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信息联系,并且,都是齐誉臣打过来的。安逸宅惯了,向来不懂得主动联络,除了给家里打电话以外,大部分时候都是接电话。
其中,最开心的是接到祁佳南请吃饭的电话,最怕的,是接到女友梦妮的吃饭逛街的电话。
“安逸,佳雯失恋了,拉我陪她喝酒呢,你快点过来,我不能喝酒的。”梦妮在电话里呼叫自己的男友。
“哦……她一年十二个月都在失恋啦,有什么稀奇的?”安逸咬着一块面包,慢吞吞的保存文档,关机。
“可是,这次轮到我陪她了!她的好姐妹都轮流陪了个遍,你快点来啦,我头好晕!”梦妮匆匆报了地址,就赶紧端着杯子喝白开水,期望释稀体内的酒精度,纯属心里安慰。
戴梦妮小姐向来好强,但是在酒桌子上从来不敢逞强,天生的三杯倒,可偏偏她的好朋友兼安逸的同级同学刘佳雯,是个女汉子,个子不高,酒量挺大。
刘佳雯是跑经济的记者,电视台为了吸引眼球,提高娱乐性,弄了个介绍企业和名人的“名企面对面”节目,让“美女”记者追着企业家到处访谈,硬生生的让一个财经节目带上了三分八卦的味道。
借用某个神逻辑制片人的话,就是“这年头,不雷就没有收视率!”
于是,安逸赶到刘佳雯家的时候,被满屋子的海报雷得不轻,一个三十来平米的单身公寓,墙上被美女记者刘佳雯贴满了海报,都是各个企业家的剪影,男女老少都有,安逸默默的佩服了一把她的“敬业精神”。
很不巧的,在最显眼的位置,安逸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好几张图片,有照片、也有杂志页面,他的表情,跟他浅棕色的头发和眼睛一样柔和。
有一张图片是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他坐在落地玻璃前,身后是高楼大厦、蓝天白云和海湾,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柔光,他并没有做出一副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带着一种遥不可及的光晕。
安逸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到有些干燥,齐誉臣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是带着微笑的,那样的他深情而且温和,可是工作时的他,应该更有魅力吧?
“啊,你认识他对不对?上次招标,我看到他跟着你出了会场。”刘佳雯给安逸倒了杯水,梦妮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晕乎乎的抱着抱枕。
安逸接过水杯,道:“我爸爸公司跟他有个合作项目。”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认识一个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啊!安逸,看着老同学的份上,把他介绍给我吧?”刘佳雯开玩笑的说道。
“介绍给你干嘛?人家有家室了的,你晚了一步。”
“唉,你怎么知道他有家室了?我到处挖他的八卦呢,香港那边的狗仔队们,不是很喜欢这些豪门恩怨吗,可是我跟那边的同行们联系过,关于他的八卦真是少之又少,要不你给我爆爆料吧!”刘佳雯的眼睛亮晶晶的,政经界名人的八卦,有时候比明星的八卦还要惹人关注。
安逸一听,心里暗道不好,自己别不小心说了些不该说的吧?不过这成家的事,应该不算隐私吧?
