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书房里,所有人看着永璂的眼神都蕴含着敌意,只有永瑆冲过来:“永璂!听说你宫里有个宫女给你下毒?你没事吧?”永璂摇摇头,然后转了一圈:“十一哥你看呢?你觉得我有什么事情吗?”永瑆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才放心下来,把永璂拽到了座位上:“永璂啊,你不知道,有个人知道你现在住在养心殿,早上一来就在那里说你恃宠而骄,因为受到皇阿玛的宠爱就连上书房都不准时来了。”
“十一弟!你为什么要挑拨离间!说我的坏话!”永琪听到永璂故意放大声音的那句话,满脸都是怒气,自己说的都是实话!“挑拨离间?说你坏话?五哥,如果你没有听错的话,我好像没有说出谁的名字,五哥你这样主动承认的话,是不是证明你刚刚说了永璂的坏话呢?那可就不能算是弟弟我说你的坏话了。”
“你……十一弟你不要欺人太甚!”永琪又来了火气,想要和永瑆永璂理论一番,这个时候纪晓岚进来了:“好,请各位阿哥都上座吧,我们今天要学习新的知识。”一触即发的怒气被纪晓岚的一句话弄得是烟消云散,大家都散开了。
放学后,吴书来走到了永璂的面前:“十二阿哥,皇上让奴才来接您,说请您直接去乾清宫,有要事要和你商量。”永璂大概猜到了,应该是问出了环儿吧;貌似昨晚乾隆就已经盯上环儿了。“有劳吴公公了。”永璂客套了一下,就跟着吴书来离开了上书房,福康安默默的帮永璂把东西收拾好。
“喂!做永璂那家伙的伴读很累吧!”永瑆凑过来,看着收拾东西的福康安问道,因为不止一次了,几乎每次福康安都会留下来帮永璂收拾东西;“是啊,十二阿哥看起来挺好照顾的,其实就是个大麻烦!”“算了……正好本阿哥闲得慌,就帮你收拾收拾吧!”永瑆也撩起袖子帮福康安收拾起东西来。
永璂跟着吴书来来到了乾清宫,地上跪着一批奴才,有侍卫、狱卒、宫女、太监……而乾隆则是吹胡子瞪眼得坐在最前方;看到永璂来了,乾隆手一挥:“吴书来,快给十二阿哥搬个椅子来。”吴书来让人搬了个椅子放在乾隆的身侧,自己则是站到了乾隆的另一侧;乾隆安顿好永璂之后,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大胆宫女!抬起头来!”永璂虽然猜到了乾隆会把环儿抓出来,但是没想到会把环儿折磨成这幅模样,都快要畸形了。不过从眉眼还是可以看出是环儿;只是永璂是不能做的那么明显的,他故意皱起眉头,回头满脸茫然地看了一眼乾隆:“皇阿玛……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这个宫女就是你身边的大宫女!环儿!”乾隆没有质疑永璂的模样,让永璂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装作不敢相信的模样:“环儿!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的待遇是我毓庆宫中所有宫女中待遇最好的一个!你还有什么不满么?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永璂的问题让环儿满脸愧疚的低下了头,然后磕了个头:“奴才……奴才知道自己对不起十二阿哥,也忘不了十二阿哥对奴才的大恩大德……只是……只是奴才也由不得以的苦衷啊!”
“苦衷?你有什么苦衷?”乾隆抓到了环儿话中的一个词:“不如你今天就说出来,朕给你做主!”环儿磕了个头:“皇上,事到如今,环儿也不求能活着了,只是……”“只是什么?你知道你自己烦的事什么罪吗?”乾隆看着环儿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蝼蚁一般:“你犯的罪,是谋害皇子,那是要诛九族的罪!”
“诛……诛九族?”环儿明显被这个结果弄懵了,诛九族?拿自己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做这些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阿玛、额娘受伤害,可是现在是皇上要诛他们的九族啊!环儿斟酌损益,最终抬头:“皇上,环儿全部都招!只是……环儿希望皇上能保全环儿的阿玛和额娘!”
