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郊外,车夫把车子连车带桶推到了小溪中,过了一会儿,从水面钻出个人来,正是永瑆。
“皇子殿下能伸能屈,ri后必成大事!这里是香草和衣服,我先去替你把风。”郑应天朝着水中的永瑆喊道。将除臭的香草和换洗的衣物放到了水边石块上,转过身。
永瑆吐了好一会儿,把胆水都吐出来了,才抓起香草往身上抹去。边擦洗,边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永琰的肉,狠厉地咒骂道:“该死的永琰!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眼中露出的恨意和仇视的目光,让站在水边转过身的郑应天也是如芒刺背,感觉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郑应天虽然嘴里安抚着永瑆,说什么: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有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他以后一定能成大事。
但心里却暗道一声:“成了!”
第75章 永璇被斩!白莲教起义!
【手残党再码一章,争取九点之前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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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桂查明永璇贪墨属实,总价值已经超过了百万两,按例当斩!
而同为查抄和珅家产的负责人永瑆,也因为包庇、知情不报获罪,按照律例,立斩不饶。
嘉庆假惺惺的在朝堂之上做了一番催人泪下的演讲,大谈兄弟之情亲浓如水,不想看到自家兄弟因为贪墨点银子而被问斩。
文武百官皆是默不作声,一是嘉庆上位三把火,把他们狠狠的……二是,有脑子的都知道这嘉庆在演戏,没必要上去找不痛快。
老阿桂已经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什么事都不惧。
而且老阿桂为人向来是宁直不屈,连乾隆都敢于死谏,更别说嘉庆了,当即出列反驳道:“回皇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新皇即位,不应该被世俗所左右。何况和珅余孽贪污**、结党营私刚被查处,便出现了永璇贪墨之事,不杀一儆百,难以正朝纲!按照大清律例,当斩!”
意思是告诫嘉庆不要犯低级错误,否则也是在包庇犯人,恐怕会不得人心。
嘉庆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被老阿桂顶的怒气直冲脑门,但仔细想想两人正好唱一出双簧,随即露出不着痕迹的笑容,带着悲伤地口吻道:“那此事就着卿办理!”
垫了永璇及永瑆必死的基调。
老阿桂嫉恶如仇,对和珅和永璇之事,恨不得揪出所有人的把柄,但被嘉庆以无法反驳的口吻拒绝了。
新皇即位,要是闹的人心惶惶,朝野大乱,那岂不是给另一些居心叵测的人钻了空档?
嘉庆其实在暗示老阿桂,你要是真的这么做,闹得天下不宁,别怪我把你划入居心叵测人的行列之中。也在回敬之前被他一番顶撞,下不得台面。
老阿桂只好就此罢休,谏言和珅以及福康安等人赐死,永璇之辈立斩不饶,以正律法。
此时和珅已死,福康安及其党羽如伊江阿,吴省兰,吴省钦等人皆被嘉庆赐死。而永璇则是被拉往菜市口斩首。
但这一切都还满足不了嘉庆的复仇心理,下令让乾隆的爱妃,永璇和永瑆之母,淑嘉皇贵妃,给乾隆陪葬。
永璇等皇子在十岁之前都在后宫,当然和他们最亲的不是乾隆,而是悉心照顾、呵护他们的母亲。
赐死了永瑆最亲爱的母后淑嘉皇贵妃,令嘉庆有些变态的心怀大慰。
淑嘉皇贵妃虽然不知底情,但还是遵照新皇懿旨,一条白绫结束了她自己的生命。
而永瑆在得到这个消息时,恨不得吃了嘉庆的肉!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嘉庆以为自己可以稳坐至尊之位时,一个震惊天下,动摇清朝统治根本的起义发生了:白莲教起义!
乾隆后期,白莲教楚、川、陕等地迅速发展,宣传“换世界,换乾坤”,“弥勒转世,当辅八牛”等思想,意思:牛八为朱,反清复明。
如果仅仅是这些,当然不会有农民参加,他们还宣传一种符合农民平均地权、互济互助、反抗求生的愿望。即:“教中所获资财皆以均分”,“穿衣吃饭,不分尔我”,“有难相救,有难相死,不持一钱可周行天下”,十分收小生产者的喜欢。
至此,已经发展成为一股十分强大的教众力量!
