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伤过的女孩

    《那些年伤过的女孩》

    第一章 你是服务生吧

    乔羽第一次见到叶兰是在他参加完艺考后的第二天下午，她带着满身的雪花从酒店大门轻巧巧的走了进来，一双妩媚的眼睛左顾右盼，最后落在乔羽身上。

    “喂，你是服务员吧？我问你点事。”她甩着满头被染成暗红色的头发，将头上的雪花甩掉，那头柔顺的红发就象一团火焰，照亮了稍显昏暗的室内。

    “叫我吗？”乔羽指指自己问她。

    她把嘴一咧，笑得象朵花一样，“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乔羽坐在吧台里看着她慢慢走到吧台前面大方的坐下，然后把一只手支在她圆润的下巴上眯缝着眼睛瞄着，“喂，你们老板在不在？”

    乔羽摇摇头告诉她：“不在啊，她还没来呢。”

    “那小刘呢？他在不在？”得到乔羽否定的回答后，她皱了皱弯弯的眉，“是吗？那我在这里等他们好了。”

    她说着就把手臂交叉平放在吧台上，然后把头枕了上去，随即又猛的抬起头来，“喂，那个谁啊，你们老板或者小刘来了叫我一声好不好？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会儿。”

    乔羽答应一声，她却没什么反应，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吧？

    乔羽摇摇头，拿出块抹布从椅子上站起来擦拭起即将摆到酒架上的各色洋酒。边擦边看这个趴在吧台上睡觉的姑娘，“她是什么人啊？难道会是表姐的朋友吗？还是小刘手下的小姐？”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乔羽怎么看她怎么象坐台小姐，尤其她那头红发。

    将洋酒摆上架之后服务员们也陆续到了，纷纷和乔羽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始了营业前的清扫，乔羽则拿出英语教材，继续背单词，准备西京音乐大学的入学考试。

    其实乔羽也知道自己在剩下的这半年时间里学不出什么来，毕竟扔下文化课已经快三年了，在准备音乐考试期间，老师教的那点东西早都忘得差不多了。

    乔羽虽然在教学质量最好的一中上学，但想在音乐班这种松散的艺术班里好好学文化课还是不现实的，而且当初乔羽削尖了脑袋考音乐学院，除了有给自己二十来年钢琴生涯一个交代的目的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音乐学院是江湖上盛传已久的美女集中营，乔羽天生好色，而且眼光颇高，那种美女如云的地方自然对乔羽有吸引力。

    高中三年究竟学了什么名堂估计连上帝都不知道，但怎么糟蹋钱怎么泡马子乔羽倒是颇有心得，好在他爹娘有能力多少挣了点钱，至今也没让乔羽败光。

    不过就目前情况来说，乔羽虽然知道拿着书也看不出名堂来，但却很奇怪的放不下它，好像一天不看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乔羽分析了一下，觉得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暗示——每天强迫自己看看书，说明乔羽已经很努力的在准备了，到时候考试就算没考好也不会有遗憾。

    但问题是由于乔羽老爸人缘十分好，他在西京音乐大学那个任副校长的朋友早就当着乔羽的面拍胸脯保证，即使乔羽不考试也一定会入学，那乔羽还每天捧着书装什么样子啊？

    乔羽不由得有些鄙视自己。

    捧着书正沉浸在胡思乱想之中的乔羽忽然被一个声音惊醒：“你看什么书呢这么用功？黄|色小说吧？”还没等乔羽反应过来，一只涂着蓝色指甲油的小手就把乔羽手里的书从眼前硬生生的拽了过去。

    乔羽抬头一看，原来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此刻正把半个身子趴到吧台上歪着头翻来覆去的摆弄着乔羽的英语教材。

    “呦，我还头一次见到在月亮湾混的服务员有学英语的呢┉┉siw┉w┉┉sge┉┉get┉┉ting┉┉on　the　bus┉┉哈，公共汽车！”她皱着眉头磕磕吧吧的读了一小段，一直到bus这个单词出现的时候才舒展开来，好像为自己能找到一个认识的英语单词而高兴。

    “我说你们店里经常来美国人吗？”她把书扔给乔羽，没等乔羽回答她的问话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会说韩国不？┉┉对了，你们老板和小刘什么时候来啊？”

