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桦仍是固执己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回去睡了,一夜无梦。
自从那日算得上是谈心的深夜谈话之后,冷凝霜发现白絮桦对待她们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虽然她还是不说话,也不理睬她们,但是偶尔她们洗衣服晚了,没有晚膳用的时候,白絮桦会给她们给点饭菜。
这一夜,冷凝霜了无睡意,直到子时也睡不着,想翻身却又害怕吵着玉琳琅,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身体都僵硬了。
就在冷凝霜胡思乱想之际,白絮桦忽的掀被起身,打开房门悄悄走了出去。
冷凝霜见状,拧紧了眉头。白絮桦这般偷偷摸摸的所谓何事?想起这些日子白絮桦的变化,一个想法瞬间飘过,难道她是想寻短见,这几日都是在制造最后的回忆?
慢慢的,这个想法在冷凝霜的脑海中生了根,她再也冷静不了,掀开被子披着衣服便跟着白絮桦出去了。
白絮桦出了浣衣局,左转右绕的,进了一个像是小院子的地方。冷凝霜对宫中并不熟悉,认不出这是哪里,只觉得地方很荒凉,很是隐蔽,就像是幽会的地方。
白絮桦走到一个门前,向四周望了望,冷凝霜一惊,立即躲进墙角,好在夜黑,白絮桦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推开门进去。冷凝霜见她进去,又等了一会儿,没看见有人,也便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进去。
院子中除了些杂草枯树,也没有什么,想来是宫中废弃的地方。冷凝霜走得很慢,始终保持着能模模糊糊的看见白絮桦的身影。约莫走了几分钟,白絮桦在一座小假山边上停下,冷凝霜就近躲进了旁边的树后。
假山边上除了白絮桦,还有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冷凝霜看他身材魁梧,眉清目秀,也是个好看的男子,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沧桑,他正是当日跟在大皇子身边的那个男子,泽南,顾泽南!
白絮桦走近那男子身边,静静地看着他,那男子转身,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絮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听着那久违的称呼,白絮桦禁不住红了眼眶,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
她这一生最美好的年华,都是这个男人陪着她度过的,曾经,他们山盟海誓,约定三生,她是那么盼望着成为他的妻子,可是······终究是她福薄命舛,再多的情意也抵不上天意捉弄。
白絮桦一直低着头,她实在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自己会忍不住抱着他痛哭,她已经害了太多人,不能再害他!想到这儿,她强迫自己表现出冷淡的样子,低声道:
“泽南,过去的事我都已经忘了,你应该也把它忘掉。”
顾泽南闻言心中一阵酸痛,他陪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她的这点小把戏,她明明心中难过的要死,却不敢对他实话,还要伪装自己很坚强,曾经那个神采飞扬、敢作敢当的白家大小姐,已被这后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白絮桦不知道顾泽南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一定不开心了,他一不开心,不会表现出来,只会闷着不说话,可是她这是为他好。
“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不应该因为我而······”
顾泽南一把抱住她,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絮儿,再好的前程,再多的荣华,也比不上一个你!”
这字字句句都在敲打着白絮桦的心,知道他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心里仍然有她,她是那么的高兴。可是,如今的白絮桦早已不是当年的白絮桦了,她没资格承受这份爱。
忍着心痛,轻轻推开他。白絮桦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看着他的眼睛,她明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相信自己,
“你无须那样做,我早已配不上你。泽南,这世上还有许多好姑娘,她们比我更······”
顾泽南不愿再听她言不由衷的话,直接以吻封缄。那吻来的突然,白絮桦一时未反应过来,只能怔怔地楞住。好一会儿白絮桦才开始挣扎,无奈顾泽南早就防着她,紧紧抱住她不松开。
那熟悉温暖的气息喷洒在白絮桦细腻的皮肤上,那些年,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曾那样思念着这样的吻,思念着吻着她的这个人。
那些甜蜜的回忆随着这个吻此时全部涌现在白絮桦的脑海中,曾经的她是那么的肆意洒脱,如今她只有一个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她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就是为了再见一次顾泽南吗?只要能让他开心,她便是拼着一死又有何妨?她早就该死了,苟活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头了!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顾泽南终于放开白絮桦,她立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若是再晚一会儿,她怕是会窒息而亡。
相爱多年,他们从未如此亲密,如今,白絮桦只觉得脸上发烧,埋在顾泽南怀中,不愿抬头见他。
顾泽南顾忌白絮桦羞涩,也不逼她,只温柔地摸着她的发丝,在发顶落下一吻,柔声说道:
“絮儿,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论世上有多少好女子,我只要你。”
“泽南,你真的还愿意要我吗?我已经······”尽管她不再钻牛角尖,但是她还是在意自己已非冰清玉洁。
顾泽南明白白絮桦一直介怀当年的事,每每想到,他也是一阵心痛,若是当初他没有离开,在她身边保护她,又怎么会让她受这种苦呢!
