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喝住我时,手中并没有武器,至少没有能在数米以外,能用来伤我的火器,我悔恨的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第109章 有辱祖宗啊
“哥们,高手!真是高手!”我向他挑起大拇指说。
“谢谢你的恭维,你能如此的临危不乱,也非等闲之辈了!如果你愿意,这些客套话咱们留在以后再说,现在请你回答我刚才的提问!”他缓缓的将枪口对准我的膝盖。
我苦笑着摇摇头:“上面大约有两百多人吧!不过只下来我一个。”“尖兵?”“是的!”他怔怔地盯了我一会,若有所思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磨着圈儿。
片刻他猛一转身对我喊道:“徐锐!”
我的神!我何曾结识这样的人物?我愕然地看着他,猪眼高鼻梁,略显扁平的脸上透露出几分狡黯和睿智,几分玩世不恭,几分阴险狠辣,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种力求规范的军人特质。
“穿上这身行头,活生生的一尊现代战神啊!知道吗?当年我曾为了一睹这位哥们的英姿,专程跑了八公里到侦察大队……”
“你也参加过自卫反击战?”我明知故问的多了一句嘴。“
“赵哥还立过二等功呐!”一个二十刚出头的青年一杨脸得意地说。
“多嘴!你这是关公门前耍大刀的班门弄斧,知道吗?眼前这哥们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呢!一场战斗下来,毙敌数十,是当年我的超级偶像!不信?有物为正,你们几个给大英雄说说,在我办公室的书柜中,有一件背心上面,是一个什么图案?”
“虎头!”
“什么字?“
“赠给最亲爱的人徐锐!”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说嘛!当年娟子特意送给我的这件传情之物,怎么就平地蒸发了呢!
“怎么到你手上的?”
“换的!用五包‘红塔山’换回来的。”
“为什么这么干?”
“我崇拜你,是你的超级粉丝呀!” 理由倒蛮充足的。
“说到粉丝,我还真感觉饿了,能赏口吃的吗?”
“有!有米粉。”
“这比你这粉丝实惠。”
“喂,红孩儿,快去给我徐哥弄两碗米线,用鸡汤,多放点鸡肉!”
“哎——”
红孩儿应声把手里的五六式自动步枪交给他,他取下弹匣丢在地上,又拉动枪栓,退出枪膛里的子弹后将枪丢在地上,对另外几个同伙:“兄弟们,把手里的家伙都扔了吧!拿着也没用,原因有两个:
这一、 徐锐他是我由衷敬佩的英雄,他能突然从天而降,找到我们面前绝非偶然,看他的这些装备就知道,他们比一般的特种兵更强出多少倍!我们五个人、凭着这几杆老掉牙的破枪,想与他们抗衡,那简直就是戏童跟孙悟空比跟头,一下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二嘛,大家都知道我们做的这种买卖,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的玩命活,要是按照国家的规定,五十克以上就枪毙的话,我胡大为,就是再有上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正是所谓的死有余辜了!哥几个,你们都是被我带上这条道上来的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以说,都是被生活逼到这条绝路上来的,就说红孩儿吧!如果当初他不是为了挽救他患有绝症的母亲,他可能就不会持刀拦路抢劫、碰到我,还有蛐蛐,他爸爸要不是为了他上大学,借了人家的高利贷,被债主逼着要用他妹妹抵债,他也不可能和我们同流合污的!这两个双胞胎,他们的父母,原来开了一家化工厂,在当地也曾经是红极一时的人物,可化工厂在一次火灾和爆炸中,被夷为了平地,还死伤了十几个工人,法院判了他们四百多万的罚金和赔偿,生生的把他们的父亲给逼疯了,他妈妈绝望中喝了敌敌畏,他们哥俩被迫离乡背井,流浪街头,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徐哥,看在咱们同在一个战场上与敌人厮杀过的份上,我请求你,放过他们,一切恶果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吧!反正我横竖一人,无牵无挂的,行吗?徐哥!”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真诚,这倒令我心烦意乱的不知所措了。这时那个叫红孩儿的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怯怯的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敬羡中夹有恐惧的眼神,仰望着我,我看了一眼满脸稚气、仍倔犟的端着自动步枪对着我的双胞胎,和始终横眉冷目对着我的蛐蛐,最后盯住这个曾和我同在南疆,历经过腥风血雨的战友:“你叫什么?”
