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事情,非得这么晚让你跑过来?”
“七哥,不是重要的事,我也不敢这么晚打扰七哥休息不是?”魏来财呵呵陪笑着说道:“您看,我让计程车还等在门口呢,您和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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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啊?都这么晚了,明天不行吗?我保证,明天一早就去。”
“别啊,七哥,我来都来了,走吧,走吧。”魏来财不由分说,半是强迫着把他拉上车,一路开回自己开的财记。虽然已经是晚上,趸七依旧戴着自己从不离身的墨镜,他真觉得无奈极了,给魏来财拉着进到库房。推开大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他不自觉的躲开了一步,“财记,你找我来,就是要看你的仓库吗?”
“是。也不是。七哥,我今天刚刚从北边回来……”
“北边?什么北……”趸七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你去大陆了?”
魏来财点点头,翘起了大拇指,“七哥,没有比您脑筋更快的了。来,我带您看看,我从大陆运来的东西……”他扭亮库中的灯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蔬菜映入眼帘,“七哥,怎么样,您要说不比刘全记的东西好,我财记从今天起,就关门不干了,怎么样?”
趸七却没有他那么激动,冷笑着迈进库房。走几步,拿起一团生菜。在手中仔细的看着,东西确实是不错,他心里如是说着,生菜绿得晶莹剔透,像一块饱含了水分的祖母绿玛瑙一般,揭开一片叶子。用手捏一捏,清脆而轻微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掰下一片,迎着灯光看看,叶片很薄,带有诱人的光泽度。两个人都是这方面的老行家了。仅凭以上几点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非常新鲜且高等级的品种。
“怎么样,七哥,东西不错吧?”
“也不过如此,你这里有的,人家刘全记就没有吗?”趸七这样说道。
“是,要说这生菜,他可能也有,您再看看旁的,哦,特别是这鲁省运输过来的大葱,您看看,刘全……不要说他,就是咱全香港,要是有第二家有这样的大葱,我就关门不干了!”
趸七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实际上,他就是有所表现,也都隐藏在大大的墨镜镜片之后了——从财记手中接过大葱,这果然是不同于胡葱的品种,枝叶丰满,体态皙长,青白细嫩,看上去煞是可爱。凑到鼻子下闻闻,一阵清香微辣的气息。
魏来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笑着问道:“七哥,你和我说实话,东西怎么样?”
趸七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这个尚勘一提,其他的嘛,也不过尔尔。”
“七哥,你可得把心思摆正了啊,我这里的东西,都是千里迢迢从大陆运回来的,你说不过尔尔?”
趸七藏在镜片后的火眼一翻,“你说我心思不正?财记,你这是和我说话吗?”
魏来财吓一跳,赶忙摇头,“不不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七哥,谁不知道七哥为人最是坦诚,行事正大光明,每个月经手百十余万,从没有一笔错帐?嘿嘿,这可是业内都知道的,……”
趸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举步走出仓库,魏来财亦步亦趋的把他送上出租车,扒着车门问道:“七哥,您看?”
“这些东西,等一会儿你给我送过去,我让老马等着你。”
“哎,哎!”魏来财声音洪亮的答应着,一个劲的鞠躬作揖,“马上就办,我马上就办!不过,七哥,价钱方面……,您看?”
趸七白了他一眼,拉上车门,“谁不知道我趸七牙齿当金子使?放心吧,不会坑了你的钱的。”
说到这里,魏来财停止了讲述,向听得入神的卢利嘿嘿一笑,“大侄子,我事后问过七哥,这些菜都给他们用作了 九龙苑里面的招牌菜,**他个老母,居然还和我装样子呢!”
卢利一笑,问道:“招牌菜?”
