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幻想之翼

    《最终幻想之翼》

    01

    序章缓步走到山洞尽头，入眼周遭石壁泛着微光，那石壁仿佛被千百年的时光打磨而成，带着岁月留给人间的圆润晶莹，全无粗糙之感。石壁中央，缓缓转动的巨大水晶，代表这个世界的力量与平衡。站在这里塞西尔感慨良多。人生仿若连绵编织而成的绒毯，变化和花纹总有连接的轨迹可循，唯有今日，这一切都将因自己的抉择改变。站在这切断过去与未来的中间点上，塞西尔只觉得自己心中一片澄净。经历过所有的苦难，越过重重磨练。爱与恨，寂寞与孤独，反抗与压迫，黑暗与光芒。饱受了生与死的考验，见证了忠诚和背叛，也遭遇阴谋和迫害。种种一切，都未曾改变自己的意志。现在塞西尔终于明白，一路走来这一切都一切都是为了此刻。诀别往昔，带来新生，就在眼前。向前迈出一步，凝立人间散发永恒光辉的水晶熠熠生辉，夺目绚烂，水晶背后是巨大的镜面。塞西尔望见镜中那个人像，全身漆黑的暗骑士在今日将永别人间，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自己。当意志已如斯坚定之际，只有自己战胜自己才能完成这洗礼。举起手中的剑，暗骑士向前再踏出一步。下一步，就是圣骑士在这人间的第一步！1．旅程又一个清晨来到了。甲板下的景物在视野内飞速后退，劲风吹过身体的感觉如此熟悉，经过彻夜飞行的暗骑士塞西尔站在飞空艇上，向下遥望远方。故乡在望之际，年轻的骑士却觉得心中微微郁结，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禁心中微微叹息。身为巴隆王国的飞空艇“赤翼”的军团长，塞西尔所受的压力远超常人。巴隆王国以飞空艇的至高战力闻名，甚至可以瞬息间摧毁城市。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塞西尔却总陷入迷惘之中。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凭借强大力量去欺负弱小吗？身边的士兵看见团长陷入苦思之中，也不敢打搅，小心翼翼靠近塞西尔低声报告道：“团长，很快即将抵达巴隆。”塞西尔扭头看了手下的士兵一眼，微微点头表示知道。身为暗骑士的塞西尔听力惊人，即使在猎猎风中也能听到身边几个部下的低声议论，众人所议论的焦点，都在之前执行的那次任务之中。不知从何时起，巴隆国王开始醉心于搜集传说中的水晶，之前塞西尔接到的任务就是带领飞空艇军团前往魔法师城镇米西迪亚将水晶抢夺回来。回想起在米西迪亚的经历，塞西尔依然觉得心中一阵不舒服，被村中长老以睿智目光注视的感觉仿佛自己所有罪孽都被看透。魔法师之村米西迪亚没有组织抵抗，塞西尔带领士兵在村中未受任何阻挠，那名长老已主动将村中藏匿的水晶交出。看着自己的部下们拦截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塞西尔又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动摇。“这一切真是我们应该做的吗？”不仅队长塞西尔有这种感觉，甚至那些部下们也在低声讨论。一名士兵偷偷看了一眼平时并不如何严厉的队长，低声说道：“我们是光荣的赤翼骑士团，如今却干起了抢夺弱小的事……”“是呀是呀，从毫无抵抗能力的魔导士们手中抢夺水晶，这种事听起来也不太光彩……”另一名士兵也如此附和。士兵们的议论因这两人的话而迅速展开，塞西尔站在甲板中央挥手迅速阻止了议论的再扩大：“好了，收声吧。根据陛下所言，水晶关系到我们巴隆王国的兴盛，是必须到手的东西。陛下认为米西迪亚人知道太多关于水晶的秘密，因此必须夺走！我们是巴隆的赤翼，是光荣的骑士团，陛下的命令必须遵从……”塞西尔的话往往就是结论，尽管这位团长自己心中也带着困惑和痛苦，士兵们还是知趣地闭上了嘴巴。众人随着塞西尔的目光遥望远方，期待着回家的时刻。就在飞空艇即将到达巴隆之际，天空中陡然出现了一些阴影。站在飞空艇最前端负责瞭望的士兵以望远镜观察远方，高声叫道：“队长！大家小心！有魔物！”“什么？”塞西尔凛然一惊，抓紧手中长矛，对着士兵们高声呼喊道，“做好战斗准备，所有人都做好准备！”顷刻之间，阴影中的魔物已有几只飞至飞空艇甲板上。塞西尔抢先一步跳下指挥台，手中长矛化作一道如虹弧光，一举刺穿了背生双翼的魔眼球。魔物在塞西尔的长矛上挣扎了几下，流出一股殷红血迹，立时身亡。