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听着那眉头就皱起来了。
梓蓉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见此,心不由跟着提了起来。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怎么回事?
“夫人说小姐要安心养伤,让伙计们以后小事找江叔大事找她,还说,让江叔一会儿来把库房的钥匙拿走。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安心养伤……梓蓉暗自翻了个白眼,自己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外人不知,沈家上下可都是知道实情的。
“其他人就没问两句。”她掌家时间虽然不长,可在短短的几天内就让医馆有了起色,这点可伙计们连带着江叔都是很服气的,娘亲拿这么一个说不过去的理由搪塞大家,大家总该为自己鸣不平吧。
连翘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人多问。”
“什么?”梓蓉皱眉,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小姐,其实……实情如何伙计都知道,夫人正生着气,大家帮小姐鸣不平根本就没用,平白触霉头罢了。”连翘弱弱解释道。
吴公子今儿贴着俩大膏药来看小姐,这是多少人都见着的,再看夫人这态度,傻子才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儿呢!
问……谁敢问?
梓蓉是通透人,听她这样说,立时便明白了其中关窍,越发的郁闷。
难怪历史上有那么多的太子都要造自己亲爹皇帝的反——太憋屈!
亏得她之前兢兢业业,娘亲一句话就把她从管家的位置上拽下来了,连个帮着道不平的都没有。虽然知道伙计们这样做无可厚非,可心底还是意难平。
“娘亲还说什么了?”
“还说……”连翘耳朵贴在瓷杯底上,边听边缓缓道:“还说要把今儿早上吴公子送来的东西送回去,以后他送的私人物品一律不准收,也不准把小姐的情况透露给他,违背的一律撵出去……”
这个梓蓉倒是料到了,并不太担心,娘亲这样做吴公子肯定得着急,不过也活该,谁让他不给自己打商量就在娘亲面前把事情挑破呢,而且……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唇瓣,想到吴君钰在偏厅里对自己做的事情,脸上不由染了层薄红。
今儿这些事儿可以说都是他惹出来的,这倒好,他亲完爽完拍拍屁股走人了,事情都落到了自己头上……梓蓉下意识的咬住下唇,牙齿刚碰上唇瓣便觉刺痛,她倒吸了口凉气,这才想起昨天咬出来的伤痕还没好,忙又松开,皱了皱眉头。
刚才吴公子亲她时恨不能直接将她吞吃入腹似的,力道比这个可大多了,可那时候……先是怒,接着脑子就懵,丁点儿疼都没觉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依着她打小学医的经验看,这不合理。
“小姐,你脸怎么这样红?”不知何时,连翘已经凑到她脸侧。
梓蓉吓一跳,伸手摸脸,果然是烫得很,忙敛了心神,色厉内荏道:“我生气,不行么?”
连翘正是对她愧疚的时候,闻言,忙往后缩了缩脖子,弱弱道:“行,当然行了。”
“别废话,接着听!”她凶巴巴的。
“哦,”连翘不敢多话,忙又趴伏在地上,耳朵贴着瓷杯底,边听边转述。
梓蓉见沈娘子安排的大都是医馆的事情,显然,她对吴公子虽不满,却还没有黄了两家生意的打算。
心中略安,她最怕的就是沈娘子为了让她和吴君钰断绝关系而断了两家的生意往来,如今看来,她娘亲还算理智,而且对医馆的安排也得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
……
吴君钰并不像梓蓉想的那般自在,相反,还挺忧心的。他前脚回到惠康药房,后脚沈娘子就让人把送去的雪蛤、燕窝等物给送了回来,这个信号很明显。
别有事没事儿献殷勤,夫人我不稀罕!