    老实说乔羽讨厌别人这么和他说话，在他的思维中，一般这么说话的人都是些自私、没耐性而且缺乏教养的家伙，眼前这姑娘虽然长得不错，但她这种连话都不能好好和别人说的女人即使美如天仙也不能让乔羽产生好感，于是乔羽冷冷的回答她：“不知道。”然后便抓过书继续看起来。

    好在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可能是见乔羽态度冷淡，也可能是知道乔羽对她产生了厌烦感，要知道这种投身风月的女人是很能察言观色的。

    乔羽静静看了会儿书，感到脖子有些发酸，便抬头打算活动活动脖子，却猛然发现她正趴在吧台把下巴搭在手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你看我干什么？”乔羽对她翻了个白眼，低头想继续看书，忽然一盒没开封的白万宝路出现在眼前，结结实实的吓了他一跳，“你干什么啊？！”

    她咧嘴一笑，“给，我估计你肯定爱抽这个。”

    乔羽这个人有两个缺点，一是好色，二是特别容易被表面现象所影响。眼见她笑靥如花，不由就伸手抓过了烟，心里对她的那点厌恶也转眼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抽这个？”乔羽边撕开封纸边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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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得意的一笑，“我一看就觉得你抽这个最配。”

    “呵呵，你看得还挺准啊～～”乔羽点上一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叶兰。”她简短的回答了乔羽，然后便忙着和熟识的服务员们打招呼。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俏丽样子，乔羽嘴角不由泛出一丝笑意：这姑娘有点儿意思。

    表姐是陪客人一起来的，一伙人没在一楼停留，直接到二楼包房去了。乔羽让服务员小红看着吧台，然后跟了上去，在包房门口拉住表姐，“老姐，把车借我开一晚上吧。”

    乔羽姥姥是老来得女，除了乔羽他妈，就是一个比他妈要大十几岁的老舅，这表姐正是乔羽老舅的长女。表姐也比乔羽大十几岁，对乔羽很是宠爱，比他妈对乔羽还要好。

    这次把乔羽拉到店里帮忙并不是因为表姐身边缺少可以信任的人，事实上店里收款采购的活都有人干，乔羽在店里基本上属于个闲人，老姐之所以让乔羽来不过是知道乔羽爹娘最近开始严格控制他的零花钱，所以找个借口给他塞钱而已。

    眼下乔羽向她借车，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反对，“又要借车？宝贝儿呀，表姐给你钱，你打车去好不好？”

    “不，我就要开车去！”乔羽摇头不依，拉着表姐的手摇了半天，“表姐，把车借我吧，啊？”

    表姐终于没能抵挡住乔羽的攻势，无奈的把车钥匙塞到乔羽手里，“你这个臭小子┉┉拿去，小心点开，啊？”说完又拿出五百块钱塞到乔羽口袋里，“记得不许喝酒，别太晚回家┉┉”

    乔羽忙搂着表姐亲了一口，然后慌忙跑下楼，表姐什么都好，就是爱唠叨。

    来到华子家楼下的时候这小子正叼着根烟不耐烦的把身子扭来扭去，见乔羽来了，他一步窜上车，不住口的埋怨：“你怎么回事？电话也不开机，那俩丫头估计早都到了，快出发！”

    路上车不是很多，他们很快就到了振兴街，乔羽把车调了个头开到一中门口，见飞飞和武丽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乔羽下车来到飞飞面前，“什么时候出来的？等半天啦？”

    飞飞似笑非笑的看着乔羽，“你说呢？”

    第二章 泡上表演班的班花

    飞飞比乔羽小一岁，是一中影视表演班的班花，但乔羽却不是在学校里认识她的，而是在金姐的酒吧里，那时候她正在那里打工，每天晚上去弹琴。

    还记得认识她那天是乔羽生日，和华子他们几个吃了顿饭然后到金姐那里去喝酒。王凯那刚泡上的马子听说乔羽会弹琴，非让乔羽给她弹一个，本来乔羽不怎么喜欢在公共场合弹琴，但那天在场的几个姑娘一起起哄，包括他们给乔羽安排的那丫头也一直要求，乔羽只好勉为其难的弹了一曲，没想到惹来酒吧里客人们的一阵掌声，这让乔羽来了兴趣，于是便一首一首弹了下去。