此时正值清朝地方镇压湘、苗族起义之时,白莲教首领刘之协看准时机,以官逼民反为号召与各地首领同时起义!
各地诸如宜都、枝江的张正谟,长阳、长乐的林之华、覃加耀,襄阳黄龙的张汉朝,夹河的姚之富、王聪儿,河南邓州高家湾的高均德,纷纷起义!
所有的起义队伍,头上皆系有白巾作为记号。
……
圆明园上空,乌云密布,一副风雨yu来山满楼的迹象!
老军机阿桂、丰升额、袁守侗、梁国治等人围着嘉庆排排站。
“各位爱卿对此事何解?”为首位的嘉庆拿起一张奏折,令这些人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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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些人看到楚、川、陕等地白莲教起义时,到没有什么惊讶之情溢于脸上。
嘉庆坐不住了,道:“白莲教起义一事,委托重大,应当着何人办理?”说完,嘉庆看向老军机阿桂,示意他提点建议。
“回皇上:瓜尔佳氏,额勒登保可担当此任!”老军机阿桂出列道。
嘉庆皱了皱眉,道:“额勒登保不是前些ri子镇压湘黔苗民起义?”
“回皇上:正是随同福康安镇压湘黔苗民起义的额勒登保,此人百战百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微臣力举此人。定能克ri平定贼匪,剿除反清余孽!”
嘉庆一听到额勒登保是随同福康安一同出战,而他前些ri子刚刚赐死的了福康安,要是额勒登保手握重兵,心怀叵测,那自己岂不是……
摇摇头,嘉庆否定了这个建议。
梁国治,字阶平,号瑶峰,浙江会稽人。累迁山西冀宁道、迁江苏学政、湖南布政使、湖北巡抚、户部侍郎、户部尚书,至东阁大学士兼军机大臣。
出列谏道:“回皇上,臣保一人,可即ri荡平白莲教!”
嘉庆正踌躇之间,听到稳重的梁国治进谏,眉梢一喜,问道:“是何人?!”
“此人正是不出半年平定廓尔喀,三月之内定安南的两广总督郑应天!”梁国治大声回道。
“哦?”嘉庆思考了一番。
与郑应天对比,额勒登保只是新晋的军事领袖。
没有出战廓尔喀之功,也没有镇压台湾林文爽起义之力,实在是有些资历不足。最重要的是他和福康安,和珅一党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经过和珅和永璇一事,此时他对满族子弟已经充满了不信任。他已经分不清朝廷之上,还有哪些文武是对他忠心耿耿,一心为国的人,哪些是贪污**,借着八旗身世,中保私囊的败类。
当然老阿桂除外。
而对于汉族出身的文武官员,他也是谨遵先皇的嘱咐,能用,但不能全权托付和信任。
疑心重的嘉庆思考了一会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对军机大臣们道:“那就令郑应天为平剿都统,额勒登保为副都统,即ri前往,务必剿灭贼匪!如何?”其实已经做了决定。
其余军机大臣皆是点头称是。
老阿桂一脸不舒服的看着嘉庆,暗自吐槽,怎么我老阿桂你也信不过了?真是ru臭未干的小子!
嘉庆的眼力何止一般,把老阿桂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暗道:老东西,要不是现在无人可用,早就让你回家养老了!
第76章 鱼腹中“书”!
【不食言,一章送上!】
永瑆自从快马加鞭从京师出来后,便听郑应天的建议直奔天津卫码头。在安排好的库房停留了几天,那里已经有准备好的船,让他可以赶往盛京将军府。
盛京经过永瑆和顾莼几年的经营,已经合黑龙江、吉林、盛京三省为一,成为铁板一块。永瑆呆在那里,比其他地方都要安全得多。
至于陆路,从京师通往盛京的山海关已经被嘉庆下旨暂时关闭,直到追查到永瑆为止。
除此之外,嘉庆还下令天津水师搜捕每一艘商船,绝不让永瑆逃回盛京!
