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对我说道。
“嗯,说吧,除了以身相许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与黄婧相识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平时的生活与军训跟她常有交集,于是话语之间就随意了一些。
“少贫嘴,不好玩。我跟你说正经事。”黄婧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我于是收起脸上的嘻哈认真地听黄婧的下文。“我们练了几次你说的方式,确实是轻松省力了很多,但是整体走起来的时候队伍显得有一些松散和乏力。你不觉得吗?”
我点点头,黄婧所说的确实如我所见,但是考虑到我们这一组身高不突出,实力不突出,只是队伍的组成有些突出,但是我们小组的位置在整支连队的中央,在进行演练的时候不至于影响到连队的整体感,因此我便将这一问题忽略不计了。
“想不到你还挺有观察力和热心肠,挺秀外慧中嘛,挺令我刮目相看的哟。”我的发散思维又在作祟,抒发了一段“三挺真言”。
“呀!我跟说认真的,别胡扯。”黄婧这姑娘还挺厉害,表情中竟能够同时含有娇羞和嗔怒两种神态。
“好,那我就认真地听你说。”我端正态度。
“你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但是军队有它的纪律,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按照教官的要求来训练组员。”黄婧不愧是军人家庭出身,之前从她口中我得知她的爷爷名抗战字百团。所以她对于军队的纪律倒是相当的苛求和遵守,当然像“早上六点起、吃饭三分钟”这些要求就不在她遵守的范围之内了,她也说过这些要求只是民间谣传并非军队纪律。
“你的话是没错,但是你也看到同学们练习正步时候的辛苦和在休息时候的抱怨了吧,我不觉得我的方式有什么不对。”黄婧有她的操守,我也有我的坚持,我感觉到我们交谈的氛围开始有些凝重。
“黄河,你的坚持是要违反纪律的!”黄婧的一句“违反纪律”刹时引起了我的不岔,虽然踢正步的军姿确实是教官严格要求过的,而我的行为确实有一些“违反纪律”之嫌。花费心思为同学谋福利却没得到赞赏,反而落得一个“违反纪律”的名头,我因此有些脑筋发热,向着黄婧有些不客气的说道:“行了行了,你走吧,我自有分寸。”
似乎我的这一番话也激起了黄婧的不岔:“黄河,军阅兵式是很严格的,你的分寸就是害到自己又连累大家吗?”
我依然陷在“自己的想法有不妥但没什么不对”的思维误区之中,因此黄婧的责备让我的脑筋由发热瞬时升温到发烧。“现在我是组长,要怎么练习要听我的!”我对黄婧说了这一句很不讲道理的话。
黄婧估计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诧异地站在原地,双眼瞪得很大,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黄河,在你没改变主意之前,不要和我说话。”黄婧和话语有些怨气,其中又夹杂着委屈。她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帽子愤然快步离去。
我将身体放松靠向一辈,俯下头用手背敲了敲前额,黄婧刚刚的话和神情使我的脑子冷却了大半,我得好好思考一番黄婧的说法和我之前的想法。回到训练场上,在还没有理顺一个思路下来之前,我决定先搁置争议。“同志们,今天早上剩余的时间咱们再练习练习齐步走。”我用友善并带有几分歉意的眼神看向黄婧,黄婧只是做了一个“哼”的表情,便将头转到一边。此时我的潜意识不仅有“黄婧还在生气”居然还有“她嗔怒的模样还挺好看”的想法。我耸耸肩膀终止自己的思考,开始大声地喊起军姿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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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出火花(2)
下午,我将午休的起床时间提前了半着钟头,在不影响室友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个人的清洁卫生工作,之后快步到田径场。教官们仍然十分准时,已经到达训练地点进行准备工作。我径直走到我们连队的教官身旁,有些拐弯抹角地将近两天来我对于踢正步训练的想法做法向他做了一遍汇报。原本是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结果换来的却是纪律处分,虽然汇报的过程我的用语都十分诚恳和礼貌。黄婧对于我的“违反纪律”的定论现在定案了。
“黄河”
“有”
“立正”
我顺着教官的口令将身体绷紧,心中大喊“不妙”。
“你小子挺有胆量啊,去,跑五圈。”
“啊!?”
“不服?要加量吗?”
“五圈好,五圈好。”
“立即执行”
“是!”