“徐哥,叫我大个吧!他们都这么叫我,怨兄弟不能以真名实姓相告,有辱祖宗啊!徐哥,走,到那边桌上去吃!放心!兄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做这一行,砍头,枪毙都是迟早的事,今天折在你手上,是我的荣幸!俗话说:早死早托生,贝贝或年轻嘛!还是那句话,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放他们走!”大个语气中带有几分乞求。
“哥,我们不走,要死死在一快!”
“对呀!哥,你不是常说,我们要同生同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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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要再让我走,我立马就死在你面前!”
“混帐!要你们说话了吗?”大个转过脸:“徐哥,您别见怪,这几个兄弟他们知恩图报,都是真爷们!”红孩儿将手中捧着的碗递到我胸前,我张开双手接过,看着这碗油汪,肉多的米线,我不知什么原由的心理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们要是在碗里放了毒药就好了!
第110章 曾经的战友
我就地坐在地上,盘起双腿,在他们的众目睽睽之下,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碗里的米线,然后高举起空碗,底朝天的向他们宣示: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徐哥,够吗?”大个问。
我抹了一把粘在嘴上的油渍,意犹未尽的说:“方便的话,再来一碗!”
“你就不怕我在你碗里下毒?”红孩儿愣愣的道。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一笑:“噢——方便的话,多放点,哥哥我身强口重啊!”
“红孩儿,你小子瞎咧咧什么?还不快去再给徐哥再整一碗!”红孩儿嘴噘脸吊地正欲挪步,我伸手拦住了他:“不必了,先垫吧、垫吧就行了,时间不多,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大个子,说实话,你的劣迹我了解的并不多,从你刚刚的谈话中,我判断你的话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可信的实话,我也不妨以实相告,我们只是奉命来端掉你这个毒枭的老巢,并没有接到格杀勿论的指令,基于我们曾经是同一个战场、战友的份上,现在我想听听你的安排。”
“谢谢徐哥这么对我!我知道自己在你们的名单上是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大毒贩子,我瞧不起那种垂死前的徒劳挣扎,我该死!但也不怕死!尤其是现在,我可以说是早已功成名就了,我贩毒不只是为了钱,主要是想证实一下自己有没有能挣到钱的能力!五年前,我复员回到乡下老家,同原先已订婚的未婚妻圆了房后,她就让我早点出去打工挣钱,说别人家早都住上了小楼,置了汽车、摩托车,我们家还住着只遮雨不当风的老房子,家里唯一带轱辘的交通工具,就是那个用了三代人的独轮手推车。总之,是嫌我穷,婚后不足一个月。有一天,我去山上砍做饭用的柴禾回来,进门撞到了那个不要脸的,和我们那的一个副乡长乱搞,依我的脾气,当时真想把那俩个狗男女活活给掐死,可是我忍了,因为我知道父母为了给我成这个家,双双过劳死了!我不忍再让他们,用了一生一世的血汗,为我换来的这个家毁于一气之下。
那个乡长见我软了,他就从从容容穿好衣服,掏出几百块钱摔在我身上,说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连自己的老婆都养活不了,还得老婆开发自身资源,真是个废物’
后来我多次找县安置办,希望能给我安排个稳定点的工作,安置办的人讥讽我:这年头,有本事的都出去经商办厂赚大钱去了,没出息的才想上班赚钱呢!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跑到省城去找活干,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象个乞丐似的,每天遭受着别人的白眼,正真领悟到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艰难,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我遇到了一位战友,他在那个城市里混得风生水起,威风八面,他收留了 ,掏钱为我办了张驾照,给他开车,没见他开厂做生意,可他总有大笔的进项,有花不完的钱,整天花天酒地的,不过,他对 我的确不薄,一把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在家乡也盖起了一座两层小楼,家里所有电器都是他送的。