天津码头是京师唯一的对外海上通道,商船、渔船何止千百,所以天津水师巡查时难免有疏忽。
他们把重点都放在了通过渤海湾,前往世界各地的船上,对于本地成千上万的渔船则是松懈了许多。
因为数百吨的平底渔船,一眼就可以望穿,自然不需要多派人手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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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排查一无所获,让这些天津水师的士兵们有些松懈。
这一天,水师提督福隆阿在嘉庆的死命令下,不得不下令所有商船、渔船全部禁止靠岸,只允许在海上搭建的浮动平台上装卸货物。
这一招,终结了永瑆所有可能逃脱的路子,务必要抓住他!
永瑆看到库房外面排查甚严,不禁感到一阵绝望,这次势必要被嘉庆抓住!
置身在库房中的永瑆不由得有些恐惧的低下了头,心中更是充满了熊熊怒火!忍辱躲在夜香桶中,没想到临上船了还是要被抓住!就在他认为在劫难逃时,一阵开门声将他彻底击入绝望中。
一大帮渔业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永瑆听见声音,差点吓尿,瑟瑟抖抖的藏在了角处,大气不敢出一口!
一会儿门被关上了,一条长达三米五的蓝sè金枪鱼被抬上了解剖台。
工作人员在不破坏鱼身的情况下,将金枪鱼的内脏全部掏出,做完了所有的事,这些工作人员去了隔壁清洗了一番。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往仓库最里面的角落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永瑆顿时屏住了呼吸,求爷爷告nǎinǎi保佑他千万别被看到。
“皇子殿下快出来吧,属下早已为您准备好脱身之道。”这名工作人员对着角落道。
永瑆一听,乐了,不是来逮捕自己的。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再藏着也没有意义,有些不放心的走出来,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这名工作人员走到永瑆身边,轻声嘀咕了几声,边对着蓝鳍金枪鱼指指点点。
永瑆点了点头。
……
郑应天知道嘉庆势必要置永瑆于死地,所以,在永瑆驱车前往天津卫后,他则是坐船随后而行。
到了码头,郑应天看到船来船往,天津水师士兵们在巡查每一艘船,暗道:这次永瑆估计是插翅难飞了。
到了码头,郑应天以私人身份住进了总督渔业公司的办事处。
主事的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一双眼睛差点就被他厚厚的眉毛和肥肉遮住。
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看着眼前这个胖子,郑应天不由得有些好笑。
“大人您想笑就笑吧!属下这副尊荣,您要是不笑,属下都觉得有些不正常。”大胖子主事打趣自己道。
“呵呵……”郑应天呵呵一笑,这个人还挺有趣,随即不在意的问道:“有很多人笑话你的面貌么?”
主事的胖子也是丝毫不在意,呵呵一笑,道:“属下自己照镜子,看了都想笑,更别说其他人了。”
郑应天拍拍他的肩膀,这人的心里素质很过关,看到了他胸前的工作证,原来叫林元,问道:“林主事,要是有一件东西,本官想把他运出海,但是又不想被搜查的水师看到,你有什么办法?”
装箱?不行,箱子会被打开,还是会被搜查的人看到,拆解运出去?林元想了想,还是有些迷糊,问道:“那是一件什么样大小的东西?”
郑应天对着他比划了一下,示意和他差不多大小,高矮。
林元忽然想起了以前看陈胜吴广起义,将事先写好的锦书藏在了鱼腹中,然后捕上来,当众拆开以愚弄人民。
他灵机一动,道:“如果我们能将这东西塞进鱼腹中,您说会不会有人把鱼剖开来检查?”
