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却仍干不过他,又是惊讶,又是不服,众所周知,军中多有好豪饮的,自己几个虽然算不上最凶的,但也从不肯落于人后,今天居然喝不过一个来自天(津)的小家伙?
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掉了将近十斤,终于把他们两个放倒在地,连吉普车都上不去了!卢利的精神倒还健旺,走进房间,狠狠地灌了一通凉水,人也清醒了,“老师,您……”
“说话还是在美国呢。纽约有唐人街,我在那呆的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
卢利点点头,表示明白,“那,老师您说,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了。”
“那要是人家不同意呢?”
“我就和他们蘑菇!几时蘑下来几时算完。”
杨士光和朱家桦相视而笑,“卢利,你刚才可喝了不少,这不是酒话吧?”
“当然不是,我不知道有多清醒!”卢利再度拿起茶杯喝了几口,“我想,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拿钱买!他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我五倍、十倍的给。他们那边通不过,就从他们家人下手,就不信拿不下来。”
“卢利,你可想好了,这可是走后门,你不是最不喜欢这样的吗?”
“是,我是不喜欢,但还能怎么办?再说,我不这样做,可能也有别人这样做,既然我不可能制止这一切,不如就利用这一切!这算是各取所需吧?”
“小卢这话说得对,我同意。”朱国英大声说道:“我就不相信,只要肯花钱,还有个拿不下来的?小卢,我支持你!”
朱家桦劈头啐了他一口,“你支持什么?反正你是不花钱,就当看热闹了,是不是?”
朱国英哈哈一笑,那副神态,显见是默认了。(未完待续。)
第28节 钱能通神(1)
卢利打定主意,先给天(津)拍了一封电报,是给曹迅和胥云剑两个人的:找舅妈拿钱,速来。
曹迅是很快就看到了电报的内容,但立刻傻了眼:钱没问题,他和胥云剑也可以去,但到了羊城,谁也不认识,卢利又不知道我们几时的火车,该怎么办啊?转头去找梁家姐弟商量,还是梁薇脑筋活,想到了对策,“卢利一定也知道这些问题,这样,你和胥云剑约一下,然后买车票,尽可能快的出发。他一定在车站等着你们——这件事错不了!”
曹迅无奈,只得和胥云剑一起找于芳,把所有的钱带上,买车票到北(京),然后直放羊城。他们两个没有经验,身上带着五千元钱,装了满满一个旅行包,又不敢睡又不敢离开,魂梦不安的熬了三天,终于到了羊城车站。
出了车站,卢利正在路边坐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同样熬得通红,再不复平时的光彩,“胥云剑?曹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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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co!”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大骂着,冲过来和他拥抱在了一起!“小小,你可把我们哥倆折腾死了!”
“好哥们!”卢利紧紧地抱着朋友,半晌才放开来,“走,我带你们回招待所,先好好睡一天,养足了精神,咱们再说正经事。”
这一个多星期不见,卢利对羊城市的公交车倒似乎已经很熟悉了,拉着两个人上了车,嗯嗯啊啊的和售票员说了几句话,掏钱买票,“小小,你行啊?会说他们的话了?说的什么啊?给我们翻译翻译?”
“也不大会说,只是最简单的。”卢利手扶着扶手,关切的问道:“怎么样,累坏了吧?是卧铺还是……“
“卧你m了个b啊!接到你的电报,赶紧就来了,谁还想着买卧铺啊?对了,你在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不瞒你们哥俩说,我带了不到两千多块,一半都扔进去了!”
“啊?这才几天啊?就花了这么多钱?”
卢利清秀的面庞上着了一层淡淡的冷笑,“胥云剑,你还记得你当年说过的话吗?就是给范家送了500块之后说的?”
“我……不记得了。”
“你说,这个世界没什么是钱买不来的!原来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一千块钱,已经有六家服装厂答应了,继续像上一次一样,给我衣服!”
“有六家那还不行?你还要我们过来干什么?”
“最主要的是二商局头儿他们两家,钱已经给过去了,但恐怕还是不行,这一层要是拿不下来的话,其他都不行!只要他们点头了,这件事就算妥了。所以我想,还得接着给。”
“就是你说的那个李局长和马书记?你给他们送了多少?”曹迅亟亟问道:“他们收了吗?说嘛了?”
“一家150,不过是给到他们媳妇手里了,我和他们都没见面……,哦,我们到了,回去说。”
三个人下了汽车,回到招待所,杨士光是早就认识的,介绍朱家桦给他们认识,各自握握手,“听卢利念叨你们好几天了,路上怎么样,辛苦吧?”
“都挺好的。累点也没事,我们年轻嘛!”
“那好,你们哥仨晚上睡一屋,我再另外安排,就这样。”
送杨士光和朱家桦出去,曹迅把旅行包放在床上,“小小,你来的电报把你舅妈吓坏了,以为你在这出事了呢,要不是梁薇一直陪着劝,她就和我们一块来了。喏,这是钱。都在这儿了,一共五千三多一点,你点点。”
卢利拉开拉链,里面盖着一张布单子,揭开单子,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十元、五元、两元、一元的面额都有,挤得满满当当的,“行,你们先去洗澡,吃完晚饭早点睡,明天和我一块儿出门。总之一句话,多咱拿下来咱多咱回去!今后咱们哥们是吃肉还是喝汤,就看这一铺了!”