“阿玛?额娘?”乾隆顿时就反应过来,看来控制她的人使用她的阿玛和额娘作为筹码来要挟她的啊!“你说,朕自然会保全你的家人!”环儿磕了个重重的头:“皇上,不管你相不相信,环儿敢对天发誓,环儿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皇上,指使环儿做这一切的不是别人,就是令妃娘娘!”
“令妃?你说令妃?”乾隆显然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宠爱的【解语花】竟然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回皇上的话,是的,就是令妃娘娘;我一直被令妃娘娘安插在十二阿哥身边,只是令妃娘娘看着十二阿哥并不受宠,就没有用我;一直到八个多月前,皇上您突然开始宠爱十二阿哥了,令妃娘娘才开始让我活动;在十二阿哥的房间里摆放蜂毒;以为这样就可以至十二阿哥于死地,却没想到皇上竟然对十二阿哥的宠爱有增不减;半年前竟然让十二阿哥住进了毓庆宫,令妃娘娘才让奴才开始在十二阿哥的饭菜里放些慢性毒药;令妃娘娘给奴才的,正是这洛毒!”说着,环儿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包药粉;乾隆头一抬,吴书来就把那包药粉那过来乾隆了。
“这就是你口中的洛毒?”挑眉,乾隆看着跪在地上,已经豁出去的环儿;“回皇上的话,是的!这就是洛毒!皇上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太医来查证!”乾隆把那包药粉还给了吴书来;“好,除了环儿和吴书来之外,所有人都退下吧。”“是!奴才(儿臣)告退……”“永璂,你留下!”乾隆拦住了打算撤退的永璂。
等到人走光了之后,乾隆才缓缓开口:“好,那朕就相信你说的话;朕并不打算让你死!”“皇上……”“朕,打算让你假死……”乾隆话一出,永璂、环儿、吴书来都是满脸诧异;什么意思?“所谓假死,就是说,对外公布说你已经死了,但是我会把你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到时候到了,你就得出来,让那些罪有应得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永璂算是明白了,这乾隆根本就是不愿意相信令妃就是那个凶手嘛,说什么让罪有应得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就是在说,他会帮令妃洗清冤屈。只是,皇阿玛……如果当你真的了解所有事实、所有真相之后,你会怎么办呢?你还会觉得令妃是被冤枉的吗?或者你会觉得,都是我们嫁祸令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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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书来!”乾隆在吴书来耳边耳语:“让乌克汗把她带到粘杆处好好保护好了,还有她的父母,切记,她是我们在这次的案件中唯一的证人,另外,让粘杆处好好调查这件事情。”乾隆在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把这个给弘昼,跟他说说事情的起因经过,他自然会明白要怎么做。”
“喳……奴才这就去办……”
13第十三章
弘昼在家里啃着苹果,看着无聊的日子,想着是不是要再次为自己办一个丧事了,可视距离上次的丧事的日子还没过几天,自己要以什么借口才能办丧事呢?都怪那个皇兄!不给自己分配事情,还不让自己办丧事!就在这时,管家却突然来传话:“王爷,王爷,宫里的吴公公来了!”
“吴书来?快请他进来啊!”兴许是他那皇兄想起他了吧,给他来安排任务了吧;虽然这日子过得惬意,但是始终是没事干啊!吴书来进了和亲王府,看到了闲散在家的弘昼;吴书来把那个皇上交给他的令牌给了弘昼:“和亲王,这是皇上让老奴给你的令牌。”看看四周,四下无人,吴书来走到弘昼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弘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小十二没事吧?”