“我也只知道他结婚了,听说他的婚礼是在某个小岛上举行的,私人飞机接送亲友,而且全程保密,香港的狗仔队们,从来没有拍到他和他老婆一同出现的照片呢,这要弄到一张,可值钱了。”刘佳雯吧啦吧啦的开始她的工作经,听得安逸默默的鄙视了一把她这节目的制作人。
“对了,你跟他是好朋友吗?可不可以帮我走走后门,安排一个时间让我采访采访?他那个林秘书好厉害的,兵来将挡的拦了我好多次采访请求,而且好话说尽都没用,脾气可大了。”
安逸忙摇摇头道:“我可没这本事,你也知道他的秘书厉害,还让我去干嘛?再说我也没这么大面子。”
梦妮酒醒了些,安逸扶着她跟刘佳雯道别,回到家里责备了梦妮两句,明知道自己喝不了酒,就不要陪佳雯喝了呗,结果失恋的人没醉,自己醉了。
梦妮笑着看着安逸,挂在他身上磨磨蹭蹭,蹭到了床上去。
凌晨两点,安逸还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明明刚才与梦妮肌肤相贴,但祁佳南那句“你变心了”刺激着自己的神经,让他在与梦妮亲热时,生出一种罪恶感,这种感觉居然让他在情事消退后,尤其的反感自己的行为。
只觉得自己的心理对身体不忠、身体又对心理不忠。
尤其是在想到齐誉臣的时候,这种纠结更严重。
第六十章 握握手都是乱来
“小安安,你到底想干嘛?啊?你这新坑才开坑没多久,为啥就气氛就这么凝重?你看不到书评区妹子们的哀鸿遍野吗?你这次真的想给我来篇虐的了?”高冷的女神编辑大花姐,在安逸刚接通电话时就是一通质问。
“呃……甜文写太多容易烂牙啊大花姐,我这不是换换口味么……”安逸打了个呵欠,看看时间,又是凌晨一点了,写手和编辑真的是夜行动物啊。
“行,你要写什么是你的自由,不过,你怎么虐都没问题,只要别给我搞个be就行了,妹子们都是玻璃心啊,写耽美就是为了爱啊爱啊!你搞得凄凄惨惨的有谁看!看了也会被你坑死!”
“是是是……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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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安逸起身到厨房热杯牛奶喝,捧着热腾腾的牛奶客厅到落地窗前发呆,进入十一月之后降温很快,几场西北风一刮,就穿上羽绒服了,看这天气应该离下雪也不远了。
安逸怕冷,虽然不讨厌雪,但是以这个城市的空气质量来说,雪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让人完全没有玩雪的兴致。他吸吸鼻子,决定缩回床上去,将牛奶、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床边桌,放好笔记本继续码字。
手机轻轻的震了两下,安逸抿抿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信息。
梦妮经常出差,而且出差都是非常忙碌,不会这么频繁的给自己发信息,安逸捞过手机,打开信息,收件箱里除了10086和广告,基本只有那个男人的信息。
〖二十八日晚上我有空闲,很久没见了,你有空吗?〗
安逸想了一下,回了条信息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很快信息就回了过来。
〖我不知道,只是想着发给你,你就算立刻看不到,明天也会看到的。〗
看着屏幕上的字,安逸心里的纠结又冒出来了,他都已经“冷处理”一个月了,齐誉臣也没有过分的纠缠,电话也好信息也罢,都是礼貌的问候和攀谈,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情感。
安逸觉得有点奇怪,这男人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这么礼貌而疏离,可是在电话里面,他就像跟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只是问候。
当然安逸不会想到,齐誉臣的电话,随时都有可能被监听,所以他不会在电话里表露出自己的思念,就算他非常非常想念安逸,他也可以将情绪控制得很好。
二十八号这天夜里下了一场雪,安逸一大清早的就被电话叫醒,电话那边的安妈妈又心疼又埋怨的让安逸赶紧来家里,安爸爸早上出门时滑了一跤,扭到了腰,现在正趴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安逸一听,火急火燎的套上衣服,抄起钥匙就往家赶。自己老妈在家里是全能型,出门就是弱智型,被老爸宠了几十年,出个门都会迷路,别说开车送老爸去医院、再挂号排队什么的了。
安逸赶回家送老爸去医院,一路上安爸爸还念叨着今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十分不情愿去医院,结果去了一检查,除了针灸按摩之外,还要卧床三日,不能乱动,开了外用的药膏和腰带,安逸又扶着老爸回家。
“儿子,你帮我跟齐总说一声啊,我今天还约了他一起去工地呢!”
