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目含泪,扑进爱郎的怀中,双臂揽住他的腰,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我没事,小薇,真的,我没事。拿破仑说过,没有进过监狱的生命是残缺的,现在,我连这最后的一块缺口也补齐了,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的嘛。”
欧裴琳颖几乎当场笑出声来!居然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安慰女朋友的吗?孰料这种做法就很管用!梁薇瞪了卢利一眼,再度把头埋进他的怀抱,双手十指交叉在身后,用尽全力,简直像是要把自己挤进他身体中去似的。
“行了,到时间该进去了。”林振强半是强迫的分开两个人,卢利由张大东和欧裴琳颖陪同着,走进法庭;林振强、曹迅、胥云剑、梁薇、周秉成等人鱼贯在后,进入法庭,在旁听席落座下来。
法庭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英国国旗,下面是两个对面直立的狮子造型,木制的审判台,下面有法庭所属的速记员,面前一张小小的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台打字机。在法官席对面则是两张长桌,原诉人与与诉人两造就坐在这里。法庭的两边分别是用来关押嫌疑犯的隔间和陪审团席,如今这两处都空着,要等到正式开庭之后,才会有相应的人员填充进去。
欧裴琳颖带着卢利入座,等了片刻,律政司方面也派来了代表人员,是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子,西装笔挺,相貌不俗,在助理的陪同下走进法庭,甚至和欧裴琳颖善意的交谈两句,卢利自然是一点也听不懂,后面却传来胥云剑的咕哝,“哎,嫂子,这不对啊,怎么这个律师和那边的人打招呼?不会是想给小小下套吧?”
“我……我也不知道呢。”
周秉成听得乐不可支,这个胥云剑人虽然很粗略,说话也是一嘴难听的口音,但却不让人讨厌。他主动为他们解释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裴大状当年也是在律政司工作过的,和哪里的人很熟悉。他们这些人私交归私交,在公事上,是绝对不会背离自己的宗旨的。”
“什么宗旨?”曹迅立刻追问。
“就是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利益——哦,别说话了,开始了。””
法庭上站起一个男子,用粤语哇啦哇啦的说了一通,“他在说,案件编号00709,香港zhèng fu起诉中国籍男子卢利误杀中国籍男子田家斌一案,由尊敬的坎波斯?豪尔法官主审,全体起立!”
众人纷纷起立,法官席后面的一扇门打开,一个留着稀疏的头发,身穿西装的男子走出来,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到众人重新归坐,叫坎波斯的法官向下看了看,用英语说了几句话,“他在问控辩双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庭上,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被告人请起立。”
卢利根本听不懂,还是林振强片刻不停的为他担任同声传译,这才站了起来,欧裴琳颖也跟着站起,“庭上,我的当事人听不懂粤语和英语,所以,我安排了一位翻译,请允许他代为回答。”
“可以。”坎波斯点头,问道:“律政司控告你,在今年的四月四ri,位于香港铜锣湾地区与波斯富街的金家福珠宝金器行中,误杀中国籍男子苗家斌一案,你认不认罪?”
“不认罪。”
庭上的速记员双手不停,飞快的记录下来。法官点点头,不再多问,“下面,就中国籍男子卢利取保候审之事,两造可以陈词了。”
律政司方面的男子立刻站起,侃侃而谈,“庭上,卢利并不是香港人,他在香港没有户籍、住址,甚至没有任何可以为其担任担保的产业,这就使他弃保的可能xing要远远高于其他同类型案件的当事人,因此,我方不同意取保候审。”
欧裴琳颖一改平ri惜字如金的模样,针锋相对的说道:“庭上,卢先生的案件,是出于义愤,是出于一个良好公民不能允许不法情事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情绪使然,至于是不是打伤、打死了人,还有待法庭的审判——我不认为他有失去公平审判以及公平的司法程序的理由。”
“裴律师,我想有必要再一次提醒您,卢先生在香港没有任何身份,他一旦弃保潜逃……”
胥云剑在后面听着周秉成的翻译,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了,在席间站起,戟指大骂,“cnm!小小的为人你不知道?他就是宁可死,也绝不会逃的,你个sb玩意,出去我就弄死你!”
