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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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芳华第15部分阅读(2/2)
算个富贵闲人,根本就配不上姑娘,我也不想让姑娘因为这些事情烦忧,所以一直忍着没有表明心迹,昨晚真的是……情难自禁。”

    吴君钰跪在床侧,以仰望的姿态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姿态虔诚,最后四个字更是字字情深。

    梓蓉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可却无人如他这般深情,可此时,她心中无半分感动,有的只是深深的讽刺,泪水再次朦胧了双眸,顺着眼角滑落腮边。

    她望着自己手腕上的青紫痕迹,扬唇,笑的无比凄楚。

    若是吴公子真的像他说的那般情深,又岂会如此轻ji于自己?

    男人的花言巧语呵……可笑她之前竟然全都信了。

    梓蓉不想再听这些让人心烦意乱的话,她望定了吴君钰,双唇轻颤,声音哽咽,“我只问一句,连翘昏睡究竟是不是你下的药?”

    吴君钰头疼,自己费了这样大的功夫灌迷汤都没用,这沈姑娘也太难伺候了。

    她的问题没法答,若说‘是’,便是蓄意强辱,罪大恶极;若说‘不是’……他扫了眼梓蓉身前堆叠的衣衫,皱了眉头,万一再被沈姑娘瞧出破绽来,那便是罪大恶极外加死不认账,更加不能被原谅,那两人之间还会有将来么?

    越想越觉得为难,心中不由暗恨,她怎么就这样死心眼呢?别的姑娘若是失身最担心的当是男方不认账,她倒好,非得揪着是非不撒手,真是闹崩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梓蓉可不管这个,见他迟迟不语,当即就冷了脸,正要开口赶人却听得外头有敲门声响。

    “小姐,小姐你在里头么?”女子声音不大,带着些惶恐之意。

    她正不耐烦和吴君钰周旋,听是连翘,也不再纠结之前的问题了,忙打发吴君钰去开门,倒是让他跟着松了口气。

    连翘早晨一起来便不见梓蓉的影子,满脑子都是吴君钰抱着自家小姐的隐忍模样,唯恐会出事,心里那叫一个急。

    女子失贞有碍名声,便是在岭南这等荒僻地方,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连翘怕梓蓉真出了事情会传到别人耳中,也不敢寻店小二问,只得一间间壁角听过来,好在她耳力过人,而恒祥客栈的上房统共就那么几间,在寻到第八间客房的时候总算听到女子沙哑哽咽的声音,虽然和平时大为不同,可她还是听出来了。

    心中立时就是一紧,因为她也听到了房中另外一人的动静。

    门很快被打开,吴君钰一身绣暗花锦绣长袍,低着头,俊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巴掌印。

    最坏的打算得到印证,连翘的脸当即就白了,也不打招呼,推开他就冲进房中。

    梓蓉蜷缩在床榻一角,满面泪痕,娇唇染血,在她身前有衣物堆叠,放在最上头的赫然就是她昨天穿着的那件杏色抹胸。

    连翘惊痛,“小姐!你……”话刚出口,泪就下来了。

    梓蓉也觉委屈,想要说些什么,唇一启才发觉嗓子梗的发不出声音来,只得望着她,无语凝噎,分明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连翘那叫一个心疼,忙上前将她抱住怀中,“小、小姐,都怪我、怪我,怪我来、来晚了……呜呜呜……是我没、没照顾好小姐……呜呜呜……”先时还是一边自责一边哭,到后来实在是太难受,便只剩下哭了。

    梓蓉只是摇头,缩在她怀中泪流个不停。

    俩姑娘抱头痛哭,无语泪千行,直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神来,其间吴君钰一直低着头站在床边上,满脸愧疚。

    “吴、吴公子,你、你是……怎么打算的?”连翘将已经有些脱力的梓蓉抱在怀中,抽泣着望向吴君钰。

    她知道这话不该自己一个当丫鬟的来问,可小姐已经成了这模样,夫人又不在,总得有个人探明吴公子的态度才是。

    “你、你别问他,”梓蓉双目微合,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犹带泪意,“咱们回家。”

