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街上蜂拥而过的人流,有些摸不着头脑:香港这么大,想找一个人无异**捞针!但他终究不是没脑子的,很快给他想到了办法:去找欧裴琳颖!她是欧晨丽的妈妈,一定知道女儿在哪里的!(未完待续。)
第58节 出头
万豪酒店的大堂中,卢利和杨士光相邻而坐,他为自己要了一杯水,杨士光要了一份咖啡,师弟两个轻笑连连的说着过往的情谊,不觉时间飞快。
“……这一次去,主要的是为父母和祖母扫墓,已经有近三十年了。说起来真是好快啊!”
“我知道您会说英语,不过这么多年没机会说,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这种事,就好像你骑自行车一样,一旦学会,就永远忘不了——不过是一个适应的过程而已。”杨士光笑眯眯的说道:“你呢?这段时间以来,天(津)那边的经营情况怎么样?你一次过的到香港来,那边的事情怎么办?”
“不好不坏吧。都是让曹迅和小薇负责。这种事就如同您刚才说的那样,都是一个适应的过程,而且,他们两个——特别是曹迅——已经锻炼出来了,有我在和没有我在,没有很大的区别,反而不如出来,开辟更广大的世界。”
“你和小薇怎么样了?”
“挺好的。她现在上四年级,明年毕业,三年级的时候,在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实习过一段时间,那里和她的专业对口,想来等到正式毕业了,大约也会给分配到那里去吧?”
“我曾经听小薇说过,偶尔她会到你那里去帮着管理账目?”
“是的。”卢利看杨士光的神情有一些异样,问道:“老师,您是不是对我的做法不以为然?”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的态度很明显吗?”
“其实我很明白的,让她帮着管理这种事,不论是于她还是于我,都未必是一个上佳的选择。但您也知道,我们这几个人都是男孩子,我就不提了,曹迅虽然很聪明,但终究有男人特有的那种大而化之的毛病。找一个女孩儿来,也是为了做一些补充。我想,等过一段时间,会重新安排人,负责这一部分的内容。”
杨士光含笑点头,卢利这样聪明,很多话就不必自己说出口了。“哦,那个频频小姐,你是怎么得罪她了?为什么她对你似乎有很大的怨怼似的?”
“我怎么知道?她这个人缺心眼儿吧?”
杨士光更大笑起来!“你啊,就会胡说!”
卢利也轻笑起来,“对了,老师,中午您想吃点什么?我请您?”
“得了吧,这么多年,咱们两个也没坐在一起认认真真的吃过一顿饭,今天老师请你。香港这个地方,好吃的东西很多的。今天咱们吃泰国菜,怎么样?”
“泰国……菜?”
“走吧,你尝尝就知道了。”
泰国餐厅位于九龙城大角街上,菜以酸辣为主,说实话,卢利有些吃不惯,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看着一大碗名为招牌的‘冬yin功’,红得鲜艳耀眼,竟是让他有无从下箸之感!“这可是好东西,在国内是吃不到的。”杨士光笑呵呵的为他解释道;“主菜是鲜虾和香菇,再加上其他的辅料,更主要的是,这道菜都是用橄榄油煎炒过的——这种油是油中皇者,从养生的角度来说,比咱们国内所能见到的豆油,可又不止高了一个层次。特别是对老人,很有好处的。”
卢利点点头,拿起汤匙舀了一点送进口中,还不及品尝一下从味蕾传达到大脑的香气,门外走进三个人来: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欧裴琳颖母女和胥云剑!
胥云剑走在母女两个的后面,点头哈腰的那份德行,简直像女王身边最最卑贱的奴仆!欧晨丽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憎恶,反而是欧裴琳颖,一以贯之的惜字如金,更让胥云剑的存在无比尴尬。“裴大状,请这边走。”餐厅的侍者显然是认识她的,毕恭毕敬的在前面引着路,把他们带到常用的餐桌前,“裴大状,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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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两位!”欧晨丽立刻接口,“这个人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喂,你还不走开?”
卢利和杨士光坐在不远,看着胥云剑一脸的可怜巴巴,真是无奈极了,“卢利,那不是胥云剑吗?怎么回事?”
卢利草草解释几句,举步走了过去,一拍胥云剑的肩膀,后者正是满心懊恼,不耐烦的回头瞪了一眼,“拍你m了b的嘛……?小小?”
卢利向他点点头,又向欧裴琳颖展开一个笑容,“裴大状,我们又见面了。”
“真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到。”欧晨丽说道。
卢利真心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丫头,怎么处处针对自己?“裴大状,我可以坐下来吗?”
欧裴琳颖摆摆手,制止了女儿的说话,“请坐,卢先生。”
卢利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好,面对着欧裴琳颖说道:“裴大状,上一次在香港发生的事情,多亏了您的帮助,对于您的法律见解、休养和知识,我始终心怀感激和敬服。这是我的真心话。”
“谢谢。”
“裴大状,我来香港的时间不是很长,对于这边的很多东西也不是很了解,但我想,不论是北地还是南国,这种人与人之间相处的道理,应该是一脉相承的,首先以彼此尊重为第一要诀。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欧裴琳颖苦笑着点点头,她知道卢利要说什么了,但身为受过高级教育、且有着良好家教的社会人,明知道他后面的话未必好听,也只得点头赞同,“是的,我同意。”
她能听得出来,欧晨丽自然也明白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的瞪着卢利,心中恨意更盛!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看这个人不顺眼!