胥云剑第一个钻进卫生间,不一会儿的功夫,水声响起,“曹迅,你们现在出来,单位请假了吗?”
“请了,我接到你的电报就知道有事,马上和单位请了假,而且是长假!我打算以后也不回去了,干脆就这一把!和你干下去就得了,也省得日后打来回。”
卢利舔舔嘴唇,“行,这样也没嘛问题。那胥云剑呢?”
“他好像就是请的事假,不过在火车上和我说,他打算和我一样,就这样下去了。”
“还是不好,等回去,让他接着学习,准备考试。要真是不行,咱再商量。”
“都听你的。”曹迅嘿嘿笑着,“哎,小小,你把钱没交到人家手上,那行吗?别白扔了?”
“放心,我事先想过,要是当天送钱去,当天或者晚几天人家把钱给我送回来,那就没戏了。现在情况不是这样,这就说明有缓——我不怕他们拿咱的钱,就怕他不拿!只要他拿了,一切就都解决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只是多少而已。”
“刚才胥云剑说的也对,有六家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想把十一家都拿下来?你就是运回天(津),卖得完吗?”
“我一个人当然是卖不完,不是有你们哥俩吗?”
“啊?”
“我想过了,这一次要是顺利搞定,回去就不在劝业场楼下了,改在滨江道里面,立几个摊位,初步形成气候!”他说,“到时候你盯一个,让张清盯一个,朱家桦有个知青朋友,叫君寒平的,让他也盯一个。这就四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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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你说嘛呢?我那会盯摊儿啊?再说了,这不是和你抢……饭吃吗?”
“抢饭吃怎么了?再说,饭有的是!就看你会不会抢!”卢利微笑着拍了拍他,“曹迅,我告诉你,这两次粤省之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低头捡!”
“…………”
“你知道什么是钱?我们进的这些衣服是钱,我们卖的任何一种货物是钱,我们的年轻、我们的头脑,这都是钱!那个李局长、马书记手里的权利也是钱!他们现在还不太能认识到手里权利的重要,等到明白过来,你看着吧,中国就大变样儿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
“等以后,我慢慢教你。其实用不着我教,你自己走几天就明白了。”
说话间胥云剑浑身湿漉漉的从卫生间走出,抚摸着肚皮,“曹迅,赶紧洗,洗完了找地方吃饭,我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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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睡得饱饱的三个年轻人继续乘公交车出行,坐了几站地,卢利拉着两个人下车,“那个李局长家就住在这里,连着两次,我给他家送了叁佰,他媳妇接的。当时你们是没看见,她打开信封一看,眼睛都瞪直了!”
“那之后呢?”
“我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出来了。”卢利笑着说道:“我问过人了,李局长一个月的工资不到七十,我一口气给他拿小半年的工资,你不得让人家有个缓冲的余地?”
曹迅哈哈大笑,用力擂了他一拳,“你个孙子玩意,脑筋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咱没路子、没人,还能怎么办?就得拿钱开路呗?”他用手一指,“前面就是了。”
三个人到了门前,呼唤几声,一个女子探头看看,立刻笑开了颜,哇啦哇啦说了一通粤语,卢利十句听不懂两句,胥云剑两个就更不用提了,但对方大开双臂欢迎自己的态度却是很明显的,开了门进去,女子端来茶水,放在几个人面前,偏着头想了想,挤出一句普通话来,“你们……等一等啊,我去睇……搵……唔係……叫……他。”
看着女子走开,胥云剑疑惑的问,“小小,他们说的这都是嘛话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是粤语,其实我也听不大懂,只能人家照顾咱,说两句普通话。”
“这不是受罪吗?说这样的话,搁我非神经了不可。”
几个人说着话,脚步声响起,李局长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很不好,但已经不至于吹胡子瞪眼了,“你们……”
“这是我同学,胥云剑,曹迅。从天(津)赶过来的。”
“哦。”李局长点点头,爱答不理的坐在一边,卢利陪着笑,和他搭讪,“李局,您别生我的气,我是小孩子,小孩子还有不犯错的吗?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糊里糊涂装混蛋的人,您说实话,我这次来羊城,当面向您承认错误,您是不是也有几分佩服?”
“佩服?我佩服你?哈?我会佩服你?”
“我不和您拗头(粤语,抬杠的意思),您说嘛就是嘛!但我犯了错误,您也得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不是?阿姨,您说呢?”
李太太正端着切好角的西瓜出来,她没听见两个人之前的对话,胡乱的点点头,和丈夫喊了几声。李局长是大为不满的神色,嘀咕着咒骂起来。
“李叔,我叫您一声叔,看在李姨的面子上,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再说了,在羊城认一个叔,以后我在天(津)混不下去了,不是也能有个地方投靠吗?”