“说、说、说!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行了吧?你都这样了还挂着什么工地不工地的!”安逸气呼呼的拨打了齐誉臣的电话。
看到安逸的来电,齐誉臣有点惊讶,“安逸?你好。”
“我不好!我跟你说,我老爸今天早上扭到腰了,不能跟你一起去工地了,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声。”安逸坐在老爸的床头讲电话,让他知道自己已经通知对方了。
“扭到腰?严重吗?”
“已经看过医生了,要卧床休息几天,他还挂念着工作,让我通知你他今天去不了了。”
“哦……好的,代我问候你父亲,让他好好休养。”齐誉臣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看来是在忙。
安逸放下电话,说道:“呐,我已经通知他了,他说让你好好休养,你这几天不许出门了。”
安爸爸看着自己儿子笑道:“你怎么跟人家说话的语气这么不礼貌的?”
“哪有什么不礼貌,我跟他之间用不着多客气!”
当天晚上,有空的齐誉臣居然自己开车过来探望安爸爸,让安爸爸有点小惊喜,看着自家老爸对着齐誉臣啧啧赞叹的样子,安逸觉得自己老爸一定是在羡慕嫉妒齐誉臣的爸妈。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何况这世上有种优秀叫别人家的孩子!
安逸心里默默的吐槽着,一边看齐誉臣跟自己老爸客套,一边无聊的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送齐誉臣出门的时候,安逸低着头不看他,齐誉臣轻轻叹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安逸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看父母都不在落地窗边上,才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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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家,你别乱来。”安逸皱着眉头,小声的对齐誉臣说道。
齐誉臣笑笑,道:“握一下手就是乱来?”
“……我们两个这么不清不白的,做什么都叫‘乱来’。”安逸深呼吸一口气,低声说。
齐誉臣皱了皱眉,并不放开安逸的手,“你的手好冰,我们到车里坐着说,好吗?你父亲扭伤了腰,我也不好意思再约你出门了。”
安逸的心微微一动,齐誉臣在电话里平平淡淡,跟现在这样温和而柔情的语气相差很大,让自己有一点点迷惑。
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逸默默的吐了吐槽,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次,居然还是学不乖。
“安逸,上次你的朋友当面跟我说,让我离你远一点,我想知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吗?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齐誉臣蹙着眉,认真的看着安逸的眼。
安逸奇怪的看着齐誉臣,问道:“你说的是佳南?他什么时候找过你啊?你们说了些什么?”
“也没有说什么,他就是让我离开你。”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安逸紧张的问。
“我说,虽然我不能向你求婚,但是我对你很认真。”
“求……你跟他说这个?!”安逸涨红了脸,这种话怎么可以拿出来说?!
“安逸,”齐誉臣打断他,“我们说了什么,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否真的因为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你就要我离你远远的,再不要有什么交集?”
第六十一章 如果相遇是个错误
安逸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跟外面冰冷的天气和湿滑的地面完全不搭,是车里空调太高了吧?
“你……温差这么大,容易感冒的。”他顾左右而言他。
齐誉臣淡淡的瞥了一眼温度数字,转回目光来盯着安逸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然后完全不给安逸逃避的余地,握着安逸的手,目光胶着在安逸的脸上。
安逸被他认真的视线盯得有些不知所措,黑漆漆的眼珠盯着车子的中控台,努力的研究上面的纹路来让自己分心,可越是不说话,车内的气氛就越尴尬,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舌灿莲花的人,说话向来是直截了当,常常让齐誉臣哭笑不得。
但此时的安逸不敢开口,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否认。