态度表示的非常坚决,吴君钰忙又让一明去打听情况,得,沈家人的脸子全变了,以前是有礼而热情,现在……一样有礼,可热情没了。
一明提出要亲自给沈姑娘说句话,徐良不许,给出的理由很敷衍,“小姐伤重,得安心养伤。”
梓蓉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大家都清楚,这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一明还待问,徐良一脸为难,“夫人就是这样交代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吴君钰写的疑是情书的信件让徐良帮忙转交给梓蓉。
“徐良答应的挺利索,不过我估摸着,这信无论如何都到不了沈姑娘手上,”一明从沈家回来便去寻吴君钰,而这个时候,他已经纠结的快把被子角儿给扯烂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吴君钰一回到惠康药房就往恒祥客栈送来的那张大床上躺,抱着梓蓉睡过的那床被子的热乎劲儿跟抱美人儿也差不多了。
那架势,一明这个随身伺候的都觉变ti。
“还好,还好,看样子蓉儿没生气,还是站在我这边儿的。”听一明汇报完,吴君钰大大的松了口气,满心的忧虑立时就散了,一边将扯皱的被角小心翼翼的展平,一边夸奖一明道:“做的好,我那信里头也没写什么不可见人的话,让伙计交给沈夫人正好,也好让她瞧瞧我对蓉儿的痴心!”
他此番来本也不是让一明充当自己和蓉儿之间传书的鸿雁,为的一是探明情况,二是向沈夫人表个态度。
你家的姑娘,公子我惦记定了!
“公子说的是,我看啊,沈姑娘对公子也挺痴心的。”拍马屁对一明来说几乎成了习惯,那是张嘴就来。
“哦,这个怎么说?”吴君钰立时来了精神。
“公子想想,沈夫人把姑娘关起来原因无非以下两点,一是她惹恼了沈夫人,二是沈夫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断了她和公子的关系,无论哪种,都足以说明沈姑娘是和公子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公子刚才那般唐突她,她还如此,这不是痴心是什么?”
吴君钰脸上忍不住带了笑,这个他刚才也猜出来了,不过从别人口中得到确定,心里还是舒坦很。
能够得到蓉儿的回应,他那些心思好歹算是没白费,脑海中闪现出美人儿在怀嫣然含笑的媚人模样,只觉骨头都酥了。
一明见自家公子又开始傻笑,心里鄙视的很,今儿丢了多大一人他不知道么?堂堂吴家嫡长子,那是多贵重的身份,愣是脸上贴着俩大膏药就去见丈母娘……亏得这里不是杭州,没人认识他一明,不然让人知道自己跟了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主子,他都直不起腰来!
再者,沈姑娘身子都给了公子,只要公子不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她一准得点头,不过是点头的时候早了些,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又不是今晚上就能把人迎进门!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面上却不露半分,笑的依旧谄媚,然说出的话却仿似一瓢冷水兜头浇下去,“公子,沈姑娘对你自然是痴心的,可就怕沈夫人不松口啊,我瞧着她似乎对这事儿反对的紧,如果她硬是要做那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我估摸着你和沈姑娘没个月成不了事儿。”
果然,此言一出,吴君钰的笑就僵在脸上,“个月……不至于吧?”天的功夫他都嫌长,若是可以,他今晚上就想抱美人!
一明继续谄媚着泼冷水,“个月能成就不错了,快的法子伤感情,那公子只能慢慢的磨,沈夫人那xig子……啧啧……指不定公子和沈姑娘只能做一对苦命的织女牛郎!”
沈夫人是打死不愿让自家女儿做妾的,想通过常规法子让她点头,谈何容易?
吴君钰皱了眉,急道:“那该怎么办?依着蓉儿的意思,之前咱们定下的那俩法子都不能用,蓉儿和沈夫人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若是觉得我品xig不成,这事儿就黄彻底了,可生生的熬……”他非得憋死不可!
活该,谁让你相中了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呢?一明撇嘴。
吴君钰将怀中的被子恨恨的揉了揉,满脸的焦躁意,他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瞧一眼便觉欢喜,为了得到她更是费了无数心思,可、可……他动作一顿,有些奇怪的皱了眉头。
刚见她的时候还以为当手到擒来,可怎么处的越久,自己手里的底牌越多,离目标反而越远了呢?
