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不能放他们走啊!”旁边钱英昆仲也喊道:“老哥哥,不能留下他们啊!老和尚,杀了他们!”江南一怪服了秦天酬的玄天益气丸,这会感觉气息顺畅了些,道:“大师,算了,老夫当年欠他们太多,就让他们走吧!”转头对独手怪道:“八弟,你们走吧,咱们之间的往日恩怨一笔勾消,今后再见是敌非友。”独手怪死里逃过一劫,见江南一怪说出这等话来,心情十分复杂,望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到血衣怪身边,和无影怪一起,把他架了起来,腾空越过院墙离去。
场中群豪见江南一怪不欲杀这些魔头,十分不解,但又无法,只好散开,让黑白双怪、苗疆六鬼及七妖随那三怪去了。
了见大师见多了两个年轻人,一个管江南一怪叫爷爷,那一个却不知是谁,刚才形势却因他们到来而逆转,方才保得了群豪性命,遂问秦天酬:“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破得血衣怪天衣神针,救得这许多人性命,实是功德无量,敢问施主名讳。”那边须眉道长和开禅大师也赶了过来,向秦天酬拱手致谢。秦天酬忙道:“各位前辈,晚辈秦天酬,适才与慕容公子刚刚赶到,未能及时救得众位前辈,实在愧煞,谢字实在不敢当!”
众人扶江南一怪、钱英昆仲、野骆驼宗坤等人躺下,了尘、了凡两位高僧自顾打坐调息,把掌之毒慢慢排出。秦天酬又取出一些玄天益气丸,让慕容卓烈着人给那些受伤的英雄服下,家丁把场院打扫干净,算了算,连江南一怪在内,方才一战,这边竟有三十余人被那魔教伤了,议论之间,恨声交加,更有许多后怕。
江南一怪自知命不长久,遣去众人,只留下了见、了尘、了凡三位大师和几们老友,以及慕容卓烈、秦天酬等人,听慕容卓烈述说了来时路上的遭遇,对秦天酬又看了几眼,犹豫再三,似是拿定主意,道:“秦少侠,咱们这些人,今日多亏有你相救,听烈儿方才说,你欲找那魔教当年教主,不知为了何事?”言毕咳出一口血来。
秦天酬知他伤势严重,长话短说,遂将自己受四祖和师父所托之事及此行目的向几位前辈说了一遍。众人一听,秦天酬竟是人皇玄天一帝诸葛元的徒弟,论辈份,与江南一怪等众人乃是平辈,不禁讶然,却也是欣喜有加。了见大师道:“阿弥陀佛,真不到几位老祖意游仙凡,还记得尘世间事,真是众生之福啊!”他曾听师兄了空大师讲过几位老祖,却是一面也没见到过,算起来,那无痕老祖等人,如今都该有二百来岁了,就那人皇诸葛元也有一百三四十岁了,不禁十分神往。
江南一怪想不到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到玄天一帝的传人,更听得四位老祖遣秦天酬前来竟是为了挽救武林众生,心情十分激动,不顾众人劝阻,强行挣扎着站了起来,在慕容卓烈搀扶下走到床边,叫他打开床板。原来床板下竟是空的,里面放了一个金饰雕花木箱,江南一怪将那木箱取了出来,放在床板上,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来,取出一包锦绣包裹的物什来,郑重地并与秦天酬,道:“这包东西事关重大,望秦公子善加保管,并即去少林,见方丈了空大师,他自会告诉一些事情,到时,还望秦公子以天下苍生为重,好自为之。”言毕,一口气上不来,竟在慕容卓烈怀中溘然闭目。
秦天酬不知包中究为何物,未及细看,急忙揣入怀中,上前把住江南一怪脉门,已是驾鹤西归。众人见状,心中悲痛,慕容卓烈更是嚎啕大哭。外面群雄闻声进来,尽皆怆然,慕容家人更是哭声一片。了见大师颂了一声佛号,安排下去,着人为江南一怪部置好灵堂,又吩咐众僧颂经超渡。连续三日,慕容府中梵音不断,震彻四方。此事数日之间传遍江湖,武林中人俱知魔教复出,人人自危,暗潮涌动,暂且不提。
第四日上,了见大师、须眉道长、天禅大师、钱英昆仲、野骆驼宗坤等人与秦天酬、慕容天鹰父子商议,决定北上少林,与方丈了空大师会知此事。因江南一怪刚逝,慕容天鹰要在家守孝,着慕容卓烈随同秦天酬前往。下午时分,一行即离开慕容府,沿苏州、江宁北上。