    等到尽兴之后发现，一个相貌十分出众，气质极其优雅的长发姑娘正似笑非笑的站在一边，见乔羽注意到了她，她嫣然一笑，“弹得真好┉┉你是新来的？”

    乔羽在第一时间就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女人泡到手，于是天天去捧她场，却十分遗憾的发现这姑娘软硬不吃刀枪不入，要不是后来偶然在学校里遇到她，乔羽根本就没有泡她的机会。

    知道乔羽和她是同校同学之后，飞飞对乔羽的态度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起码再不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了，对乔羽来说这就是能泡到手的先兆。

    单调的学校生活很容易让年轻男女互生好感，果然，没多久俩人就搞在了一起。

    飞飞和武丽上了车，华子说已经在歌仙定了座，于是乔羽便拉着三人直奔振兴大街。

    简单的吃了饭后，华子神态暧昧的搂着武丽说要到楼上乐呵乐呵，乔羽看了看一直浅笑不止的武丽，忍不住心痒起来：这丫头长相虽赶不上飞飞，但胜在身材，前凸后翘杨柳细腰，穿着冬装也能看出她绝美的身材来，毕竟是表演班的学生。华子这家伙艳福还真是不浅，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飞飞和武丽是老乡，这小子恐怕还吃不到嘴呢┉┉

    飞飞想是看出了乔羽龌龊的念头，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乔羽嘿嘿一笑，伸手搂住她对华子和武丽打了个招呼便出了歌仙。

    “去哪里啊？”飞飞在车里问乔羽。

    乔羽对她挑了挑眉毛，“回家，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飞飞的俏脸微微一红，“色鬼┉┉”

    为了能就近上学乔羽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

    乔羽把飞飞带到了这里，刚进门就一把搂住她，没命的在她脸上亲了起来，两只手也胡乱的在她身上乱摸。

    飞飞却保持着她一贯的平静和雅致，丝毫没有被乔羽表现出来的巨大热情所感染。

    乔羽十分不满地松开嘴，“我说宝贝儿啊，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别光我一个人忙活，你也适当的动动手，抚摸抚摸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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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轻笑一声，“你当你是钢琴么？我凭什么摸你？”

    乔羽拉着她的小手摁到裤裆上，“我不是钢琴，可咱带了根儿笛子，您老凑合着摸摸看？”

    “讨厌～～”

    大概过了一小时左右，飞飞从臂弯里露出一只充满笑意的眼睛看着乔羽，“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等我休息一下，然后给你弹琴听好不好？”

    “好。”乔羽侧过身子把手从她背后伸过去，搂着飞飞。

    休息了一会，飞飞风情万种的翻身坐了起来，然后拉着乔羽的手来到钢琴前。

    “想听谁的？德彪西？舒曼？”飞飞蠕动着柔软的腰肢，娇媚的问乔羽。

    “你知道我喜欢听什么。”

    飞飞答应一声，修长的双手落到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紧接着，舒曼那极富浪漫情调的《幻想曲》便回响在室内。

    尽管从前许多音乐大师对舒曼的作品非议很多，现代也有人说舒曼的作品不能称为古典音乐的精髓，但对古典一向不感兴趣的乔羽却非常喜欢这位将浪漫完美的体现在作品中的音乐家，甚至将他的成就排在贝多芬之前～～当然，这是对乔羽而言。

    飞飞很清楚乔羽的喜好，也选了一首最适合此情此景的曲子为他弹奏。

    乔羽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的感受，这更象一种裸露的行为艺术：一个相貌出众气质高雅的女人赤身 捰体的在钢琴上弹奏他最喜欢的曲子┉┉乔羽真的有些醉了。

    可是，除了在床上外他并不是很在乎飞飞，换句话说，乔羽喜欢和飞飞zuo爱却不爱她。相信飞飞也一样，现在这个社会想宣泄的人与方式太多太多了。

    日子还是按部就班的过，似乎一成不变，又似乎变幻无常。

    由于父亲反对，乔羽不再去表姐店里帮忙，而是老老实实的去上学，于是他恢复了一个学生的身份，每天忙着在学校里拈花惹草，有机会就领着飞飞回到出租屋里乐呵呵的弹琴，日子还是很愉快的。