    她现在不想再去烦那些糟心事儿,只想好好说睡一觉。

    连翘现在不敢激她,也不吭声,只拿了眼睛去看吴君钰,等他答案。

    不管原因如何,小姐总归是被他糟蹋了,毁了清白的姑娘根本就嫁不得好人家,若是吴公子再不肯负责,那小姐便当真是有苦无处说了。

    吴君钰见她全无追究之意,暗中松了口气,这才叫处理事情的态度,他忙将脖子上的翡翠坠儿解下来,道,“我当然愿意负责,沈姑娘现在还生我的气,一心误会我刻意算计,还请连翘姑娘帮着劝劝,”说着,将那翡翠坠儿递到连翘手中,谎话是张口就来,“这枚平安扣是我娘当初的嫁妆,说是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还请连翘姑娘帮着收下,以作信物。”

    那枚翡翠扣通体碧绿,仿似凝着的一汪水,润润的,便是连翘这个不识货的也能瞧出是个好东西,况且又是母亲留给儿媳的,意义自然非凡。

    她对吴君钰的态度还算满意,刚要将那翡翠扣收起,一只素白手打在腕上,通碧翡翠落在寝衾之上。

    却是梓蓉抬了眸,她望向吴君钰,道:“我说过,昨晚之事全当没发生。”声音很轻,可没人能忽视其中的坚决之意。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挖坑把自己埋了

    此言一出口,吴君钰还没怎么着,连翘就先急了,“小姐已经这样了,怎么能当没发生?”若是不让吴公子负责,失了贞的小姐还能嫁给谁?而且……她将掉落在寝衾上的翡翠扣捞起,“小姐,这东西是吴公子的母亲留给未来儿媳的,公子将它送给小姐,也足见心意了。”

    缔结婚姻需得父母命媒妁言,吴公子自然做不得主,可他愿意将应当给正妻的信物给小姐,就说明,在他心中,自家小姐的分量和正妻是一样的。

    可梓蓉却气得直哆嗦,屁的心意!他对自己的心意若是诚,就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设计她,不过是和苏半山一样的货色罢了,只是一个是真小人,一个是伪君子!

    嗓子梗的发疼,她并不说话而是直接抬手,再次挥向那枚翡翠扣。

    她不需要什么信物,也不想和这伪君子再有什么牵扯!

    连翘这次早有防备,一把就将那细细的手腕扣住了,见梓蓉苍白玉颜上染了层怒色,忙又将她手腕松开,只是那枚翡翠扣也收了起来,软下声音央求道:“小姐,咱们先回家,这些以后再说,好么?”

    小姐一夜间失了清白,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可这东西是万万不能还回去的,不然吴公子后悔了,沈家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

    “不好,”梓蓉知道连翘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即就挣扎着去翻她袖袋,要把那枚翡翠扣抢过来,态度很是坚持。

    “小姐你别这样,别这样……”连翘自然不给,这是关系到小姐下半辈子的事儿,她宁肯被怨怪也不能由着小姐的xig子胡来。

    梓蓉力气本来就没她大,况且昨晚上又被折腾了一夜,全凭着一腔子怒气支撑,没一会儿就被她束手束脚的按住了,不过两人这样一番动作,裹在梓蓉身上的被褥松开不少,玉色娇躯上尽是青青紫紫的欢i痕迹,看起来甚是骇人。

    连翘吓了一跳,她这才发现梓蓉两只手腕上也有被人勒卡的青紫痕迹,心疼得了不得,眼泪当即就要下来了,“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这得受多大罪啊?

    梓蓉见她处处顺着吴君钰和自己对着来,连带着也一起厌恶了,“问你的吴公子去!”

    连翘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了,对吴君钰也有气,她不知男女欢i可以让人疯魔到何种地步,只觉得吴公子狠心,一点不知怜香惜玉,小姐的手腕伤成那样,可见昨晚上一定挣扎过,如此看来,那吴公子便是——强辱!