小智慧成了小九九,我为自己的小主意付出了代价,但心里非但没有遗憾和失落,反而充满快意。在做与教官进行探讨的决定之前,我已料到教官不会与我探讨只会给我讨伐。
同学们陆续来到田径场准备下午的训练。与我同一连队的同学们每一位看到我跑步的身影时都会投来诧异的目光,尤其我们班的同学最甚。刘羽目光的疑问是最强烈的,看着还看呆了,估计正在做着有机会就必须好好地对我进行一番审问的盘算。
我于是索性哼着小曲继续完成我的“赎罪之旅”,以反映我此时的心情是愉悦的,虽然身体与心情的状况完全是相反的走势。幸好平时经常进行一些运动,五圈下来只是面部略改色心跳略加速。完成任务之后,我挺直身板,调顺气息走到队伍前。我从同学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此时应该一致认为我估计犯了革命错误而被革命了,虽然我现在还不认为我犯的错误能够上升到“革命”的高度,但性质上是。我感觉必须要以轻松愉快的身心归队来维护形象,虽然至今还未立起什么样的正面的形象,但是我也不能够令它“未立先塌”,就这样夭折了。
“班副,你的革命热情还真是高呐,时间还没到就过来热身了。”“对啊班副,是不是应该向我们群众汇报汇报事情的缘由啊。”在进行小组训练的时候,我们组的同学们开始对我集合前的举动刨根问底了。
“打住,打住。现在开始只能交流与训练有关的话题,这是纪律。谁违反了就去领赏吧,环足球场两千米长途旅行。你们是打算步我后尘呢还是打算让我后继有人?”
“班副,你嘲弄自己的经历博我们同情的一笑,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你电影看多了啊,胡乱引用台词。立正!……”
现在我更深刻地体会到了有的时候手中握有一些特权的时候是一件多么充满快意的事情,哪怕这样的特权只是微小的、小范围的。虽然对于那些有点儿特权就感觉自己能上天的人也有过愤慨,并且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升天。但是这样的好事发生到自己身上,心中却有些许窃喜。幸好良心未泯,我对自己进行一番人格分裂式的鄙视和纠正之后,结束了这一段遐想。
“同志们,下面来重新界定一下踢正步的要领和标准。动作就按照教官之前教我们的姿势来练习。记住,一定要标准、整齐、有力。”我尽力将这番话描述得合理、客观,但还是被同学们回忆起我之前行使的“小组标准”。“班副,那你之前说的方法呢?”
我被问住了,赶紧调动所有的脑细胞来寻找一个不有碍于颜面也不违背事实的回答。
“你今天提前来跑步就是这个原因吧,我们明白了,就照你说的做吧,呵呵。”说话的人叫钱奕,来自西蜀之地天府之国,长着川渝地区特有的好身材与好面相,性子也是相当强悍和火辣。
“你也打住,高度还在我手里,信不信我虐待他……”
第十三章:无头诗案
其他的组员倒也没有再对我的遭遇进行深究,可能他们通过联想分析判断等逻辑思维的运动之后对事情的原委也明了一二,也可能他们根本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什么兴趣,总之我不再深受其扰。组员对恢复教官所要求的训练方式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和意见。
到了训练间隙的休息时间,我捧起两只盛满水的杯子走到田径场边的休息区。或许训练科目的增多因而有些疲惫,黄婧并没有如刚开始训练时候一样,一到休息时间便开始和班里要好的女生就各种问题交换意见。黄婧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无聊的轻敲着膝盖,望着操场上的人来人往出神。
我将手中的水杯在她面前晃了晃,黄婧回过神来接过杯子相当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这姑娘今天还挺客气。我微微一笑,侧身坐在她边上的位子。
“我…现在可以跟你说话吧?”我泯过一口水缓了缓心中的尴尬。
“嗯,有什么话你说吧。”黄婧测过脸微笑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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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呵呵…”我发觉一口水完全缓不过来心中的尴尬,于是又连喝两口。
“噎,你真没劲。”黄婧将嘴型做了一个向下的弧形。“那我说吧。”给了我一个“没劲”的评价后黄婧倒开始来劲了。“你赶快谢谢我呀,帮你获得一次两千公里长跑的强健体魄的机会。”
“切,这是我自己争取得来的。”
黄婧瞪了我一眼,不答话。
“黄婧,对不起”。回想起昨天自己对黄婧说的话,我心中涌起几分歉意。
可能是我此时的神情和态度比较正式,黄婧惊愕了一阵,之后又很快回复微笑。“不是这句,你快跟我说谢谢。”
“行。”我端正语气的态度。一字一顿说道:“对不起,谢谢你。”
黄婧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帽沿,“这才是好孩子嘛,不用谢,不用谢。”黄婧一副长辈的模样。
“干嘛,像个老妈子似的。”他的举动引起我的不岔和反驳。
“好啦,训练时间到了,不逗你玩啦,走啦,后生。”
这天傍晚,随着教官的一声“解散”令下,同学们整齐划一地拍了一个节拍的掌声,之后便一哄而散,在集合的时候我感觉田径场还是十分宽敞的,然而一散队四周都是人影,完全看不出这只是人群队伍形态的变化而人群数量还是不变的。我在心中感慨秩序的强大,之后感叹军训十几天自己竟会有这样的认识和感悟,与“四有青年”又近了一步,然后我便开始思考“四有青年”的具体内容。
就在我一边思考一边在人群里寻找田径场的出口的时候,我发觉背后被人用指尖戳了一下,我回过头,夏沫双手别到身后,走过我的一旁。“喂,不要总在我的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这样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几天不见,她又更换了与我的打招呼的方式。
“切,我还嫌弃你背磕手呢。”夏沫面容微横,目视前方,视线之内完全没有我的存在。忽然似乎发觉到什么,测过脸微笑的向我问道:“哎,黄河,你前天中午干嘛来这儿跑步啊?”
