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但老夫人见安国公夫人如此淡定,又向她作了保证,再加上白容华封县主一事,让老夫人更加确定皇后的地位稳固,安国公府是牢靠的大山,永宁侯府亦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心中便是定了下来,笑着颔首道:“亲家母言之有理,倒是我过虑了。”
许是张贵妃得了龙子,皇上才稍稍给了张居易几分面子。只要吕其正身子正,自然是不怕影子歪,亦不怕被张居易弹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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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大事解决了,老夫人便放松了心情,与安国公夫人闲话家常。
吕氏亦稍稍安心些。张居易弹劾的是她父亲,她自然比老夫人更为紧张。如今得了安国公夫人的话,想必不过是张居易狐假虎威罢了。
心情放松了下来,吕氏忽的发现,坐在安国公夫人下首的秦氏,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带着不容错识的鄙夷。
不知为何,吕氏心中竟然一虚。
且说白容华几人得了安国公夫人的话,便挽着手离开了。苏子画兴高采烈道:“容华,刚巧前些日子有人送了两盆金丝马尾,昨儿正巧开花了。父亲说这是祥瑞之兆,连花儿也知晓祖母过生辰,特地赶着昨日开花呢!我带你去瞧瞧!”
跟在后头的白芳华闻言便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不就是一盆兰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子画在前头翻了个白眼,看在今日是安国公夫人生辰的份上,她不想与这个没见识的人计较什么,又与白容华继续说话:“你身子可好些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白容华含笑答道:“好多了,如今已无甚大碍。”
苏子画瞟了瞟白容华身边,不是往常的小跟班白音华,反倒是白昭华与白曼华在一旁,白音华则小心翼翼的在后头跟着,于是凑近了白容华的耳旁,低声道:“怎么?你与八表妹吵架了么?”
而后离开白容华耳侧,专心的看着白容华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白容华不知为何苏子画这般关注她与白音华,只摇了摇头,简单的回答道:“没有。”
苏子画顿了顿,似是犹豫了片刻,才道:“那日的事情,对不住,我不该那般说的。”
白容华愣了愣,那日的事?什么事?她根本不知道苏子画在讲什么,只得含糊道:“无碍的……”
苏子画见白容华不曾因那事而恼,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不恼我便好。(《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我可不想因为她而与你置气。我知道你自小便与她很是要好,只是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诋毁她……”
她?白容华细细琢磨着苏子画所言,心里认为苏子画口中之人应是白音华无疑。可是白音华到底做了什么让苏子画对她有微词?而苏子画到底又说了什么?白容华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时的白容华应是听不得旁人说白音华的不是,于是与苏子画吵了一架。
白容华不由得转过脸,认真而仔细的看着苏子画。却见苏子画轻咬着下唇,表情有几分欲言又止的纠结。
白容华便紧了紧挽着的手道:“你我的情分我自是知晓你是为我好的,我回去想了想,或许你言之有理……”
苏子画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亦转过头来,问道:“你真的相信我所言?八表妹那般的怂恿你,并不是真心对你好?”
白容华心中便是大抵了然了。她自然知道白音华那般的怂恿并不是真心对她好了,不过是以前的白容华太蠢了,并不曾察觉罢了。
她点了点头道:“有时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
苏子画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笑着道:“母亲说你懂事了许多,我原还不信呢,竟然是真的,太好了!”
