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少让我觉得不太踏实,他似乎洞穿了我的心思,亲热的拉着我坐在一茶几前:“这些小事烦令姐去就行了,几分钟就搞定!来,我敬你一杯!”
我先看了一眼九六姐,她十分自信的冲我微一点头,也是,李兴唐就坐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不怕他耍花样!
约四十分钟后,我和九六姐,带着那种满载而归的喜悦,告别了李兴唐,走出他那座宏伟奢华的金銮殿,倘详在了富有家乡气息的唐人街上。
走出二百米后,一位约三十多岁,一身牛仔酷装的老美,悄然贴近我们,用一种带着浓重美国口音的中国话,热情的跟我们打招呼:
“嗨,同志!你们二位是中国人吗?”
九六姐漫不经心的对他点点头:“是!”
“我注意到,二位是从汉唐帮总部走出来的!”他紧盯着我们。
“是!”我答道:“有问题吗?”
“随便问问,我在中国留过学,所以对中国人有一种亲近感,噢——我还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大洋马!”
我差点笑喷出来,大洋马!这是人名吗?他还得意洋洋的向我们炫耀!
“大洋马先生,是我们挡了你的去路吗?” 九六姐冷面道。
“不!不!不!是我故意挡住了你们的去路”
九六姐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原因吗?”
他掏出一只皮夹递给九六姐,和蔼的微笑着:“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能出示你们的护照吗?”
我掏出护照递给他,他翻开来仔细审阅了一遍递还给我,说了声:谢谢!又将脸转向九六姐:“女士!你的护照?”
九六姐把护照连同他的皮夹,一起递给他。
“唔——护照没有问题!能如实告诉我,你们到美国来的真实目的吗?请相信,我绝对没有恶意,或许,还能帮帮你们。”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我们。
“旅游!”我淡淡的道。
他两手一摊,耸耸肩:“你没有说实话!中国的贪官太多了!多的贵国都放不下了!所以很多就跑到这里来了
……”
“不是因为中国贪官太多,实在是因为贵国本来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九六姐反唇相讥。
他看着九六姐摇头苦笑道:“我不想诋毁中国,也请你们尊重我的祖国!没有哪个国家和政府,会欢迎潜逃来的中国贪官的!自由与民主,有时也难免会出现那种,校枉过正的纰漏!至少我很讨厌那些,背叛祖国的人,你们想在这里除掉王xx这个大贪官吗?”
我心里猛然一紧,默默注视着他。
他憋着嘴习惯性的一耸肩:“要明白,偏好生食的,不一定就是,地处蛮荒,愚昧凶残的人,美国虽然仅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但我们的文明并不逊于,你们中国上下五千年的积淀!从你们一踏上这块土地,我们就注意到你们了,我不希望外人,在我们的国土上制造血腥!你们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把王xx引渡回去嘛!当然,或许你们有你们的道理,但是我还得再次提醒两位,不要在我们的国土上再制造血腥!除此以外,我非常愿意帮助你们,当然,太阳帮和汉唐帮之间发生的冲突,和你们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乖乖,一个联邦调查局的探员竟有如此神通!我们还有装傻充楞的必要吗?
“大洋马先生!你为什么想要帮我们?”我随口问道。
149 想打转业报告
他又一耸肩:“因为我在中国生活过三年,至今还有很多中国的朋友,我爱他们,也爱中国,加上我是一个正直的人,这样的理由可以吗?”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大洋马先生,我相信你的话,相信你是一个好美国鬼子!” 我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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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会意的一笑:“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种,别有趣味的夸奖!你们打算怎样把王xx弄回中国?”
“他自愿结束他,惶惶不可终日的逃亡生涯,和我们回去认罪伏法,看来,我们似乎没有要劳你大驾的机会了!”我颇为不服气的说。
他耸耸肩一摊手:“那好,我送你们一程,不反对吧?上车!”
