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执

的淡淡沧桑和悲凉。

    女为悦己者容这后宫的女子便是为了那高高在上的天子而容可是她呢？没有那个必要也许这一生那个可以让她为了他而容的人早已在她进宫那日便消失在茫茫人海。

    小姐还是稍微打扮一下吧莫要被那些妃嫔比了去。可儿小嘴一嘟似不满自家小姐这般的随意。

    可儿莫言轻叹一声目光从铜镜里凝视着可儿天真的脸颊淡淡道这后宫最不缺的便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况且你家小姐本不是什么天子绝伦的美人。

    谁说的我觉得小姐很美。可儿不服气的鼓起小脸似谁要再说她家小姐不美便要和她扭打在一起。

    莫言轻笑无奈的微摇螓首不再反驳。

    这后宫莺莺燕燕美女如云个个风姿绝伦明艳动人然可以美色侍君还罢但偏偏那君主不是昏庸之辈更不是熏心甘腻温柔乡的无知之君眼前圣宠一时的浮华也不过是过往烟云。

    可这些莫言又怎么能给单纯的可儿解释清楚？

    第九章 太后

    晨光温暖那金黄|色的光芒和这繁华的宫殿交相辉映倒也是美景一处。素唇微扬一丝笑意乍现。出了凤鸣宫莫言才知这凤鸣宫竟是分前后两个院子前殿是正堂奢华富丽而后殿便是皇后休息的地方院落的布置相较于前殿则素雅了不少却是安静舒适还有一棵三个壮汉才可以怀抱住的的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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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喜极了这样的环境。然后宫之广到底还是让莫言微微的咂舌。下了轿辇素手撩了撩额前的青丝莫言抬头凝视着那宫殿之上素雅的三个大字——安居殿。

    外传先帝夢后程氏德馨皇后却出人意料的并未搬至太后应去的寝宫而是搬到了最为偏远的安居殿。安居殿比之别的宫殿都素雅了不少少了那些繁华的装饰在这以奢侈成风的皇宫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四周清雅的布置却是让莫言一路走来一路惊叹想来那太后也是一个风雅之人但让莫言惊的是这四周种满了各类兰花恍然间莫言似有一种错觉好似走进了左相府的兰亭。左相府的兰亭便也如此刻这太后的院落般种满了各色的兰花每到花开的季节父亲都会带了清酒来到兰亭小酌那时莫言便知父亲对兰花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一丝疑惑游上心头玉足却丝毫不停顿的朝安居殿的正殿走去。

    远远望去那正殿之中一片姹紫嫣红五彩缤纷好不壮观！妃嫔之间低声细语议论纷纷那高坐之上一袭深色宫装细细品茶的女人漠然不语恍若未见那便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莫言唇角闪动才要抬足却突听耳边细微的抱怨低低的可莫言还是听到了。唇角一顿她怎么把可儿这个唠叨的妮子给忘了？

    小姐都叫你装扮了看看那些妃嫔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儿眉头紧紧的揪在一起倒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苦笑莫言无语要是告诉这丫头她家小姐在新婚之夜做出那等叛逆的事还不把她唠叨到死？莫言突的扭眉顿住脚步严肃的朝可儿低语：可儿以后便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叫皇后吧。这后宫里便不能想从前那般随心所欲了你可要记住。

    可儿一愣似明白了莫言的话认真道：可儿记住了。

    这才放下心莫言苦笑若是坏了那君王的计划只怕她也是不会有好下场吧。收敛了神色公公尖锐的的声音刺破空气传进正殿顿时周围便安静下去。所有的目光齐齐的凝视着正举足步进殿内的莫言或打量或鄙夷或不甘倒是应有尽有。莫言唇角带笑恍若未见缓缓走至殿中微微屈膝莫言唇齿淡起：参见太后。

    言儿快起。那高坐上的女子唇边带笑慈眉善目刚刚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面容走进了看莫言才不得不惊叹这女子果然气质不凡但是那白玉般精致的脸就足让莫言自惭形秽虽已是四十年华可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薄施粉黛柳眉细描鼻梁俏丽的皮肤似荔枝般晶莹剔透隐隐的透着一丝周身好像散发出难以比拟的高雅贵气。难怪南宫展竟有那样的好皮囊了。