    一天上午，表姐打电话要乔羽去店里一下，说有点事情要他帮忙看看，正好下午没事，乔羽便来到店里。

    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事情，表姐不过是因为好几天没见乔羽有点想他罢了，另外店里需要招两个服务员，表姐要乔羽给她写张招人告示。

    乔羽的毛笔字虽然不怎么样，但多少在名师手下学过两天，唬唬外行人还是可以的。

    乔羽抬头看看围在一边的几个服务员和几个早来的小姐，虚荣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后才运了口气，捏着毛笔狂草了一番。

    告示贴出去之后，看着桶装的墨汁和毛笔，乔羽竟少见的心痒起来，于是反着铺开另外一张红纸，提笔在红纸白色的背面画了副兰花，然后在旁边顺手题了两句杜甫的《佳人》：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本还想把后面两句也写上去，无奈实在想不起来了，只好作罢。

    不过这两句与这副兰花的意境倒是十分吻合。自我陶醉一番之后，乔羽走到吧台里面，打算把酒摆上架。

    忙活完了之后，乔羽打算上楼和表姐说说话然后回去找飞飞，忽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今天不学习啦？”乔羽扭头一看，原来是叶兰。

    “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你啊？”叶兰坐到吧凳上，还是象那天一样用双手支着下巴，“我还和小红打听你了呢，怎么，不在这儿干啦？”

    乔羽没有回答她，却反问回去：“你呢？以后就在这儿了？”

    叶兰伸手顺了顺头发，把小嘴一撇，“不，我哪儿有台去哪儿┉┉现在就在一家呆着根本都挣不到钱，昨天我在这儿呆了一晚上才坐了一台，还好，那老头还挺大方～～”

    “这里生意不好吗？”乔羽有些奇怪。

    “那倒不是，你家在月亮湾这片生意算不错的了，就是我和你家的服务员没几个认识的，都不给我安排台。”

    “呵呵，那就得怪你自己了，你要是专心留在这谁还能不给你安排台啊？”乔羽摇摇头笑说。

    “对了，你叫乔羽是吧？”叶兰眨着一对眼睛问。

    “你怎么知道的？”乔羽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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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兰却没有接过话去，而是歪着脑袋看着什么。乔羽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发现乔羽刚才画的那副兰花正静躺在那里。

    “这是谁画的？”叶兰扭头看乔羽，“是你画的吗？”

    乔羽点点头。叶兰便伸手拿过那张画细细的端详，而乔羽则仔细的打量着她。

    其实叶兰长得很好看也很清纯，不过那一头红发和她的言谈举止让人能感觉到风尘之色，破坏了她本质上的清纯气质。

    “哎～～我说，你这副画能不能送给我？”叶兰抬头看乔羽，一脸企盼之色。

    “反正这画原本的归宿不过是垃圾箱，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乔羽很大方的把兰花送给了叶兰。

    咦？兰花——叶兰┉┉乔羽忽然明白了她喜欢这副兰花的理由，尽管画得并不好。

    那天叶兰好像没有坐台，一直坐在一个角落里看那副画。

    第三章 大约在冬季

    几天后，乔羽再次来到表姐的店里，不为别的，实在是手头有些紧了，来和表姐讨点零花钱。亲爱的表姐从来没让他失望过，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唠叨，但却仍旧把钱包里的现金都掏出来给了他，七八百呢。

    乔羽心满意足的来到大街上打算叫辆车去找华子和王凯一起去喝花酒，却意外的接到黄河的电话，这小子和他一样也是音乐班的学生，和乔羽不是一个班，但唯一的嗜好却和乔羽相同——女人。

    “乔羽啊，你小子在哪儿呢？”电话里黄河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什么事啊？”

    “现在有时间没？过来啊？今天哥们儿阴历生日。”

    除了华子他们几个之外，乔羽最喜欢和黄河一起出去玩，于是他忙答应下来，并询问他的位置，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在月亮湾，此刻和几个平时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已经在庆会楼就座了。

    “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