“可不是吗?就说银芽鱼丝吧,没有上好的鳜鱼、银芽,根本就做不成。即便有了这样的东西,也得看品质而定,还有如葱拌海螺、鲍汁鱼唇,都是要上好的大葱、菜心之类的原材料。不是说原来他们不能做,不过现在有了这回运过来的新鲜材料,本来已经有的菜品,又重新推出!当然,价钱上嘛,更是高而又高了。**你个老母,咱们辛辛苦苦,钱都让他们赚去了。”
卢利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财叔,这种事本来也是这样的。只要您觉得合适,也就足足可以了,哪有那么可心儿的?”
“可……心?”
“就是心满意足的意思。”
魏来财哦哦几声,表示明白,紧接着追问道,“卢生,这一次运过来的一吨多蔬菜,转眼就没有了,下回,咱们几时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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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利敷衍了几句,送走魏来财,转过头去,正撞上曹迅满是问讯意味的眸子,“我说,胥云剑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没有,他有事,和荣哥一起去羊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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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真是想在那找个对象吧?”曹迅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也不跟着过去,给他把把关?对了,卫铁梁好几天没回来了,你是不是去看看?”
卢利一愣,脱口而出一句话来:“糟糕,忘得干干净净了!”
曹迅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第168节 拳馆交流
卢利真是把卫铁梁扔到脖子后面去了,他知道这个一根筋的家伙最好练武,干脆带着他去了一趟南拳门,扔给刘江,交了一点学费,就撒手不管了,现在想想,已经好些天了呢!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念头一起,他觉得有些对不起朋友,乘小巴,直奔庙街的武馆而来。
这里是香港很多武馆的所在地,其中最大的一家,就是南拳门;另外还有诸如形意门、太极门,甚至还有顾忠出身的八卦门——卢利在大角街上的火锅店,只是八卦门门下众多产业之一。走到武馆大门前,门楣上是黑底金字的南拳门三个正楷大字。
距离上一次在大角街的麻雀馆和卢利对战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期间两个人曾经在维多利亚体育馆的比赛间隙见过一面,刘江不念旧恶,反而到场为卢利助威,让他觉得这个白得不像话的家伙倒不是个坏人,因此在一个多星期前,把卫铁梁送进了南拳门练武。
武馆有其特有的规矩,即便是探望朋友,也不是叱嗟可办的,反而要登记、留名,经过几道手续。后来卢利知道,这是过去遗留下的旧传统:练武是一种非常非常辛苦的体力训练,过去的人家,有的大人拗不过孩子要练武的兴趣,花几个钱送孩子进去,不想等到去探望时,孩子受不得委屈和劳累,和家人哭求,父母不忍心娇儿受苦,便提出要退学。武馆不许,做家长抱起孩子就跑!久而久之,武馆方面也学乖了,便遗留下这样一个规制。
在卫铁梁这里当然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他从小习武。已经成了爱好,听说卢利来了,兴冲冲的跑了出来,光秃秃的头上热汗淋漓,像是刚刚出了笼屉的大馒头似的,“你来了?”
“怎么样。铁梁,在这里练得还好吗?”
“好,都好。”卫铁梁呵呵笑着,猛的退后了一步,拉开架势,“来,再来打过?”
“怎么了,上回挨过揍,伤这么快就好了?”
卫铁梁脸一红。却更增豪情,双腿一错,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记,“再来打过!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卢利很长时间没有和人动手了,也有些手脚发痒,笑着环视一周,天井周围,大门内外。已经有不少人围拢过来,都和卫铁梁一样。光着膀子,穿一条灯笼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也好,今天陪你玩玩儿。”他脱下西装、领带,卫铁梁一把抢过去。随手一扔,“哎,帮着拿着。”
卢利笑眯眯的把袖口向上挽了挽,脚下一错,不丁不八的站好。向卫铁梁伸出手去,“来吧,看看你学了些什么?”
卫铁梁呲牙一乐,右脚蹬地,身体前窜,右手前探、骈指如刀,向卢利的肩窝插了过来,卢利不退反进,身体在和他的右手接触的一刹那,诡异的向左一偏,两个人差之毫厘的贴身而过。周围观瞻的人群一阵惊呼!