“回和亲王,十二阿哥无碍。”听到吴书来的回答,弘昼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了,吴书来,你回去转告皇兄,本王知道了,会把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让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令妃,希望这次你不要栽在本王的手上啊;把小十二害成那副样子,皇兄竟然还不相信她是凶手!皇兄,你是完全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呢?虽然心里打着算盘,弘昼还是把吴书来送到了门口。
等再回到大厅后,弘昼的表情就变了;没有平日里的嘻嘻哈哈,剩下的只有那个雍正爷的五儿子,爱新觉罗弘昼;以为本王只是个闲散王爷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孙轲,让粘杆处的人开始调查吧,刚刚吴书来公公的话你听明白了吧?”“是!王爷!”房梁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明白了,就去办吧。”“喳!”大厅里又安静下来,仿佛刚刚的那段对话并没有出现过;可是就是这么几句对话,却让日后宫中出现了大换血的局面。
粘杆处开始着手差这件事情是私下的,并没有搬上台面;但是皇上开始调查是谁给十二阿哥下毒的事情却在宫中传开了,宫中开始人人自危起来,生怕自己被牵扯进去;皇上对十二阿哥的宠爱可不是假的!这是宫里的人在最近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得出的结论;先是赏赐各种珍宝,再来赐住毓庆宫,最后就直接带到养心殿里了。
着急的不仅仅是各个宫殿里的妃子,还有皇后;听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下毒了,皇后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在经过老佛爷、皇上、永璂、容嬷嬷的劝说之后,才算是渐渐的平下了心中的怒气;另外还有一个着急的,那就是最近已经快要一个月都没有见过皇上的令妃。不过在听到环儿已经死了,并且皇上还没有找到延禧宫的头上;令妃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几群人盯上了。
“是吗?”永璂看着跪在下面的荣儿,手上拿着茶杯盖子,不停地翻转着,好想再找些什么一样:“已经把药放到令妃每天都会用的胭脂水粉里了?”“回十二阿哥,是!”永璂的脸上挂着笑容,可是那笑容让荣儿怎么看怎么怕,所以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荣儿,你知道令妃的结果是什么吗?”
“奴才不知……”“砰!”永璂把手中的那个茶杯盖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粉碎……然后抬起头,看着有些发抖的荣儿:“不仅仅是令妃,只要是和我作对的人,全部都会……想这个盖子一样,粉身碎骨!当然,敢背叛我、欺骗我的人,我不会让他死,我会让他……生丶不丶如丶死!”
荣儿马上开始磕头:“十二阿哥!十二阿哥!荣儿没有背叛你啊!”“我又没有说是你。”永璂站起身,走到窗前:“你激动个什么劲!还是说……你是做贼心虚了?”荣儿一抖:“不不……十二阿哥!你要相信荣儿啊!荣儿的父母都在您的手上!荣儿怎么可能会背叛您呢!十二阿哥!荣儿……荣儿没有啊!”
永璂眼睛一眯:【父母都在我的手上?】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荣儿,荣儿也一点头;“算了,你先回去吧。”然后用嘴型告诉她,放心。荣儿走了一会儿,永璂马上喊:“善保!善保!善保!”和珅从门口一路小跑的进来:“十二爷有什么事情吗?”“你去把荣儿的父母换一个地方藏起来,再把荣儿保护好。”“是!”
令妃察觉了?怎么查觉得?不过荣儿不会多危险,毕竟荣儿还是永璐那边的人,只要保护好荣儿的父母就可以了;现在让善保把荣的父母转移一个方位虽说是一个很能保护好他父母的方法,但是也是间接的在承认荣儿在帮他做事,那不是就等于把她推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吗?可是现在对他而言,报仇才是一切。对……报仇才是一切!
“什么!你竟然说荣儿的父母不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了!”令妃就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她的脸上戴上了一层面纱,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自己的脸上起了很多红疹;肯定是那个小狐媚子给她下的药!而现在,笪元突然告诉她荣儿的父母不受自己的控制了;那证明了什么?“来人啊!给本宫把荣儿那个奴才请到延禧宫来!”
