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青春》
锲子
*****》缘起《*****
今天是个阴雨天。
夏雯烟如往常般,带上耳塞,静静的坐在窗前。双眸淡淡的望着绵绵的细雨。
这是个说不上习惯的习惯。
夏雯烟说,下雨,如洗净世间的不堪。每一场雨,都是一场神圣的祭祀。
因而,她喜欢静静的欣赏这场洗涤心灵的祭祀。
耳机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凉风徐徐。
吹起夏雯烟的长发,几缕从眼前飘过,遮掩了视线。
纤细的指勾过发丝,向书架那边望去。
书架上,有挺多陈旧的书籍,大多数都是学习的教本。
踏着拖鞋走过去,寂静的空间内,拖鞋走过的踏踏声特别清脆。如一段时间的旋律,回忆着以往的美好。
指尖从书籍划过,目光流连,有些出神
书架上的不少书本都已经卷页。有些书页甚至发黄了。
踮起脚,素手原本是去拿最上一层的小说。
却带下来一本曾经的语文书,语文书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如最有力量的鼓敲打在夏雯烟的心扉。
夏雯烟蹙了蹙眉,将小说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弯腰捡起。
语文书有了一层薄薄的灰,页脚处向内卷起,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用手擦了擦封面,指上是一层灰。
这本语文书是小学四年级的,距今,也有十年左右了。
翻开书,入目的是‘夏雯烟四(一)班’几个字。
指腹摩挲着这几个字,说不出的怀念。
小的时候,写字很工整。规矩的一笔一划,每笔都写的很用力,有时,下页也会被写得印出印子。那个时候,就连写字也觉得是最费力的事,中指都会磨出小茧子来。
继续往下翻,夏雯烟却噗哧的笑出声来。
小的时候,语文书里的那些名人的头像,都会被孩子恶搞,这仿佛是一个条例,人人都会去‘遵守’。
雯烟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夏雯烟相对来说,还算比较乖巧。
只用水笔将那些人的轮廓重新描了一边,偶尔会画上长发。
可对于夏雯烟这种笑点极低的生物来说,此时此刻,再次看见这样的名人插图,一定会笑出声来。
只是,彼时的笑,是娱乐,还是对曾经美好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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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连本人也分不清楚。
望着自己的书本,夏雯烟不禁想起,每当老师发下《小学生时代》时,那些背面的封面人物总会被班里的同学画成各种各样的人物。
特别是那个胖胖的男生——胡文轩。
他很有想象能力,他笔下的任何人,都有让人啼笑皆非的能力。
而与他交好的夏雯烟,往往都会被逗得捧腹大笑。
思绪越飘越远,窗外的雨也停了。
传来几声空谷黄鹂的鸣叫。
夏雯烟不自觉的浅笑开来,将书本放回书架,这是这次,动作更加小心翼翼,透露出主人的珍惜。
拔掉耳塞,夏雯烟拨通了闺蜜柳若珂的电话。
“喂,明天去母校观光一下吧,都快忘了小学的潇洒了……”
“好。”-
时光会流失,日子会过去,记忆却是永存的宝物。
回想起的每一抹笑,是曾经每天的童真。
我们走了,遗留了更为宝贵的童真。
回校
石砌的校名,周遭种满了各种植被。
门卫室就在校门口的右边,而严肃的阿公却换了人。
如今是早上七点,还有不少学生进校。
放眼望去,皆是新面孔,早已不见旧人身影。
夏雯烟拎着一个粉色小包,侧脸对身旁的杨昕墨笑了笑。
杨昕墨也是夏雯烟的闺蜜,准确点,夏雯烟、柳若珂、杨昕墨三个人都是对方的闺蜜,友谊经历了时间的沉淀,上个厕所也必须拉着的好友。
“还记得,以前六年级的时候,我们不是筹备毕业联欢晚会吗?那个时候,为了方便集合排舞,我们把地点定在了学校,可是,总会遭到看守严格的阿公盘盘询问。”