“您和令嫒都是学法律的,对于这种法律知识的运用,想来一定是比我要熟稔得多。便说我的这位朋友吧,我很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身边,也知道他此来的目的。本来我是不赞同的——裴大状,您别误会,这种不赞同并不是出于两造彼此身份、经历、学识的区别,而是因为我知道,欧小姐的为人处世,确实有大勘商榷处。”
欧晨丽气得一个劲的翻白眼儿,急促的喘息起来。
卢利也不理她,继续和欧裴琳颖说道:“裴大状,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虽然我也认为,他不大可能追求令嫒成功,但这样的事情,却绝不能成为欧小姐当众伤害和羞辱我朋友的借口,您说是不是?即便是我当初失手打死了人,在法庭没有宣判的情况下,不也是清白的吗——这难道不是你们一贯秉持的英国系统的法律的长处吗?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刻意的羞辱别人呢?更不必提他还没有犯错,即便您和欧小姐不同意——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的情况下?”
欧裴琳颖白皙的面庞一红,“是的,卢先生,你是对的,这件事是我错。”
卢利绝不和她们母女两个多谈,即刻起身,临走之前,向欧晨丽扫了一眼,“欧小姐,我不知道您对我有什么意见,即便是有,我也希望你直接针对我,而不是伤害我的朋友。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我素来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但对方要是不知所谓的一再进逼的话,我也不介意破例一次。”
欧晨丽勃然大怒!“你讲乜嘢?”
“你听见了,我也说完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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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把杨士光送回酒店,卢利和胥云剑在香港铜锣湾的街头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胥云剑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再不敢提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向前踱着步子。
“小小,你别怪我,我真没想到会在那儿遇见你——你说说,这有多巧啊?”
卢利扑哧一笑,“你别害怕,我没生你的气。”
“我就知道嘛!这个事你说有我嘛责任?小小也绝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埋怨别人的人。”
卢利突然止步,胥云剑猝不及防,撞在他的后背上,“哎,怎么不走了?”
“胥云剑,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人家根本看不上咱们,送上门去让她羞辱,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我那不是想,要是万一呢?”
“万一?凭咱们现在这副德行,能有个屁的万一!”卢利也不顾身在大街,对胥云剑破口大骂!后者给他数落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半天的时间,卢利终于闭上嘴巴,“你啊,脑子里就想着这点事!当初咱就不提了,后来去羊城,就呆了两三天,你还搞出那么多名堂?现在到香港,你又是这样?我告诉你,你要是管不住裤裆里的那玩意,你就趁早和我说!我找人替我管你。你也留在天(津),下一次你别跟着过来了。”
“别,别啊,小小,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咱们哥俩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吗?就这么点毛病——我保证,除非你同意了,我绝不瞎搞,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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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是我说的。我保证不再犯了。”
卢利不再理他,当街和他喊了半天,觉得有些口渴了,转头看去,路边是一家士多店,“去,买点喝的。我要冰nǎi茶。”
“哦。”胥云剑答应一声,穿过马路,冲进士多店,不一会儿的功夫,又转了出来,却是两手空空的,“小小,小小,……”
“你怎么没买?”
“可能要出事。你猜我刚才在里面看见谁了?那个阿忠。”
“就是让我打过的那个阿忠?”
“可不是吗?不光是阿忠,还有那个姓赵的老头,看那意思,好像又要打架。怎么样,咱看看热闹?”
卢利扑哧一笑,说道:“咱和人家也不熟,看这个热闹干嘛?走吧?”
“回去也是呆着没事干,看看嘛?”胥云剑不由分说,拉起卢利的手,直奔士多店而去。(未完待续。)
第59节 讲数
士多店中没有几个客人,老板站在门边的柜台后,双手托腮,一脸愁容的看着店中的几个人,卢利站在门口看得很清楚,他对面坐着的是赵星金和顾忠,另外还有两三个人坐在他们身后。在他们的对面,人数可是多得多,有七八个人的样子。这些人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
赵星金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男子,大声说道:“鸡骨,你别和我说这些话,当年你的八极门和我的八卦门早有规矩,你不过大角街,我也不到沙口街。现在怎么样?想捞过界吗?”
“哎,沙金,废话少说,废屁少放!谁不知道港英zhèng fu要开发大角街?干什么,这些年你捞得盆满钵满,也该轮到我鸡骨了吧?”对方的男子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嬉皮笑脸的说道:“是,当年咱们是有规矩,不过那是几时的黄历了?你要是不服,咱们就比划比划,让香港各个字头的大佬出头,当着这些叔公的面,也好重新划分!”
“放屁!鸡骨,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打着的是什么盘算?看我大角街如今昌明起来了,你就眼红?江湖上没有这样的规矩。”
“没有这样的规矩?老子有钱、有人,这就是规矩!你要是不答应,你就去找黄叔公说话。要是不同意,就当街比划比划!谁要是输了,就立刻滚蛋!”
