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懂得杀人的斯奈克无奈地看着眼前黑人的双手慢慢松开，身体渐渐僵硬。简直像是被魔咒击中一般，唐纳德·安德森就在要说出什么的关键时刻被击倒了。斯奈克望着刚刚成为尸体的那个人，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死亡实在是一件平常的事，哪怕对方是自己需要拯救的人质。转身面向牢房门口，斯奈克低头轻轻叩响自己的耳骨位置。“坎贝尔上校，听到了吗？”“啊……我听到了。”坎贝尔看似有些为难，“我也解释不了，你还是问问娜奥美博士吧。”“局长到底是怎么了？”斯奈克不得不将问题再次向娜奥美提出。“不知道……大概是心脏病发作？”娜奥美似乎也不是很清楚，回答得有些忐忑。斯奈克摇摇头：“不，这绝不是普通的死亡。坎贝尔上校，请你正面回答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瞒着我？”“斯奈克……本次行动属于高级机密，想要知道详情必须有足够的级别。”“连您也无法知道？这次行动的指挥者是您！”坎贝尔上校无奈地解释道：“我的确是不知道……这次行动的指挥者是国防部长官，我不过是助手而已。而且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这个，我们所要面对的问题很严峻。”斯奈克正要继续追问，身后传来忽然喀拉一声，唐纳德局长的牢房门竟在此时被开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伸进来，对准了斯奈克的头，跟在一起的还有一声冰冷的警告。“别动！”7．“你的自信与你父亲真的很相似。”不知道是赞誉还是讽刺，左轮山猫站在巨大无影灯照射的房间里，望着表情万年不变的利奎德，将一对鹿皮手套戴在自己手上。“这不是自信，只是出于蛇一般的生存本能。”长发男子淡淡解释说，“父亲推崇以个人生存能力创造世界上最强的部队，最后却被坎贝尔那个老家伙带领着走入了信息化的死巷。如今如果没有我来改写这一切，属于猎狐犬的荣誉很快就会灰飞烟灭了。”“你父亲是个很伟大的人物。”左轮山猫以甩棍拨弄着刑讯台上不断喘息的肥胖老者，回忆道，“他甚至影响了我的一生。”“我父亲？”利奎德脸色扭曲了一瞬，被左轮山猫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为了他的魔童计划，现在的猎狐犬也不会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美国政府利用过我们之后，就把我们像弃卒一样丢开，这种行为绝不能允许！”“政治家们的眼睛里没有活人。”左轮山猫回忆起自己经历的冷战时代，赞同道，“他们的眼里只有财富、资源和疆土。”“即使计划不能成功，还有后续的第二计划和第三计划。”利奎德望着远方平静地说道，“刚才我对美国政府的回应，就是他们自乱阵脚的开始！”左轮山猫没有说话，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独自在如此风雪交加的天气里驾驶雌鹿武装直升机驶入夜空，击落两架f16战机，这已是如奇迹一般的行径。政府国防部如同救命稻草一样的那个单兵潜入作战计划……恐怕也在利奎德的计算之内吧？左轮山猫想到这一切，不禁更加佩服某个人的智慧。这一切居然都在那个人的计算之内，这个人能坐在那种位置上，果然并非只有雄厚财富力量的推崇。刑讯室内的灯光异常灼热，犹如左轮山猫利用酷刑的热情。两人的谈话依旧在继续。“你小心一点，基地里还来了别的人。”利奎德对左轮山猫说道，“遗憾的是我们至今为止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只知道还有潜入者进入基地。”“阿拉斯加风雪夜真是辉煌！”左轮山猫神经质地大笑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想要阻止我们还是斯奈克，是敌人还是朋友？”利奎德扭过头不屑地啐了一口：“无名小卒罢了。精神螳螂的力量对这头猪没用，还是你的手段比较有效。”利奎德所指的“猪”此刻正痛苦地呻吟着，脸色一片惨白。