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两片被脚踩揉烂的碧叶,心疼不已,摊开掌中之物,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姑娘!这是真君的天眼,怎么会在你手中?”小玉与小翠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把那天眼小心地挂在脖子上,回头看着两个仙娥道:“还记得扬大哥走时说的话吗?”
可话音刚落,她脚步一跄,忙伸手扶住身后那棵参天玉树,蓦然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姑娘!”小玉与小翠忙搀扶住她。
她脸色泛白,伸手抹了下唇角的血液,摇摇晃晃地盘腿在玉树下而坐,闭眼专心运功调息起来。
刚才不过是凭着心中的一口恶气支撑收拾了小天奴,此时,气势不在,而体内的内力更是早消耗一空,所以,她哪还能支撑不倒。
南海,一望无际而蔚蓝,海浪滚滚直袭海滩,涛声震耳,紧挨着的落伽山,植物长得葱葱郁郁,异常茂盛,整个山的植被且又呈五颜六色均匀分布,山中祥光普照,薄雾如玉带一般飘渺环绕着山间。
恢复了些体力的乔颜儿落在落伽山一处平坦的草地上,看着周围的奇花异草,风摇宝树,不由得唇角微微勾起,泛起一抹好看的浅笑。
在山中一阵的乱转悠,终于看见前方有片竹林,当下,心头大喜,飞向那片林子,细瞧去,只见虽是一片郁郁绿色,但有些竹子已呈现淡淡的深紫色,奇花异卉点缀在其中,紫气袅袅飞升萦绕,这下,乔颜儿更认定这就是传说中的紫竹林了,心慈的观音菩萨应该就在附近。
“观音菩萨!小女子有事相求……”她四处寻找未果,不由得大喊起来。
天空突降一位威武金甲,巨神天将,不怒自威,“你是何人?竟在这清修之地大声吵嚷。”
眼前脚踩风悬空的金甲人三重彩虹周天圆光,相貌威武,不像坏人。
但乔颜儿实在不认识,忍不住歪着头问:“请问大仙,你是谁?”
韦陀本尊揖了一礼,“有佛法就有本尊,施主只管说前来何事,休要管本尊是谁。”
这是一种宏亮而醇厚的声音,虽响虽威却不刺耳,乔颜儿顿时肃然起敬,也双手合十揖了一礼,“大仙!小女子想求见观音大士。”
“有什么事,给本尊说也一样。”
乔颜儿大胆地细打量于他,蹙着眉暗想,像个门神,怎懂得花花草草的事?
“施主有事请讲。”韦陀天尊撩了眼乔颜儿,像已知她心中所想。
当下,乔颜儿不敢轻视于他,只得又揖礼道:“大仙!我想请……请观音大士救活我的小树芽。”
“施主请回,佛法无边,但人有寿命长短,莫说是小树小草。”韦陀天尊说完,转身驾云就走。
乔颜儿伸出小手急唤,却见金光已消失,想是已听不到,她有些失落地垂首,撅着小嘴喃喃自语,“原来是一个无知无识的大仙,岂不知那不是一般的小树芽!”
只见得‘轰’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却是一乍惊天响雷从空击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乔颜儿旁边的一块巨大岩石,碎石屑飞舞中,却没撞着周围的一丁点植物。
她愣了一下,尖叫声发出,本能反应地抱头鼠窜,紧接着,又一声震天威吼从空中传来,“从哪儿来快回哪儿去!”
乔颜儿情急之下更是口不择言,什么也顾不得,望着金光闪烁的金甲人大喊,“喂!守门的,我要求见观音大士。”
“守门的?”
韦陀天尊刹时大怒,虽名气没有观音大,但还从未有人这样称呼过他,细品乔颜儿的话,怒火冲天,一反常态,大手猝扬,一个火球从手掌击出,却又是一连串的惊雷击向乔颜儿。她的身后,杨戬突然从天而降,狂风吹得他的黑袍呼啦啦直响,长身玉立在暴风雨中的他有着顶天立地的气势。
雨中的小女人浑身湿淋淋,一身雪裙纱衣早被黄泥溅得斑斑点点,那柔滑如墨锻的青丝也已紧紧贴着她单薄的身子,末梢还挂着一根根水链。她如一朵娇美的花儿无助地任由风吹雨打,我见犹怜……却是因为来寻他。
他静静地望着她,听着她轻声呢喃,心如涨潮的狂浪汹涌澎湃:眼前的她确实有一颗清纯真诚的心,她是一个集大爱小爱美貌于一身的女人,不得不说,她拨动了他那颗久尘封冰冷的心。
杨戬好久没有说话,直到乔颜儿绝望地埋头大哭,这才缓步上前立在她身后。
“我没事。天眼已经完全融入我的身体,你手中的它只是一个形体而已。”他的话沉稳平淡,却温和了许多。
“杨大哥!”乔颜儿猛然回过身来,投入杨戬的怀中,心中的喜悦自是不能言出。
淡淡的墨香味袭鼻,十分好闻,让杨戬的心‘砰砰’狂跳:这感觉从未有过!
