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小手抹了一下我的脸:“再说—今天为了给你送礼物,遇到这么一大堆的事,害得我连油和菜都没买成,你该请我们的!”说完撒开我的手跑到正在用抹布一件件认真擦试着商品的姐姐面前:“姐,大哥哥今天请我们吃饭,叫你一起去!”
欢欢扭过脸冲我微微一笑:“今天人家不嫌麻烦的把你送回来,一口水都没喝着,还……还把嘴碰破了,应该是咱们请他吃饭才对呀!”
“我和乐乐早说好了,她请客,我买单,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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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稍等一下,我去洗洗手”说完赧然一笑,进了那间微型闺房。
我饶有兴趣的倒背着双手细细参观着货柜里那些新奇古怪的小玩意。
“乐乐,你给大哥哥送去的是哪一种礼物?”
她欢跳着跑过来,惦着脚从货柜里取下一个棕色的,欧洲人常用的那种样式的小棺材,一掀盖立刻从里面跃起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小人,露着两颗尖利的獠牙并发出那种让人憎恶的笑声,我顿感不悦的合上盖,把那个魔鬼送回了棺材。
“大哥哥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你的朋友太不了解你了吧!”
“的确,他们太不了解我了!”我意味深长的说。
“走吧!”欢欢挑开布帘,颇为羞涩地用花布门帘半掩着她那线条秀美的身段,面如桃花,满脸洋溢着按耐不住的喜悦,优雅的站在那里。我脑子顿时冒出个恰当的词语:美若天仙啊!
我和欢欢并肩漫步着,谁也不愿甩开步伐,好像是在担心这条路太短,而会使人感到意犹未尽。
其实我是感觉、从我们一出门就有一双隐藏在某个角落里的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我们。欢欢则是贪恋着这久违了的户外街景。我在佯装为欢欢摘取头上异物的瞬间,看到在距我们后面不到二十米处,也有一对男女,见我们突然停下脚步,他们的脚步亦顿了顿,且显得有些慌乱,这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
我低声对欢欢说了句:请稍等一下,便回身径直冲着那对男女走了过去。从我返身走过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再也没有挪动过脚步,杵在原地显得手足无措,男的倒还镇定的快一些,去拉女人的手,她却本能地迟疑了一下。
“你们这两只跟屁虫!打算跟我们多久?”我毫不客气地,用鄙夷的眼光盯着他们俩。
“你在跟谁说话呢?”男人强横中的语调中,却被我听出了一种信心不足的色厉内荏。
125 萍水相逢
“我在跟两个跟屁虫说话呢!”我继续用挑衅的口吻对他说。
“你想找死!”他终于怒了,挥拳劈胸打来。
我不闪不避,伸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接着沉肘勾腕,挥左拳向他肩部拍去。
“咯”的一声,他肩膀脱臼了,疼得他“哎呀!”一声大叫蹲在地上,我举起拳头作势欲打。
“住手,我们是公安局的!”女人亮出了警官证,我劈手夺过:“知道你们是公安,我才这么手下留情的,不然你们此刻已经在打听,去枉死城的路怎么走了!”
“王燕,xx公安分局刑警……。”我鄙夷的看着他俩:“平时在平民百姓面前耀武扬威,遇到真正的对手却如此的不堪一击!警徽只能证明你们的身份,它吓不死人的!”
我将警官证丢还给她:“知道我是谁吗?”她怵怵地看着我摇摇头。
“哼,回去告诉你们上司,我请他转告他上司的上司,离我远点!别引火上身,免得日后欲罢不能!现在带你的搭档到医院去就诊吧!”
