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定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正在这个世界寻找缺口奔流而去。
他虽然只是一时兴致而赋歌舞剑,但他的剑里,他的歌声中却带着极为深刻的情感,那里边有恩怨,也有情仇,也有世人永远无法了解的东西。
一曲作罢,妖刀入鞘,不灭法王朝苏恋萍走去,拍着手赞道:“你的曲笛吹得真好。”
苏恋萍笑道:“你也不赖啊,把这首《侠客行》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几乎都有些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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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人的笑容中,不灭法王能够观察到她已经暂时忘掉了悲伤,这一点倒是令他觉得倍感欣慰的。
“对了,能给我讲讲这首《侠客行》的意思吗?”苏恋萍问道。
“当然,这首诗讲的是侯嬴、朱亥结识明主信陵君,想凭借侠客的勇武谋略去成就一番事业,虽然最终没有达到目的,但侠客的骨气依然流芳后世的故事。”
“这首诗是李白写的?”
“是的,你知道李白写这首诗的深意吗?”
“是什么?”
“其实朱、侯两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侠客,因为朱并不会剑术,而是力气大、勇敢。侯主要是智谋取胜。一句“闲过信陵饮”不过是将侠客与信陵君这样的“明君”联系起来罢了,因为朱、侯都不是以这种方式结识信陵君的。怀才不遇的李白正是想结识像信陵君这样的明主以成就自己‘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靖一’的政治抱负。”不灭法王目注远天,颇为感慨的道。
苏恋萍道:“虽然我只是个小妇人,我对李白不甚了解,我对你话里的意思也不太明白,但我却能够感到你也和诗人李白一样,对这个世界有些不如意的地方。”
“不要把我和李白联系在一起,我没有他那样的政治抱负,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流浪的刀客而已。”
“但你是个真正的侠客,我能够感到你身上流着的热血,还有你的侠义心肠,就算你杀了很多人,你真的也如诗中所说一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但我相信你这样做也是为了惩罚那些像秦雄一样的恶人,是吧?”
不灭法王摇了摇头道:“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你对我知道得很少,你根本还不知道我是怎样的底细。”
苏恋萍坚持道:“我不会看错——你在三河镇上救了我,杀了那些蒙古骑兵,还有你一心想要救那个姑娘,从这几点上我就能确定你是一位了不起的侠客。”
不灭法王苦笑道:“侠客?那你知道江湖正派都叫我什么吗?”
“什么?”
“他们都叫我大魔头。”
“不是的,他们一定对你有很多的误解,所以我能感到你在这个世上活得很憋屈,就和李白的境遇有些相似。”
不灭法王忽然感到这个身上带着书卷清气的小家碧玉,在和自己的交流上是如此的大胆,并不是说她敢于表达诋毁和不满,而是她敢于直接洞悉法王紧闭的内心世界。
连卞丹青都没有这么尝试过。
不灭法王道:“好了,你把我想得过于复杂了,你对我的分析也有很多的误区——我喜欢李白的诗,因此才对这首《侠客行》深加了解,多个话题和你聊了几句。我唱这首诗完全只一时兴起,没有别的用意……至于侠客嘛,并不是会用剑或刀的人都是侠客,李白所推崇的尚任侠并不符合如今的世道,诗中所言的豪侠境界根本就是我们这些江湖人无法企及的,《侠客行》不过是眼花耳热后的梦话罢了!”
苏恋萍叹道:“我觉得你有些太悲观了。”
不灭法王道:“不是我悲观,我只是指出我并不是你想象的侠客而已,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当什么侠客,我只是做着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那你想做什么?”
“一切都看我的兴致。”
苏恋萍沉默,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她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了解他。
不灭法王打破沉默道:“好了,我去附近找点水,你一定也渴了。”说完转身朝林子边的山涧走去。
其之三十八 醉凡尘
醉凡尘是入云城最为快乐的场所,同时也是近年来的支柱产业之一,发育正常的男人永远离不开女sè,就好象只要有空气就一定会滋生细菌一样,这里就是入云城的酒池肉林,这里就是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温床。
叶风正**的趴在床上,享受着美女的服务,他背上的肌肉在女人手里不断的扭曲变形。
“你就只知道用手吗?”叶风懒洋洋的道,他的嘴里有很大的一股酒气。
“那你教教我还可以用哪里?”美女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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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我教你吗?”
“真的。”
叶风听了这话立刻来了劲,一下子翻过身来,伸手要朝美女胸口的衣服扯去,美女立刻抓住了叶风的手,难为情的道:“别闹好吗?你又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我教你除了手还可以用什么按吗?”
“讨厌!”美女虽然口上这么说着,但握住叶风的手却渐渐的松弛,这双手就要被放任的去触摸美女的酥胸,那里是每个男人都渴求的部位,叶风当然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叶风皱起眉头,道:“谁?什么事?”
一个声音道:“叶大夫,城主有急事找你。”
叶风不舍的将伸向美女胸部的手收了回来,暗骂道:“娘的,真是不分时候!”
美女道:“怎么,叶子,你要走吗?”