问题究竟出在哪个地方?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憋屈
吴君钰一时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将吴掌柜叫来问了些提亲事宜的筹备情况,得知一切顺利,便换了身行头,和一明一起乔装出门。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耍乐起来,这时间好歹能过得快些。
外头蹲守的乞丐见了,不由皱眉,一人道:“沈姑娘现在都成那样了吴公子怎么还有心情出去玩乐?”
“沈姑娘前个晚上就受伤了,他昨个儿还不是一样去楼子里抱姑娘,”一人不屑道。
他们现在对梓蓉有多同情对吴君钰就有多厌恶,虽然他之前对沈家帮助良多,可人心,向来都是偏的。
你帮,那是应该的,你辜负了沈姑娘的一番芳心,那就是罪该万死!
“瞧着人模狗样的,其实骨子里都坏透了,我猜他之前帮沈家图的就是沈姑娘貌美,你瞧着吧,以后沈家再有事儿,他一准袖手旁观!”另外一个乞丐鄙视道,说到这儿,他转头望向最为年长的老乞丐,道,“对了,老大,头儿把吴公子的行踪告诉沈姑娘了么?她是什么反应?”
“别提了,今儿咱们头儿去的时候正巧和吴公子遇着,就没说……不过也好,沈姑娘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若是知道了吴公子的为人,只怕心里更难受。”
现在沈姑娘伤了脸,两人之前纵然是真有什么,现在估计也不成了,既如此,又何必再往沈姑娘的伤口撒盐呢?
众乞丐唏嘘一阵,接着便转到今儿早晨沈家放出的消息上来。
最先发现这消息错漏之处的还是他们的头儿疤子王,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沈姑娘这脸上的伤来得蹊跷。
有人说她是被别人烫伤的,因为对方势力太大,这才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有人说她是夜半出城急诊,在疲累交加下一时疏忽以至于受伤,因着怕被救治的那人愧疚难当,这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还有人说,她是因为沈家救了太多该死之人,变了太多人的命数,以至于遭了天谴,这是代人受过……怎么说的都有,可不管哪个说法,沈家姑娘扮演的都是一个极为让人同情怜惜的角色。
一切都如沈娘子预想中的那样,随着各种议论尘嚣渐起,翠红楼的消息也传出来了。先开始各种版本都有,毕竟,这件事情中引人热议的话题实在是太多了。
秦楼楚馆的风流韵事、因果报应的鬼神之说、女子争风吃醋的百样手段、高高在上的尊贵人物……每一条单拿出来都够人说上半天的,而如今这诸多话题都集中在了一件事情上,其传播之快可想而知,半天遍布昆州城,隔天连相邻州府的人都听闻了。
有人讲吴君钰送上的那柄太后赐下的乌木如意;有人讲苏半山一日丧二子,二子皆亡;还有人讲知州府夫人徐氏和翠红楼头牌的争宠风波……然,很快,众人谈论的重点便落到一件事情上:沈家姑娘到底是因为什么烫伤了脸?
沈家说她是炮药不小心所伤,可没人相信,大家很快便自己从纷杂流言中挖掘出了各种所谓的‘真相’,最为公众所认可的说法是:苏半山意欲逼迫沈家姑娘为妾,将之引至翠红楼,图谋不轨,然沈姑娘宁死不屈,他大怒之下以热汤烫其面,致其毁容。
这样的事儿,便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也足以让人拍案而起了,更何况沈家是积善之家,惠人无数,名声一直都很好,沈家母女双双染病,众人本就怜惜,正恨自己力薄助不得,如今得知其竟是被人欺负到了这种地步,气得是恨不能直接打上知州府的大门……若不是因为苏半山是一地知州,早就不知道被人揍了多少回了!
诚如梓蓉所说,岭南是荒僻地方,人们懂得诗书礼仪虽然不多,可腔子里的热血却是不缺的,虽还没到脑子一热就不要命的地步,不敢直接把苏半山怎么着,可他身边的走狗就没那么幸运了。不过日,就有二分之一的人请假,其中一半是被人揍了请伤假,另外一半则是迫于骂名找各种理由避风头,而且这个比例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
苏半山那叫一个憋屈,他把人引到翠红楼是想图谋不轨没错,可沈梓蓉那脸真真和自己没关系啊,美人零落他还心疼来着!