    梓蓉是她愿意拿命护着的人,被人欺负成这样她如何不气?可没办法,人总得往前看。

    “小姐,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连翘见她望向吴君钰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恨,只得压下心中不满劝解,“吴公子对小姐向来敬重,若不是被苏半山下了药是断然不会如此的,要怪只能怪我粗心大意,没能看护好小姐,否则小姐也不会受这样天大的委屈,小姐,你罚我吧……”话还没说完,已是含了泪,又是痛又是怜,满脸的自责。

    她对吴君钰是不满,可事情已经发生,若是小姐和他撕破了脸,惹得他不愿意对小姐负责,那小姐这一辈子就算完了,就算他愿意对小姐负责,小姐心怀怨愤,两人成了也是一对怨偶,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连翘宁愿梓蓉怨恨自己,也不愿她和吴君钰之间生了嫌隙。

    况且……此事也的确是她的责任,

    吴君钰见她处处维护自己,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希翼来,显然,这个丫头比她家小姐要识时务的多,若是她肯配合自己,或许能够拔了梓蓉心中对自己的那根刺。

    “傻丫头,你还把他当好人……”梓蓉苦笑,“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你竟然还看不透,这哪里是苏半山下药设计?分明是他吴君钰假借东风、监守自盗!”

    连翘一愣,“怎么可能?吴公子昨晚上明明是被下了药啊。”

    坏了,吴君钰神色一僵,又挖坑把自己埋了。

    昨晚上连翘问他是否中毒,他的确默认了,可刚才他又给沈姑娘说是情难自禁……这、这根本就是自打脸!

    果然,梓蓉听了连翘的话,当即就是一声冷笑,她望向吴君钰,道:“你可有话说?”

    这个时候不能沉默,沉默就是承认,吴君钰只得硬撑着开口,“我对姑娘倾慕不已,昨晚上是否中毒我并不是很清楚,可、可……身体确实有些不受控制。”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不受控制有可能是药物所致,也有可能是他之前说的‘情难自禁’。

    梓蓉怒,“吴君钰,你有意思么?”事情都明明白白的摆出来了,竟然还不承认!

    “我……说的是实话。”吴君钰依旧是极为认真的样子,面上没有一点心虚色。

    梓蓉都被气笑了,装君子装上瘾了吧?正要反驳,连翘弱弱的开了口,“小姐,吴公子说的真是实话,昨晚上我看他奇奇怪怪的,这才有此猜测,吴公子自己并没有那样说。”

    “你还向着他?”梓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非她心中已有断,并不想再做口头之争,可若是不让连翘看清吴君钰的真面目,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只得将醒来之后吴君钰说的那些话告诉连翘。

    先是死不承认往苏半山身上推,拿腔作势,接着便是下跪认错、避重就轻……总之,处处都可疑。

    她越说越是愤怒,吴君钰却是越来越心虚,刚才太过慌乱不觉得,现在听来,破绽的确不少,别的勉勉强强倒也还说得通,其中有一条却是无论如何都回避不得——连翘昨晚上究竟是怎么晕的?

    他悄悄扫了眼桌案上的杯盏,成套的瓷器中少了一个杯子,少的正是昨晚上连翘用的那一只,她可是一杯茶喝到一半就倒了,目标太明显,沈姑娘是医者出身,怎么可能想不通其中关窍?

    他原本倒是有更周全的打算,只是被梓蓉‘毁容’的戏码全给打乱,一明如此做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常理推断,女子失身要么是失声痛哭要么就是追着让人负责。他吴君钰在杭州虽然有纨绔之名,可在沈姑娘之前可一直都是正人君子形象,再和苏半山一对比,怎么看都是足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前者他大可将之揽入怀中轻哄,后者他更是乐意之至,随时可以遣媒人上门提亲。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两者皆不取,不问终身问是非。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神仙倒

    终于,梓蓉将那大篇话说完,她微微有些气喘,从连翘怀中轻抬螓首望向吴君钰,分明是脆弱无比的姿态,她做来却有几分咄咄bi人的味道。

    吴君钰不敢和她对视,微低了头。

    “吴公子,我所言可有半句不实?”

    轻弱的声音砸在心头仿似擂鼓一般,吴君钰觉得狼狈,所有龌龊心思都被扒开的那种狼狈,他解释不了最大的那条破绽,再多的辩解便只能算是戏子登台——平添丑态而已。

    人人无语,偌大的房间针落可闻。

    梓蓉等了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转而望向一脸诧异的连翘,道:“现在,你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吧?”