一路之上,见到不少江湖中人,纷传魔教恶迹,江湖四大世家竟已去其三,众人闻之痛声连连,只愿早日赶到少林。
第四章 会师立盟见分晓(上)
………………
江南古有两大金顶,一曰武当金顶,自太极张三丰创派以来,久负盛名,天下皆知;一曰武功金顶,在古赣境内,当年张天师曾短居此处修行,后隐居龙虎山,此处便不为人知。后人以为武当、武功实乃一地,故每说起金顶,便以为是那武当金顶,实则二地相距不下千里。
这武功山,峰奇、岩险、石危、松怪、草袤、云魂、雾逸、瀑湍、潭幽、洞异、禽珍,古称“衡庐三山武功中”,又称“衡首庐尾武功中”,十万亩草甸高居山腰之上,浩缈无际,给茫茫山岭平添许多神秘,与山内红岩瀑布、金顶祭坛向称江南三绝。此山景胜风淳,为道佛修心养性之地,当年张天师曾羡此山灵秀,勾留三载有余,并建有庵、堂、寺、观几十座,香火鼎盛。
此时,天高云淡,草长莺飞,轻风拂面,吹人欲醉,山外一条小道上,自那流瀑、险峰之间,正有一人闲闲踽踽,向着山顶行来。此人年约五旬,白衣飘飘,神清气朗,虽是一幅儒士打扮,却如那山间神一般,听得林中鸟鸣啾啾、山泉叮咚,不禁心旷神怡,行走之间甚是从容。这人乃江南大侠金剑隐儒白云城,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碧云山庄的庄主,如今外出访友归来,正赶向自家山庄,流连于山间美景,便忘得了时辰,竟在这山间小道上滞留了一天。行走之间,白云城渐觉口渴,便寻那岩石后面的小溪去了,双手鞠了一捧,饮了个够,站起身来,回头望了望满山风景,大觉舒畅。
正行走间,白云城忽觉腹内一阵急胀,却不似要出恭的感受,不觉大为奇怪: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时之间竟如此反应?忙运内力,却调将不出。时辰不大,只觉满身经脉渐如虫咬蚁噬,难受之极,忙寻了块干净地方坐下,运起周天内力,想慢慢调理。哪知道不运还好,内力所到之处,不但胀痛未减,反而愈来愈剧,强行了一个周天,已是满头大汗,竟是中毒症状。白去城心中暗道不妙,心想莫不是被人暗中下了毒?想来想去,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何人,只是刚才口渴急了,喝了一捧山泉罢了,难道这泉中有毒?为何当时却未发觉?百思莫解。当下不敢再运内力,只将功力集聚起来,围着那疼痛经脉慢慢盈绕,以防毒力扩散,强撑着站起身,向家中慢慢踱去,只求到得家中赶快服用解药。
将得两个时辰,白云城终于挪到了山庄,转过山岩,近得门前,却见双门大开,里外并没半个人影,顺着山风,竟闻得阵阵血腥之气,这是自山庄建成以来从未有过之事。白云城心感不妙,忙急走进庄内,血腥之气大盛,庄中竟似遭到不测,急大声喊道:“元魁,元魁”,却是不见半个人影。这白元魁是他山庄管家,为人机警,而且山庄不大,按说早该听见。白云城心中不祥感觉愈盛,顺着那血气往里走进,转过屏风,眼前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只见眼前横竖躺着几具尸体,有老有少,全是庄中之人。白云城心神大乱,忙冲进内间,见妻子坐在桌前椅上,眼睛睁得老大,手中尚有未完的针线,后心处却是衣着焦烂,露出一个掌印来,显是突然见到可怖景象,未及起身,便被人从后心一掌击死。白云城与夫人恩爱数十年,见此景情,嘶声厉吼:“云娘”,却如何唤得醒?颤巍巍走到隔壁房间,却见女儿全身**躺在床上,口中自床单上满是血迹,竟似被人j辱,咬舌自尽。白云城眼中滴血,钢牙紧蹦,“哇”地喷出一大口血,体内五雷翻腾,肝肠存断,两行血泪顺颊而下。
白云城径直走到院中,浑身颤抖,发狂一般,想不到自己外出不到一月,庄中竟发生出此惨事。他强忍剧痛,逐一翻看,只不见儿子少陵,不知这小子有没有遭到不测,满庄三十三口,如今竟有三十一人横尸在此。直觉欲哭无泪,不由仰天怒啸,“啊……”,撕心裂肺,溯天而上,直出山谷,