我不是不想见你,我不是真的想要疏远你。
我会看着你的来电发呆,会神经质的隔一会儿就去翻手机的信息箱,会在大半夜的看着天花板想你在做什么。
可是,我却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习惯了缩在温室里接受着家人朋友的关爱照顾、习惯了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日复一日,我没有勇气打破现在的生活,没有力量去面对这么危险又刺激的情感。
齐誉臣看着安逸抿着的嘴角轻颤,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那温度让安逸舒服得身体轻轻一颤。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有毒的苹果色泽娇艳让人垂涎,自己忍不住一再的靠近轻嗅着诱人的清香,可是软弱的自己又无法承受咬一口的后果。
安逸的眼神闪烁,目光渐渐的流露出一丝哀伤,齐誉臣立刻捕捉到这丝情愫,他的情感经验虽然不是很丰富,但是常年对他人的猜测观察以及揣度人心,让他本能的感受到,不妙。
于是安逸刚刚开启唇瓣,齐誉臣就赶在他说出让自己伤心的话之前,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覆盖上他的唇。
“嘘……”男人危险而诱惑的气息靠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点霸道、一点乞求的近距离看着安逸,两人近到鼻息相闻,男人的手捧住安逸的脸,拇指轻柔的在他微微嘟起的唇珠上反复的抚过。
“安逸,我不要听你口不对心的话,用你的唇告诉我答案,好吗……”
呼吸间的热气纠缠,男人倾过身子,一手将安逸往怀里带,一手抚着他的脸、拇指碾着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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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被唇瓣上干燥而温暖的指腹抚弄得身体都开始有些轻颤,嘴唇轻轻的开启,低低的轻叹了一声。
“啊……”
这不算邀请,也不算拒绝,齐誉臣也就当安逸同意了,移开手指,微微偏着头,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男人的气息是那么陌生又熟悉,他们没有如同恋人般美好的相处,但是却又如同恋人般有过深深的纠缠,理智想要推拒,身体却早已贴合,两者的冲撞让安逸的胸口泛上一阵酸麻。
不该这样的,胸口的酸意冲上鼻头,让安逸忍不住轻轻的呜咽了一声。
这低低的、从喉咙深处传来的哽咽,狠狠的撩动了齐誉臣的心弦,安逸的纠结,他都明白,他自己又何尝不纠结!
在他的观念里,婚姻是维护家族利益的有利道具,所以对于自己的妻子,他虽然没有爱意,但还能算得上相敬如宾,他早已习惯身体和爱分得很开,偶尔跟别人逢场作戏的发泄欲望,也完全不带有感情/色彩。
可是那一晚的安逸是那么热情、柔顺、敏感、艰涩,过后又是那么的坦率、真诚、还有点小迷糊,如果说安逸是在面对一个诱人的毒苹果,犹豫着要不要吃下去,那么齐誉臣早已咬了一口,从此心心念念,再难忘怀。
相贴的双唇一遍遍的互相摩擦,然后试探的轻咬和吮吸,纠缠间带上了湿意,随着呼吸的加重,男人的舌尖试探的轻轻舔舐着安逸的唇角。
安逸“唔……”了一声之后,放任了侵略。
安逸和齐誉臣的吻,有过各种情况,第一次在会议室里,安逸因为被齐荣轩知道自己跟齐誉臣的事,而惊慌和恼怒,那时齐誉臣的吻,却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也让自己明白了自己身体对于这个男人的记忆,非常深刻。
第二次在浴室里,齐誉臣被欲望烧灼,两人紧贴的胸腹下身都似燃起一团火,烧得理智丢盔弃甲,那时两人的吻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疯狂得好像要将对方嚼碎吞吃入腹,过后都能感受到唇舌被激烈的吮吸弄到丝丝刺痛。
上一次在车里、在楼下,两人的吻温柔而绵长,没有多少情/欲、没有多么刺激,只是柔柔的交换着藉由唇舌表达出来的爱意,就是这种温柔到无以复加的吻和拥抱,让安逸在齐誉臣的怀里睡了一夜。
就是这种温柔。
安逸轻轻的喘着气,接受着齐誉臣在自己唇瓣舌间的纠缠,安逸时不时的轻轻回应一下,就会点燃男人的热情,他一手搂着安逸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两人都倾身向前,吻得难解难分。
因为扭着身子又往前倾,安逸的姿势有些辛苦,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齐誉臣觉察到安逸的无措,拉过他的手直接放在自己肩上,让他搂着自己的肩膀,仰起头接受自己的攻城掠地。
这次的吻,带着一些焦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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