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的吃啊，她嘴里啥也没有啊。”许如意皱眉头，大尼姑太死板了，小尼姑其实还好一些的，大约是遭受荼毒未深。
“噗~”小尼姑笑，然后又皱眉，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大尼姑可以饿着没事情，还能饿着追敌人，但是她可不行。
“……那……那就吃一点吧。”大尼姑悟净一看，小师妹入门不久，没吃过什么苦，老这么挺着也不是办法，只好同意了。
“哦，我这里也不多了，只有这么一点了，你们两个分着吃吧。”许如意提过那个装着酱牛肉的小油纸包……他说是一点，其实还足足有五六斤。
小尼姑一看这一大包牛肉，眼睛都红了，伸手就去接，结果那边的手更快，悟净一伸手抢过了油纸包，从中捡了一小块递给悟因，另外的又还给许如意。
许如意不接：“你也吃一点吧，饿坏了没人管的。”
“……我没事的，多谢。”悟净伸着手不缩回去，坚持着。许如意无奈，只好收回油纸包。
“许少侠，你有水吗？”小尼姑悟因吃了两口牛肉，觉得这肉有点儿咸了。
“……我有酒，没有水。”两个人有了钱一直都是喝酒的，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也不高，都是米酒，大约七八度的样子，跟啤酒差不多，一般情况下是喝不醉的。
“不能喝。”悟净冷冷的说。
“不是……你这说修行就是为了躲开苦楚，向往什么平安喜乐的，结果这时候有东西不吃，有酒不喝，不又是自己找罪受吗？真要有别的吃的喝的你不吃肉喝酒，我能理解，你自己的习惯嘛。可是现在都饿成这样了，又渴成这样了，你还不让她喝一点儿，这是图什么呢？”许如意不解啊，这是图什么呢？
“饥渴困苦只是一时，放纵心yù则是苦楚一世。”悟净毫不犹豫的说。
“唉。”许如意看看小尼姑：“哥哥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两个尼姑都黑了脸，让许如意暗自心伤：不就是一个称呼嘛，何至于这么认真啊。
好在前面路不远就有了人烟，悟净向人买了干粮咸菜，灌了清水，这才结束了两个人捱饿的生活。
“悟净师傅，我觉得你过于认真了。修行吃苦是理所当然，这个我能明白，但是我觉得不应该为了吃苦而吃苦。人是铁饭是钢，一顿饭不吃，人就要受不了，又怎么能平安喜乐，又怎么能念头通达呢？”看着悟净与小尼姑两个人艰难的吃着干粮，许如意不由得觉得心疼。
看着两个大美女吃干粮，他吃牛肉也吃不香啊。
“许少侠并非修行之人，不知此中喜乐。”悟净自从许如意夸她好看之后，话语之中总是多了一些戒备，后来看许如意就是说话不怎么注意就是了，人倒是不坏，劝着小师妹吃牛肉的事情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这时话语又渐渐多了起来。
“诱惑无穷尽，私yù无穷尽，满一yù又生一yù，不满则执念而生。许少侠，你若想得太多，则无法做到心无滞碍，功夫自也难有jīng进。”知道了许如意感兴趣的其实就是功夫，悟净倒不再劝他斩断什么了。
“这个我不同意，如果你说非要严格要自己没有yù望，才能心无滞碍的话，那么那些高手们难道都没有什么yù望了？不吃肉不喝酒不找老婆？不可能的嘛。”许如意觉得尼姑已经有些魔障了。
“高手自也受过诸般苦楚，功夫一道，自熟而始，唯不避寒暑rìrì苦修，方能得一二结果。许少侠配刀，自然也懂得一点功夫，试问：少侠的功夫可是一rì之间就可修成的？若心中只念着这世间诱惑，又哪里有什么心思与rì子去苦修什么功夫？”悟净淡淡的道。
“唔。”许如意想了想……也不是，自己这功夫就是一时之间就会了，不过说起来，那小傻的功夫是怎么练成的呢？当然，从熟能生巧这个道理上讲是没错的，谁的功夫也不是一天就学会的，自己这个只是个例外。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许如意想了想，点着头说。
“功夫一道，一则名师指点，一则勤修苦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悟净说。