叶风已经在穿上衣,道:“恩,我去去就来。”
美女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的脸颊一个香吻,道:“蝶舞等着你哦。”
叶风回过身,重重的吻了她一下,道:“你必须等着我。”
醉凡尘二楼的一间客房里,叶风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表情严肃的骆白龙,旁边的是骆真卿,另外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而躺在床上如死人一样的便是总管魏准。
“城主,我来晚了。”叶风有些自责的道。
骆白龙道:“我只怕是又坏了你的好事吧?你又把这里的哪个新来的姑娘搞到手了?”
叶风笑道:“城主你又在损我了,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只是喝了几杯小酒,聊了一会儿天而已。”
骆白龙忽然意识到女儿就在身边,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却立刻收住了话题——本来他是说什么也不让骆真卿来的,但他的这个宝贝女儿实在是太任xìng了,他怎么也拦不住。
叶风进屋之后,目光其实一直在骆真卿的身上,弄得女孩儿怪不好意思的,现在叶风才望着她道:“真卿妹妹,真是有好久没见到你了。”
骆真卿似乎在有意躲避着叶风那仿佛带着电的眼神,低声道:“是有好久了……”
“好了,你有差事了,快给老魏看看吧,他已经昏迷了近两个时辰了。”骆白龙正sè道。
“他怎么了?”
“他被人给打伤了,你先给他检查一下吧。”
叶风站在床边,给魏准作了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诧异的道:“他根本没有受伤,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翦道:“他身上的确找不着明伤,他受的是暗伤。”
“这位是?”叶风望着慕容翦道。
骆白龙立刻道:“哦,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入云城远到而来的客人,说起来和入云剑派颇有渊源,他是天剑左必君的徒弟。”
“你是说左师叔?”
“是的。”
骆白龙又朝慕容翦道:“这位就是我们入云城里专职给所有人看病的叶风叶神医,他的医术在整个汴京城都是赫赫有名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还曾到皇城里边给元世祖忽必烈治好过顽疾呢,因此被赐神医美名。”
“见笑了,兄弟。”叶风谦虚的道,“不知道兄弟如何称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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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翦抱拳道:“在下复姓慕容,单名一个翦子,叶神医,有礼了。”
叶风也还了礼,道:“慕容兄弟,你刚才说他受的是暗伤,是什么意思?”
“他是被人用一种很特别的刀法所伤,因此我说是暗伤,在体表不会发现任何痕迹。”
“什么刀法?”
“妖灵封目斩。”
叶风怔住,道:“这是什么刀法?”
慕容翦却问道:“叶神医,你听说过妖刀吗?”
“妖刀?”
“是的,世界上传说有十把妖刀,能发出妖灵封目斩的就是其中一把。”
“哪一把?”
“灵翼!”
“灵翼?这把刀不是只存在西方世界的传说中吗?”
“本来是的,但他在近几年随着某个神秘的邪教组织流入了中土,而且到了一个极可怕的人手里,就是那个人用妖灵封目斩伤了魏总管。”
“你说的究竟是谁?”
“叶子,就是你的三师叔拓拔宇。”骆白龙插了一句道。
叶风怔住,道:“不可能吧,怎么会……”
骆白龙肃容道:“你三师叔这些年的事情,你应该也了解一些,不管你究竟知道多少,我现在要告诉你的真相是他并没有死,而且就在今天回了入云城,连老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潜进剑禅宫的。”
“他进了剑禅宫?”叶风的表情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他熟悉入云城,所以他直接在剑宗殿找到了我,我那个时候正准备禅修……”骆白龙道,“后来我和他打了起来,而且还受了伤……”
叶风注意到骆白龙衣襟里露出一角的绷带,道:“你的伤不重吧,城主?”
“没有伤到内脏,只是外伤而已。”骆白龙道,“但若不是魏准和慕容兄弟即时赶到,情况可能就很难讲了,因为如今的拓拔宇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拓拔宇,他现在是魔教的护教法王,他的法号是不灭,虽然魔教已经在五年前被铲除了,但我很担心他会卷土重来。”
叶风的神sè变得凝重了起来,道:“那么,也就是说灵翼妖刀就在拓拔宇手上吧?”