    参见皇后。整齐的叩拜拉回莫言的微微失神。

    怔仲片刻莫言清目扫过众人不管她们心里如何的不甘终还是要向她尊卑屈膝。素手微扬淡淡道：各位妹妹都起了吧。

    谢皇后。众妃起了身子便退至各自的位子默默不语。

    言儿到哀家身边来。太后笑意浓浓只不是这笑有几分真几分假？

    莫言在来安居殿之前便想过无数种见到太后的情形无论那种情形莫言都自信可以应付却独独没有料到太后会这般和蔼慈善这反倒让她心里微微的不安。

    她始终不信在这后宫里眼睛看到的便是事物的全部。

    可现在却也容不得她选择细手微提了裙摆莫言玉足微抬步到太后身侧淡淡扬唇：太后。

    来哀家身边坐下。不知为何哀家觉得似和言儿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太后玉手握了莫言的手将她拉至榻边与之并肩坐下。

    美目流转莫言恍然间好似看到那眸子分明趟过一丝复杂。

    疑惑袭上心头然公公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步入的是一紫一红两道丽影。

    参见太后参见皇后。盈盈一拜一道嗓音妩媚酥软一道嗓音恍若黄莺出谷娓娓动听。

    漠然清楚的感觉到太后蛾眉微皱不过片刻便松开淡淡的嗓音不冷不热：起吧。

    谢太后。

    雅妃林婕妤你二人为何姗姗来迟？太后沉声责问隐隐不满。

    雅妃？右相之女？莫言柳眉一扬不动神色的打量两个女子那一袭紫色宫装的女子风髻雾鬓蛾眉细如柳叶朱唇如玉艳艳滴血莫名的粉白黛绿身材丰韵好不风情万种！这便是进宫两年圣宠不衰的雅妃倒是美人一个！而她身后那女子一袭大红紧身宫装杏面桃腮娇艳如花柳腰若无黛眉如丝红唇微张美目如宝石虽不如那紫衣女子那般艳光逼人、国色天香却也清纯可爱楚楚动人。莫言知晓这是林尚书之女林尚书便是右相党的。莫言目光流转闪过一丝悲哀这个女子进得这后宫却是不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注定在这片繁华里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注定会成为这场权势角逐的游戏里的一枚棋子。

    那鄙视的目光寸寸不移定定的凝视着莫言不甘毫无掩饰的浮现在玉脸之上。莫言无奈微微感叹何苦相逼？

    紫衣女子福身垂下头去嗓音波澜不惊：回太后的话是林婕妤妹妹突感不适臣妾便留在芙蓉宫照顾了妹妹一会儿所以臣妾才姗姗来迟还请太后恕罪。

    是这样？太后目光微敛似相信了这番说辞可是莫言知晓太后并未真的相信只因太后握住她的素手突的一紧。

    莫言不动声色雅妃的话莫言也不会蠢到相信那个女子本可以一路无阻的荣登皇后宝座却被自己半路杀出断了她的所有希望。她本该恨她！至少也会像那林婕妤般充满不甘心可是眼前的女子一派轻描淡述没有丝毫的芥蒂和不甘仿若无事般淡定。

    这不是一个身在后宫的女子该有的反应！莫言眸子一闪忆起昨日大殿之上右相阴沉狠厉的目光突然一阵恶寒眼前的女子绝不是淡泊名利之人只怕她的心思比她的父亲更加深不可测不可轻视。

    难怪就如南宫展那般自信的人也要仔细的提防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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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林婕妤不适只怕是她唆使林婕妤来给她这个有皇后之名的人一个下马威吧而她自己又不用亲自出面既达到了目的又保全了自己的形象。

    这倒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第十章 原来如此

    大殿一片安静谁也不说话目光却充满了不明的神色定定的凝视着上方不动声色的高贵女人似乎只要她一句话便可要那风华绝代的女子从此消失那眼神期待而幸灾乐祸。

    只是那拥有主动权的女人却一言不发哪怕就是一个眼神也未曾投到众人身上。

    然有人终是受不了这彷徨不安的情形冲动站了出来嗓音婉转若黄莺只此刻多了急切和傲慢：太后是臣妾身子不适耽搁了向皇后请安的时辰若是太后要罚便罚就是只是不要拿了雅妃姐姐说事。

    妹妹雅妃作势惊恐便要拦下林婕妤。

    只是另一道嗓音却突的响起在这大殿里威严却动听：哀家何时说过要罚你们？横眉冷扫太后淡淡启动朱唇话却莫名的让人一颤。

    后宫之中却可以安然无恙的做到太后这个最高的位子多少还是有些手段的吧若非如此那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素眉微紧莫言依旧沉默。

    罢了罢了昨日是皇后的大喜之日那哀家便也不再计较什么你们都退了吧哀家累了皇后留下来陪陪哀家可好？太后突的敛了眼幕淡淡笑着道。

    臣妾告退。众人福了福身缓缓退去莫言美目微侧凝视着那抹远去的紫影目光流转。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太后才又缓缓道：