卫铁梁一步站住,二话不说,就势拧腰,双手叉开,抱向对方的两肋,卢利的蓦地向两边一分,卫铁梁吃过他太多苦头,知道要是不闪避的话,自己的手腕一旦落入人家的掌握,就只剩下受罪的份了!他也是手疾,双手合拢,呈合十状,向上一弹,直取卢利的下颌!
卢利一仰头,让过了他的这一击,同时右手手心向下一压,已贴在了他前心之上,随又微微一抖,叱了声:“去!”
卫铁梁哎呦一声叫,身体不由自主的斜斜飞起,足有三五尺高!总算他下盘功夫非常到家,凌空一个云里翻的跟头,双足落地。这几下兔起鹘落的瞬间,两个人的动作却像是演电影似的,看得人目不见睫,一等他站稳,周围彩声雷动!“漂亮!老卫好样的!”
卫铁梁并没有收任何伤害,原地动作了几下,确认没事,他向卢利呲牙一乐,向欲待出击的猫儿一般,弓颈缩头,后背微微拱起,“干嘛,还要来?”
“废话!这才到哪儿?”
“也好。”卢利也觉得这几下的动作不太过瘾,笑着甩甩胳膊,“就再陪你走几趟。”
卫铁梁正要前突,忽然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老卫,还是我来领教领教搏击冠军的功夫吧。”是刘江站出来了。
“刘师傅。”
刘江向卫铁梁点点头,替换了他的位置,“卢先生,当日比斗一场,刘某自知绝非你的敌手,不过好手难寻,还请卢先生多多指教。”
“别提什么指教不指教的话,咱们就是玩玩。”
刘江嘿嘿一笑,道:“原来,我南拳门的功夫,只能陪卢先生玩玩儿吗?”
话中有明显的敌意,卢利当然是听得出来的,他干干的一笑,不再和他多废话,伸出了手;刘江二话不说,学着卫铁梁的样子,肩头一耸,身体前撞,离得近了,用肩膀猛撞卢利的肩头位置。卢利不动如山,左肩向后一挪,随即用力前顶,和刘江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刘江哼唧一声,脚下连着退了几步,“好小子,真有两下子!”他讷讷的骂了一声,双臂一张,以掌根向他的胸口击来。卢利双臂一开,抓向对方的手腕,刘江多年练武,识得厉害,一只手向后收回,左手却慢了半拍,给卢利的手指捞住,用力一抖!
刘江暗暗叫一声坏事,他知道,以卢利的功夫,这一抖之下,就能把他的肩关节抖得脱臼。但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恶劣的情况发生,卢利只是轻触了他一下,便即退了开来;刘江脸色一红,周围看看,门下的弟子全然是一副莫名所以的神色,显然是没看出来自家的教习已经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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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了一下,嘿声一笑,“卢先生,果然是好功夫。不过刘某还想请教一二。”
卢利不想他会这样不知进退,楞了一下。“还来?”
“点解不来?”刘江大叫一声,几步欺近,这回不再使用什么小巧功夫,他自知这方面是怎么也比不过卢利的,干脆舍短就长,双手紧攥成拳。以正宗的南拳功夫向对方展开攻击。
南拳最大的特点就是气势惊人,刘江生性更是悍勇异常,于南拳门的功夫更是相得益彰,加以受乃父多年亲自培养,将先天悍勇之意化为无限气机,对手往往抵不住他刚猛无俦的气势及暴风骤雨般的打击而败下阵来。
自从当初败给卢利之后,刘江大感不服气,回到南拳门之后,更是日夜苦练。只求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击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今天全力施为,果然战况空前。他口中嗷嗷大叫着,步步进逼,卢利却如同被海浪拍打的礁石一般,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双手一拨一挡,神色却显得无比轻松写意。任刘江怎么用力,就是破不开他的中宫。
刘江暗道不好。继续这样打下去的话,自己体力不支还是其次,更主要的是,气势完全被对方所夺,这场架的结果就不问可知了。当下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岗一般。双手化为爪形,直奔对方胸膛而去,这一下若是实了,说有开膛破破肚之祸可能是大言,但打一个软组织损伤。或者肋骨折断,却是分分钟的事情。
卢利双掌一拖,意发神先,那一招猛虎下山将被化于无形。
卫铁梁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人的比斗,眼见刘江将一招普通的猛虎下山使得如此威猛无俦,真是如此那百兽之王初出山林的味道,充满了一往无前的霸气,心中赞佩有加;却见卢利轻飘飘的双掌一挥,竟将那逼近而来的拳势尽化于无,正是苦苦寻思这是什么功夫,不合身边有人低呼了一声:“教习,他用的是大洪拳。”
卢利同样长笑一声,双手攥拳,手腕一搭,便击在刘江探过来的拳头上,二人四拳相接,发出很沉闷的声音,却将这如电光火石的进击之招给尽数挡开。
刘江也被这一句话提了醒,一时间只觉得气馁神销!自己苦练多年的南拳门功夫,居然连人家最最入门的大洪拳也赢不下来?这样一想,真觉得没有意思了!