说完率先朝着一辆黑色轿车走去,我和九六姐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不行!今天头痛,不舒服!不能和你们走,缓两天,等我好点了再走!”王xx使泼耍赖的躺在被窝里。
大洋马走到他跟前俯身道:“王先生,想知道我正准备怎样对付你吗?装进口袋里,丢进海里!”
“你……你……”王xx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联邦调查局的,告诉你!美国不是垃圾场,不会容忍你这种人渣,污染我们美国的!”
王xx垂下了头,片刻,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怵怵地看着我们,双眼闪着泪光艰难地说出:“回——家!”
数十个小时后,我们的双脚又站在了祖国的土地上。
我原打算向大哥罗教官告假,绕道去看看小妹乐乐,可“头狼”罗大哥不待我开口,“头狼”就对我和“雪狼”九六姐转达了基地老大“魔鬼司令”的又一道作战指令:直飞西北,配合地方军警,捣毁反政府武装的一个老巢。
从祖国的东南斜贯全境,飞抵国界的最西北,犹如蜻蜓点水般的,就解决了一场小题大做式的战斗,这帮子自诩为“民族斗士”的欺世盗名之辈,在看到几个同伙被我们一枪打爆了头后,其余的全部丢掉手里的“家伙”,腾出双手高举过头,序列疋到我们面前,所幸的是此次行动中顺带堵住了一位年方二十四岁的俄罗斯女郎,她是前苏联的某边捶小国里,一个从事贩卖军火集团派来的谈判代表。她那光鲜醉人的脸蛋,魔鬼般的身材,多少给了我一点点不枉此行的慰藉。
在将这批狗屁斗士们移交给地方军警后,我们就悄然返回了基地。
虽然“魔鬼司令”一反常态地,夸赞了我们,可我就是找不到一丝儿“大获全胜”后的那种喜悦,反倒对这种以强凌弱式的胜利,蚩之以鼻,开玩笑!这简直是在用大炮打蚊子嘛!
傍晚九六姐约我出去散散步,我当然知道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雪狼!您约我出来,不是要和我花前月下吧?”
她将采集的一束山花递给我,偏着头甜甜地笑看着我:“怎么!你有意见?”
“在你面前我即使有意见,不还总是得保留着嘛!说吧,您打算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来诱导我?” 我边贪婪的用鼻孔吸闻着花儿的芬香。
“好吧!我想知道最近一个时期来,你思想波动很大的原因!你想转业?” 她伸手拽着我的衣角,示意我和她一样坐在草地上。
“不知道,我只感觉对现在这种活法有些厌倦,对未来感觉困惑和迷茫,我们这种以杀人为业的工作哪年哪月才是头啊?古人尚还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他们至少还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可我们呢?我可没有马草攘尸还的那种雄心壮志!”
“兄弟,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八岁半!”
“唔,难怪呀!”
“难怪什么?”
“难怪你想解甲归田呀!”
“可就算现在放我回去,除了舞刀弄枪外,什么也不会!到了社会上还不是废物点心一个?”
“张嘴!”九六姐将一颗剥去皮的荔枝塞进我嘴里,温情地看着我说:“那就一心一意的留下来!”
“可我不甘心当一辈子枪手啊!你没听说过‘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吗?”
“好像还有一句: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吧?”
“不错!有喜有悲,有欢乐也有忧伤那才叫作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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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婆有老公那才叫家!”
“是呀!”
“是个屁呀!你不扛枪,我不扛枪,谁来保卫咱家乡,保卫咱爹娘?”
“姐!您甭跟我转文了,反正我想打转业报告!”
150 傻得如此可怜
“这样吧!再等姐和罗大哥两年,两年后我和大哥一起倍你转业。”“真的?”“军中无戏言嘛!”她郑重地点点头,眼望苍穹……
就此我不再为未来前途而迷茫,却时常在空暇时间操练起了,小时候老爷子教给我的打坐静心法,时间一长,弟兄们就送我了一个“佛爷”的绰号,当然,我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要“清心寡欲脱凡尘”,追求那个“快乐风光本份”的境界,我只是对这十二年如一日的军旅生崖,丧失了大部分的,好奇与新鲜,换而言之,既是世界上最为抢口的佳肴美味,在你口中啮嚼了十二年之后,你也会有这种,如同嚼蜡般的感叹的,何况我一个早己偷食过,“禁果”的花和尚?
