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的,看得吴君钰是大吞口水,只恨不能立时扑上去,将之狠狠压倒在身下。
梓蓉将床帐整理好,回过身,见吴君钰眸光幽深,瞅向自己的目光就跟恶狼见着鲜肉似的,黛眉微蹙,嗔道:“你怎么这样看人?”
“蓉儿,你……”吴君钰紧了紧嗓子,一出口,才发现声音喑哑,带着明显的qy味道,忙轻咳了几声以作掩饰,然那张俊脸却透出薄红来,他不敢去看梓蓉的眼睛,只望向她的手,纤长十指仿似春葱一般,肌肤莹白,指甲粉润,极为养眼,他的手忍不住虚握了一把,回味了下那双柔荑的触感,心跳的越发快,“蓉儿平时指甲盖里也都塞着迷|药么?”
梓蓉也微微有些不自在,将手收进袖子里,道:“这倒不是,娘亲守的严,消息根本就送不出去,我怕你会轻举妄动,想着今晚把连翘给迷晕了……”说到这儿,她指着后窗,唇上带了抹浅淡笑意,道:“打算从那儿下去,等送了消息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没想到,自己还没动身,他就来了。
吴君钰立时皱眉,“翻墙爬窗对我这样一个大男人来说都是难为,更何况你一个姑娘家?太莽撞了,消息不通我自然会想办法,蓉儿你只管安心等着就是,怎么能自己涉险呢?万一摔着可怎么好?”
梓蓉可不敢指望他,想办法……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不过她也还知道,男儿家的面子不能轻易折,便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么?”
担心……吴君钰一怔,接着低了头,红意从耳根蔓延开来,眉梢眼角处也染上欢喜之色。
原来蓉儿对自己竟是这般上心,上心到不惜以女子娇弱之身翻墙爬窗……一时间,仿似在大夏天的毒日头下喝了梅上雪水般,说不出的通泰舒服。
心动之下,只想更亲近些,便大着胆子去握她的柔荑。
梓蓉对他的欢喜却是莫名,躲开吴君钰探来的大掌,步到房中圆桌边上示意他落座,接着又从双层暖壶中倒了杯茶水奉上,“吴公子,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我娘亲对咱俩的事情是个什么态度你想必也是知道是的。”
这个是正事儿,吴君钰虽还觉得心痒难耐,然美人儿冷清至此,他再心痒也只得忍下,“蓉儿放心,不管夫人怎么阻挠,我对你的心意都是不会变的。”在梓蓉身侧的位置坐下,望着她,清朗眉眼间俱是深情,声音亦是三月春风般的和暖,俨然是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派头。
说着话,就要往她身边靠。
梓蓉见他又有灌迷汤的架势,忙往后挪了挪椅子,道:“我娘亲今儿说要给我和九睿哥哥定亲。”
清越的声音响在吴君钰耳边,仿似炸雷一般,“什么!?”他一惊,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些,待发觉,忙又压下来,然那脸上的惶急却是怎么都掩不住,风度尽失,“夫人明知道咱们两情相悦,如何还能bi你嫁他?”
因着对梓蓉上心,他对她身边的人自然也是打听过的,更何况廖九睿心仪沈家姑娘的事儿没几个不知道。就这些天人们还议论来着,沈家姑娘毁了容,亲事必然艰难,也不知廖家大郎会不会嫌弃。
要是搁别人,脸毁成那样儿,就算是定了亲的怕也得悔婚,更何况这还没定下的?可众人却觉得廖家大郎未必会如此,可见在众人眼中,他对梓蓉的情谊有多深。
“娘亲她只当我是一时糊涂,为了断我念想这才如此。”梓蓉黛眉微蹙,轻轻一叹。
若是没有吴公子这事儿,兴许她还能托个三两年,可现如今……唉,娘亲那样的xig子,如何肯轻许她给人做妾?