言语间染上丝丝笑意,眉眼弯弯。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班胆小的女生直接就回家了,都不敢进校。”杨昕墨接嘴,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有些飘渺。
“现在……”柳若珂幽幽叹息,语气是浓浓的回忆“物是人非啊!”-
三人就在门口缅怀过去,直至远处迎来一身影。
“胖叔叔!”柳若珂惊喜的叫出声来,夏雯烟与另一好友杨昕墨相视而笑。
胖叔叔其实是学校保安的别称,但这个名字也就自己班的几个人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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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班级值周的时候,门口站岗的几个人总是不变。一回生二回熟,门口的六个人就和保安建立了跨龄友情。
因为保安很胖,所以六个人总是叫他胖叔叔。
自然,这六个人里有夏雯烟、柳若珂、杨昕墨三个人。
不过,胖叔叔见到夏雯烟她们仍有些茫然。显然还没有认出是谁。
女大十八变,分别了十年之久,没有认出,也很正常。
三个人分别自我介绍了下。
胖叔叔也是很欣喜,怕是也没有料到。
四个人聊了好久,但也不过说说这些年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杨昕墨本就长的高挑,今天又穿了双松花高凉鞋。
胖叔叔拍了拍她的肩旁,颇有感触——
曾经你们只到我的肩膀,如今,也是长大了。
也是长大了
长大了
夏雯烟抿了抿唇,目光有些飘远。
寒暄过后,三人打了声招呼,往校园里走去。
校园没有太多变化,只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三个人坐在花园的石椅上,几个小孩子从她们身边跑过,有几个驻足,好奇的看着夏雯烟一行三人。
杨昕墨温柔的笑了笑,牵过小男子,搂在怀里。男孩也不是很怕生,半依半就的也就缩在杨昕墨的怀里。
“几年级了?”
“二年级。”男孩伸出两个手指头,仰头看向杨昕墨。
柳若珂是个直爽性子,大大咧咧的,有些童心,很能和小孩子打成一片。
“你们班主任是谁?”柳若珂甜甜的笑着。
“程老师。”小孩怯生生的回答。
“希望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程老师。”柳若珂撇撇嘴,不屑的喃喃。
除了小孩有些茫然,其他二人都心里明白。
“你们是谁?”小孩向坐在他身旁的夏雯烟问道。
夏雯烟浅浅的笑着,双手揉着小孩的脸蛋。
言语间满是笑意“我们是你学姐。”
小孩歪头懵懂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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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不清楚学姐的意思,夏雯烟开口解释“ 我们以前也是在这里读的书,比你早,所以是你的学姐。”
彼时,上课铃响了。
小孩蹿下杨昕墨的怀里,小跑走开。
却猛然回头“大姐姐们,再见!”
话完,才跑回了教室。
三人有些诧异,望着小孩越跑越远的身影。
耳边回荡着最熟悉的铃声
陷入了回忆…………-
长大后的时光里,我们往往忽视了幼时的童真,忽视了生活的细节。
开学
“雯烟,今天是第一天去学校,要乖乖的知道吗?”夏雯烟的妈妈,牵着夏雯烟的手,走进了学校。
夏雯烟点点头-
“老师,这是我女儿,麻烦你了。”夏雯烟的妈妈对老师笑了笑,说道。
“嗯嗯,应该的。”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乌黑亮丽的长发很是简单的抓起。穿着一席花裙。很简单朴素的装扮,透出一股子和蔼劲。
夏雯烟早在教室里找好了位置坐好,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可惜,没有找到熟悉的人。
夏雯烟失落的抿抿嘴,无聊的扯着书包的带子。
教室门口,还有不少家长在。老师也无暇顾忌这批新的学生。
夏雯烟的妈妈又对夏雯烟细细嘱咐了般,才离开走向老师。与老师又交谈起来。
“喂!我们一起坐可以吗?”