“絮儿,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年的你,从未变过。”
“泽南······”
冷凝霜在一旁看着,也不禁有些感动,有多少男人能不在意自己的女人被人侮辱过,原来这世上还是有如此真情真意的男子的。
冷凝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忘记自己是在跟踪,没有多加注意,竟意外踩到边上的树枝,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泽南虽然抱着白絮桦,可长期紧绷的神经也没有放松,那声音虽然细微,却还是听到了。下意识的抱紧白絮桦,掏出腰间佩剑,指向冷凝霜所在的方向,大喊:
“谁!”又过了几日,顾泽南仍没有来见白絮桦,却派人悄悄送来了一方锦帕,上面绣了一棵柳树,是当年白絮桦相送的定情之物。白絮桦见到信物,稍稍安心了,虽然没有见到人,却能稍稍一解相思之苦。
这日,冷凝霜几人正在做活,突然闯进一大群侍卫,进门便大声呵斥她们放下手中的活计,站到一旁去,众人不知所措,只好乖乖的站到一边。
那些人冲进来之后,便开始大肆搜索,冷凝霜冷眼瞧着,他们搜的很仔细,连寝房都不放过,貌似找什么?而且各个神情严肃,看样子,宫中出了大事。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一众侍卫又呼呼地走了,张公公一直赔笑着送到门口。待他们已经远去,张公公一脸肃穆地告诫:“从今天开始,没什么事情不要随便出浣衣局,否则,后果自负!”
“是。”
冷凝霜转头看看白絮桦,见她神色有异,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前问,只能隐在心中,待回去再问。
晚上的时候,冷凝霜待玉琳琅睡着之后,才跑到白絮桦身边,悄声问道:“你还好吗?”
白絮桦紧紧抓住冷凝霜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有不安的预感,总觉得他出事了。”
冷凝霜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是······”白絮桦心里还是不安。
“要不,今晚再去那里看看?”
白絮桦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顾泽南,决定再去那里等他。
“我们马上就去吧!”说着,便胡乱的穿了衣服,拉着冷凝霜离开了浣衣局。
到了院子,意外发现顾泽南也在那儿,白絮桦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见到顾泽南,现如今见他安好的站在那儿,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了。
顾泽南发现有人时,转身一看竟是白絮桦,心下大喜,朝着白絮桦伸出了手,白絮桦见状,猛地扑到顾泽南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冷凝霜很是识趣,悄悄离开了。
顾泽南看着白絮桦这幅模样,笑意浮上嘴边,单手环着白絮桦的腰,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一吻,“絮儿,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想着你,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见到你了。”
白絮桦腼腆的回应了一声,却不抬头,仍是赖在他怀里,蹭着他的衣服,像只乖巧的猫咪。可是白絮桦还没有高兴一会儿,便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当下,胃里一阵恶心,急忙推开顾泽南,在一旁吐起来。
顾泽南以为白絮桦身体不适,一阵心慌,赶忙上前扶着,“絮儿,怎么了?”
白絮桦吐过一阵,心里的那份恶心感消退了些。见顾泽南一脸担忧,忙安慰他:“我没事,别担心。”
“是哪里不舒服?”顾泽南还是有些担忧。
“没有,我挺好的,就是刚刚······”白絮桦想起刚才那股血腥气,突然看向顾泽南,问道:“泽南,你是不是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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