白容华亦是微微的笑着看着苏子画,心里想着,或许,她该重新审视白音华了。
一边想着,她不由得用余光瞟了瞟跟在后头的白音华。
只见白音华双目紧紧的盯着她与苏子画,似乎异常紧张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亦十分想要挤过来,却苦于两人身边围满了人,白音华根本无法靠近。
见白容华似乎半转了头在寻找她,白音华连忙露出了招牌式的期待表情,然而白容华却仿佛只是脖子累了才转了一下,目光并不曾寻了过来。
若是以前,她离了白容华身边超过一刻,白容华定会找她并让她过去,站在白容华身边。而今日的白容华仿佛并无此意。而偏偏,白容华今日特别的炙手可热,还有白昭华与白曼华围着,她的身份及不上两人,她根本无法拨开两人上前凑趣。
白容华与苏子画又是一副言谈甚欢的样子,让白音华心中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上次的事情,不能再次发生了。
***
昨天看到读者小肥蕊的留言才知道在客户端点进来看到的是感言,现在已经调整分卷位置,应该不会再出现那种状况了,造成大家的不便非常抱歉,群么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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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冲突
白容华决定无视白音华。
与苏子画慢慢走到安国公府的花园,白容华心里不由微微震惊。在现代她不曾去过真正的园林,大多是在电视剧里头看的一些影子。然而电视剧的里头的模仿,却比不上如今她所亲见的万分之一,而身临其境,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假山成谜,睡莲成影。流水淙淙,微风习习。花自竞艳,草自吐绿。炎夏之际,这一片绿荫成林,最是舒爽。
幸亏白容华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亦不是喜怒形于色,遂很快便回过神,与苏子画兴致盎然的缓慢的迈着步子,苏子画又道:“哥哥前几日在凉亭旁边榕树置了秋千呢,可好玩了,一会过去瞧瞧!”
白容华笑着应好。
白芳华在后头又是撇嘴,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咕哝道:“永宁侯府又不是没有!一个秋千也要大惊小怪的!瞧那稀罕劲儿!”
苏子画心里便有些不快,看在白芳华是客人的份上,方才白芳华的嘀咕她已经故意假装听不到,也算是给白容华面子。可是这个白芳华真是一点眼力价也没有,非要在这里喋喋不休,难不成她以为安国公府很稀罕她来做客?爱来不来!
于是没好气道:“不稀罕却要赶着上门,真是好笑!”
虽然没有指明在说谁,亦并非看着白芳华说这话,可这句话到底在说谁,倒是最明显不过的了。白芳华平日里在永宁侯府唯我独尊惯了,除了在老侯爷老夫人和白正卿面前稍稍收敛些,在旁的人面前,又何须看别人脸色?这苏子画还竟然嘲笑她赶着上门!若不是母亲逼着她,她才不愿来劳什子安国公府看祖母母亲对那一本正经的安国公夫人堆笑呢!
白芳华不由恼羞成怒道:“谁稀罕来!请我来都不愿来!”
苏子画轻蔑的瞥了白芳华一眼,嘲笑道:“倒不知如今谁在别人府上唧唧歪歪,这规矩学的……啧啧……”
白芳华哪里禁得起苏子画这般的刺激?即刻便暴怒了:“我规矩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见苏子画嘴角露出嘲讽的表情,更是恼怒的吼道:“怎么也总比你来得好!这般的对待客人,便是安国公府的待客之道了?!”
苏子画才没有因为白芳华的话而恼呢,反倒“噗”一声笑了:“还把自己当客人了!不是不愿来么!这不是自打嘴巴是什么!”
白芳华气的浑身哆嗦,却被苏子画噎得不知如何反驳,下意识便扬起手,朝着苏子画的方向便欲扑去:“小贱人,我打死你!”
旁边的丫鬟吓得大惊失色,急忙捂了白芳华的嘴,跟在白芳华身后的白丽华白连华两人亦连忙劝道:“十五妹妹莫要生气,苏家表姐不是这个意思……”
苏子画抱着双手看着白芳华撒野,冷笑了一声道:“原来这就是世子夫人教出来的好女儿!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芳华听得苏子画不仅嘲笑她,更且讥讽吕氏,心中愈发怒甚,即便被丫鬟拦住亦是拼了命的想朝苏子画的方向扑去:“你说甚么!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苏子画早就对这对母女极为不满了,若不是今日秦氏千叮万嘱说了不要为难客人,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她早就想骂人了。偏偏这白芳华给脸还不要脸,没事还要来挑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容华见事情闹大了,不由得扯了扯苏子画衣袖道:“表姐,若是因为容华被外祖母责罚可不值当。”
苏子画撇撇嘴,低声道:“有什么不值当?我早就想帮你出了这口恶气了!”况且,就算安国公夫人和秦氏当着永宁侯老夫人的面会骂她两句,心里还不会乐见其成的?而且永宁侯府还敢将此事闹大?就不怕这刁蛮任性的白芳华找不到好婆家?若不是白芳华来挑衅她,她才不屑跟这个毫无教养的白芳华搭话呢!