曹迅惊得三魂走了一对儿半,一把把他扯回座位上,捂住了他的嘴巴。实际上,他骂街的话庭内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但含义却是清楚的。法官一敲木槌,“肃静,肃静!”
重新整顿了一下秩序,坎波斯点点头,“保释金120万,其中100万有价证券。下月11号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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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庭!”
办理过相应的手续,卢利走出法庭大门,一眼看见在大门外草坪间吸烟的李正荣,后者是一派羞涩的样子,看见卢利等人走出来时,上前几步,却又怯生生的站住了,卢利二话不说,过去和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好……哥们!”
李正荣强笑着捶了他一拳,“怎么样,没受什么苦吧?“
“没有,老人家还好?”
“好,我爸爸……算了,等找地方安顿下来,我再仔细和你说。”
曹迅说道:“co!你哭嘛?这才到哪儿?伟大领袖说过,……万里长征只走完了第一步,真等到宣判你无罪的时候,哥们……在……”
“行了!”胥云剑笑呵呵的分开两个人,深深地看着卢利,“孙子,cnm!”
卢利也为胥云剑的一句骂红了眼眶,“胥云剑……”
“得啦得啦,你可别当着我的面掉眼泪,co蛋玩意,回头让人看见,还以为把你怎么着了呢!”
欧裴琳颖和梁薇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四个男子热情的拥抱和进行着男人间特有的说话,二人相视一笑,“…………”
“对不起,我听不懂。”
“裴大状在问你,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
“是的。”梁薇大方的承认,“哦,裴太太,谢谢您对卢利的帮助。”
“我姓裴,但我夫家姓欧,你可以叫我欧太太的。”
梁薇听过林振强的翻译,俏皮的吐了下舌头,“我明白了。”
欧裴琳颖难得的轻笑起来,她很喜欢这个漂亮且活泼的姑娘,让她想起远在异国的女儿,“你们住在哪里?”
“这个,我还不知道,也不敢做主,得问过他。”
“那,我们先回我的律师楼吧,到那里再进一步商讨。”
欧裴琳颖的律师楼坐落在盐船湾大街上,是一座由玻璃和铬构成的三层现代建筑,大门前有一口喷泉不停地喷着水,大楼的全玻璃表面映衬着缤纷的水花,在阳光下洒出一条灿烂的长虹,看上去梦幻极了,美丽极了!
几个土包子呆呆的站在喷泉边,任由飞溅的水花落满肩头,眼前的美景让他们失去了语言,只是张大了嘴巴,甚至连水滴灌进里面,也全无察觉。“卢先生,我们进去吧。”
“哦、哦。”卢利傻傻的跟在人丛后面,乘电梯上了三楼,这里是高级律师办公区,除了欧裴琳颖,还有三个人,分别叫罗路易斯、利乔治和林约翰。
曹迅和胥云剑听得古怪,二人频频低语,“看他们的样子,也是中国人吧?怎么都叫洋鬼子名字?”
“我也不知道。”
卢利瞪了一眼,二人赶忙闭嘴。跟在欧裴琳颖身后进到大会议室,分别落座,有ol递上咖啡,众人围桌而坐,“卢先生,取保候审期间,您要每三天一次的到香港铜锣湾地区jing署去报道,一直到案件结束——不论任何原因,您要是没有在指定时间去jing署的话,则取保候审都将自动终止,您也会被jing方立刻逮捕,重新关押到羁押所——这不但是在短期内对您的行为进行约束的行动,也会在未来的庭审中,对您造成很不利的情况。因为在陪审团看来,您是一个不能遵守法律制度的人。”
“我明白,你放心,每三天一次,我记下了。”
“还有,裴大状说,你们几个人暂时不会离开香港,最起码,卢先生暂时不会离开,因此,他们会为您提供住处。”
“啊,这……用不到的。”
欧裴琳颖向周秉成点点头,后者说道:“你们放心,为你们准备的房子是属于这一间律师楼的。买下了是为来访的显赫要人作准备的——会让他们另找地方住的。”
卢利沉吟了半晌,爽快的点点头,对两个人说道:“周先生,裴律师,这一次算是我卢利欠了你们的,ri后要是有需要我的帮助的,只要你们一句话,我绝对负责到底!”