没有人知道左轮山猫对他做了什么，只有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对左轮山猫每一个动作的恐惧和惊悸。“国防部的防备很全面，他们的大脑里都安装了防精神读心术的芯片。”左轮山猫仿佛欣赏艺术品般看着被自己折磨的人质，冷酷地笑了，“可惜人的身体总有承受极限，这是什么手术都无法替代的。”“如果你要享乐，我有一个目标可以送给你。”利奎德指了指身边的屏幕，屏幕上显示三号码头的水迹已经消失，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真的？”左轮山猫脸上露出狂热的红光，“你不需要这个猎物了？”“好好招待他吧。”利奎德转身出了刑讯室，“不过你要小心，他很强。”左轮山猫仿佛没有听见利库德的最后一句话，以飞快的速度给自己装满弹药，将衰弱的肥胖老者从刑讯架上拖下来，转身跟在利奎德的身后出了刑讯室。没有人知道左轮山猫心中的遗憾和梦想。自从几十年前被大首领数次击败之后，他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即使并非与大首领交手，战胜同样基因的他的儿子也好。8．牢房走廊里一片死寂，斯奈克抬头瞄了一眼头顶的某个监控器，又看了看在远处被打晕的某名士兵，这才将目光落在持枪指着自己的那人身上。“利奎德？”持枪的士兵望见斯奈克脸的一瞬间，惊讶得失声喊出了那个名字。听到这个名字，斯奈克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立场。声音很好听，是个女孩子，这是斯奈克第一反应。通过通风口爬往唐纳德·安德森所在牢房的路上，斯奈克曾透过铁丝网看到一名正在做仰卧起坐的红发女子。联系到两个房间之间的距离，斯奈克心中已清楚持枪者就应该是那女子。“你这个残忍的凶手！”女子尖声叫道，显然已看到房价内的唐纳德·安德森尸体。——真是个美丽的误会，斯奈克有些自嘲地想。将本来因紧张绷紧的双肩放松下来，斯奈克站直身体，迎着对方的枪口和眼睛反问了一句。“你是第一次用枪指着别人吧？菜鸟。”斯奈克一句话即说中了女子心事，对面的女子以双手紧紧握住枪，向上挑了挑对准斯奈克的头。“胡扯！我才不是什么菜鸟！”因为情绪激动，声音愈发本色，斯奈克更加听出了年轻女子的活力和冲动。以不屑的眼神看着对方的同时，斯奈克瞬间掏出自己的佩枪对准那名士兵的头，眼神也瞬间冷下来。枪口同样指着对方的头，斯奈克的双手稳定而没有一丝颤抖，脸上的表情也从容冷酷，甚至还带着一点讥笑。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斯奈克双手没有一丝颤抖地指着对面的士兵，目光犹如利刃刺入那双澄净眸子。因这寒冷的目光，首先持枪指向斯奈克的士兵忍不住抖了抖双肩。此时斯奈克的枪口已经快要接近对方的额头，对方却仍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妄动。“视线发散，眼神也不够自信。”历经无数战斗的男子轻蔑地嘲笑道，“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从来没有向活人开过枪吧？”斯奈克的不屑激起了对方极大的反抗，对面的女子示威似的再度抬高的枪口，却丝毫不在意这样的姿势很容易被对方拨开枪口近身袭击。“别当我是菜鸟，你会为此付出代价！”“连保险都没打开过吧？”斯奈克的目光稍稍瞄向枪栓处，却暗中向前挪了一步。女子没有发现斯奈克的小动作，也没有上当去确认半自动冲锋枪的保险，依然认为自己手中武器活力更加强劲的她对着斯奈克发出了命令式的要求。“打开一号门，你一定有钥匙！”斯奈克冷冷地笑了：“为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我有钥匙？难道刚才你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是的！”愤怒的眼睛紧紧盯着斯奈克，“是你杀死了唐纳德·安德森局长，你这个凶手！”斯奈克没有反驳持枪菜鸟的话，这更让对方以为自己的猜测没错。以手中冲锋枪瞄准斯奈克，神秘的女子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如果你坚持不打开这扇门的话，我只好开枪了。”