郑应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是个好点子,哈哈一笑,道:“虽然你四肢很发达,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你大脑的发达啊,哈哈哈……”
林元云里雾里陪着傻笑,他不知道还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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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永瑆装进了一条蓝鳍金枪鱼中,林元带人抬着其他七八条蓝鳍金枪鱼走到浮动船台上,准备把鱼装上船。
今天福隆阿亲自带队,准备仔细排查所有船只,因为他接到嘉庆的旨意:要是他把成亲王永瑆从海路放走了,那他这个水师提督能不能做下去都是个问题。
无奈之下的福隆阿只好亲自上阵,带兵巡查。
看到总督渔业公司的主事人林元,竟然带人抬着七八条长三米以上的蓝鳍金枪鱼,他使劲的咽了咽口水。
什么鲍鱼、鲨鱼翅、鱼肚、海参,和蓝鳍金枪鱼比起来,都弱爆了。这种土豪鱼,除了上次乾隆大寿的时候吃过,他还没吃过几回。
因为这种深海鱼数量非常少,也实在是太难补了,所以鱼肉也是天价。
想起这种鱼的美味,福隆阿再咽了咽口水,上去吃拿卡要,他是不敢做的。
天下谁不知道两广总督郑应天是个狠人?!要敢动他的货,真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站在船下,福隆阿细细地打量了蓝鳍金枪鱼,眼中露出的渴望神情看得林元都不好意思了。
福隆阿让人上船搜查,他则是矮下身,像摸情人一般摸了摸蓝鳍金枪鱼的蓝sè鱼背,暗道:怎么这个林元还不过来巴结一番,把鱼主动送上?真是没眼力!
林元看到福隆阿在金枪鱼面前停留,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脸上一愣,心里有些焦急。好在他心里素质很好,没有露出马脚来。
等了一会儿,见还没人过来,福隆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站起身,准备把那些人训斥一番,却看到郑应天从船上走下来。
福隆阿忙笑着走过去,拜道:“见过总督大人。”
郑应天饶有兴趣打量着福隆阿,道:“不敢当,你我同级,哪有大小之分?”
清朝官职,同级文官比武官大一级。
“大人说笑了。”福隆阿知道郑应天在打趣他,有些挂不住脸,尴尬道:“下官这就放行。”
郑应天摆摆手,皮笑肉不笑道:“不检查一番?要是犯人在我船上,被你这般放行了,你岂不是要遭殃?”
福隆阿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不敢不敢!下官岂敢?”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狠人,越快越好!
郑应天见他手足无措,对林元耳语了一番,便转身回船上了。
林元点点头,走向福隆阿,道:“我家大人说了,为了给您压惊,请大人选一条吧。”
福隆阿嘴上说不敢,眼睛却在鱼上直打转,这些贵族鱼,真正的贵族都吃不起!
林元道:“提督大人勿推辞,这是我家大人交代的,要是不送出去,属下无法回去交差啊!”
福隆阿一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你代我向你家大人问好!改ri必定登门造访。”随即挑了个长约三米的蓝鳍金枪鱼,指着道:“就这条吧!”
林元吩咐工作人员将其抬出,道:“大人如果检查完毕,吾等得回了。”
福隆阿刚得到一条价值十余万两的金枪鱼,哪还有心情在这停留,高兴道:“去吧去吧,代我向你家大人问好,本官就不打扰了。”随即急不可耐的命人将鱼抬回提督府,像是怕人把它要回去了一般。
这时的亲王岁银才一万两,郡王五千两。镇国公七百两,辅国公五百两。
正一品的镇国将军一等才四百一十两,二等三百八十五两,三等二百六十两。
而水师提督为从一品,岁入可想而知。
这条鱼的价值却是相当于亲王级别的十余年岁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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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隆阿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郑应天和林元却是暗自捏了把汗!
第77章 烂泥扶不上墙!
郑应天一行人上船之后,即开往渤海湾外,一路上倒也没经过巡逻的水师船上来盘查。到了庙岛群岛,水师的营地就座落在这,旅顺口现在只是个水师基地,并没有后世那么出名。
粗略检查一番,见没有什么异状后,便放行了。
就在这时,几艘巡逻船从背后冲过来,打着旗语,让水师拦着郑应天所在的大型捕捞船。
等巡逻船围过来,郑应天想强行冲出已经迟了。
巡逻船的速度远比这种普通的捕捞船要快得多。
放下搭板,巡逻船上的一行人到了郑应天所在捕捞船的甲板上,只见其中一人从队列中出来,向郑应天插手拜道:“终于赶上了!请总督大人接旨!”
郑应天定睛一看,是之前的那个一刀将和珅斩杀的都尉李汉乘,道:“还要本官下跪接旨不成?”
在他一愣神之间,郑应天伸手将懿旨拿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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