吴君钰急,“可、可咱们都以已经、已经那样了,你如何能嫁别人呢?不行,我明儿就让媒人登门提亲,把咱们两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这个梓蓉也想过,可是……她叹道:“吴公子,我说过了,这样不行,我娘亲本来就听了一些对你不好的话,若是知道这个一准会以为你是刻意设计,到时候撕破了脸,此事就更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要知道,这件事情她都是怀疑的,更何况娘亲?此时这般,不过是因为事无定论,怕冤枉了他而已。
毕竟,姑娘家总要嫁人,她不想因为误会而错失良缘。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吴君钰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去寻廖家大郎,把咱们的事儿告诉他,成不?”
你那是嫌命长,找挨揍呢。梓蓉摇头,道:“吴公子,当务之急是把那天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只有脱了你的嫌疑才好和我娘亲说其它。”
“嫌疑……”吴君钰心中一跳。
梓蓉点头,“不错,除非把罪魁祸首抓出来,否则,你脱不了嫌疑。”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抓凶手
吴君钰忐忑,“蓉儿,你……也是这样想的么?”
梓蓉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我怎么想并不重要,关键是我娘亲的想法,吴公子,此事若不能调查清楚,咱们两人的事情……”说到这儿,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抓不到凶手就别想娶她当媳妇儿。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吴君钰为难,事情就是他一手设计的,上哪儿抓凶手去?
“吴公子既然为难,那……我少不得要对娘亲实话实说了,她目光如炬,想必能够将幕后凶手抓到,只是……唉,只是这般少不得要惹她生一场大气。”清越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哀愁。
沈娘子的能耐吴君钰已经见识过了,对梓蓉这话毫不怀疑,呼吸不由一紧,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他忙道:“千万别,夫人身子才刚好些,万一气坏了岂不是咱们当小辈的不孝么?这样,此事我先查查,若是能够查出蛛丝马迹来最好,若是不能,我再向夫人负荆请罪也不迟。”
梓蓉轻轻一笑,“嗯,那我静候公子佳音。”
吴君钰也扯了扯嘴角,笑的却是勉强。
两人又商量了些其它的事情,议定以后传消息的方式,吴君钰这才翻了窗户,抓着四爪金钩上系着的绳索,悄然而去。
第二日,连翘早早就醒来了,却是梓蓉怕她睡到日上三竿会惹沈娘子怀疑,给她用了神仙倒的解药清玉露。
连翘虽然中了招不知之后事情,可用脚趾甲想想也知道梓蓉必然不安分,当下,又是急又是慌,“小姐,你怎么能、怎么能……”
“连翘,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去找娘亲告状也少不得一个看管不力的罪名。”梓蓉将清玉露的瓶子塞好,起身将东西收到妆台的暗格里。
连翘见她承认,眼圈一红,接着就要哭出来。
看管不力……夫人向来说一不二,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将自己卖掉?
梓蓉缓下姿态,帮着她擦了擦泪,诱着她往自己挖好的坑里跳,“连翘,昨晚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咱两人若是不说,我娘亲上哪儿知道去?再说了,就算她真的从旁处察觉了,顶多也就是和现在一样,既然如此,那咱为何不赌一赌?”