可这话说出去根本就没人信,让手下人帮着辟谣吧,出去一趟回来就得报工伤!
现在老百姓对知州府的人恨得是牙痒痒,连他们的亲戚朋友都戳他们脊梁骨,陌生人就更不用说了,这时候他们夹着尾巴做人都有风险,敢帮着苏半山说好话……那是找着挨打!
流言止于智者,然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愚夫愚妇。
而梓蓉设想的往知州府内泼粪的情形也如她所愿的出现了,沈娘子先让人安排了几个乞丐开头,提前用大叶子把屎尿包好,趁着夜色往知州府里一扔,第二天,整座府衙臭气熏天,大牢里的味道都比那儿好闻。
民众向来有跟风的恶习,一个个有样学样那叫一个快,先时还是人凑做一堆,发展到后来都成十几二十人组团了。
苏半山恼火至极,让家丁衙役日夜巡逻,声称若是抓到了就要重罚,然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扔叶子包粪又不是什么有难度的活,一扔就跑,上哪儿抓去?
就算是真能抓住那些衙役家丁也犯不着,这是触犯众怒的事儿,苏半山有七品的官职撑腰,他们可没有。
苏半山实在是受不住那个脏污劲儿,便成日成夜的不回府,只泡在莺歌那儿消磨时光,连带着粉头儿街的别院也跟着遭了秧,老百姓可不管什么莺歌、凤歌的,禽兽往哪跑,粪包儿就往哪儿扔!
这可苦了莺歌和万妈妈,两人虽然知道真相可也不往外说,直把苏半山往外头推,不但如此,万妈妈还追着苏半山要他之前许下的银子。
当初可说好了,事不成付一千银子,事成付两千,当初梓蓉那酒可是喝了的,事后也有中招的反应,所以,余下的那一千银子她要的丁点不觉得亏心。
可苏半山不乐意,上次给的那一千两他都亏得慌,如今没吃着羊肉还惹一身,现在还追着他要羊肉钱,谁能乐意?
偏偏这还没完,流言传开,不少人都来登门拜访探虚实,他总不能让同僚来粉头儿街吧?去知州府……得,啥都不用说了,满院子的屎尿味已经足以说明问题,照这个架势下去,事情传到他上峰耳中是迟早的。
抓着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连带着典簿、师爷等一群衙门文员在粉头儿街商议了一上午,你别说,还真想出了个主意!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姜还是老的辣
众口悠悠是堵不住的,好歹得把那些掐尖儿冒头的人给收拾了,不然人人都敢跑知州府墙头外头泼瓢粪,客人见了像什么样子?那是想装聋作哑都不成,所以,他打算拿这帮人开刀。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事情是在粉头儿街的民宅里商议的,自然瞒不住万妈妈和莺歌儿,所以,苏半山这头定下计策还不到一个时辰,沈娘子那儿就得了消息。
第二日,知州府衙外贴出告示,内容很直接,抓住一个往府衙内泼粪者赏十两银子,举报者赏五两!
在岭南,三两银子就够普通三口之家有鱼有肉的过上一年了,这个诱惑的确不小,足够让某些人昧下良心,也足够让那些打算继续恶心苏半山的人掂量一番。
这天,苏半山早早就在衙门里坐着了,衙役高举水火棍立于大堂两侧,只等抓到第一个不识相的ji民开刀,好好抖抖一府知州的威风!
都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别说,这招还真管用,没多久就乌泱泱来了一群人,乍一瞧,约莫得有百来个。
苏半山万没想到响应的人会这么多,有些愣,牢里可装不了这么些个。
然,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这帮人不是来押人送官的,而是……自首!
“大人,抓住一个泼粪的赏十两银子,这外头告示上都贴了,我们这些人都泼了,特来自首,还请大人兑现银子!”为首的是个满脸戾气的夷人,一瞧就是个横的。
随他而来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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