团长的骁勇让骑士团全体成员受到极大鼓舞，塞西尔手中长矛如轮转动，下一只飞临甲板的鸟怪被瞬间划破小腹，怪叫一声自空中跌落。其余士兵纷纷以刀剑招呼，让魔物未有任何机会袭击已然毙命。战斗的同时塞西尔不忘让飞空艇加速，赤翼的飞空艇很快穿过怪物群，士兵们一致的严阵以待终于没有让任何惨剧发生。只是回望刚才那成群结队的魔物，塞西尔有些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物？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容暗骑士多想，飞空艇已抵临巴隆境内。巴隆的城堡巍峨雄壮，城墙厚重而结实，手持武器的士兵们沿着城堡边缘笔直挺立，一看便知是强大的军事国家。每次赤翼骑士团归来，都有无数民众和士兵仰望威风的飞空艇战队。数艘巨大飞空艇同时降落的场面极尽壮观之可能，让每一个身为巴隆子民的人都热血沸腾。在地面指示官的挥手示意下，赤翼骑士团缓缓下降至城中飞空艇发射场。“欢迎塞西尔团长归来！”站在飞空艇发射场等待塞西尔归来的两名守卫向赤翼骑士团长表示敬意，塞西尔还礼后自顺着台阶向下，进入主城。沿着猩红地毯前行，最尽头就是国王陛下接见臣子的竭见之间。塞西尔将到手的水晶自柔软的旅行袋中取出，抱于手中。流光溢彩的水晶立时散发出一股股光波，在塞西尔漆黑的暗骑士铠甲上流淌。这一幕如此惊人，以至于不少守卫都纷纷发出诧异的低呼。“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水晶？”自从巴隆王命令手下军队开始搜集水晶之后，还是首次有人将这珍贵的宝物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塞西尔不觉得如何，有人却看不惯他的举动。一个身着绚丽华服的猥琐男子自竭见之间缓步走出，看见塞西尔之后刚想打招呼，目光又被塞西尔手中的水晶所吸引。那整个世界最神秘的存在此时在塞西尔手中微微发出光芒，如梦似幻的光芒仿佛诱惑人们去追寻自己心中永恒的梦境。这名男子注视了水晶片刻，终于回过神来，他看塞西尔站在门口整理铠甲，立即笑着迎上去。“塞西尔，你回来了呀？恭喜恭喜，水晶终于到手了。”塞西尔看见眼前这个华服男子，心中掠过一丝鄙夷，脸上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点点头道：“哈根？没错，是很顺利……不过我觉得米西迪亚的人好像和你所说的不同，没有怎么抵抗。”名为哈根的男子一双鼠目微微一皱：“怎么？塞西尔，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了，陛下在等着，你等我去通报一下。”塞西尔抖了抖披风，向后退了几步，微微躬身看着哈根走进竭见之间。鼠目男子推开竭见之间大门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表情不咸不淡的塞西尔，在心中冷笑一声才走进竭见之间。竭见之间布满了华贵的金色烛台，整个房间的顶棚都由紫红色帷帐装饰而成，看上去异常奢华。巴隆王就端坐再竭见之间尽头垒起的四阶高台上，以手撑王座正在苦苦思索什么。看到哈根觐见，这位巴隆的当权者连立刻坐直身体，望着自己最宠信的卫队长问道：“情况怎么样了？”“似乎已经取得了水晶。”哈根低头恭敬地回道，“不过……”“不过什么？”“不过……”哈根渐渐凑近巴隆王，低声说道：“似乎塞西尔开始不太相信陛下所做的一切，他动摇了！”巴隆王看着自己的最亲近的手下，低头摩挲着脑袋沉思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的卫队长，一切全都靠你……如今让我先取得水晶再说，来人，传塞西尔进来！”卫队长哈根再次充当了这个角色，他走到门口，对着正在门外等候的塞西尔高声叫道：“塞西尔，陛下召见你！”塞西尔低头整理了一下，快步走进竭见之间。竭见之间的房间里光线似有不足，巴隆王的面貌在王座上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塞西尔，辛苦你了，水晶在哪里？”塞西尔低头双手将水晶奉出，一时间有些昏暗的竭见之间里充满了动人心魄的流光。巴隆王原本有些颓败的目光瞬间被水晶光彩所吸引，直起身子让哈根去接下水晶。“这个水晶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哈根不知道为何会有意无意说出这种话来。巴隆王听了之后意味深长地瞥了塞西尔一眼，低头注目水晶：“嗯，真是耀眼！