“那如果是那些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比如说，像是几百年前的刀祖那样的人物，了是靠什么就成了世间第一的呢？他靠的是名师指点？还是勤修苦练？”许如意又不怎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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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自有一些惊才绝艳之人物，天赋异禀，于功夫一道自然而然便可念头通达，心无旁骛，练一rì便能顶别人十rì。”悟净说到这里笑了笑：“这种世间少见的天才，千中无一，可遇而不可求。”
“我看你这表情，好像就是在说你自己吧？”许如意看着悟净得意的表情，不怀好意的说。
“唔，我师姐的确非常厉害，师父都说她的功夫进步非常之快呢。”小尼姑好容易插上了一句话，平时师姐说话，她不敢插嘴的。
“悟因，不可胡说。”大尼姑悟净批评了她一句，随后又向许如意说：“悟净于功夫一道所知有限，惟rìrì勤修，才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结果，少侠……少侠骨骼jīng壮，想必功夫底子打得极好，他rì成就定不可限量。”
许如意没有再说话，他看得出来，悟净的功夫的确很强，而在年龄上，悟净应该还比他小着不少。许如意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看这悟净，最多也就是二十岁，如果回想起朱琳琳来，那个更恐怖，才十七岁。
过去的小傻是因为没有什么好机会，没有名师指点，勤修苦练应该也算不上，听说以前他就是带着兄弟喝酒的时候最多。那么小傻的资质，或者说天赋，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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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缘聚缘散缘如水
许如意也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如何，他单知道自己的文学能力并没有落下，简单的跟悟净说了几个跟佛法有关的小故事，比如佛印与苏东坡，这种幽默与机锋并存的小故事把悟因给逗得哈哈大笑，而悟净则是若有所悟的样子。
再后来许如意拿炎阳刀的第一式请悟净请教，这一式非常简单，就是挥劈式，但简单中自有其难处，若要做到心无滞碍，似乎只有悟净说的那种境界才可以。悟净看了后觉得这一刀虽然简单，但刀法中之奥义皆在此一刀……如果你非要把这种简单的招式也算是一招的话。
这种简单的招式，勤修与顿悟缺一不可，必须勤修，但又不能简单的指望熟能生巧。事实上越是复杂的招式，才越能指望熟能生巧，世间的事情也是如此，越复杂，越是要靠着勤修苦练才能得以成果，比如弹钢琴，再比如打字……打字跟苦的关系倒不大，聊天的时候就学会了，并且乐在其中。
“此招式若要练习，须得定一目标。身前放置一物，每rì挥劈，刻苦不辍，假以时rì，必定能得成就。”悟净看了之后说道。
“就是……劈木头呗？”许如意想了一下，好像很多电视电视还有小说当中，都讲过这种笨办法。
“……是。”悟净头一次说话没有打什么机锋讲什么佛法。
“哦。”许如意没有注意悟净的表情，想了想之后又问：“第二招的情况我也不太懂，这一招是一个转身……其实也不算是转身，好像是上半截转，下身没有转，就是一回头斜劈出一刀，大约是……这样的。”许如意一边回想那书中简单的素描，一边简单的使了出来。
可能是这一招儿有些复杂了，许如意一个没使好，身子一转失去平衡，一下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小尼姑一看许如意这么笨，不由得哈哈大笑。至于二狗，他当然不会笑，但也不敢对小尼姑这行为表示愤慨。大尼姑的功夫那么厉害，这小尼姑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不敢惹。
“这套刀法一定是博大jīng深。”悟净却是微微变sè：“此招乃是身法之jīng要，看似轻巧，但若实战中能如此变化身形，也必得经过一番苦修方可。悟因，你试一下这一招。”
“是，师姐。”小尼姑悟因向许如意说：“请借少侠兵刃一用。”
“用我的吧。”二狗急忙递上自己的刀，他不是献殷勤，而是觉得许如意的刀太过贵重。