苏子画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朝着白芳华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着白芳华,冷静的一字一句重复道:“我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世子夫人吕氏心肠歹毒,谋害继女,教出来的女儿,亦是黑心的!”
白芳华气的双眼通红,又急又气:“你胡说!母亲才没有做那般的事情!你污蔑母亲!”
苏子画嘴角微勾,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有没有做,她心里自是最清楚的!如今可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她做的好事!”
白芳华急的不知该如何辩驳,外头的谣言她也有听说过,可那是谣言!谣言!
白曼华见两人闹大了,如今这般便是适可而止了,再闹下去可就不得了。于是笑着圆场道:“苏表姐可是误会了,如今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一事,不是别的,正是定国公世子击杀父妾一案呢!”
轻轻巧巧的,便转移了话题,又说的模棱两可,她说了苏子画误会,却没说清楚,到底是误会吕氏了呢,还是误会如今的谣言不是吕氏谋害继女?
白芳华的跟屁虫白丽华亦急巴巴的跳出来道:“是呢!听说定国公世子残忍暴虐,无端便杀了定国公的姬妾,好生可怕……”
一边说着,一边朝身旁的白连华眨眼。
向来便有几分愚钝的白连华亦点头道:“听姨娘说,定国公夫人本对定国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知为何定国公世子竟比定国公夫人还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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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丽华有点想朝白连华翻白眼,说是非便说是非了,还把自家姨娘搬出来,生怕旁人不知是乔姨娘在那里嚼舌根么!真是蠢的可以!幸好,她总算知道要接这个话,否则可真是急死个人了。
白容华又拉了拉苏子画的衣袖,朝着苏子画轻轻的摇头。
苏子画原还是憋着一口气的,看着白容华恳切的目光,又想起秦氏叹着白容华在永宁侯府如何的艰难,终于点了点头。
白容华松了口气。
其余几人见话题成功转移,更是兴致高昂的说起定国公府的八卦来。白容华心中觉得不妥,正欲张嘴,却听得身后有一道温润如玉,慵懒却带了几分磁性的男声悠然响起。
“永宁侯府的小姐……可真是好见识……”
第三十七章 厌恶
那声音甘醇绵厚,却并不低沉,入耳时十分舒适好听,甚至还能听到些许笑意融入在里头,像是极为赞赏永宁侯府的小姐们。这句话,仿似一块磁铁般瞬间将众人的目光与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不远处有两位公子并肩而立,左边外形俊朗的,几位白家小姐亦见过,正是苏家大公子苏承宣,而右边的那位,身材颀长健朗犹如玉树兰芝,轮廓分明,一双褐色的眸子深邃的见不到底,鼻梁高挺傲立,嘴角微勾,阳光从后头照射过来,脸上的表情并不明显,只隐约可察觉他的随性与慵懒。脸上的朦胧,却让他整个人融入在光晕里,显得分外耀目。那般的俊美无俦,硬生生的将本也是个美男子的苏承宣比了下去。
在场的几位女子莫不有片刻的愣神,呼吸为之一紧,眼珠子不由得盯着眼前的男子瞧,就连原是倾心并想要嫁给李逸风的白芳华,亦未免看直了双眼。
而白容华的心脏却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那个人,长了一副与萧俊贤一模一样的颜!不仅仅是那张俊逸到几近完美的脸,就连他眼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色,慵懒而随性的嗓音,都与萧俊贤如出一辙!
