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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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滴血-第15部分(2/2)

    “不错,那就是你的射击目标!你可以选择你感觉最舒适的射击姿势。”我觉得老大的语气中隐含着几分幸灾乐祸、想看我笑话的成份。我从地上抓起一把红土高举过头,慢慢地让它们从手指缝间撒落下来,以此来判定风向和风速,以便在射击时修正风偏。

    我手提着这把重量近三十斤的大枪走到一个小土包前打开脚架,通过对利普德复式瞄准镜稍事调整,瞄准木柱顶端那个呈一个黑圈点的钢盔上,反射出金属色泽的光点,在将肺叶中的气体即将完全排出的瞬间扣动了扳机,“呯——呯”两枪间隔不足0.5秒钟。尽管这种大家伙的枪口部位安装了先进的制退器和消焰装置,可我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它强劲的威力,看着眼前被枪口喷出的气体吹扬起的尘土和草屑,我亲昵的爱抚着这杆超霸气概的大家伙!。

    站起身看向那1000米开外的两根木桩,木柱顶端上的钢盔早已杳无影踪。

    第九十章 继续玩咱们的造烈士游戏

    一位士官递给我一瓶矿泉水,不无敬羡地说:“伙计,你真神了!”并用力向我竖起大拇指,我接过水瓶报以他友好的一笑,随手将矿泉水抛给了大哥,罗教官。

    “徐锐!”“到!”“稍息!”,

    “听说你的格斗技术也挺不错的?可要是面对真正的敌人时,人家大概不会向你提出要和你比试拳脚功夫,一击必杀,一招制敌尽快结束对抗才是格斗的最终目地,怎么样,有胆量在这里放手一搏吗?我这里需要的可不是仅供日后在公众面前表演的小丑,我所要的是那些能够在战场上拎着滴血的战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敌人,而自己永远都能在对手面前毅然挺立着的战士!我这里可以为你提供这种尝试杀人的机会,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胆量?放心,在这里杀人不需要偿命的,如果一方被对手给干掉了,只是在共和国的烈士名录里又增添上了一个烈士的名字而已”老大铁着脸平淡地说着。

    我的神,这时什么鬼地方!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我可不想干这种“煮豆燃豆萁”的勾当,猪八戒啃猪蹄——自残骨肉,我还不至没人性到这个地步!

    “徐锐,你有这种胆量吗?”老大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眼睛里流露着咄咄逼人冷酷和鄙视。

    妈的,这老小子简直没人性!好端端地叫人去“干掉”一个和自己对练的兄弟,这属于有没有胆量的范畴吗?我心里暗骂着,一股子义愤填膺涌上心头,迎着他那灼人的眼神冷冷地:“那要看对手是谁了?我倒是愿意在您和我之间选拔出一位烈士!”现场所有的人都被我如此犯上的狂妄惊呆了。

    有人从背后在我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强大的冲击力使我不由自主的向前疾跑了两步,才稳住了失控的身体。

    刚刚站稳脚跟,就瞥见左侧一条手臂挂着风声向我面部袭来,并伴随着一声怒斥:“我叫你狂!”我本能的一缩脖子,从挥动的铁臂下闪了过去,不及我看清楚这条势如怪蟒的铁臂主人是谁呢!手臂夹带着“呼呼”的劲风,又反扫了回来,我忙一仰身,堪堪躲过了这一击,又见斜刺里一个高位侧鞭腿朝我头部横扫过来,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我决定要给这个对我穷追猛打的人一点小惩。这一次我不闪不避,暗暗将全身的力量倾注在两只脚和左手臂上,由内向外画了一个圆弧,狠狠地封挡在来腿的腿髁部位。

    罗大哥先是一怔,继而惊讶地看着我,整个脸部窘成了猪肝色,他真的被我激怒了,在这么多人,特别在老大面前,他这位共和国最机密、精锐部队的教官竟输给了一个,双脚刚刚踏上这座神话般军营里的,准学员的一击之下,这比杀了他还要孰不可忍。只见他双眼圆睁、眼球上布满怖人的血色。