慕容翦道:“是的,拓拔不灭正是用灵翼伤了魏总管。”
叶风望着如死人一般昏睡着的魏准道:“我还是很难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么邪乎的刀法,即使是那传说中的世界十大妖刀,也并没有人亲眼目睹过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而且魏总管只是身体瘫痪,意识丧失,但呼吸和脉搏都还很平稳,他还活着,这样的情况我很少见到过,这样的刀伤我也简直是闻所未闻。”
慕容翦道:“妖灵封目斩本就是不可思议的刀法,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急于救人,我并不想过多的泄露关于妖刀的秘密。”
“妖刀的秘密?”叶风瞳孔在收缩。
“是的,妖刀的秘密就是关于妖灵的存在,妖刀是有灵xìng的,就如同每个人都有灵魂一样……具体如何解读这个秘密,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说清,但我却明白知道这个秘密对人没有好处。”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叶风道。
慕容翦正sè道:“有很多知道妖刀秘密的人都死于非命,没有人说得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可你为什么还活着?”叶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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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翦道:“真正的原因我现在也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关于那些曾经得到妖刀的人的死亡之谜,我却已能基本确定其与妖灵有关,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我师傅左必君。”
“什么?”骆白龙的表情急剧变化。
骆真卿见到父亲听了这话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都不禁感到疑惑。
慕容翦继续道:“天剑是从骆楚云前辈手里得到陨天剑的,和灵翼一样,那也是一把妖刀,传说无论在怎样低温的环境下,剑身都能够保持二十度的恒温。而师傅在每次挥剑之后,有一阵子都会感到发热,接着身体变得极其虚弱,休息之后又恢复正常,他有好几次都对我说:他在挥剑时,隐隐能听到剑身有奇怪的声音发出,他也能偶尔感受到陨天剑里有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在流动,仿佛呼之yù出,我想那就是妖灵吧……”
“关于这一点,我现在能够用事实来印证,因为我在奇门遁甲阵中与拓拔不灭交手的时候,也听到了妖刀出鞘时那种奇特的声音——那是一种听起来令人无法形容其感受的叹息声,这种类似的声音,一定就是我师傅隐隐听到过的声音,而那股呼之yù出的无形力量,我自己也曾深有感触。”慕容翦说完低头注视着他手里的刀,他的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一把普通的钢刀没有区别,但除了同样拥有妖刀灵翼的不灭法王,看起来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这就是绝刀所用的妖刀灭绝。
很少有人知道妖刀灭绝,就如同很少有人见过来去无踪、神秘莫测的绝刀一样,大多数江湖人除了知道绝刀这两个字之外,关于他的其他信息几乎一无所知。但“绝刀”这个名号却已深深的烙印在人们的脑子里,这就足够了。
叶风整理着从慕容翦口中得来的信息,他也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他相信这些对于魏准的“病”有着很重要的帮助,他道:“我差不多能明白你的意思,你所透露的这些信息,最大的用意就在于表明:陨天和灵翼这两把妖刀在本质上都一样,或者说每把妖刀都一样,都有一个妖灵,而拓拔宇,呃……叫拓拔不灭吧,他就是用一种叫做‘妖灵封目斩’的刀法将妖灵打入了魏准的体内,按照这个逻辑,虽然魏准没有被实际的刀锋所伤,但无形的妖灵却给他造成了更为严重的伤害。”
慕容翦道:“大概是这样的。”
“能问问天剑的情况吗?”叶风道。
“他老人家已经仙游了,就在一年前。”
叶风整个人震住,就好象骆白龙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一样,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天剑左必君在入云城的分量,甚至是在整个江湖中的分量都是举足轻重的。
慕容翦道:“师傅的遗嘱就是让我必须把陨天剑还回入云城,亲自交到城主手上。”
叶风道:“陨天剑呢?”
骆白龙叹道:“已经被拓拔不灭抢走了,他来这儿就是为了陨天剑。”
叶风沉默了片刻,又冲着慕容翦道:“对了,天剑是怎么死的?”
其之三十九 死讯
“无疾而终。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他只是在发热之后,突然感到很累,很虚弱,然后就去世了,就像他每次挥剑之后,都会感到发热和虚弱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再也没能恢复过来……师傅他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还是秉承着骆楚云前辈的信念,他时常拿诗仙李白的任侠jīng神教育我,要以手中剑为百姓排难解纷,效功当世;而他自己也宝刀未老,时常用剑在乱世中匡扶正义,可谓是以身作则——不知道有多少强盗恶霸,多少欺凌汉人弱小的蒙古人,多少像拓拔不灭那样的魔头都死在他剑下。”慕容翦道。
慕容翦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当他提到骆楚云的名字时,骆白龙的表情又有了不寻常的变化。
叶风从慕容翦的话里隐约的了解到天剑的一生,为此一阵唏嘘感叹,之后又转入正题道:“按照你的观点,天剑也是死于陨天剑中的妖灵之手,妖刀就好象一把双刃剑,妖刀中的妖灵不但能伤了对手,也会伤了自己。”
世间的事岂非都总有两面xìng?正与邪、是与非、明与暗、爱与恨……岂非都是常常共存的?
骆真卿听得入了迷,左必君在入云城跟师的时候,她的年岁尚小,因此她对天剑没有什么印象,自然也对他的故事以及他的死显得淡漠了一些,只当是听听江湖奇闻而已,但她现在心里却有了一个事关亲人的疑问,她忽然想起了魏准曾在剑铭殿里告诉给她的话,她忍不住朝骆白龙问道:“爹,天剑前辈是因妖刀而死的,那爷爷他会不会……”
骆白龙沉吟着,他陷入了一种莫明的恐惧之中,就好象真的见到了鬼一样,道:“这个……”
“爹,你为什么还不肯告诉我爷爷去世的真相?”骆真卿从骆白龙的表情中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半晌,骆白龙终于叹道:“不错,你爷爷的确也出现过和慕容兄弟形容天剑时相同的症状,那个时候你还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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