白容华眸中不由闪过了一丝厌恶。
他怎么也在这里?萧俊贤原是要出演男主的,莫非他就是她的未来夫婿,那个她替他生了孩子死翘翘以后不到一年就彻底爱上她庶妹的那个渣男李逸风?!
白容华脑子里乱哄哄的,仿似有无数个声音在不停的说话。而想到那个可能,她只觉得恶心到想吐。
苏子画首先反应过来,唤了苏承宣一声“哥哥”。
白容华从苏子画的声音中亦回了回神,避开那人的视线,朝苏承宣裣衽施礼,道:“表哥好”。
其他的白家女子亦纷纷回过味来,白曼华紧跟着白容华道了一声:“苏家表哥好。”又朝着旁边那男子行礼,道:“见过这位公子。”
除了白昭华原就是淡定的性子,因此面子上也不曾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白芳华几位亦快速朝着两位行礼。眼睛虽不敢直视那男子,余光却不曾离了那男子,满心期盼的等着那位做自我介绍。
那位男子何尝不知她们的内心想法?第一位女子明明不曾行礼,便是有想要避嫌之意,但那位朝着他行礼的女子,意思不就是想让他介绍自己么?嘴角的弧度弯更深,眼眸闪过一丝戏谑,慵懒而好听的嗓音再度响起:“敝姓萧,不巧正是诸位小姐们口中的定国公世子……”
在场的女子无有不惊讶的,白曼华更是又羞又愧,定国公世子这个话题,可是她先提出来的,她都做了什么好事?说人坏话还被别人抓了个现行?
可是很快又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公子,竟然那位残暴到令人发指的定国公世子?!
原是带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羞涩的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恐惧。
其他几位亦是震惊,她们已然顾不上欣赏定国公世子萧煜长得多么玉树兰芝俊逸绝伦,她们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所以说,她们方才在说定国公世子的不是,全数被他听了去?传了出去,她们应该如何是好!
白容华心里头亦是深深的震撼。他不是她未来夫婿镇远侯李逸风,竟是定国公世子,而且,他姓萧!
她的前世,亦是姓白,而这长相酷似萧俊贤的定国公世子亦姓萧……
白容华猛地一惊,难不成,他也穿越过来了?
白容华抬头去看萧煜。只见他眼角与嘴角皆因笑容而微弯,连同方才说话的语气里头,仿似也带着笑意。可是白容华定睛仔细瞧着他的眸子,里头不仅没有丝毫的笑意,反倒透着几分刺骨的冰冷。那张脸所表达的,哪里是高兴,明明是明晃晃的讥讽!
白容华不由得回想起前世的萧俊贤,他的身世一直无人知晓,也不曾有任何狗仔能挖到。当某日有某个记着提问关于他家庭的时候,他也是露出这般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可是暴虐成性的定国公世子,与书里的,又没有任何不同,据她所知,定国公世子可不曾有大病一场或者摔了一跤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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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华尝试说服自己。然而前世对萧俊贤恶劣至极的印象,让她对这个本就无甚好印象的定国公世子更加嫌恶起来。
萧煜冷冷的看着眼前这群女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之时那般的兴高采烈,当见到他了,却全是一副花痴模样。如今知晓他便是她们口中那个残忍暴虐的定国公世子,又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萧煜并不觉得有任何的难堪,相反,他是故意让她们知晓他是谁,故意让她们在他面前失态,如今见到这群所谓的贵女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他心里头没由来的觉得非常痛快!
他早就知晓他在外头有什么传言,他并不在乎。只是,他仿佛看走了眼,那个率先唤苏承宣“表哥”的女子,与其他女子的表情不尽相同。
因其他人都是倾慕的眼光,那道厌恶的眼神便显得分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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