转瞬间到了公元一九九五年,在这四年里,罗大哥和九六姐就这么带着我,一路孜孜不倦、津津有味的,做着那些早己习以为常了的革命事业。
这期间,我再没有提及过转业的事,这倒不是因为我被他俩,始终保持着高涨的革命热情,所感染而同化了,实在是因为我早己被这种枯燥的事业,折磨的麻木不仁了!
九二年春节前昔,薛梅姐又一次通过卫星电话和我长谈了一次,这时她己是国内闻名暇尔的亿万富姐了!在祖国的大江南北,购筑了多处豪宅别墅,用她的话说:已是万事俱备,就等着我回去坐享其成,风风光光的做新郎了!一番糖衣炮弹的狂轰烂炸和物质利诱后,她对我下了最后通蝶:如果我再这么死拖着,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话!她也就对我仁之义尽,要另作打算了!唬谁呢!我才不希罕那些俗夫们才会,趋之若鹜的俗物呢!再高贵的头颅,在我的眼里,也不过只值一颗子弹的价钱……
那次通话以她对我,恶毒的咒骂而告结束,至今再也沓无她的音讯了!
上世纪未,某西方大国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打着某世界著名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旗号,以研究人体基因的幌子,在我国中塬某人口大省,以两包方便面,外加十元钱人民币的代价,大肆采集血样,总涉及人数几达两亿人次,在我们为国人的低贱和无知愚昧,而痛心嫉首的同时,上峰命令我们,把这些血样设法拦截下来,决不允许一滴血样流出国境,由于这是属于国际涉外事件,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上峰令我和俩个死党,罗大哥和九六姐隐敝身份,秘密行动,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阻止血样出境。
这一次,在我的记忆中,九六姐的化妆技术一跃上升到了“蹬峰造极”的水平,经过她的一番苦心经营,我们仨人,个个都面目全非的,旧貌换了新颜!虽然穿着一身价格不斐的世界名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却远不如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迷彩服,来的自在舒畅。
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三十大几的人了,生平第一次穿洋装西服,效果奇佳,绝对称得起个老帅哥!罗大哥更是被九六姐精心倒饬的春风满面,潇洒英姿,气度轩昂,严然一副暴发户的状态,九六姐描眉画凤的把自已装扮成了个,雍容华贵、光艳耀眼的青春少妇,当然是暴发户的夫人了!我的角色这种情况下,只能是跑腿拎包的跟班了。
我们一行随着一个旅行团,一起蹬上一辆豪华大巴车。
十六年了,抬头放眼之间,全是清一色的国防绿,和四季变换着的山岭沟壑,所到之处,大都是些不见人烟的穷乡辟壤,几乎都忘记了世界上还有这种,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的存在,当这一切真实的展现在眼前时,我真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悲摧感,好奇加自俾,无知伴幼稚!
“叔叔!您吸烟吗?”一张可爱的小脸蛋凑到我面前,调皮的眨动着一双机灵、活泼的大眼晴,“你是在叫我吗?”尽管这张还满带雉嫩的小脸,正在眼巴巴地等候着,我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必竟我是久违了这样,富有人情味的称呼,虽然亦觉耳熟能详,却依旧是这般陌生。
“啊,叔叔从不吸烟的”
“那好,我就奖励你一包朱古丽吧!”小姑娘欢喜的从衣兜里,掏出一袋小食品递给我,我好奇的接过来看了看,又递还给她,她把那包叫做“朱古丽”的东西,小心的又放回到衣兜里,又从另一边掏出一支,用锡箔纸包着的东西塞到我手里:“哪!您就吃这个酒芯巧克力吧!咦-叔叔,您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害羞啊?“害羞!谁害羞啦?我……我为什么害羞?”“那得要问您自己呀!瞧您脸红得,像快落山的太阳似的!”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我就不知该作如何应对,倒把自己搞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了!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世界脱节太久了!几乎是被社会给遗弃了!属于我的只有那,绿色的军营、钢枪与利刃,硝烟弥漫的战埸,血肉横飞的场景,枪弹破空的嘶鸣,威严冰冷的各种口令,一张张惜笑如金的面孔,一个个浑身从骨子里向外愤射着,腾腾杀气的躯体……,总之,在这个与自己思想认知,格格不入的社会里,感觉自己傻得如此可怜!