卢利和他当场对阵,最能够感觉到对手气势上的变化,百忙中一收势,退后了半步,骂道:“没出息的玩意,输一阵就认头做乌龟了吗?”
刘江被他骂得一愣,蓦然昂起头来,黑亮圆大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嗷了一声叫,再度猱身而上,开始了第三轮的比拼。这一回他好像重新找到了斗志,身形电转,将自己平日演练过的南拳精义尽展无遗,于先贤之所见这中又有自己所独创之意,呼喝连连,便是他自己,也觉得酣畅淋漓!“哈哈,真痛快!”
卢利嘿声一笑,舌尖顶住上腭,双臂舞动如风,第一次发起了主动的进攻。刘江毫不含糊,大叫一声,使劲全力,双拳攥得紧紧地,和卢利展开了猛烈的对攻战!双方都用上了力气,卢利双臂大张,猛的震开对方合拢过来的双腕,同时一伸手,抓住刘江的唐式小衣的领子,身体后仰,用脚一蹬对方的小腹,把他反着抛在身后,同时身体一个后滚翻,不及他再爬起来,双膝顶住他的双臂,坐在他的胸口处。
刘江呵呵一笑,放松了力气,“**你个老母,仲是弄不过你!”
卢利也笑了,站起身体,把他拉了起来,“怎么样?”
“没事。”刘江揉揉给他打击过了额头,一阵一阵的胀痛,明知道他已经留手了,还是疼得厉害,“怎么样,有时间教教我门下这些弟兄们?”
“没兴趣。”
“我给你钱,我也跟你学,怎么样?”
“你拉倒吧。”卢利的鬓间、腋下也微见湿润了,这一场比斗打得真叫痛快!“你要有时间,到我的火锅店去,咱们再练着玩玩儿。”他拿过卫铁梁递过来的西装、领带,随手系好,“铁梁,你怎么样,是和我回去,还是继续在这?”
“当然是继续在这了。回去干什么,你教我吗?”
刘江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似的,叫住了他:“哎?向你请教一个事。”
“什么事?”
“是这样的。”他抓住卢利的领带,双手拉住领带的上下两端,缓缓收紧:“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下,你该怎么解决敌人?”
领带的系扣卡在喉结下,卢利有些呼吸不畅,白了刘江一眼,在他腋下点了一记,“怎么样?”
刘江只觉一阵刺痛袭来,不自觉的放开了手,随即又问道:“如果不考虑你的反击呢?”
“那还问什么?我就给你活活勒死了呗。”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在拍电影,是时装武打片,其中有这样一个环节,就是一个人用刚才的方法,卡住了另外一个人,现在要求这场动作戏更激烈一点,或者说,更好看一点,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说的是什么啊?”
“就是说,要求打得更惨烈一点。拍摄出来的效果更加让人觉得刺激。”
卢利琢磨了一会儿,有些明白了:“这种方法不是没有,不过例如你刚才那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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