你可以下去了，塞西尔。”塞西尔低头准备离开，不过临行之前他内心之中的疑惑终于没能忍住，在即将走出竭见之间时，塞西尔回身多问了一句话：“陛下！”“你想说什么？”站在巴隆王一侧的哈根立时瞪起一双鼠目，厉声叫道，“你要干什么？”“是啊，你要干什么？”巴隆王也对塞西尔提高了声音，双手却紧紧拢着水晶。“陛下，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塞西尔说到这里索性豁出去了，“如今许多人都议论纷纷，开始对陛下的行为有所怀疑，这不是好事啊！”面对塞西尔毫无顾忌的质问，巴隆王眯起双眼，沉声反问道：“这么说，连你也在怀疑我了？”“我，我不敢！”巴隆王看了身边的哈根一眼，两人以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缓缓得出结论：“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对我早就不信任了吧？看来我也无法再信任你了……从现在开始，我将解除你飞空艇队长的职务，远离赤翼！”巴隆王的决定让塞西尔极度震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辛苦夺来水晶后，这就是等待自己的封赏。出于本能，塞西尔有些抗拒地叫道：“陛下！”面对塞西尔的震惊，巴隆王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挥手继续说道：“给你别的任务吧，不要再去想水晶的事了。”巴隆王将手中的一枚戒指交给哈根，让他递给塞西尔。塞西尔有些厌恶地看着这个鼠目男子，接过那枚赤红色的戒指，在巴隆王的指示下戴在手上。“拿着这枚戒指，去讨伐幻兽吧。”巴隆王不给塞西尔询问的机会，自顾说道，“米斯特谷附近有幻兽出没，你的任务就是把这枚戒指送到米斯特村，明天早上出发！”“可是……”“不要再争辩了！”巴隆王对塞西尔怒道，“吾意已决！若你不肯执行命令，我就视你为叛国！”面对发怒的巴隆王，塞西尔正打算多争辩一句，推开竭见之间大门的声音打断了他。一身重甲的龙骑士凯因快步走进竭见之间，重装的金属摩擦声让巴隆王微微皱眉。“陛下……请不要就这样解除塞西尔的职务……”龙骑士凯因踏入竭见之间后立即跪倒在地，为塞西尔求情。两名得力干将的顶撞让巴隆王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国王挥手怒道：“既然你这么担心塞西尔，干脆一起去好了！”不给两人争辩的机会，巴隆王又追出一句：“如果不能完成命令，你们就别回来！”第一次见到国王以如此姿态面对自己，龙骑士凯因也不敢再出言顶撞。两名骑士跪拜巴隆王之后，默默退出了竭见之间。塞西尔怎么也没想到，违背自己原则完成陛下命令，得到的竟是这种结果。走出竭见之间的两名骑士互相对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迷惑和无奈。“陛下……”塞西尔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唉……”凯因拍拍老朋友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算了，不要想太多，陛下可能只是一时生气。如果能够顺利完成讨伐幻兽的任务，也许陛下就会将赤翼交还给你。”听到凯因的安慰，塞西尔无言以对。自从决心成为黑暗骑士之后，他越来越沉默，很多时候只把心中所想藏于心底，不知道这是不是选择了黑暗骑士所带来的影响。无论如何，凯因的安慰总算让塞西尔觉得心情不是那么郁闷，看着准备出发事宜匆匆离去的凯因，塞西尔又一次回忆起自己从魔道士之村夺走水晶的一幕。——苍老睿智的长老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似乎透露出很多讯息。××××××××××夜色渐渐将巴隆王城卷入黑暗与寂静，塞西尔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透过窗口凝望漆黑中的城堡。不知为何，身为暗骑士的塞西尔此时竟觉得自己的一身漆黑跟这黑暗一样，都似乎永无尽头，吞噬着身边的一切。“陛下一直以勇敢温柔著称，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奈的塞西尔看着寂静夜色，忍不住喃喃自语。