    “大哥!我不是有意冒犯您……”我试图向他解释说我的反击完全归罪于条件反射的本能反应,可他不待我说完就挥舞着一把刀身上镌刻着“保卫国家”四个字的三菱刺刀向我扑了过来,我马上凝神静气注视着这种早已有所耳闻过的三菱刺刀上,传说它是相当霸道的!能手握它的人更是霸道!。

    我一连闪避开他迅疾凌厉的几招劈、扫、撩、划、砸、刺之后,感觉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渗出了毛毛冷汗,凉丝丝的。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吧!你一个接受过正规特殊训练的特种兵中翘楚级的人物,竟狂舞着一把冷森森的夺命利刃和我一个刚刚踏进营地的“菜鸟”新兵蛋子叫上了真!想到这,我刚想跳出圈外、退出这场毫无公正可言的厮杀,只见被我连连敏捷的成功闪避撩拔得“怒不竭”的罗教官,一招反臂回扫,刀身扯着“嘶嘶”的风声,直向我头部劈扫下来。我头一偏又轻巧的躲过了他这致命的一击,同时举起左手打算叫停,可“停”字刚到喉部,就觉得左手食指一凉,第一指节已被削中,“停!”随即我抬起左手看着血肉模糊的食指只被一丝表皮牵挂着,可怜吧唧的搭拉着颤动着。“妈的,虎爷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你竟如此的痛下黑手!非得玩出个你死我活吗?父骨母血,虎爷的血肉之躯岂容你肆意宰割!我用门齿咬下那截骨断筋离的左手第一指节,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返身从我的背囊中抽出了那把克里斯蛇形短剑,微笑着对着被我疯狂举动惊得膛目结舌的罗大哥:“来吧!继续玩咱们的造烈士游戏!”

    “徐锐!”老大背负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少得可怜的笑意,微微对我点了点头:“你手中拿的那把是克里斯短剑吗?”

    “……”我眼瞪着他点点头。

    “能让我看看吗?”

    我倒握着剑身将柄递给他,他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又伸手要过罗大哥的三菱刀举起克里斯短剑用力朝三菱刀身上砍去“嚓”的一声,三菱刀应声被腰斩成了两截,老大将手里的半截三菱刀弃之地上,把克里斯还给我说:“宝剑配英雄,你拿着正好,勤务兵!”

    “到!”士官转身静候着下一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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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带徐锐到医务中心去包扎伤口,完事后休息,明天再带他来见我。”“是!”士官转身帮我从地上拎起背囊,我将克里斯蛇形短剑插还鞘中,尾随着他朝前走去。

    “徐锐,拿着这个!”,我回头抬手接住抛射过来的一个红色、方不盈寸的小盒子。“这是什么?”“身份识别卡,没有它你就进不了门。”士官热情的为我指点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罗大哥,他搭拉着脑袋显得很沮丧,我和他的目光碰到一起时,他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把脸一偏,盯着被抛在地上的那半截三菱刀。

    第九十一章 硕大的窑洞

    一辆不知从哪钻出来的油罐车正吃力的爬向直八直升机。

    我跟着士官向一个山包走去,一条宽约六米,整个用石条铺就的大道,一直延伸到那座圆圆的小山包前。每块铺路的石条上面都有着十多个呈不规则分布的小圆孔,孔里长出一尺多高的野生草体植物,如果不是宏观着脚下这些规整有序的清石条,谁能知道这里隐伏着一条真材实料的宽阔大道呢!

    士官拉着我站到一块长三米、宽一米的石板上,恭恭敬敬地对着石壁行了个军礼,我这才发现,在一个一砖大小的石洞里隐藏有一个泛着红蓝光的镜头,正在注视着我们。随着一种机械转动的声音,在我们面前的崖壁上露出了一道约六十公分宽的裂缝,士官得意的冲我一笑,闪身率先走了进去。

    嗬,这可真是别有洞天啊!从脚下到上面的拱形顶部足有七、八米高,十米多宽,墙壁和顶部粉刷得雪样洁白,碘钨灯照射出阳光般的光芒,水泥浇铸成的地面光滑平坦。

    我惊奇地看着这个硕大窑洞,在距地约三米左右的两侧洞壁上,各有三个直径近一米的球面体镶嵌在洞壁上,球面体的中心部位各伸出一支12.7毫米的机枪枪口,全部指向入口处。