说完我转身迎着跑回来一探究竟的欢欢和乐乐。
“发生什么事了?”欢欢轻喘着关切的问道。
我淡淡一笑:“没什么”。
“我看见你和人家打架了!”我回头看看肩膀脱臼的便衣在同伴的搀扶下,依旧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我们,微微一笑对姐妹俩说:“我是恨铁不成钢啊!走吧!走吧!别坏了咱们的胃口。
在途经我救下小男孩的高楼时,乐乐兴致勃勃的向姐姐欢欢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我英勇不俗的救人事迹,直到欢欢情不自禁地将手臂插进我的臂弯,她才会心的一笑,自觉的跑到了前面去充作我们尖兵。
乐乐看到那两扇她久已向往踏入的玻璃门,肯德基已经关门打烊了,不免大失所望的噘起了小嘴,在我郑重许诺改天一定加倍补上这顿肯德基后,她才心满意足的勉强点头,按照姐姐的提意,进了一家清净淡雅的火锅店。
机灵的乐乐在开餐之前,先问我打算花多少钱来请她们姐妹吃这顿饭?我告诉她:只要乐乐高兴,我可以让你做这里的老板。
“徐大哥,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啊,只是随便问问,你可别多想啊!”欢欢终是鼓足了勇气,把心里快要捂霉了的话,荤荤大端摆在了桌面上。
我点头一笑,侧过脸将手指置于右耳垂下,向她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肢体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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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里人?”
“中国人!”
“我是问,你的家住在哪里?”
“五湖四海!”
“做什么的?”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她面带揾色地:“你能不能正经点!”
“姐,这是你的不对了!何不单刀直入的把心里话一下子全撂出来,问他,你几岁了?结没结婚呀?觉得我怎么样啊?没必要那么曲折迂回,这种事,就得当面锣,对面鼓的叫响撂开才好!”乐乐一边指掐把抓的大嚼着火红的大虾,一边老于世故的教导着姐姐。
“死丫头!懂什么呀?”
乐乐一翻白眼,丢开手里的大虾,动作老成地用纸巾擦着满手的油渍:“别看我还不满十四岁,可我也是女人呐!我什么不懂啊?大哥哥是我先认识的男朋友,奈何本小姐目前年纪尚幼,故才不敢妄作非分之想,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你当着我的面向大哥频送秋波,横刀夺爱,这也罢了!好歹是肥水不留外人田嘛!可我看不惯你,心口不一,吞吞吐吐,唯唯喏喏的样子!一旦错过了这个大好良机,大哥哥另谋了高就,我岂不是鸡飞蛋打?男朋友没了!姐夫也没了!”
这番话直听得我是心花怒放,舒坦无比,忘形之下,一把揽住乐乐的肩膀狠狠的亲了她一口。这小丫头,简直是个人精!太可爱了。欢欢却被妹妹的一通抢白弄得欲喜欲怒,手足无措了。
“还有你!大哥哥,自从见到你第一面,本小姐就对你有了不错的好感!”我愕然的看着,谦虚的聆听着她的教诲。
“在那座高楼下,眼看着你像只猴子似的、轻盈敏捷的攀上去救下那个小男孩,在那么多围观人群的敬羡目光中,我为你自豪,为你骄傲!为你而得意洋洋!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再大一点,既是死乞白赖,也要嫁给你这样勇猛的男人,多有安全感啊!后来猛然醒悟,我还有姐姐呀!瞧瞧,虽然她长得不及月中嫦娥,却也有沉鱼落雁之貌吧!何况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十岁……” 她用手一捂嘴,把下面的话连忙堵回了肚里。
“乐乐!你……”欢欢起身要去制止她,被我伸手挡住了,饶有兴趣的鼓励她把咽回肚里的吐出来。特别是关注她最后的那句话,“乐乐,快告诉哥哥!你姐姐到底得了什么病,能治好吗?放心,只要能治好你姐姐的病,多少钱哥哥都出得起” 。
“真的,你不是在逗我玩吧!”她紧紧抓住我的手。
“哥哥决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我认真的说。
“你很有钱吗?”她仔细用审视的眼光在我脸上扫描着,好像我脸上的汗毛孔中隐藏着她所需要的答案。
“算了!我们萍水相逢,凭什么用你的钱?”她忧郁的垂下了头。
126 满嚣张的嘛
我怜爱的握住她的手:“乐乐,你刚刚不是说哥哥是你的朋友吗?而且哥哥还正巧就是那种,甘愿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她醉眼惺忪地看着我:“嘿嘿,我早知道你是个好男人!”说完,打了个酒嗝呕吐了起来,我这才发现,这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独吞”了一整瓶野山葡萄酒,己是醉意渐浓了……。
我背着乐乐将她们姐妹俩送回到礼品店时,已近凌晨一点了,半醒还醉的乐乐,挟着酒精的余威猖狂无忌的使出她所有的招数:撕打,哭闹,哀求,撒娇,硬使我按照她的意志,等天亮后再走。
我将求援的目光投向欢欢,她却耸肩,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默默的从货柜下取出一个棕垫子铺在柜台外的地板上,又拿出被褥,这一切好像早已经为我准备好的一样。
“每次我小姨来,我就睡这”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乐乐平时很听话的,也很懂事,看得出,她很信赖你!”