李局长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说的,还是那天那句话,从您这买衣服。”
“不行!国家有政策,我是共(产)党员!你别想在我这走后门!”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党员……”
“我知道,不过你是混进我们党组织里的坏分子,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早早的清除出去!败类!”
卢利是眉梢急促的向上一扬!脸色也变了,“李局,您……说您这样的老党员了,怎么张嘴就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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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长瞪了他一眼,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激,转过头去,不再多说了。
卢利笑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走向一边,“阿姨,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请您收下。”
李太推辞了几下,拿在手中,“……这个,李局始终不谅,还请阿姨您为我说几句话;我和我朋友还有事,今天就先告辞了。”
“哎,”李太拉了拉他的胳膊,“我……会劝……他。”
“那就谢谢您了,我两天之后再来。”(未完待续。)
第29节 钱能通神(2)
两天的时间里,卢利几个陪着杨士光和朱家桦,在羊城市转了一大圈,名为是他们陪伴,不如反过来说,是朱家桦和杨士光陪同他们——这一老一少对羊城蛮熟悉的,担任起了导游的工作,在市内外大大的转了一个遍。但实际上,这个时代的特殊性决定了,也根本没有太多可去的地方,要么是已经在文革期间被砸毁了,要么就是根本无人涉足,其中一个很显著的例子就是黄埔军校。
黄埔军校的大名数十年来哄传天下!但因为第一任校长是最大且最著名的‘反(动)派’的头子的蒋公,所以这里也成为了一个代表他行径的基地,大潮来袭,这所学校的建筑基本上都被毁坏殆尽了。卢利他们到来的时候,原来的旧址已经成为当地公社的牲口棚了。
“可惜,一个可以名垂青史的地方。”
“是啊。可惜。”
卢利几个不明所以的看着朱家桦和杨士光,“小小?他们说什么呢?”
“我哪儿知道?”卢利拉一下杨士光的衣服,“老师,在这里看什么啊?怪臭的。到处都是马尿、猪粪味儿。”
二人相视苦笑,“你啊,什么都不懂。”
“不过这不能怪你,很多事你不知道。小朱,我们走吧?”
“走。”
几个人转身离开,回到招待所附近,找了一家饭馆。卢利几小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他们都正在能吃能喝的年纪,广式美食对他们的诱惑力是超越一切的,不管是熏鸭、蒸鱼还是白切鸡,甚至是最大众化的牛河,都让三个人停不了口!
卢利上一次来的时候,在这里住了几天,羊城饮食中他最爱的就是牛河,几乎无餐不欢!反而是胥云剑,最不爱吃这种东西,和宽面条似的,有什么了不起,在天(津)吃不到吗?即使在知道了这玩意不是面食,而是米粉制成之后,也是一口不吃,“我看着就恶心!还是算了吧?”
别人也不好强迫,卢利更是理也不理,端起一盘子干炒牛河,扒拉得飞快。
“小小,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咱们再到李局长家看看?要不,实在不行就算了?”
卢利拿手帕擦擦嘴角,又灌了一口啤酒,“那怎么行?钱白花了不说,还耽误日后的事情。这一次一定要拿下来!等明天再说。”
“人家要不答应呢?这一天三百、一天伍佰的送,咱有多少钱够送给人家的?”
卢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件事我有把握的。”
朱家桦好奇的放下筷子,“小卢,你有什么把握?刚才小曹也说了,人家要是就不肯答应呢?你怎么办?”
卢利摇摇头,很有些无奈的说道:“那是最后一步棋了。实在不行,就拼个鱼死网破!”他的面色逐渐转为狞恶,“想白吃白拿到我卢利头上,门儿也没有啊!我在羊城来来回回住了有近半个月了,学会了一句当地话,叫‘他是瓷器,我是破罐子,不行就碰一碰!’”
几个人相顾骇然!卢利给人的印象永远是温和而儒雅的,对朋友也从来都是护持有加,现在在餐桌上却看见他的另外一面了!看他面目依旧,神情却有些狰狞,众人同时转过一个念头:这个人,能和他交朋友就交;不能,也尽量不要得罪!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几小又到了李局长家,仍旧是李太给他们开了门,从她满脸堆笑的神情来看,情况不会那么坏,“阿姨好。”
“你好,你好。”几天不见,李太的普通话倒是有进步,笑眯眯的把三个人让进去,给他们端来西瓜,“今天啊,他没有去上班,在家等着你们呢。我去找他来。”
“那就麻烦您了。”
很快的,李局长走了出来,和上一次相比,他的神色也温和了许多,愤怒之情一扫而空,反而带着一点尴尬似的。“坐,坐。”
卢利大约明白,是那八百块钱管用了,八百块,够李局一年的工资了!李太的枕头风一定没少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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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眼下自己要做的,首先是给对方找个台阶下!然后再谈其他。一念及此,他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端起茶杯,“李叔,是我卢利对不起您!对不起羊城市二商局和所属的同志们。您喝了这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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