这句话说得不伦不类,两个人扑哧一笑,却没有任何一个把他的承诺放在心上。“等一会儿林约翰先生会带你们到公寓去,好好休息一下,一切事情都交给裴大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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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 柔情密爱
所谓的住所是五间一套、跨两层楼的公寓房间,室内家具富丽堂皇。楼上是第一流的卧室和卫生间,楼下是带有卫生间的客房和起居室。在起居室凭窗远眺,维多利亚港历历在目。还有一个偌大的阳台,一间厨房,一间餐室。
“可以吗?”林振强难以掩饰的羡慕神sè,酸溜溜的问道。
“何止是可以,简直太棒了!”曹迅激动的说道:“哎呦我co!这才是人住的房子呢,啊,是不是小小?和这一比,咱家简直和猪圈一样了!我co,太牛逼了!”
卢利心中大见其情,回头和林约翰和善的一笑,“林先生,请您代我转达对裴律师最深的谢意。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感激她了。”
林约翰矜持的一笑,他原本对欧裴琳颖做出这样的决定大感不满,这间公寓式别墅原本是用来招待律师楼中最重要的客人的临时xing居所,因为位于繁华的铜锣湾地区,每年的租金高达十二万圆之多!如今却要白白的便宜这几个‘老客’,实在让人不忿!但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却让他生出异样的感触:其他几个人不提,这个卢利倒是个会说话,且眸子清正,容颜秀美,一看便是很容易让人升起好感的。“别客气,有什么需用的,卢先生尽管说话。”
“好,我先送您下楼。”卢利陪着林约翰和林振强下楼,看着他们坐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到楼上。公寓中剩下的几个人除了一个李正荣,都可谓是他最亲近的人,即便是李某,卢利也有很多话想和他说,“曹迅,天(津)那边情况怎么样?”
“好极了!年初从羊城带回去的衣服都卖的差不多了,我们这一次过来,本来是想再度提货的,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拿衣服的事就暂停了。哦,小小,我还带过来的20%的货款,都在旅行包中呢。”
“这个先等一等,你们三个一下子到香港来,天(津)呢?”
“我把事情写信告诉张清了,生意上的事情交给张清、赵小东和二蛋子负责,你放心,我特别交代过他们,对阿姨一定是保守秘密,只说你因为一个特殊的机会,要到香港去几天,用不到多久就回来了。阿姨要是问起就这样说,要是不问,就什么也不提。”
卢利点点头,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眼下只盼着案子能尽快结束,然后返回天(津),安抚老人。“你们跑了好几天,也都累了,先去歇着吧,我和荣哥说几句话。”
胥云剑几个和他多年老友,知道两个人有些私密的话要说,当即点头,各自休息不提。
卢利取来水,放在自己和李正荣身前,和他对面而坐,“伯父怎么样?”
“你可想不到我爸爸生了多大的气!不过等回到家,他又把我找了去,你猜猜他和我怎么说?他说不管你的这个事最后是怎么样解决的,都要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看!你知道为什么吗?”
卢利能猜出一点原因,故意摇头说道:“不知道。”
“他说,就凭你的这份脑子和为别人着想的心思,就是做大事的人!真的,这可是我爸爸的原话,我一点也没有经过加工的。”李正荣带着几分敬意的语气说道:“小小,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其实也没什么,一开始以为只是个偶然,但后来听说那什么田家斌死了,我就知道事情有些麻烦。当时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把伯父牵连进来——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即便出了麻烦,最了不起的也就是坐牢,但在他老人家,一旦沾上这种事,前途就全完啦!”