悟因也不挑剔，接过二狗的刀之后先道个谢，然后学着许如意转身挥刀。挥过之后觉得不对，因为她下身已经动了，这时再试了一下，下身不动上身轻扭，保持着劈向正后方，结果身子一时不灵活，也摔了一跤。
倒是没有人笑，许如意倒是有些吃惊，小姑娘的身子骨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很软的呀，怎么还是一样转不过来呢？
悟净也是吃惊，上前接过了悟因的刀，试着一转身挥砍，发现这动作果然难以做好。转身挥砍当然不难，但要做到许如意说的那些要求就不怎么容易了。
“勤修。”悟净最后只送给许如意这两个字。
有了悟净的提示，许如意也不再问其他的招式了，他倒是能记起那些招式来，如果坐下来慢慢想的话。当然，册子在他怀里，他要看也行，不过那就有些搞笑了。再不过，记起那些招式来，大约也只能换来那两个字：“勤修。”勤学苦练就是了，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许如意隐约觉得不单是如此，还有刀意，掌握其中的一种规律，或者唯心一点儿说就是感觉，这种东西虽然说起来玄妙，但唯心主义能存在那么多年而依然有人信奉，就说明那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能因为其中有些错误的地方就全盘否定。
两波人一起走了三四天，终于要分手了。
“许少侠，此去五虎门，这便是最捷路径。”悟净指着一条路说：“贫僧要与师妹回师门，不与少侠同路，就此别过吧，他rì江湖，或能再见。”
“哎呀，一起聊了这两天，真有些舍不得。”许如意挠挠头：“悟净师傅在佛法上的见解，功夫上的造旨，我都非常佩服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悟净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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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诣。”悟净指出他话中的错误。
大家混了几天，虽然悟净比较古板，可都是年轻人，条条框框的讲多了也累，悟净偶尔也会发现一点小乐趣。
“哦，我读书少。”许如意大咧咧的说。
悟净笑了笑也不说话，许如意的脾气就是这样，好几次明明听到他说对了，转头他又能说错。他真的读书少？
“许少侠，后会有期呀。”小尼姑悟因也对许如意观感也非常好，至少许如意在这里，她没有捱过饿，还不用吃咸菜，虽然有些困难，但客栈里刷干净锅炒几个素菜也不是什么难事。
“哎，等等。”许如意叫住他们：“这些……拿着。”许如意拿出了约一百两银子递给悟因。
悟因一愣，回头看师姐。悟净却是摇了摇头，悟因只好推回。
“别客气。”许如意摇摇头：“一码归一码。前次你们拿的几两银子，你要加倍还就加倍还吧。这次是私人赠送，不用还，就当是……听了几天佛法的献金吧。”有这么一个词儿吗？许如意也不知道，反正就这么说着呗。
“佛法渡于有缘人，不要钱的。”悟因客气的说着。
“废话真多。”许如意一皱眉：“以前在路上老碰到人抢我的钱，现在想往外送都送不出去。”
“……师姐。”悟因看看悟净，她也没有了办法，许如意执意要送钱，她觉得不收下不太好。人家又不求她们什么了，单纯的一片心意而已。
“那……就收下吧。”悟净点点头，又向许如意一稽首：“多谢许少侠一番厚意。”
“客气。”许如意一挥手：“人生相逢就是缘，缘聚缘散缘如水，山不转水转……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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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来到了五虎门
“缘聚缘散缘如水。”悟因念着许如意的句子：“说得真好。”
“好什么好！？”悟净白了她一眼。
“怎么啦？”悟因奇怪的看了师姐一眼：“哦，我明白了，你想到别处去了。怪不得师傅说你会有一劫，我看你这一劫应该是情劫，应在那位许少侠身上了。”
“你胡说什么！？”悟净生气，她总觉得这许如意最后这一句话，好像是盼着再见她似的：“这人糊里糊涂，莫明其妙，不要去讲他。”