当年塞西尔和凯因尚在幼年时已是孤儿，被巴隆王收养后一同成长。塞西尔急于报答巴隆王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在武道修行上选择了黑暗骑士这条道进步飞速的路。与塞西尔的选择不同，凯因为了父亲的愿望选择成为龙骑士，在巴隆内成为和塞西尔齐名的勇士。在巴隆，黑暗骑士和龙骑士都是国家武勇的象征，无数民众以他们为自豪如今这自豪却变成了让人屈辱的证明，为了搜集水晶在世界各地掠夺。塞西尔再次想起那些魔导士们交给自己水晶时的情景，心中觉得一阵无力。……也许，自己真的无法改变什么吧？月光透过窗口静静洒在房内，塞西尔正在想着明天的任何如何进行，一阵敲门声将他的思考打断。“是罗莎？”塞西尔从床头坐起，打开房门，看见那个金发美丽女孩儿略带担忧的脸。“我很担心你。”罗莎看着塞西尔，轻声说道，“凯因没肯告诉我你的事，不过父亲已经知道了，是他告诉我的。”塞西尔苦笑一声，转过头去：“我没什么，只是我有点担心陛下……”“看着我。”罗莎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一双手轻轻按在黑暗骑士的铠甲上，“我所喜欢的塞西尔并可不是这样，你不是那种人……”“我……”塞西尔看着自己的女友，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不敢反抗陛下命令的黑暗骑士，如今我的心和这铠甲一样变得漆黑……”“不要这么说。”罗莎安慰着自己的男友，“你已经很努力了……不要变得懦弱，不要说丧气话。不管怎么说，我会为你祈祷……”塞西尔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略觉安慰。还记得当年自己选择黑暗骑士之路时，罗莎毅然选择了成为白魔导士。——“如果你成为黑暗骑士，我就用白魔导的治愈之光紧随你身后！”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自己还要担心什么呢？“明天去要米斯特吧？”罗莎低头轻轻吻了塞西尔一下，“那你早点休息，早去早回。”塞西尔送罗莎离开城堡之后，觉得自己不安的心似乎变得平静一些了。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巴隆王为何会交给自己一枚戒指。带着这样的疑问，塞西尔沉沉睡去，梦中他忘记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是那记忆一定并不愉快。2.绿发少女清晨的阳光如往日一般照在巴隆城上，塞西尔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黑暗骑士也喜欢光芒，毕竟这世界更需要的是光芒和希望。“你说陛下为什么会选择让咱们去执行这个任务？”凯因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塞西尔，“边境之村，我以前从未去过，陛下也没怎么提起过。”“唔……”塞西尔想了想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凭直觉他觉得巴隆王肯定隐瞒了什么东西。“算了，别想了，我们的职责除了服从没有别的。”凯因摇摇头，放弃了讨论，“出发吧，米斯特不算远，如果只是咱们两人前往，应该不用耽搁很久。”塞西尔点点头，跟在凯因后面出了城堡。回头再次凝视这座养育自己的王城，城堡大门缓缓关上的瞬间，塞西尔有了一种不太真切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将阔别这座城市，前往一条未知的道路。如今士兵们严肃又不苟言笑的表情也让塞西尔清楚，自从巴隆王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变化之后，一切都不太一样了。“看来不完成任务是不能回来了。”明确了这一点之后，塞西尔默默跟在凯因后面，开始了前往米斯特的长途跋涉。没有了飞空艇的跋涉，塞西尔有些不习惯，走在前面的凯因偶尔会回头看看自己的朋友：“是不是在赤翼时间太长了？”塞西尔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天空中偶尔还会掠过魔物的影子，眼前的迷雾也开始渐多。塞西尔想起自己归来之前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