“桀桀桀桀….,死到临头,还使什么狂劲。”白云城正狂怒间,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急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人,一身红衣,满头蓬发,身材不足自己一半高,却不认得,听他口气,这满庄之人竟似被他杀了。当下怒吼一声:“老鬼,你是谁?是你杀了我全家?”那人桀桀一笑,道:“不错,老夫漠北耶律奇娃,当年你也曾助那洪都老鬼对我魔教不利,如今却躲在这山中享福,老夫早在这山中布下毒了,戮你满门,省得你再一一发送,算是对得起你啦!”这人竟是江湖八怪之首的漠北老怪,十年前在秦岭中被人皇玄天一帝教训一番,不思悔改,如今竟又重返魔教,来到江南。
白云城闻听果是这老鬼杀了自己满庄众人,恨得牙根痒痒,当下拚却性命不要,把最后真气聚集起来,欲与漠北老怪拚命,刚要发力之时,却觉“丝”的一声出自体内,全身软绵,最后一点真气急泄而下,半点也没留下。低头一看,只见心口处已膨然炸裂,体内鲜血喷涌而出,溅得身前丈余一片血红。
“哈哈哈哈……”,漠北老怪见状大笑,道:“白云城,不要再枉费力气啦,中了老夫之毒,岂能再有活命机会。”
白云城望着身前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土地,只觉那便如满天的朝霞一般,铺满了整个世界,脑海中也是一片空明,竟如离体一般,朝那天边无际处慢慢飞去,对那漠北老怪的话,早已是一句也听不到。
………………
雁门山,古称勾注山,群峰挺拔、地势险要,山脊之上,便是千年雄关-雁门关,又称鬼门关,古云:雁门关,鬼门关,自古雄杰多止步,天雁到此也盘旋。
自古以来,雁门关便是中原与漠北诸强争抢之地,除了多驻兵马之外,便只有少些的商贾通过,去做些边界贸易,互换一些马匹、茶叶、瓷器、织帛之类的东西。做这些生意的,不是横道邪匪,便是两国情探密使,借通商之名通取线报。
此时月落星沉,夜慕下,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而行,他们刚过了关口,准备再行些时间,到前面的“飞扬马栈”歇息,每次过马,他们都要到那里休息,十几年来都是这样。现在战事少了,马匹生意不好做,这次只换了一百来匹,却也是阵势不小。众人常走这道关口,有说有笑,不时有人说个荤段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为首之人听在耳中,不意为意,只顾看着前面,再有两个时辰,就可以休息了,马栈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他呢,想着那女人丰腴白润的身体,不禁嘴角微翘,泛出笑意。
yuedu_text_c();
蹄声阵阵,在这旷野里显得分外清晰,为首之人听在耳中,立时警觉起来。走马多年,这事并不常见,虽然也有几股劫匪,却也是有惊无险,被自己轻松化解,可是这马蹄声来得太快,转眼就到跟前,只看清骑马之人的黑衣,就已绕到了队伍后面,好像那骑马之人对自己看了一眼,眼光中有一股气息,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不过这就够了,为首之人嘘了一口气,对后面众人道:“大家小心了,有扎子。”大队人马闻声寂然。
时候不大,阵阵蹄声自大队后面传来,众人心道:“来了”,都把手放在武器上,只待近得前时,便攻将上去,管他来的什么人。因为他们相信为首的马大哥,刚才喊的那声暗号十年前就定下了,只是这马大哥神勇非常,十年来都没有用过这句暗语,如今刚见来人便已使出,来的必是强敌,说不定还不止一人。
瞬间,马蹄声已到,却没停留,自马队后面直往前赶。众人发现,骑马之人并不是方才过去那人,因为身形不对,虽也是黑衣,个头却矮了许多,只是那马蹄声……?