“你呢?”我试探着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看着她:“我希望你也能信赖我”
她局促的抽出手,满面悲伤的苦笑了一下:“医生说,我最多活不过三十岁,还能挣扎一年多吧!”
“是癌症?”她痛苦的摇摇头:“着色性干皮病,我两个姐姐都是因为这种病走了……”
“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一定能治好的!”
她摇摇头:“医生说这种病理是染色体隐性基因遗传,目前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不会的,肯定有办法能治愈的!电话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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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我怎么能容忍眼前这个如花似玉,风华正茂的姑娘很快将要被死神抢走,向以为人莫予毒的徐锐竟保护不了一个可怜的姑娘,我不信!
经过几次繁琐的人工插转,我终于拨通了基地特勤处的电话:“请立刻帮我查找一下,哪里能治疗着色性干皮病,以及相关的一些资料?二、迅速查明一个叫德米特里?尤里耶维奇?霍洛多夫的情况。三、通知公安部我需要一套一级警监的制服和证明文件……”
挂上电话,我发现欢欢怔怔地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你是在电话上吹牛,哄我开心吧?”她笑的很机械。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她走到布帘前停住脚步,揣揣不安地回过头来看了我一会。
约二十分钟后,基地特勤处给我回了电话:“一、着色性干皮病,病理:多是为染色体隐性基因遗传而得,患者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能使其皮肤色素改变、萎缩、及癌变,导致皮肤缺乏核酸内切酶,从而使遭受阳光损伤的dn无法修复,使皮肤逐渐出现溃烂,对阳光损伤毫无抵抗力,脸上长出成片的“痘痘”逐渐变黑,破裂,溃烂,最终演变为鳞癌和基底细胞癌,一旦发作,病情恶化速度极快,三、四个月即可致命,目前尚无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法,一般日常生活中,不要在阳光下活动,可延迟发作,建议到xx皮肤病专科医院试疗……
二,德米特里?尤里耶维奇?霍洛多夫原【莫斯科共青团员报】军事记者,在调查苏俄军队高层腐败问题时,在莫斯科被人暗杀,一九六七年七月二十日出生在谢尔吉耶夫镇。
三,所要的制服文件,本日下午十四时,在商务宾馆前台领取……。
接电话后,我即刻将近期的行动规划做了调整。
“步德米特里?尤里耶维奇?霍洛多夫的后尘”,看来,是有人亦将我当作一个“狗拿耗子”的记者了。至少这表明在我最为信赖,并为其充作执法先锋的,高层人物们都是可靠的。待明天我以公安部特派督察的身份亮相于他们面前后,在未来的调查途中肯定会顺溜多了。
欢欢、乐乐,我将怎样来帮助她们这一双命运多舛的俩姐妹?我仰卧在地铺上,大脑却像一架失速的机器般飞速运转着。
突然有人将小店的卷闸门捶打的山响,我一跃而起,系紧鞋带作好了格斗的准备。
“谁呀!”欢欢惊恐地跑了出来大声问道。
“我们是公安局的,快开门!”门外答道。
我立刻意识到,必是因我而引来的麻烦!
“没关系,有我在,请你暂时回避一下!”我歉意地安慰着她,并转身“哗啦”一下打开了卷闸门。只见几个手持警械的警察蜂拥而八,门前停放着一辆闪烁着红蓝色灯光的警车。
“双手抱头,蹲下!”有人挥舞着橡胶辊,对我厉声喝道,我遵从了他的指令—我怕给两姐妹增加更多的麻烦。
“出示你身份证!”