连翘为难的咬了咬下唇,其实这些天她也颇为煎熬,毕竟,在她看来梓蓉失身于吴君钰,落得如今不上不下的地步,都是因自己看护不力而起,昨个儿听沈娘子说,梓蓉不同意她和廖九睿的婚事就不放她出去,连翘更是慌神。
在她眼中,小姐的幸福总归是比自己的安危要重要的,只是心中尚存有一丝侥幸,或许沈娘子会改了主意呢?虽然知道她改主意的可能xig微乎其微,可能晚被发卖一日是一日,对不好的事情人总是本能的回避,她这才一拖再拖。
可如今,已经由不得她回避。连翘吸吸鼻子,道:“小姐这分明就是唬我,我若是真的和你‘同流合污’,又岂会跑到夫人跟前告状?这事儿随便挑出个人来都能想明白,更何况夫人向来明察秋毫,怎么可能冤枉我?”她心眼儿虽然粗了些,可还没傻透芯儿。
梓蓉不语,只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连翘受不住,闷闷道:“活该我倒霉,伺候你这样的主子。”
“我就知道,连翘最好了,”梓蓉扬起唇角,嫣然含笑,清艳娇颜仿似娇花照水,让人移不开眼。
……
当晚,吴君钰离了沈家和一明商量了一番,定下计策,便直奔翠红楼,那日给梓蓉下药之事他自然是万万不能承认的,既如此,便少不得要找个替罪羊了。
万妈妈正在粉头儿街的民宅里陪着莺歌说话,她这些天被苏半山的事情闹得头疼,自然少不得和自己闺女念叨一番。
那是一城的骂名,谁跟他沾上谁就得跟着挨骂,虽说做皮肉生意的人不怎么在意脸皮,可她却少不得要为莺歌的下半生做打算,毕竟,姑娘家总得要嫁人的。
莺歌分娩之时苏半山的表现已是让万妈妈寒了心肠,早就不把他当成莺歌下半辈子的依靠,现在让莺歌同他虚与委蛇求的不过是个财字儿罢了。
现在苏半山已经被气得卧床不起,丢官去职不过是时间问题,万妈妈自然想要早早的和他断开关系。
“反正咱银子也攒够了,等你身子养好,我把这翠红楼交给别人打理,咱们换个地方装良家,你这样好的相貌,到时候或招婿或嫁人,还能缺了好儿郎么?”万妈妈坐在莺歌身侧,一边帮她清理脸上敷着的药膏一边道。
“嗯,娘亲你抓紧点儿,争取我出了月子就能走,这些天真是受够了,门窗关的这样严实,都能闻到粪味儿。”
因着苏半山经常过来,这儿也经常被人泼粪,而之前那些想要通过她巴结知州的人却不再上门了,唯恐惹得一身,如今,她也就只能青楼的那些小姐们往来,可自古侠女出风尘,和她经常往来的青楼女子们也是有狭义心肠的,对她和苏半山打交道的事儿都颇不赞同,虽然有些人没有直说,可那各色眼光也足以让莺歌察觉她们的腹诽,是以,常常都是语不投机半句多。
莺歌向来都是被万妈妈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唯一受过的挫折便是被苏半山强上的那回儿,不过事后他也是各种赔小心,关系定下之后更是百依百顺,万事都以她为先,何曾受过如今这般冷遇?
“说来都是沈娘子多事儿,好歹娘亲在宴上也帮了沈姑娘,她不知道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折咱的靠山,砍咱的摇钱树,实在是可恶!”
要不是她,自己现在还是人人捧着敬着的知州府小夫人呢。
“可不兴说这没良心的话,苏半山是自作孽不可活,沈姑娘对你可是救命的恩情,苏半山对你又有什么?不过是一喜新厌旧的货!”万妈妈不以为然,将从她脸上刮下来的药膏扔到边上,又取了干净巾帕帮她净面,“再说了,当初我若是不帮她,你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苏半山相中了沈姑娘,他若是得手,定然是要把你抛在脑后的。”
“行了,我也就是一说,这不是憋屈狠了么?”莺歌也知道自己有些小肚鸡肠,见她动了真怒,便转了话题,“对了,娘亲不说那天沈姑娘还是中招了么?你说她和吴公子有没有成事儿啊?”
“这个我也说不好,按着当日的情形来看,两人应当成事,可瞧如今沈、吴两家的动静,却又不像。吴公子日日都去沈家,可根本就见不着沈姑娘的面儿,两人若是真成了事儿,沈家应该把他当成姑爷待才是,怎么会拦着不让和沈姑娘见面?”