    “上车吧!”,士官轻轻的拽了我一把,跨上一辆缩小版的电动吉普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方两百米处的路面沿水平线消失的地方,一直持续向前行进了十多分钟,才看到左右洞壁上两列整齐的壁灯无止尽的向前延伸着,除了通风系统发出的“呼呼”声外,一片死寂。电动吉普终于在一扇嵌在洞壁上的小铁门前停下,士官跳下车走到门前,熟练的按动镶在洞壁上的一个键盘按键,铁门自动打开。

    我默不作声的紧随着士官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一则有许多扇门面上喷涂着仿木纹的铁门,门框上方都有一个长方形的嵌入式灯箱,分别显示出:外科,内科,骨科等的字样。

    我被士官带进了“外科八”的房间,士官恭敬地对着面对我们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阅资料的女军医行了个军礼:“您好!常军医,这位兄弟刚被削掉了一截手指,请您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女军医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问“编号?”“他拿的是红卡!”士官答道。

    她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疑惑地:“红卡!红卡怎么被削掉了一截手指?”说着她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像菜市上老太太买猪蹄似的随手抓起我的翻转着查看我的伤处。非常冷漠地问我“削掉的那一截呢?”

    “被他给吃了!”士官抢先答道。

    她疑惑的盯着我仍在滴血的伤处:“被什么吃了?”她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看着她对我傲慢冷漠的态度,我心里大感不悦:这娘们,怎么这样铁石心肠啊!

    “被我自己吃了!”我冷冷的道。

    她惊奇的瞪大眼睛用手指触了 一下我的额头:“你没毛病吧!还是你妈妈奶水不够,饿慌了!怎么想起吃自己的手指了,好吃吗?二百五!这倒省事了,做个缝合手术就行了。”我正想回敬上她几句,她却转身离开了。

    士官掩口窃笑着,对我莫名其妙的摆着手,我忍了。

    常军医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用手指按下一个通话器的键钮:“刀伤,左手食指第一指脱离,缝合!”“收到!”通话器里传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我想:听声音这么甜美这妞儿肯定长的不赖。

    一道自动门在我身后打开,从里面冲出两个穿着浅蓝色大褂的医护人员,不由分说地将我按坐在一把椅子上,娴熟的脱掉我的“解放鞋”,另外给我换上了一双塑胶拖鞋,然后一言不发,像押解囚犯似的一边一个,架起我朝她们刚才冲出来的那扇门走去。闻着从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姑娘家特有的那种体香,我僵冷多时的情绪瞬间又活泛了起来:“两位姐姐,你们不能温柔点吗?我是伤员呐!又不是上刑场,这么生拉硬扯的。”说着故意将脸凑近她们那被一只口罩捂住了二分之一的面前,左右看了一眼。“看什么看!”在她娇嗔的同时,她那只正扶在我腋窝部的手使劲捏了我一下,我歪着头对左边故意“暗害”我的这位说:“你一定长的很丑!”“关你屁事!”同时又变换了一种更为狠辣的手法,用手指狠狠挤压我腋窝边沿上的嫩内,我故意夸张的喊道:“哎呀!好疼!”她忙将视线从我痛苦扭曲的脸上移开,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喊什么喊?这么点小伤至于吗!”常军医的声音。

    “是呀!这么大人了至于嘛!”她又转过脸看着我不无得意地说。

    在一张手术台前。

    “躺上去!”她厉声对我命令道。

    我一屁股坐上去,她帮我除去脚上的拖鞋,“谢谢!”,说完我放倒身子尽量伸展着有些酸麻的身体。“枕头低了点,能在加一个吗?”她狠狠剜了我一眼,自顾着忙自己的事去了。

    “疼吗?”这一位温柔多了,我故作轻松的冲她一笑:“小意思!”然后像个乖乖仔似的,安静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为我清伤口。