那双修长的大手僵硬地抬着,好久好久,这才轻轻地环住怀中娇小的身子,轻轻地安慰,“别哭。我没事。”
他的话永远简短而蕴有魅力。乔颜儿抬眸,唇角努力地经勾勒起一抹浅笑,一对小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濡湿的小扇子羽睫羞 怯地垂着,表情娇憨,清丽绝美。
杨戬竟看呆了,却有一个念头在大脑里蹦了出来:他身为司法天神,代表着天条,不可身犯情关。
他刹时清醒,温尔一笑,拉住她向空中飞去。
她试了试殷红如血的眼眶,瞅着下面细雨中的美丽景色,“这是去哪儿?”
“前面就到了。”
他头也没回,又恢复了一幅冷冰冰的样,可乔颜儿已经习惯,丝毫没在意。
一处简陋形如四合院的茅草屋坐落在巍巍翠山中,篱笆院墙上爬满茂盛的植物,里面栽种着大量的各色月季花,古朴而清静。
他们刚进入院门。哮天犬就急切地奔了出来,“主人!你可回来了……咦!这不是墨梅姑娘吗?”
乔颜儿喜笑颜开,一把拉住哮天犬,“哮天犬!你们怎住在这深山中,害我好找。”
“嘿嘿!其实此次下来……”哮天犬挠着头,把目光转向杨戬。
杨戬已是走到一株参天老槐树下,树下撑着一柄硕大的油纸伞。陈旧的暗红色,阴雨连绵的天空,简陋的茅草屋,却是另一种诗情画意。
他倒了杯茶水浅抿,眉头紧拧,“此次实不是什么河伯作乱之事,而是天连降暴雨,让沿混江附近的明北郡以及几个地方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洪灾,我已写好了奏折报与天庭,而人间朝廷方面已经着人在扩宽河道,加固堤坝,但这是项耗时耗力的浩大工程,我也只得让梅山兄弟与一千二百名草头神化为凡人参以其中……但……也不排除……”
杨戬的话没有说完,显然,他心中顾虑重重。
依了乔颜儿所想,定是小金乌使的调虎离山之计,可一听事情这么复杂,她暂时打消了这念头,见杨戬愁眉不展,于是,背过身去,打量着满园带露绽放的月季,“这儿倒是个好住处,堪比世外桃源。”
“这可比不得天上宫殿。”杨戬轻轻放下茶盏,摆弄着桌上的棋子,看似无心一说。
乔颜儿仿似未听到,走到墙角拿起了把小锄头,给泥地里的月季松着土,“天上宫殿金光闪闪,但冰冷毫无人味,颜儿还是比较喜欢这儿。”
杨戬并没有搭话,不知是不是在专心下棋。
乔颜儿松了会儿土,好奇地走到棋盘旁,坐在小凳上,静静地看着他自己与自己下棋。
她正想开口说话,杨戬突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由此,她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是隐隐感到一股不明气体飘浮在院外,很是诡异。
本是坐在门槛上的哮天犬早已竖起了耳朵,眸光如炬地紧紧盯住院门外,却反常地没有做出举动。
良久,杨戬神情一松,又埋头下起棋来。
“扬大哥!刚才是什么东西?”
杨戬轻描淡写地道:“一只有灵性的精灵,法力高超,却未害过人,只是偶尔出来调皮捣蛋一下。”
“莫不是狐狸精吧?”乔颜儿有意地撩了杨戬一眼,在聊斋书上看这种故事多了,情不自禁地把荒无人烟的此地与狐狸精联系在一起。
“杨戬身为司法天神,负有典范的作用,岂能为这些个精灵而毁了一世清誉。”
“哦!”乔颜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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