就在那马与为首之人并肩之时,后面众人突然发现,这匹马的外面挂着一件物什,形如人,黑色。有那机警之人急喊:“大哥小心”,却已是晚了,一枚铁菩提已经射在为首之人的马腹上。那马中了暗器,嘶声立起,那为首的马大哥闻声心惊,早已从马背上腾身飞起,一枚透骨钉贴着脚底而过,旁边一匹蒙古良马长嘶一声,中钉倒地。马大哥半空里抽出背后虎头杖,腰身一转,一招“飞鹰斩兔”已朝那骑马之人掠去。来马腹旁坠的果是一人,见两枚暗器落空,贴着马腹平身飞出,手中剑舞得花影一般,自下而上朝那马大哥双腿截去。马上之人看那位马大哥朝自己落来,不待杖到,双足立蹬,左手顺势在马背上一按,平空升起丈余,顺手发出一枚烈火弹,右手长枪朝那来杖一拨,顺势朝那马大哥左胸猛刺。那马大哥身在半空,见脚下有剑,胸前有枪,急身形一旋,变为头下脚上,躲开来势,手中杖“啪”地砸在马背上,那马疼得“唏溜溜”一声长嘶,如着重石一般,四肢立之不稳,仆地跪下。此时,那枚烈光弹方到空中,“啪”地炸开,夜空里腾出一团红光。
马大哥听声见影,知是讯号,料得不妙,急呼:“兄弟们,三号。”原是他早知马道凶险,定了几套应景方案,如今用上了。随行诸人听得命令,按计划留出几人看马,余众等人弃马上前,纷掣武器,朝这二人攻上。他所料不差,只是话音刚落,前面几十步远的两旁岩石后面人影闪动,涌出来好多人,将去路堵得死了,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竟似训练有素。
马大哥看来人众多,急呼:“二号”,属下众人闻言立动,分出几人转攻那方才二人,余众跃到前面,立在马大哥身边,朝前面来人处细细观看。到得近前,竟有百人之众,为首之人一身回回装束,手中提着两个圆溜溜的巨大铜球,来到这位马大哥前面,道:“马天空,你也有今日,快快受命吧!”口气大得惊人。
马队众人十余年来只知自己这位大哥姓马,却不知名字,如今听这来人喊他,才知道这位马大哥名字叫马天空。这马天空见来人一语道破自己名字,又看他手中双球,猛地想起一人,惊道:“你是回疆三手怪俱袍?”
“哈哈哈哈………”,来人狂笑一声,道:“不错,正是老夫,二十年啦,你还记得老夫,难为你了,当年你和你大哥威风的紧呐,怎么如今跑到这鬼不下蛋的地方贩起马来了?害得老夫好找,你大哥呢?”
闻听来人当真是具袍,众人倒不觉什么,马天空却是心中大震。这俱袍当年位列江湖八怪,当年自己随大哥马行空与大侠赵洪都围剿魔教,曾与他激战,吃了大亏,大哥就是被他第三只手重创,回家不久就去世了,这老魔头也从此不知所踪。自己这十余年来隐姓埋名,舍弃冀北鸿燕山庄佑大家业,来到这荒漠之地贩马为生,虽说是看淡江湖,实也是担心魔教这班余孽寻仇。如今听他说竟是寻自己来了,还费了一番工夫,断不会轻易与之,不由心下忧虑。转念又想,自己这十余年都是白拣来的,又怕什么?想到此,哈哈一笑,道:“你这老魔,居然到如今还没死去,今日马某就与你决一死战。”言毕,手中杖一番急舞,朝三手怪攻去。
三手怪俱袍嘿嘿一笑,双手一抖,一只铜球已迎着杖头击去,另一只却朝着马天空人头击去。马天空当年与大哥双战俱袍不敌,如今又如何胜得,心下只有拚命的念头,将头一低躲过铜球,手中杖往下一抖躲过另一球,去势不减,依旧朝俱袍击去。这俱袍人称三怪,实因他天生异禀,背后还长有一手,伤人于无形,但只要不转过身来,那只手便用不着,马天空心中清楚,是以敢如此应对。但是马天空却不知道,这俱袍还有两只手,是他真正的两只手。马天空眼看躲过双球,手中杖已抵住俱袍胸口,就要发力之际,只听“膨”的一声,再看俱袍,双手抱胸,两只铜球在铁链下面坠着,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马天空还不知发生了什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