看着来人,荣儿知道自己迟早有这一天,只是……荣儿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了决绝:“阿玛,额娘,是女儿不孝,不能为你们养老送终了……”站起身,刚打算和那个宫女一起去延禧宫,永璂走进来了:“荣儿,十四阿哥哭得厉害,你快点去看看!”“十二阿哥……我们令妃娘娘请蓉儿姑娘去延禧宫小坐一番,不知十二阿哥是不是能先让荣儿姑娘去延禧宫呢?”特意加重了【令妃娘娘】几个字,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主子是令妃娘娘一样。
“狗奴才!说什么!”永璂没有给那个宫女口中的【令妃娘娘】一丝一毫面子:“是令妃娘娘的一句话重要,还是十四阿哥的安全重要?你特意告诉我你家主子是令妃娘娘,是什么意思呢?你的意思是,我皇额娘不受宠,而你们家主子受宠,所以故意放脸色给我看吗?的确,我永璂虽不受宠,但是处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我还是有这个本事的!不信,你就给我试试看!”
那个宫女本来以为报出令妃娘娘的名号之后,十二阿哥就会放人,毕竟令妃娘娘在这宫中独宠的日子很久很久了,就算现在皇上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去延禧宫,但是皇上也没有宠幸其他的妃子啊;可是现在十二阿哥竟然把话说得那么严重,她也不敢和十二阿哥硬碰硬,毕竟十二阿哥在一年内也是颇得圣宠,万一皇上怪罪下来的话……
“不……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啊……”以为这样说就没事了,结果永璂却故意歪曲了她的意思:“奉命行事?难不成你是奉了令妃娘娘的命令来危害十四弟的安全?还是奉了令妃娘娘的命令来给我下马威?”
终于发现了十二阿哥根本就是在找自己麻烦,也知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那个宫女干脆就闭上嘴不说了;永璂也懒得再和那个宫女纠缠下去,就让带着荣儿离开了那个地方;来到永璐的寝宫,永璂下了一个结界,让永璐也趋于睡眠之中才开口:“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要你做错事情!待会小林子会端来开水,皇阿玛也会过来,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开水泼在我的身上;记住,要做的很故意,要让皇阿玛一眼就看出来你是故意往我身上倒的;最好让皇阿玛直接下令定了你的死罪,我会帮你找个替罪的;然后善保会带你出宫,去你的阿玛和额娘那里,他会给你一笔钱,带着你的阿玛额娘离开北京,永远不要回来!”
离开北京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让一个宫女离开北京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在众人的心目中死掉,而在宫中死掉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皇帝的眼下犯一些大错;永璂在赌,他在赌乾隆对他的宠爱,够不够得上一条奴才的命!永璂离开了咸福宫,来到了乾清宫;乾隆果然在这里看奏折。
“永璂?怎么到乾清宫来了?”乾隆看到很少来找他的永璂出现在乾清宫,觉得有点开心;永璂走到乾隆面前,露出微微的笑容:“皇阿玛,儿臣正要去咸福宫看望十四弟,来问皇阿玛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永璂邀请他【一起去】,乾隆顿时心情大好,根本不顾是一起去哪里,乾隆和合上奏折就站起身:“好啊,一起去。”所以,乾隆和永璂晃晃悠悠的就去了咸福宫。荣儿正抱着十四在来回走动,哄着十四。
舒妃听闻皇上来了,也赶紧梳妆打扮好了之后赶到了永璐的寝宫;“臣妾恭迎圣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说完后,对乾隆暗暗松了送秋波;舒妃对永璐是极好的,好的甚至超过了一个平常母亲对孩子的喜爱。但是皇上现在并不宠幸后宫,她也许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然后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呢?自从小十死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她,她也没能有机会自己怀孕了;可是她还是想要自己生一个孩子。
“爱妃请起。”“永璂给舒妃娘娘请安,舒妃娘娘吉祥。”“十二阿哥快请起!”永璂站起来,站在了乾隆的身后;舒妃则是把十四从荣儿的手上接过来:“荣儿,快去给皇上和十二阿哥沏两杯好茶来。”“是……”
沏茶都是用滚烫滚烫的开水来沏茶的,帮乾隆放好茶,荣儿来到永璂的面前,把茶端给永璂,在余光瞄到乾隆盯着自己的时候,手猛地一松,滚烫的茶杯连着茶水直接全部倒到了永璂的身上,现在已经是深夏了,衣服穿的正少,永璂被烫到的地方立刻生出一个个的水泡。乾隆大怒,把茶杯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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