“不会吧?沈姑娘那样的好相貌,况且又中了媚药,吴公子怎么可能忍得住?你不也说他们两个互有情谊么?”莺歌不信,她就没见过偷腥的猫儿,除非吴公子压根不是个男人。
万妈妈也摸不清,“行了,这不是咱该操心的事儿,你只管把沈姑娘当恩人待就成,”沈娘子这样高明的手段,便是没有这份恩情在,和沈家对上也绝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苏半山的腰杆子可比自己粗多了,可沈娘子轻轻松松就把他弄得身败名裂,还半点儿痕迹不留。
这样的人,翠红楼得罪不起。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下人来报,“惠康药房吴公子求见,现在人已经在楼下客厅里等着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一见倾心
“这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自从那日宴后,万妈妈可还没和吴君钰见过面,因着他和梓蓉的那一层关系在,万妈妈也从来没想过把他发展成翠红楼的恩客。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可能是来谢娘亲上次相助的恩情呢,人人都说他是个神仙样的人物,正好,我也跟着娘亲一起去长长见识,”莺歌这些天可没少听别人念叨他,闻言,立时来了兴趣,披着衣裳就要下床。
“胡闹什么,你现在可还坐着月子呢,哪里有见客的道理?”万妈妈将她按回床榻,“好好的给我躺着。”
她又不出屋子,莺歌不以为然,不过也不和万妈妈辩,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十分乖巧的模样,待万妈妈出了门,她忙从床榻起身,寻了厚斗篷披上,悄悄的跟了上去。
“在下不请自来,多有失礼,还请万妈妈见谅。”
刚下楼就听见有男子声音响起,清朗温雅,仿似三月清风徐徐动,单听声音便觉此人不凡。
莺歌忙放缓步子,透过门缝往里一瞧,当即愣住。
只见一欣长男子玉立厅中,他眉眼清朗,五官清隽,发上束着嵌明珠镶宝玉缎带,身穿宝蓝色绣暗花锦缎长袍,腰坠麒麟佩,脚蹬登云靴……竟是她从未见过的俊气、贵气、雅气,一瞧便知是金堂玉马之家出来的人物。
“公子客气,你是贵人踏ji地,妈妈我欢迎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万妈妈对吴君钰极为恭敬,见了面,忙敛衽行礼。
吴君钰虚扶了一把,两人寒暄几句,分了主宾落座,万妈妈又吩咐下人上好茶。
莺歌见下人出来,猛的回过神来,忙避到阴影处的帘帐后躲避,黑暗中,她抬手抚上胸口,掌下心跳仿似擂鼓一般,又急又快,几乎要跳出腔子,脸也微微有些发热。
听得下人脚步声从身边经过,她咽了口吐沫,深吸了口气,复又悄悄步出去,透过门缝窥探厅中情形。
吴君钰坐于座上,分明是简单至极的动作,由他做来却是别样端雅,莺歌上上下下瞧着,越瞧越觉得倾心。
若是能得这样的儿郎相顾,她这一辈子也算是不亏了。
“万妈妈,我今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吴君钰不知隔墙有耳,只望向万妈妈,说出此行的目的,他道:“那夜,我和蓉儿来此,酒水都是万妈妈亲自准备的,结果蓉儿却中了媚药,我此番前来便是想要一问真相。”
万妈妈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是何等乖觉人物?见吴君钰不称‘沈姑娘’而称‘蓉儿’,便知那晚必有旖旎,不由咬牙。
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沈姑娘不中招儿,他如何能春风一度?
想是如此想,心里到底还是不安,毕竟,沈家不是她能得罪的,而眼前之人似乎来头也颇大,“吴公子这样问,可是怀疑我万妈妈?”
吴君钰一笑,朗朗道:“万妈妈不要误会,蓉儿当初既然愿意将事情托付给万妈妈,便是信你,她信的人我也愿意相信,今日来此只是想请万妈妈给个方便,此事毕竟发生在翠红楼。”
万妈妈松了口气,“不瞒公子,那天苏半山的确是找过我,希望我能给沈姑娘下药,可沈姑娘对我家莺歌有救命的恩情,我岂会狼心狗肺?是以,当时便同他虚与委蛇,一来是降低苏半山的戒心,二来也是防着他再寻其它的路子害沈姑娘,可这药我是万万不敢下的。沈姑娘为何会中招,这个我也奇怪。”
“那万妈妈时候可调查过?”
“查过,当天晚上就把沾过酒水的伙计分辨关起来盘问了,可愣是没问出什么来,只是……”万妈妈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
“我也查看过当天的酒水,那鸳鸯壶里的没什么问题,倒是沈姑娘用的酒杯不大对劲儿,有股合欢散的味儿,我估摸着那药应该是被人下在酒杯里的,而那酒杯……”万妈妈扫了眼立在旁边的一明,静默不语。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一明碰过酒杯。
吴君钰神色冷了几分,“敢情万妈妈竟是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不敢,只是此事的确蹊跷,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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