那个女人—-我老婆,长期跟那个乡长鬼混,也算天公有眼!终让他们遭到了报应,她见我在不到一年时间就给家里盖起了小楼,家里一应电器,在全乡也无人能比!而她却被那个副乡长给染上了淋病,羞愤之下喝农药自杀了。
我不愿再留在那个伤心之地,于是又回到了省城的战友哪里,继续为他开车。那时,我真不知道他是在做贩毒的生意,而他也从未让我沾过这些,后来他被一个下线、点了他的炮,人脏并获,被抓进了局子,我也被带了进去,他告诉刑警我是无辜的,对他贩毒的事我丝毫不知情,经公安局证实后放了我。因为在他住处查出的海洛因数量太大,又恰巧赶上了那阵子,省里正在搞严厉打击贩毒吸毒活动,他被树了典型,一审判处了死刑。
判决后我去看望他时,他悄悄地给了我一封信,详细告诉了我这个地方,把他所有积攒的几千万元全给了我,要说,这些钱足能供我豪华一生了!但是在他上路的那天,我想了一夜,也为他流了一夜的泪,也就在那一夜,我决定继续做他的生意,不是为了自己,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人群,他们,更需要钱去维持他们的家庭,在等米下锅,在等钱救命。
我想利用贩毒这条滚滚财源来帮助他们,我不是在标榜一个毒贩的高尚,但这的确是我的一个愿望!我有几本笔记本上面,详细记载着我这几年,捐赠款项的出处和原由,都是真名实姓,待会我拿给你,你不妨去查证一下,我不是想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行,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个真理:钱能害人,也能救人,而钱它本身并无好坏善恶之分,肮脏的钱,也能叫一个贫穷的、躺在医院手术台上,急待施救的垂危病人,得到那些只见钱眼开的‘白衣天使’们狂热的、雷厉风行的对他进行手术,并成功的将原已被他们宣称获救无望的患者,生生的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肮脏的钱,也能让一位因为无力交纳大学高昂的学费,而急得寻死觅活的母亲踏踏实实、风风光光的把儿子送进大学校门。也能让那些真正的穷人过上真正富足的生活。也能让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们享受上免费上学的待遇。让那些为政为官者们不惶顾及的孤寡老人老有所依,也能让那些横行一方的强伲芏癜裕晌ё愣鲜值姆先耍材苋媚切┛用瘛⑷琶瘛⒑γ竦脑吖俦┦囊啊br />
正像邓老爷子说的那样: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而我,却被那些只知道想方设法,中饱私囊的衮衮诸公们,称之为,罪不容赦的毒枭毒贩。实际上,我所做的,都是他们应该做的,而他们却要置我以死地而后快!当然,我在救助人的同时,也给许多人造成了伤害,有些杀富济贫的味道,像当年红军打土豪分田地,今天能在这遇见你,我料是插翅也难逃了!我自认是俯仰无愧于天地,所以,砍头也只当是风吹帽了……”
说着他俯身从地上拣起一支自动步枪将子弹推进枪膛平静的对我说:“哥们,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 让他们走,我留下。二 打死你,让他们走,然后我自裁!”我又逐一打量了他们一遍问:“有香烟吗?”大个笑了笑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递给我:“这是我们当年在越南战场上能抽到的最好的香烟了。”他脸上浮起一抹美好过去回忆的陶醉,我从他手中接过香烟和打火机转过身去,用背对着他坐在一个石墩上,慢慢地取出一支香烟点上,悠然自得的喷吐着,用以掩饰自己内心里的翻江倒海。
第111章 毒枭陈炳南
当我刚刚点燃第三支香烟时,大个手里拿着几个塑料封皮的本子,蹲在我面前,不由分说的塞进我怀里。很淡定的看着我说:“谢-谢你,哥们!这些本子里记录着我做过的所有善恶之事,你可不要交给政府啊!我只在乎自己将来能在你心幕中,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别人嘛,全都扯淡!”他从我手中抽出一个红皮本,从中取出夹在其中的一页纸:“这些纸上面清楚的写着目前这个洞子里,我所有的资产,你也可以理解成脏物,罪证!”我伸手接过只见上面写着:
4#海洛因200公斤
现钞约有五千四百万元
五六式自动步枪四支
弹匣12个 子弹1000发
手雷24杖 步兵地雷20杖
一应生活用品若干……
我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他淡淡一笑,从我手中取过那纸清单,仔细的折好后,放进我的作战服上衣口袋里,郑重的拍了拍:“这个清单你保存好,过几天和你们战报上的数目对照一下,你肯定会有所发现的!另外,还有两吨的黄金藏在这个洞子里。我不相信人民币,就像不相信你们的政府一样,为了所谓的稳定民心,不得不塞给你比以前更多的钞票,钞票多了百姓自然高兴,狗吃牛粪图个多嘛!可他们却想不到,这些看似越来越多的钞票,实际上早已被政府用一种类似于膨化机的手法,给稀释了!就像同样大小的一块金子,有金含量99.9%的,还可能有含量只占0.9%的,它们体积相同,但实际价值却相差太远了!所以,这些年我用大量的纸币收购了这些黄金,在今后若干年内它贬值的可能性不大,至少不会像人民币那样,被人为的随意稀释!不管你对你的政府多么的忠心耿耿,要把这些黄金交出去,也要等到你在报纸上,亲眼看到这次斩获的数目之后,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希望这些,取之于不值得同情的,瘾君子口袋里的黄金,能用于那些真正需要它们,却又无力获得它们的人,这批黄金藏匿的地点就在那里。”
说着他挥手一枪打在一块稍稍凸出的岩壁上,还未待我有所反应之时,他已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眉心扣动了扳机,他用的正是我的那把m9手枪。
我伸手为他合上眼帘,从他手中取过m9,望着他那完全像是睡着了的面部平静的表情,和那尚挂在嘴角上的一丝憨甜的笑意。我莫名的感觉到,自己的鼻头酸酸的,眼眶里亦有了过盛的液体。
当我从地上拣起那几本塑料封皮的本子塞进怀里时,罗大哥和96姐已快步向我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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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相继从多家报纸、电台上看到了这样的新闻消息:x月x日xx公安机关,在武警部队的大力配合下,一举捣毁了大毒枭陈炳南的贩毒老巢,查获高纯度海洛因五十公斤,自动步枪四支和子弹、手雷等数千发,毒资一千一百多万元人民币,是本省近年来,在本地区破获的最大一起武装贩毒案件?。
五千四百多万元,少了四千三百多万元?!
200公斤高纯度海洛因剩了五十余公斤!
出入如此之大,怎能不叫人膛目结舌?清点时我就在现场,现实数字表明,毒枭陈炳南的确所言不虚。难道我们为之流血,流汗的政府,真的那么不可信任吗?那些如蝇逐臭、见利忘义的家伙能代表政府、代表共产党吗?作为一个军人,难道真的仅仅是以‘服从为天职’吗?怎么来界定‘服从’与‘盲从’?我的各人行径,究竟是在保家卫国,还是在为虎作伥?
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我是一个不畏难,不惧死,吊民伐罪,鄙夷一切与国,与民为敌的邪恶势力,的正义战士……。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查清那些被‘黑’掉的毒资,毒品的去向,决不放过那些佛头着粪样污秽我共产党光辉形象的人!
我将我决心要彻查毒资,毒品被黑的想法告诉了大哥和96姐,他们同我一样,义愤填膺的表示坚决支持我的作为,并作我最坚钢,可靠的后盾……。
按照经我请求约定的时间,我磕响了基地老大办公室的门。
“小子,恭喜你又挣到了一枚勋章!”基地老大边亲手为我冲着一杯果汁,边满脸带着稀有的笑容说。
我苦笑着掏出那些陈炳南留给我的清单,和几张刊登有相关内容的报纸,恭敬的放到他面前:“这是现场查获物品的清单,请您用它和报纸上那些用红笔勾画出来的数目对照一下。”他先是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认真的用清单和报纸上被我特意勾画出的数字作着比对。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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