赵星金给对方气得鼻翼翕张,呼呼喘息,但他自家事自家知,若论及武功,始终不是郭勇松的对手——十五年前的一场缠斗,让他记忆犹新!
赵星金是八卦门的掌门人,郭勇松则是八极门的话事人,两个门派虽然都有一个‘八’字,但所修所练,却有着根本的差别:八极门以进击为第一主张,凡事讲究以进攻代替防守,这种武功的特点(或者说缺点)也正在于此,在最初的时候拿不下敌人,就只剩下挨打的份了。
和他相比,八卦门则是彻底的以防守为主,当然不是说没有进攻的招法,但不管是招数的攻击xing还是武功本身的效率xing而言,都不逮对方远甚!
香港武馆众多,这些人中的一大部分都是解放前后从大江南北、黄河两岸迁徙到此的,既然开武馆,生徒便成为唯一需要争夺的目标,五十年代初期的时候,香港地面上经常有两家武馆为争夺生徒大打出手的情况——著名的武侠小说大师梁羽生先生的chu女座《龙虎斗京华》,就是以这样的背景写成的。
到了现在,这种情况虽然因为被港英zhèng fu悬为历禁而久矣不闻,但各家武馆却各自暗中较力,秉持着井河不犯的态度。以赵星金的八卦门为例,他们和位于九龙城笼寨西侧的八极门水火不容!双方当年曾经狠狠地干过几场,但各有输赢,后来请南拳门的话事人出面,达成了共识,彼此以笼寨东侧的大角街为界限,八卦门和八极门分别不允许通过——当然,这只是在公事上,因私往来,是不在禁止之列的。
话是这样说,双方门派的话事人却也各自向门人下达了命令:“没事尽可能不要过去,省得给对方以口实。”
这种相安无事的局面一直延续到70年代末期,除了中国大陆等极少数国家之外,世界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包括美国两大股指在内的世界股票市场连创新高,香港作为绝对的zi you化市场经济的典范,无数的热钱涌入,也带动了经济环境的初步繁荣。有鉴于此,港英zhèng fu开始了把包括九龙城、元朗、新界等地的开发建设提上议事ri程的大规模投资活动。以九龙城为例,做出西侧止于大角街,南侧止于顿生路,开辟出一大片地区,作为ri后发展成黄金商圈的决定。
这仍旧是港英zhèng fu内部的决策,还没有正式成为议题,甚至连最初的投资招标事宜还没有展开,但不知道郭勇松的耳朵怎么这么贼,居然先一步给他打听到了消息,他虽然是武人,但受人指点,很想在这件事发布出来之前,趁机抢夺一部分资源,也好在ri后的大蛋糕上狠狠地切下一块。因此,把赵星金约请出来,要和他讲数。
赵星金完全不知道有这样一回事,但九龙城ri渐繁荣却是不争的事实,以他所有的麻雀馆(不止一家)为例,每一天都能给他带来三五万的纯收入,这样一大块肥肉,怎么舍得放手?偏偏又知道论武功敌不过对方,故意不接他的挑衅,只故作未知的冷笑不语。
“干嘛?沙金,咱们总算是江湖一脉,你这些年也捞了不少了,非得落个闹市丢人?当着你这么多徒子徒孙,你不怕栽跟头?”
“你少废话,让我把大角街交出来怎么说也不行!”
“我实话告诉你,沙金,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南拳门刘老爷子的话。你不听我的没什么,刘老爷子的话你也不听了?要不,你和我走一趟尖沙咀,见见老爷子?”
“鸡骨,你别拿刘大桐来吓唬我!我赵某人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江湖人说话!”赵星金说道:“刘老爷子虽然德高望重,也不能硬要我把大角街交出去吧?”
郭勇松久走江湖,什么样的话听不出来?知道对方有些sè厉内荏了,嘿声笑着,又加了一把猛药:“沙金,算了吧。就算是到了刘老爷子那,江湖事也得按照江湖上的办法解决,你自己看看?你八卦门还有能拿得出手的人才吗?所以我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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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果然击中了赵星金的要害,诚然如是!这些年中,八卦门的钱确实是赚了不少,但与之相对应的,则是门派中人才凋零——香港好练武的人很多,但大多选择南拳门、八极门这样上手又快、效果也明显的,像他的八卦门,还有其他的武当门、太极门,都属于招不来什么生员的。即便有一些,也不大成气候,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像一处商业机构而多余像一处武馆。
赵星金沉吟不语,他身边的顾忠却忍不住了,亢声说道:“这叫什么话?即便是这样,我们就要任由你们欺负吗?”
郭勇松嘿嘿一阵冷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顾忠一个耳光!“年纪轻轻,没大没小!这里也有你说话的地方?沙金,你是怎么教徒弟的?你们一老一少都是不知所谓!没的丢咱们江湖人的脸!”
“鸡骨,我的狗,你也想打就打?别忘了,这里是大角街,不是你八极门!”
郭勇松当场立威,打得顾忠脸颊高高肿起,年轻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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