    你们都退了吧。

    是。言毕殿中的宫人福了身退去。

    一时间原本就宽敞的大殿显得更加的空旷莫言素眉微拢有一丝尴尬长这么大她还不曾和家人以外的人这般的亲昵。

    言儿这空中生活可还习惯？太后眸子清澈这声问候倒是真心。

    莫言微微诧异太后与她的关心是否有些太过？

    一切都还好。唇角带笑莫言轻声答道然耳边却突然响起太后的重重叹息：

    言儿哀家知道进了这后宫便是地位再高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怎么也是也是无奈和委屈的。一席话似感触颇深莫言侧目对面那双清转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带莫言想要看得更加清楚的时候却已消失不见好像从没有出现过。太后凝视着莫言的素脸好久才又淡淡道你父亲可还好？

    莫言柳眉一愣不明为何太后突然问起父亲眸子转动流光闪烁恍然间有些片段的影像浮现那叫兰亭的亭那兰亭的兰花还有安居殿的满园幽兰母亲声声责问时口中那个父亲为了她而牺牲自己一双儿女的她。心猛然颤抖这些种种竟然是这样？

    太后芳名程兰卿！兰兰兰！竟这样使人心惊！

    父亲心中多年来都年年不忘的她便是太后！

    难怪父亲会那般的忠心只因为这个女子只因为那个天子是这个女子的儿子！

    莫言惊讶不已这便不难解释为何太后对她会这样的亲昵只因爱屋及乌！此生已不可能在一起却还是默默的关心彼此默默的为对方付出这样的感情莫言无从判断对错也不知该是同情自己可怜的母亲还是同情这对相见却不能相认的。太后在先帝去后未搬去太后的寝宫可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从来都不是皇帝的女人？

    这段秘史这段陈年往事是否该就这样让随时间淡去？

    言儿言儿。得不到回答太后却见莫言脸面苍白不由担心低声唤道可是身体不适？脸色很是不好。

    莫言眸子微转凝视着太后的花容月花不管过去怎样那也是过去何必再纠缠不休？思及此莫言敛了自己神色朱唇微启：太后臣妾无碍。家父很好烦劳太后忧心了。

    那便好。太后眼幕微闪怅然若失。不过片刻她便收回思绪玉手轻轻拍了拍莫言的手背笑道言儿你这样玲珑的人儿进了后宫着实委屈了你。

    太后言重了。莫言轻笑淡然应对。

    言儿莫要欺瞒哀家哀家知道你是不愿进后宫的就算万般无奈踏入宫门也不会去争取只可惜这厚重宫墙阻了言儿的路。太后蛾眉微拢突放开莫言的手从罗袖里取出道金牌放到莫言的手心言儿这道金牌哀家便赠予你以后你若是想要出宫走走也方便一些。

    莫言一喜唇角上翘：谢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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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儿与哀家便不要这样客气了。太后淡笑然片刻眼里便浮起一丝愁绪言儿如果可以你能否好好的爱皇上？

    听言微震莫言凝视那双期盼的美眸不明所以。

    莫言的沉默让太后淡淡苦笑婉转的声音难掩的伤感：皇上其实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般强势虽这后宫妃嫔众多可是真正真心对皇上的又有几人？从小活在算计伤害中皇上其实很让人心疼。言儿如果可以你能爱皇上吗？

    莫言沉默她会爱上他吗？而他需要人去爱吗？怔仲片刻莫言红唇微动：言儿一定不会让人伤害皇上的。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他莫言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做一个可能无法完成的诺言所以她只能这样回答。

    太后淡笑却掩不住的无力也不再逼迫莫言只是握住莫言的素手：哀家谢谢你。

    阳关明媚风和日丽奢华的皇宫在这番映衬之下更显得庄严神圣不可侵犯。此刻御书房内南宫展坐在案桌之后闭目不语桌案前一男子神情严肃恭敬手持长剑似一下刻便会利剑出鞘。

    重你觉得那女子如何？好久南宫展才启了红唇眸子却并未睁开。

    太聪明了但那名被唤作重的男子抱拳虽南宫展说得简单但多年来一直追随着他的贴身侍卫还是懂了他说的女子是谁卑职却觉得她所言不假皇后不似沽名钓誉之辈。

    重很多时候不要被表面现象蒙蔽了眼睛。南宫展微微睁开剑目眉毛微挑。

    是卑职知错。

    离王爷该回京了吧？

    目光一凛南宫展难得的唇角上翘皇兄我们可是快两年不见了你可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