    始乱之,终弃之……他这样算计自己又能有多看重?不是自己不识好歹,而是眼前之人非良配。

    连翘还有些愣,“小姐是说……吴公子对我下毒?”

    “不然你以为自己昨晚上是怎么昏过去的?”梓蓉低垂了眸子,有些无力的靠在她身上。

    “我、我……”连翘满脸心虚愧疚色,结巴了一阵说不出什么来,目光一扫,很快便落在地上的一方帕子上,那是一方长宽约一尺的棉布素帕,帕子上没有多余的装饰,边角处绣着的一个小小‘蓉’字,精致婉约,勉强能看出是女子用物。

    连翘将靠枕垫在梓蓉身后,然后跳下床将那方帕子捡在手中,拿了给梓蓉看,弱弱道:“小姐真的误会吴公子了,弄晕我的是这个。”

    梓蓉一看,当即愣住。

    那帕子是她随身之物,作用不是擦拭而是防身,上头沾染了分量很足的神仙倒,几天前,她便曾用此物迷得连翘昏睡。

    “昨晚上小姐难受,迷糊间摸了这条帕子出来,让我沾冷水予小姐去燥意,后来、后来我、我……”连翘低了头,声音越来越小,说着,她矮下身子,双膝着地,眼中含了热泪,“我也热的慌,当时急,忘了这帕子里有药,就、就用它擦了擦汗,然后……就晕了。”

    所以她才会自责成那般模样,此事的确是她的责任,若不是她粗心大意,小姐昨晚根本就不会由吴公子照顾,自然也不会失身。

    她本想回家之后再请罪,没想到竟然引得小姐对吴公子生出那样的误会来,若是不说清楚,两人还指不定得成什么样儿。

    梓蓉几乎呆住,她捏着那方薄薄棉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竟是、竟是连翘……自己把自己弄晕了!

    面对柳暗花明又一村,吴君钰也有些懵,待反应过来,心里那叫一个大起大落大喜大悲,高兴的特想原地蹦上一蹦,嘴角也忍不住的往上翘,知道不合适,只低着头绷紧了面皮生生忍着,然眸中的欣喜之意却怎么都掩不住,沈姑娘的这丫鬟真是不错,天生就是当红娘的料。

    “小姐,我该死,我该死,你、你罚我吧。”连翘满心悔愧,就算吴公子肯负责也掩盖不了自家小姐婚前失贞的实情,以后她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

    说完,她便弯了腰,一个劲儿的叩头,毫不惜力,脑门重重的砸在木质地板上,嘭嘭直响。

    别家丫鬟都是照顾小姐的,她倒好,生生毁了小姐清白,让她不能堂堂正正做人,如此滔天罪过,便是被主家打杀了都是分内应得。

    “停下!”梓蓉被那响动惊动,总算是回过神来,却见这一会儿的功夫她脑门上都见了血,忙开口相拦。

    “小姐,我对不起你!”连翘不依,依旧嘭嘭嘭磕个不停,梓蓉没穿衣裳不好下床去扶她只得望向吴君钰,“你还愣着做什么?”声音很不和善。

    吴君钰巴不得一声,忙上前把住连翘的胳膊,连翘执意请罪,他根本就扶不起来,真是个实心眼,他暗叹一声,劝道:“你若是磕坏了谁来照顾沈姑娘?她现在这幅模样身边若是再没个贴心人,那得多难为?”

    这话管用,连翘动作立时顿住,扫了吴君钰一眼,接着含泪对着梓蓉道:“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苏半山的错,和吴公子真不相干,他是最君子不过的人,对小姐又向来敬重……”

    梓蓉不等她说完,便道,“行了,我信你便是,快起来吧,”虽然她对吴君钰还是怀疑,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追究下去就没意思了。

    此言一出,吴君钰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连翘慌忙站起身来,哽咽道:“太好了,我真怕姑娘会误会吴公子。”

    好个屁!梓蓉心中冷哼了声,见吴君钰脸上也带了几分轻松之意,她目光定在连翘袖袋的位置,这才接着道:“翡翠扣还他。”

    “小姐……”连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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