斯奈克无动于衷地看着女子：“开枪吧，我确信你不敢。”两人之间的空气慢慢凝结，斯奈克镇定地盯着对方双手握枪的位置，身体纹丝不动。反倒是对面以重火力机枪对准斯奈克的女子目光犹疑，始终不敢果断地扣动扳机。过了片刻，斯奈克忽然放弃了僵持，转身对准了两人身侧的监狱门口。“这种时候没有必要为了小事闹下去。”斯奈克低声说道，“有敌人过来了。”女子一愣，刚想呵斥斯奈克，随即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声音。紧闭的一号大门被磁卡飞快地划开。冲进来一队猎狐犬士兵，大概是由于长时间联络监狱部分没有回应才进行例行搜查，却没料到遇见了正在对峙的斯奈克和神秘女子。斯奈克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举枪瞄准，射出第一发子弹。冲进来的士兵尚未来得及判断形势，第一人已额头中枪倒地。斯奈克并不给后面的人机会，子弹连射，三枪撂倒最先冲进来的三人。“开枪，菜鸟！”斯奈克手握弹夹和ups手枪瞄准门口，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后撤到相对安全的角落，大声提醒身边的女子。“我，我才不是什么菜鸟！”斯奈克此时没有心情与对方争论，手中的枪依然笔直指着前方的门口，准备随时应对涌入的士兵。握着枪的战士宛如降临的死神，每一发子弹带走一个生命。不断冲入监狱的小队士兵在斯奈克的枪声中纷纷倒下，尸体渐渐堆成让人头皮发麻的一片。经过消音器的处理，枪声微不可闻。它唯一拥有的，是死神的气息。“菜鸟，你在干什么？”第四批冲进来的士兵也被斯奈克击杀之后，战士转身鄙夷地看了一眼正在不断发抖的女子，“你这么软弱，为什么要来战场？”身边的女子终于被斯奈克激怒，拉动枪栓大叫了一声，无数的火舌立即自机枪口喷射而出。刚刚打算趁斯奈克更换弹夹冲入的士兵顿时身上多了无数弹孔，许多人的身体被机枪打得支离破碎，鲜血泼在地面上，像是被红色消毒液清洗过一般。检查监狱的小队人数并不多，两人轮番攻击之后已没有活口。斯奈克转身看了一眼那个跟自己一直执拗的神秘女子，想要说点什么。女子却朝斯奈克握了握拳头，冲入已经没有士兵藏匿的一号门电梯中。“喂！”斯奈克想要叫住女子，却因对方回身的一轮扫射而不得不立即闪避。没有准头的子弹自地面上横列出一排弹痕一直到墙边，当斯奈克再度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向电梯方向的时候，两扇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只是刚才一瞬间斯奈克感觉自己生出了某种幻觉，那个摇曳着奔向电梯的背影似乎有着说不出的魅力。望着摇摆的臀部，斯奈克的注意力刚刚集中起来，眼前陡然一花。仿佛一股电流侵袭神经，斯奈克的眼前出现了一段记忆。毫无征兆又带着强烈刺痛，一个嘶哑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斯奈克……这是我准备给你的见面礼，你喜欢吗？”幻影在空气中荡漾了一瞬，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斯奈克昂首望向前方，紧闭的电梯门附近仍是空无一物，刚才那一幕里，某个面目模糊的男子似乎以什么方式残留了一丝信息给自己。从那嘶哑的声音不难推断出对方的身份。精神螳螂……整个猎狐犬部队里最神秘莫测的人之一。将枪收回腰间，斯奈克扯了扯嘴角，跟着刚才那名菜鸟的脚步，朝电梯快步走去。
03
9．听见外侧走廊里的爆破声，左轮山猫捏着对讲机低笑起来。“领袖，他来了。”“真不错。”利奎德此际正坐在巨大的战车前清点部队的巡逻状况，“我们好像有一队人消失了，应该是他的杰作，你要小心。”左轮山猫狞笑了一下：“应该小心的是他，我在这里为他准备了很好的礼物……”“那头猪吗？”利奎德嗤笑一声，“没关系，他用处已经不大。密码只有两组联合起来才有效，现在你可以随意处置他了。”左轮山猫应了一声，满意地审视自己的布置。不远处再度传来低沉的爆破声，左轮山猫扭头躲入黑暗的角落里，将枪口对准了进入地下密室的门口。数秒钟后，一个魁梧的身影进入布满承重柱的地下室。来人脚步轻盈，呼吸平稳，握枪的双手举在脸前，双臂弯曲着护住了身上的要害，以便随时能替自己挡下远处射来的子弹并适时反击。