    “姐姐,您的口罩上有一只小蜘蛛!”我煞有介事的小声对她说,她一惊,一把扯下口罩。我终于目睹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略显消瘦的脸上,小巧的鼻子,适中的嘴,两只会说话的大眼,弯弯的眉,虽不能沉鱼落雁,但在这男多女少的军营中亦不失为一个阳光大美人了!我笑吟吟的贪婪的看着她。她重新戴上口罩,俯身对我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点了头:“小时候我爸爸经常这么叫我,混蛋还不上学去,混蛋还不快回家吃饭,混蛋……。”她笑了,笑得很甜美很认真。

    第九十二章 是条硬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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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疼就大声叫吧!哭也成,这样能减轻疼痛,别口无遮拦的在这胡说八道!小梅,给他用麻药。”常军医冷冷的挖苦着我,小梅挤眉弄眼的窃笑着,当然她那是幸灾乐祸的笑。

    “我不用麻药!”我坚决予以拒绝。

    “是局麻!”小梅安慰性的解释道。

    “什么麻都不行,我不用!也用不着!”我强调着自己的观点。

    “嗬,是条硬汉啊!听患者的”,常军医道。

    她们都不再理我,认真的摆弄着我的伤处,我没趣的闭上了眼睛,尽力想象着她们正在忙碌着的事与我毫不相干……。

    假寐中我又听到了小梅的惊叫声:“呀!常军医,他好像昏死过去了!”

    我懒懒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才昏死了呢!人家想睡一会都不成”……。

    一觉醒来,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悬吊在头顶上的那盏莲蓬样的无影灯。怎么这么麻烦?屁大点伤折腾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不耐烦的想着,一扭头只见偌大的手术室里除我以外,早已是人去屋空了。

    死寂一片,沉静的我几乎能听到奔涌在自己血管里血流声。

    “喂——有人吗?”我大声嚷着。

    门开了,小梅一脸倦意的走了进来,看看自己腕上的手表,淡淡地:“你醒啦,才刚刚两点钟,再睡一会吧!”说着伸着懒腰打了个呵欠。

    “您能赏我口水喝吗?”她随手从药柜里拿出一瓶500毫升装的葡萄糖液递给我:“这个成吗?”鉴于她对我冷淡的态度我没有伸手去接,而严厉的:“我不喝这个!”说完躺下身子,用盖在身上的棉被捂住了头,松软的棉被上有一种幽雅的兰香味,很是受用!看来人家这是特意让我在这搂上一觉了。虽说是让我躺在这有些冷硬的手术台上,有失待客之道,但的确是舒服得我不停的调整着睡姿,尽可能让自己感觉更加舒适一些,以便尽快的去和周公老人家会面。

    可还没等我选择好最佳姿势呢,就又听到了那个浸骨入髓的、温软甜绵的声音:“喂,起来啦!”

    我一把掀开蒙在头上的棉被,眼前的惊艳不禁让我眼睛为之一亮:“姐,您……您是人吗?”

    “你说呢?”她沉下了脸。

    “我……我不敢肯定,您是私自下凡的嫦娥?还是……还是……”

    “是狐狸精!对吧?” 她淡定的用眼晴瞪着我。

    “对、对、对!”我故作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连连点

    着头。

    “这么说你见过她们了?”她似乎平静了许多,不气不恼的将手中的军用水杯递给我,面带着一丝微笑冷眼观望着我的窘相。

    “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您美若天仙,简直……。”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大度的嫣然一笑。

    “姐,您真善解人意!”我不失时机的奉承道。

    “你也不简单呀!手术不让用麻药,人们都说十指连着心呢!你竟还能睡得那么香,连基地老大来都没叫醒你!你已经睡了快八个小时了。懒虫,先喝点水吧!”我坐起身并没有伸手去接水杯,而是努力伸着脖子把嘴凑向水杯,她拿开水杯尖叫着:“干嘛呀你?真拿我当丫环使呀!”

    我腼着脸笑道:“不敢,不敢!小弟我这不是受伤了嘛!您当姐姐的都不疼我,谁还管我呀!”在军营里绝少有这样堂而皇之的理由同一个大美人独处一室的机会,真可谓可欲不可求的千载难逢哟!在这种坏境里能和美女多扯几句闲淡,就算是一件泥菩萨拉肚子——的稀帘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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