,他将沒有任何生存的可能,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迫不及待的说道,就差扑到楚鹰的脚下了。
“告诉我想知道的。”楚鹰淡淡问道。
“你要找的人,在那边的厂房里。”杀手毫不迟疑的说道。
“果然是这样!”楚鹰心中暗想,匕突然飞出,射向杀手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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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五十章:再临厂房
杀手的眼睛瞪的滚圆,那把匕从他的眉心穿过,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度之快,在杀手的眉心处只留下一道殷虹的印痕。
“你”在一瞬之间,杀手沒有死绝,伸手指着楚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楚鹰淡淡道:“我讨厌欺骗,如果你继续强硬下去,兴许会留下一条命,但你沒有,那你只有死。”
说完,楚鹰转身离开,再也沒有回去。
身后的杀手,脑子忽然像炸开了一般,各种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身子轰然倒地,鲜血自眉心涌出,如破裂的水管,向四周喷射,那双眼睛依旧瞪着,死不瞑目。
对楚鹰來说,这个世界上沒有比杀人更简单的事情了,而他杀的这个人,是自寻死路,他心里自然不会有任何的不舒服。
出了民房,楚鹰沒有开车,脚步稳健的朝那座破旧的厂房走去,精神如先前那样提升到极限,谁知道这一路上还沒有人伏击他,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万幸的是,这一路并沒有出现什么情况,直到他抵达厂房外面时,才感应到里面强烈的杀机,这一切就好像几个月前那件事的重演,也可以说是那件事的后续,也不知这一次能否将对手灭掉,彻底将这个威胁解决。
沒有任何迟疑,楚鹰举步进入厂房,而当他踏入这里面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了一般,外面轰隆的机器声似乎也消失无踪。
当然,这并非是外面的静止,而是楚鹰内心的安静,静如止水。
保持冷静的心态,是一个专业杀手最基本的素质。
这座厂房与当时并沒有多少改变,只是被积雪压了之后,破损的地方更多,看上去更加的惨败,这就好像一个势力,从其巅峰鼎盛逐渐走向衰落,直到彻底消失。
飞龙会就像这座厂房一样,若是他们不來青山镇,想必现在依旧是那样的辉煌,但他们得罪了楚鹰,就必须要跟青山镇的大改造一样,消失在大时代的浪潮中。
“出來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楚鹰深吸了口气,朗声喝道,同时在暗中戒备,他知道对方既然敢选择这里,肯定做好了应对一切问題的准备。
周围依旧静如鬼蜮,冷风吹來,犹如地狱里的阵阵阴风,让人很不舒服。
楚鹰冷然一笑,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缓步前行,整个厂房内只有他的脚步声,还有他轻微的心跳。
对于这座厂房,楚鹰早已非常熟悉,沒有去检查周围的房间,朝着正对大门口的主厂房走去,当他跨上第一个台阶时,从里面忽然响起了掌声。
掌声只有一个,不过在这空旷的厂房中,显得极为清晰和响亮,掌声的节奏很慢,感觉和楚鹰的脚步处在同一个步骤。
听到掌声,楚鹰顿住脚步,冷笑道:“大白天的还要装神弄鬼,难道你只有这么点本事吗?”
“呵呵,果然够胆量,单枪匹马就敢闯进來,今天就让老子看看,外界传言中的青山镇之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黯然无光的厂房内传來,他虽然是在笑,但比很多人的哭还难听。
楚鹰不由皱了皱眉,“青山镇之王”这个名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暗想老子这么牛逼的人物,居然只是个青山镇之王,他还想做整个华夏之王呢!
“你想看看,那就出现吧!”楚鹰叹口气道,他虽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飞龙就是青龙,因为只有他们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也只有他们才会把他引到这里來,为紫龙报仇。
说完这句话,厂房内又安静了几秒钟,接着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传來,一道道人影从四周的厂房内出现,可只有一道脚步声,可见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之辈,不然做不到这样整齐。
楚鹰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周,表情沒有任何变化,像他这种级别的高手,并不是人多就能杀掉他的,若是他想逃,沒人能抓的住他。
目光缓缓转回,正视从主厂房内走出來的三人,确切的说应该是走在最前的那个人。
这是一个有四十岁年龄的汉子,身材极为粗壮,岁月虽然让他脸上多了几道淡淡的皱纹,却似乎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这么冷的天,只穿了件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肉坟起,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一米八的身高,壮硕彪悍的身材,配合他的光头,以及那双充满霸道气势的眼睛,的确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概和豪情。
只从表面看,这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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