“嗯?奥,可以!”出游中的夏雯烟被一甜腻的声音拉回,望向,是一个童发的姑娘。
有些眼熟。
夏雯烟歪了歪头,疑惑的怯怯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姑娘很爽朗的笑了笑,圆嘟嘟的手指指了指老师那边。
老师那,两个妇女正在交谈,其中一位是夏雯烟的妈妈,另一位应该是姑娘的妈妈。
夏雯烟不自觉漾开一抹笑,伸出小手“你好,我叫夏雯烟”
“我叫俆艺然。”-
过了好长时间,老师才抽出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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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还站着些家长,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只是,没有夏雯烟的妈妈。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只是,也……习惯了。
约莫着九点,老师做了下介绍。
“安静下。我姓沈,你们可以叫我沈老师。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接下来的一学期,我们大家将一起度过,我希望,我的学生能够团结有爱…………好了,就让我们在时间里磨合,成为一个集体!”
一番演讲结束,只有零散的几个人鼓掌。倒不是没人认真听,而是幼儿园时需要鼓掌什么的,都会有导师带一下,就算上了一年级,也不过是群孩子。
一年级的课程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一个上午,也就发了书,班里同学做下自我介绍。而书什么的,也是老师提前搬到了教室。
毕竟一年级的孩子,叫他们搬一个班级的书,也有些困难。
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夏雯烟有些害羞,放不开。忸忸怩怩的,说了句我叫夏雯烟,就急羞羞的跑下台了。给班里的同学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番自我介绍,大家也都彼此了解了些,不少人都有了新伙伴。
夏雯烟有些孤僻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没怎么说话。
俆艺然也有了新朋友,此时,正在说着当下的动画片。
雯烟从小就这个性子,在生人面前格外害羞,不敢主动交谈。可是熟悉了以后,又比任何人放得开,大大咧咧的-
中午放学,因为是第一天,一年级下午并不上学。
夏雯烟坐在教室里,整理着书包,等妈妈来接她。
“雯烟。”夏雯烟的妈妈在门口喊了声。
夏雯烟连忙背好书包,跑向门口。
一路上,母女俩都沉默不语。
夏雯烟不甚在意,就算开口又说些什么?
心里明白不更好?-
言语的沟通,往往比不上心里的契合。
温暖的笑
上学第二天,沈老师给新生重新安排了座位。
俆艺然和夏雯烟很不幸的分开了。
夏雯烟从某种意义上讲,又是一个人了-
又过了些时日,夏雯烟与同学的交流仅限学习上的——
“交作业了。”“可以吃饭了。”“下节什么课?”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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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些入秋,小孩子总是怕冷的。
夏雯烟站在教室的走廊里晒太阳。
那边,走过来几个班里的男生,向夏雯烟打招呼。
夏雯烟的性子不好,对不熟悉的人向来冷漠。
对着男生抿唇笑了笑,算是回礼。
可是,男生却不甘自己如此被忽视。
“你干嘛不理我!”男生撅了撅唇,握紧了小手。
“我为什么要理你?”夏雯烟不解的问,其实,夏雯烟本就不是安生的主,只是刚换环境,来不及发作罢了,更何况没有熟悉的人,又有谁知道看上去弱弱小小的女生其实堪比男生?
“你!”男生生气的吼叫着,扑上去就要打夏雯烟。
小时候的想法很简单,没有可不可以,只有做与不做。
小时候的性格都特别好强,不管是怎样的一个人,都不愿意在新同学面前丢面子,这是一种习惯病,是小孩子特殊的理念-
这边眼见就要动手,看上去,定是夏雯烟比较弱势。
“喂!你干什么,一个男生欺负女生,你这么好意思的啊!”