“锻炼锻炼身体,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没有什么可好奇的。”我赶紧找方法来扼杀夏沫的好奇心,若是等她我被处分的事情之后,估计以后的一些日子他要将快乐建立在我的忧伤之上了。
“还锻炼身体呢,我都知道了。”这姑娘消息还挺灵通,竟然事情都已经败露了。
“什么你就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你怎么知道的?”我询问的语气还是十分温和和小心的。
“干嘛,你审犯人呐!”夏沫微微仰起头,双眼与我对视,接着对着我咬牙切齿轻声说道。
“好好,你审你审。”
夏沫噗嗤一笑,神情又恢复微笑,这姑娘,装横都装不像。
“是你们班的人告诉我的。”走在校道上,夏沫总算是回答了我的“审讯”。
“我们班的人?谁呀?男生女生?”
夏沫侧过脸颊一瞪,我收起嘴上的话匣和脸上的疑问。“黄河,快说,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事儿还是有缘由的。”我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完整地向夏沫倾诉了一遍,虽然事情不算什么坏事,严格来说还能类归到好事里边,但是它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疙瘩。“事情呢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的经验告诉我,对夏沫坦诚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配合了。
“黄婧…黄河,黄婧就是那天晚上你们班的那个漂亮主持人吧?”
“说重点,不要跑题。”
“怎么就不是重点了,咱们就跑题了!”夏沫又横上了。
“你…哎…”
“我什么我,我现在就是审你了,快说!”
“说什么?”
“额,我想想。”夏沫犯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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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其实是黄婧告诉我的。”一阵沉默之后,夏沫道出了使我“败露”的幕后之人。
“你们俩认识?”这俩姑娘什么时候好上了,我心中疑虑。
“认识,不熟。昨天碰巧在落上遇到了,没什么话题聊天,所以就委屈你了,想不到有意外收获。嘻嘻…”
“是你问她的还是她跟你说的?”我对他们的话题产生了兴趣,能够成为两个漂亮的女孩一阵子的话题,我心中暗爽了一下,虽然只是做了一个过渡的使用。
“我忘记了。不说你的事了,已经不好玩了。”这么严肃的事情居然被用“玩儿”来评价,我心里的暗爽变成暗伤。
“夏沫,谢谢你。”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我向夏沫说道。“来到这样一个遥远的地方求学,可谓背景离乡了,还无亲无故的。”我干笑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你能够这样关心我的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情。跟你说实话,我真的感动了,心里暖呼呼的,眼里…”
“你闭嘴。”夏沫停住脚步,同时打断我的温情旁白(一旁的自白)。
顿了顿,夏沫迈开步子继续往前,“你以前也没少管我的小事儿。初三时叮当猫的玩偶一次,高一时校服穿反一次,高二时新年文艺汇演又一次。”夏沫细数我与她之间接下“梁子”的往事。
“文艺汇演那一回你本来说的就比唱的好听嘛。”夏沫又瞪了我一眼,我很担心她要是再多瞪几回眼睛得抽筋了。“好好,你主持比唱歌好一些,就一些。”
“这还差不多,我再想想你高三又干了些什么?”
“你不要莫须有啊,高三时候我对你那是相敬如宾,额,像对待贵宾一样敬重。”
“你有的。”
“没有。”
“有!”
学校的这条道儿位置挺不错,东西朝向。今天的天气也很不错,我还是头一回感觉到原来夕阳真能这般美好。或许是以往没有停下心思好好欣赏一番,又或许是此时心情比较舒畅才有如此的感悟。
我回想起高中有一同学一次一时兴起做的一首诗:我们面向夕阳,影子渐渐拉长。这首诗只有两句,而且据他所说这是诗的后两句,他的目标原是要开辟新意作一首当代六言绝句,怎奈何他每一次迎着夕阳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他曾经还说过这首诗的首级被他孤单的影子拿去作伴了,他的这番言论着实将我们吓得不轻,后来几天走在路上我们都不太轻易敢回头看自己的影子,生怕看到的影子阴影部分只有肩膀以下。而他的作诗情趣至此也成了无头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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