“师姐，我看糊涂的是你。”悟因看着悟净说：“许少侠的意思是说，大家相识一场是缘分，他rì江湖能再见，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对啊。”
“这人……这人功夫稀里糊涂，又拿着一把好刀；明明能讲出许多佛理，偏又说自己读书少，真看不透他。”悟净念叨两句又对悟因说：“总之此人有些不明不白。”
“哦。”悟因应了一声，偷眼看着悟净，只看到她一脸深思，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于是悟因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因为师姐有心事。嗯，这事儿要跟师父说一下。
许如意与两个尼姑分开之后与往常也没有什么两样，大尼姑太古板，虽然好看，小尼姑不算古板，也好看，但是太小，让许如意一想就有一种罪恶感。
二狗倒是在两个尼姑走后欢快了很多，酒肉吃起来喝起来，并且又挤兑许如意：“大哥，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尼姑了？”
“滚！”许如意踹他。
“哎，别踹我啊。”二狗跟许如意相当熟了，早就发现了现在的许如意跟以前的不一样之处：威严少了，亲切了很多，高兴了你跟他开玩笑也没有什么。
“我觉得那个尼姑也不错。”二狗一本正经的说：“比南华院那个要好得多了，脾气好，虽然人家功夫那么高，但从不欺负人。再说吧，你们也算门当户对啊，五虎门再怎么算，也是在黄土庵之上呢。”
“你小子是看上那个小尼姑了吧？”许如意斜眼看他。
“大哥你别笑话我了。”二狗做可怜状：“我这几斤几两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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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就是看上了不敢说呗。”许如意一乐，没想到二狗还有这心思，不过……那小尼姑不会太小了吗？许如意也知道这边女的都早婚，如果要成亲，女孩儿十四五也可以嫁人了。反倒是男的，如果不具备一定实力，那是不敢娶亲的，至少你要能养得起老婆孩子啊。
“没有没有。”二狗矢口否认：“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思。”
“那你现在有啥心思？”许如意觉得奇怪，二狗对于银子好像需求也不多。
“我……也不知道。”二狗作思索状：“大哥，你觉得我练武功还有出路吗？”
“这个……可以让我师父看看。”许如意也不会看什么资质啊这些东西。
“那我就跟着你吧，啥时候大哥你定下来了，我再说自己的事儿。”二狗很忠诚的说：“大哥你是进了五虎门，咱们的钱都放在哪里呢？我觉得放在外面比较好，藏起来，我在外面替你看着，你觉得成不？”
“成。”许如意也知道，自己带着一大批紫金去五虎门，那不要太笑话。他也忘了五虎门的具体情况，不过想来跟南华院或者别的地方，甚至跟后世的大学校也都差不多的样子，寄宿制，集中管理，你要是把紫金都放宿舍里，那肯定不合适。不但是紫金，黄金也不太好，几十两银子的话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许如意拿出炎阳刀谱来再看了一遍，发现第二招记错了，不是下身不动，是跳起来转身……真是坑爹的记忆力啊。不过这样也就更能说明一些问题了，招术，必须熟练。熟能不能生巧先不说，至少得先熟啊，要不然不知道哪一招儿是什么样的，一对敌忘了怎么办？
现在许如意对敌的话，五虎断门刀不会忘了，因为用得熟练了，用过几次之后记得那种感觉，几乎是随手拈来，不费心思，这就是熟的原因。太熟了，知道每一招儿的特点，用途用法用量，恶虎拦虎应该怎么拦，猛虎下山应该怎么冲……话说这猛虎下山，跟挥劈式有什么不同啊？
许如意拿起刀来对空虚劈，二狗也习惯了他这种不时就抽一下风的特点，看他拨刀就默然不语了。
许如意劈了几刀之后，发现两者之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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