我用手指着放在柜台上的上衣:“在衣袋里!”一个面色油黑、满脸横肉的倭胖子走过去扯过我的上衣,摸索着,掏出里面的现金和身份证:“京里来的?”
“是!”
“到这里来干什么?”
“做生意!”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不是来贩毒的吧!”
“那种生意太小,看不上!”
“哟嗬,满嚣张的嘛!身上带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零花!”
“够阔气的啊!我们刚刚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面卖滛嫖娼,就是你们吧!”他邪滛的看着刚刚掀起布帘出来的欢乐姐妹。
“你妈才卖滛呢!”乐乐怒不可竭的冲他骂道。
满脸横肉倭胖子,稍一愣怔,恼怒的窜过去抬手给了乐乐一巴掌,她手捂着被打的小脸倔犟的杨着头怒视他。
127 善恐人知是真善嘛
“别过来!别过来!”小家伙一边更欢快的踢蹬着,一边俯身抬起小手向我打来,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小屁股渐渐滑离了空调主机,坠了下来,我忙一手抓住空调支架,一把抓向他的胸襟,将他象拎小鸡似的牢牢控制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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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好玩吗?”我温和的对他笑着,他终于停住了对我的捶打,双手紧搂我的脖子对我甜甜一笑说:“好玩!太好玩了!”
“还想更好玩点吗?”
“想!”
娘的,你这是在玩你自己的小命啊!好玩,我就叫你再玩一下更刺激的!我为这小子的不知死活有些恼怒了,顺手从阳台上拿过一根废弃的电话线,三下五除二,将他牢牢绑在了我的后背上,对着下一层对面的阳台边沿纵身跳了下去,然后依法炮制,左右互换着,很快就回到了地面上。
解开捆绑小家伙的电话线,把他抱到胸前,小家伙瞪着一对小眼睛,惊恐地看着我,这回真吓到他了,我故意绷着脸:“还好玩吗?”
“不好玩!”小家伙一咧嘴哭了,这时刚刚还鸦雀无声的人群中暴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孩子的母亲,一位同我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妇扑了过来,张开双臂同时抱住我和他的孩子大哭起来,我忙将小家伙塞进她的怀里,有一个手拿照相机的青年一边对着我频频按动快门一边自我介绍:“我是日报的记者,请您叫什么名字?”
我突然想起了雷锋说过的一句话:“我叫人民的子弟兵!”
“我从头到尾目睹了你英勇救人的经过,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他一边竭力和不断涌向我的人群抗争着,一边急促问着我。
我鄙视的看着他:你从头到尾都在这?
“是呀!我第一个看到小孩子在上边手舞足蹈的。”他颇为得意的说着。我看见怀抱着我上衣的小姑娘拼力挤向我,我用手推开这个记者对他说:“对不起!是我狗拿耗子,让你的特大新闻打了折扣!”我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一把抱起满头大汗挤到我面前的小姑娘,用手绢帮她擦去通红小脸上的汗水:“走,吃好东西去!”人群敬畏的主动给我们让开一条路。
“喂,哥们!你真牛!酷毙了!”
“喂——伙计,你是耍杂技的吧?”人们不断的对我提问着。
小姑娘满脸自豪的一举我的上衣:“我大哥哥是公安兵!”闻言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恩人!大恩人,你别走哇!”
我故意加快了步伐,在小姑娘的指引下,我们疾步走出距离救人现场数百米外,仍有人执着的追随在我们身后。小姑娘好像也不愿有人来搅扰我们去吃‘好东西’,她拉着我的手,向一条小巷深处跑去。
在一家门头上方挂着一块‘欢乐礼品店’的门前。她停下脚步,警觉的朝巷口处看了看,拉着我进了小店。我正好奇的打量着货柜里许多千奇百怪的商品,她用手一扯我的衣袖,指着门框上方的卷闸门,用命令的口吻:“快把它拉下来!”
我转走过去惦着脚尖才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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