“没错,没错,后来我问过达哥,他的意见和你说的差不多,不瞒你说,我爸爸回去之后,就开始办理履任深(圳)的各种事物,这一次我带胥云剑、曹迅他们过来,还是我爸爸在背后出了力呢。”
卢利笑笑说道:“所以说,帮人就是帮己。这句话再正确也没有了——对了,铁梁怎么样了?”
“他本来也要和我一起过来,后来我劝他说,人太多过来也不方便,而且羊城那边也不能没有人负责看着,就把他劝住了——你是绝对想不到,铁梁又让人打了!”
“又让人打了?”
“是,”李正荣忍俊不禁的说道:“你猜猜是谁打的他?”
卢利看他神情促狭,突然想到一个名字,“不会是小薇吧?”
李正荣哈哈大笑!“没错,真让你猜着了,弟妹像只母老虎似的,好家伙,打得卫铁梁抱头鼠窜,连手都不敢还!”
卢利为之苦笑,“她……哎,”
“算了,你不用说,咱们是朋友,你的意思我明白。对弟妹好一点,她为了你啊,连着哭了好几天呢。”
“我知道。”
李正荣点点头,站了起来,“等一会儿好好洗个澡,然后休息一天。这一次我也算是借了你的光,明天早上起来,带你在铜锣湾好好转转,总不能白来一趟香港嘛。”
洗过一个热水澡,把换洗下来的内衣洗干净晾好,jing赤着身体套上一件浴袍,系好浴袍的带子,走出卫生间,天sè渐暗,客厅中传来胥云剑和曹迅的咒骂声,“娘的,一句都听不懂,这边就没有说人话的电视吗?要么就是鸟语,要么就是外文,这怎么看嘛?”
李正荣哈哈轻笑,他当然是听得懂粤语的,但这种翻译根本做不到,也顾不得两个同伴了。卢利站在楼梯向客厅张望一下,却不见梁薇,转头走向起居室,最靠里面的一间,是女儿家的卧房,敲敲门,梁薇打开了门户,看见是他,羞涩的笑了一下,“你……怎么穿这么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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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洗过澡。衣服也都洗了,没有换的,就穿上了。”
“哎呦,我们这一次过来的急,也没有想到……”
“没事,曹迅带着钱呢,明天出门去,换点港币,然后买一身衣服,咱们几个人都一样。我问过林先生,在香港这,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来的。”
“可他们这边的人说话咱都听不懂。利,咱们几时回去啊?”
卢利暗中叹了口气,这样的话让他怎么回答?“对了,你学校的事情,现在全扔下了,行吗?”
“没事的,三年级就已经开始实习了,我请了假出来的——这一次不过是请假的时间长一点罢了。”梁薇笑着坐在他身边,抓起他的手,凑到嘴巴呼呼的吹了几下,“对不起啊,还疼吗?”
“不疼了。其实,反而是你……,小薇,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对不起。”
梁薇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圈,好看的鼻子皱起,头歪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的说道:“利,你上一次来,我就和你说过,别和人打架、别和人打架的,你怎么就不听呢?眼下惹出这么多的祸事。你知道吗,我到羊城,听荣哥一说,我心里多……”
“对不起,”卢利讷讷的说着,突然打横抱起爱人,把她拥进自己怀里,轻轻地吻着她滑腻腻的肌肤,低声讨饶,“小薇,别生我的气吧?我以后都不敢了还不行?”
梁薇像个小婴儿般的给他搂着,双臂缠在他颈后,清泪满面的回吻着爱人,口中不住呢喃,“利,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和……阿姨可怎么办啊?”
“不怕的,乖。”卢利安慰的哄着她,唇瓣一动,吻住了女儿家红润yu滴的双唇,两个人香津暗度,丁香纠缠,鼻息间咻咻有声,面sè逐渐转为cháo红,卢利更是觉得浴袍包裹下的身体起了猛烈的反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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