一道声音渐近,一个女孩义无反顾的挡在夏雯烟面前,如老鹰护小鸡般的长大双臂。
“你管什么闲事!”男生不满的叫着。
“我爸和他爸是好朋友,我们两个很早以前就见过了!“女孩说到这,回头暖暖的一笑。
女孩有酒窝,笑起来很好看,特别是她的酒窝很深,眉眼还没张开,有着丝丝稚气,很温暖 。
夏雯烟扯出一抹笑,发自内心的笑了。
男孩听后,还想着动手。
女孩听了听胸。月甫,瞪了瞪眼。女孩个子很高,最起码比这个男孩高,视觉上的错差,让男孩气馁的放下了挥舞的拳头,悻悻然的回去了-
“你没事吧?我叫牟安倩。”牟安倩伸出手握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两个小酒窝很是明显。
“我叫夏雯烟。”夏雯烟伸出手握了握,嘴角弯起一弧度。
两个女孩的友谊就这么建立了,或许不牢固,确实最青涩年华的一道靓丽。
谁都没有提起那句玩笑话——
我爸和他爸是好朋友,我们两个很早以前就见过了!
是啊,或许她们都已经默认这种说法。
毕竟小时候的我们还不理解何谓攀亲带故,不会去想到她与自己交好是有什么目的。
这就是小孩子啊,纯白无暇,内心是一片白纸,等待着老师去绘画最健康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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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纯白的友谊,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解释。
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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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开始,友情已不再纯粹,而是有着各种目的。
何时开始,友情已不再单纯,而是有着各种猜测。
何时开始,友情已不再美好,而是有着各种阴暗。
何时开始,我羡慕幼儿的稚嫩笑容。
严格曹老师
“这道题,做错了。”
“你这道不对呀。”
“你看见没,这里数字都写错了!”
……
“真是的,你看看你们班,就这么几道题,每一个全对的!”曹老师愤怒的咆哮,小棍打在讲台上,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出。
曹老师是夏雯烟二年级的数学老师,和沈老师差不多大,总是西装革履,很少穿休闲服,曹老师留给夏雯烟的印象就是,固执,死板,凶。
就如现在,曹老师其实教学资质不差,只是对二年级的孩子来说,课堂有些枯燥乏味,而且,他那凶悍的性格,使同学都不敢亲近他。夏雯烟也是怕这个凶凶的男老师的,在他的课上,一向是抬头挺胸坐直,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
记得曾经的一次模拟考,班里同学都考的很差,而曹老师偏偏要在精神上折磨同学。一个一个的分数报过去,报到名字的,自己上去拿,一个一个的针对试卷给他把错题讲过去。
这种方法,无疑是教师最负责任的体现。
夏雯烟在位子上忐忑不安,班里同学都考的很差,一般来说自己也不会好到哪去,一想到等下要上去领试卷,夏雯烟觉得自己腿都软了。
“夏雯烟。”曹老师雄浑的嗓音喊着名字,略了夏雯烟一眼,眉眼淡淡,看不出喜怒“95分。”
“哇!”班里同学惊讶的叫出声来,前面最高的也就八十几,这里却有个九十五,惊讶是难免的。
夏雯烟也觉得猛然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蹦达着上去拿试卷。
“你看,这道题。”曹老师淡淡的指着一道题给夏雯烟看。
一道很普通的应用题,凭夏雯烟的水平,不会错,可偏偏错了,而且五分全部扣在这。
夏雯烟不免认真的看了一遍题目,回想起自己做卷子时的思路,并没有出错啊!
夏雯烟疑惑的望向曹老师,曹老师瞥了一眼,有种很铁不成钢的拍了夏雯烟的脑门“你数字都抄错了!”
夏雯烟听后,再看了遍数字,确实,题目中是25,到了自己着就成了35。
确实是个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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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曹老师展开了一系列的口头教育,泡沫直飞。
夏雯烟认命的听着,却对曹老师的害怕少了一分。
其实,曹老师只是太过于重视我们的学习,才会对我们这么严格的。
夏雯烟默默的想着。
确实,当年后曹老师不再教夏雯烟他们的时候。
夏雯烟在学校遇到曹老师,总会甜甜的叫上一声“曹老师好!”
二人的关系好比父女,格外亲密。
已经遗忘了曾经教书时对自己的严格和批评,有的,只是老师的孜孜教诲与满腔爱护。
当然,这也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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