我熟悉世界上所有的轻重火器,各种战车舰船,以及那些名目繁多的航天飞行器,却对不断从身边驰过的各式各样民用车辆,知之甚少,吃腻了国际间,所有的军用食品野战套餐,却不知道小姑娘兜里的朱古丽,究竟为何物?悲!太悲哀了!我不禁苦笑着,自嘲的摇着头,信手剥开小姑娘打赏给的奖品,填入口中,细细的咂摸着其中的滋味。
151 他们伤害不了你
“叔叔,好吃吗?”“嗯,好吃!”我忙抻手从西装里面的口袋里掏出钱夹,从中取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她,她迷惑不解地抬头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手中的钞票:“叔叔,您给我钱做什么?”
“不拿群众一钱一线,这是我们的纪律!”“可我没给你一针一线呀!”“呶,”我用手托着掌心的酒芯巧克力。
“嗨-我讨厌别人吸烟,您不吸烟,这是我送给您的,算是奖励!”“不行,你必须救钱!噢-”我又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大钞寒到她手里:“够吗?”“叔叔您真逗,这两百块钱,能买一百多个,这样的巧克力呢!”“噢-是吗?那你就都拿去买吧!”“不能接受陌生人的东西,这是我妈妈说的!”“可你不是叫我叔叔了吗?叔叔的钱当然可以收下了!”我的思维逻辑是:叔叔即是长辈,长辈当然就是亲人了,所以,长辈亲人的钱,就理应是受之无槐,就象小时候那些叔叔大爷姑姑婶子们送我的压岁钱一样!
小姑娘仿佛是把我当作了一个外星人,双眼恐惧的瞪着我,悄然的将身子靠向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那位男子和她调换了座位,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同志!你是搞什么工作的?很有钱吗?”我不知所措的摇摇头说:“我是一个兵”“兵?是当兵的!看你的年纪,至少也该是个校官了吧!***这几年对你们这些当兵的,特别优待!钱拿得不少吧?”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把捏在手里的两百元钱拍在他手上,然后两手交叉抱肘,闭目做着深呼吸,以抑制烦乱的心情。“神精病!”中年人轻声的说。我依旧做着深呼吸,努力克制住想纵身一跃,跳出窗外,离开这如坐针毡的位置。
“咣!咣!咣!”几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凭经验,我立即判别出这是两把钢刀,相互碰撞发出的动静。我缓缓睁开眼睛循声看去,只见车厢的前部和后部,各有两名双手执刀的青年人,其中前面的一个,将左手那把长约盈尺的砍刀,横放在驾驶员的后脖颈上,右手不住的耍弄着砍刀,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悠然自得,毫无慌张之色,老手!绝对是属于那种,手心里长毛的老手!“各位,大家不要紧张!”站在车厢前面的另一匪徒大声喊道:“我们弟兄几个刚刚从监狱里跑出来,身上没钱,希望在座的各位慷慨解囊,帮兄弟们一把,有舍命不舍财的,我们哥几个立马成全他!我们手里的这几把刀,都是刚刚才置办的新家伙!有哪位不怕死的尽管站起来,给我手里的这两把刀开开包?没有!那就请大家原地坐着,别乱喊乱动!配合咱们弟兄,把你们口袋里的钱都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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