左轮山猫静静地放下自己手中的枪，对着并未看见自己的敌人做出一个尊敬的致意动作。真正的战士不需要交谈，也不需要互相对视，只靠一瞬间的感觉就能让人生起无限的崇敬。夹在斯奈克和左轮山猫之间的，是一名带着灼痛喘息的老人。肥胖的老者被绑在中央水泥柱上，面容颓败沾满血污。斯奈克的脚步声让他缓缓抬起了头。“你……是谁？”嘶哑的声音里能听得出老者受了相当巨大的痛苦，斯奈克缓步向前移动着，目光在老者周围游曳。“不要……不要再往前走了……”即使声音很低，这样明显的提醒也足以让斯奈克停住脚步。“你，你看看周围……”顺着老者背后水泥柱向四周仔细观察，无数细弱发丝的金属线悬挂在空中，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幽暗的空间里没有强烈的光线照耀，斯奈克几乎没有发现这些金属线。每一条金属线背后都是一枚c4炸弹。每一条金属线都能引起炸弹的全面爆炸。只要斯奈克为被绑在中央水泥柱上的阿姆斯军工总裁肯尼思·贝克松绑，立即能引来整个房间的彻底爆炸，斯奈克和这位受伤的老者将被炸成碎片。“发现了啊……”在心中叹息一声，左轮山猫将手中的枪再度抬起，对着斯奈克的方向缓慢地瞄准。大概是熟悉的火药味刺激到了斯奈克，战士几乎是本能地疾退了一步，避开了从暗处射来的一发子弹。左轮山猫的子弹打在地上，溅出点点火花。斯奈克几乎是同时向后跃起，手中ups对着子弹射出的方向开了一枪。经过试探的一枪之后，两人终于见面了。从水泥柱背后闪出的左轮山猫手中握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双枪，皮靴上的马刺在地面上敲打出刺耳的金属声。“你就是我们头儿说的那条蛇了。”左轮山猫以前并未在猎狐犬部队见过斯奈克，两人对于互相的印象也只存在于资料和传闻里，“听说你们是有用同样血统的强者，我倒想知道你继承了大首领多少本领！”斯奈克动作干脆地举枪射击，一枪让左轮山猫躲回柱子后面。“我跟猎狐犬颇有缘分。”左轮山猫背靠着水泥柱后高声叫道，“当年也和大首领较量过枪法。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左轮山猫吗？那就是你的父亲大首领所赐！”斯奈克趁着对方说话的机会改变了藏身位置，朝着对面老者的方向又开了一枪。子弹擦着墙壁打在左轮山猫眼前的地面上，同样水准的枪法让老者的心情兴奋起来。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左轮山猫抬手向着斯奈克所在的位置连续射出两枪。枪声回荡在封闭的地下室里，每一声都带起一阵耳膜的涟漪。斯奈克谨慎地计算着对方射击的角度和高度，他发现对方的本领比自己想象中还好一些。跳弹，这种传说中的射击方式让斯奈克的计算有些困难。第一个弹夹很快打光，斯奈克的肩头已被子弹擦伤，他知道对面的左轮山猫也不好过。两人停下脚步，上弹的同时靠着掩体利用绵长的呼吸恢复体力。斯奈克的武器略逊于左轮山猫，唯有上弹速度比对方快一些。“你真不错。”左轮山猫靠着墙壁上弹的同时不忘夸奖斯奈克，“几十年来能和我打成这样的只有大首领一个人，难怪你能杀死他。”这种时候提起往事，左轮山猫的目的只是让斯奈克心神动摇。斯奈克明白，自己并非与一个英雄作战，而是面对一个只追求胜利的敌人。子弹呼啸着在水泥柱间往来，两人的脚步声交错着火光和枪声，犹如光影编排的舞蹈。手中弹药慢慢减少，两人的枪声也渐渐弱了。又是装弹时间，两人再度靠在墙角警惕着休息。两人身上都已是多处擦伤，此时反倒是步履轻快的斯奈克身上较少受伤，左轮山猫浑身伤口。之前左轮山猫曾几次将枪口对准中央的人质贝克，斯奈克一次次抢攻打断了他的动作。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刺激着自尊心强烈的左轮山猫，他再度将手中的枪对准了贝克身边的c4。开枪，随后立即通过电子门逃走，留下大爆炸和斯奈克。左轮山猫在脑海中为自己描绘了取胜的路径。尽管有利奎德的嘱咐，他依然想要尝试着杀死斯奈克，证明自己终究还是有机会超越大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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