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骆驼宗坤道:“既如此,以后大家各自称呼罢,谁也不要拘礼,免得别扭。”众人一笑,同意如此。
众人落座,剑圣旁边那人奉上茶水,与慕容卓烈、白少陵一并站着。钱英昆仲问剑圣:“老哥哥,这位年轻小哥是谁呀?”
剑圣道:“哦,这是我的徒弟,中天,你过来见过几位师叔伯。”那叫中天的年轻人急忙上前,与须眉道长等人见礼,却不知如何称呼秦天酬,不敢称呼大哥,只叫了一声盟主,也自脸色郝然。
钱英昆仲又道:“老哥哥,你可是享得清福啊,多年不见,你原来隐居在这洛阳城中,深宅大院,好不自在,害得大伙到处找不着你。”
剑圣慨然一叹,道:“老弟有所不知,当年战事结束之后,老哥哥我对江湖已是心灰意冷,就收了中天这个徒弟,在他家中居住下来,十数年来,随他父子几处迁徒,多亏了他父子照料啊!”
“哦!”众人闻听这硕大府第竟是中天父亲的,却不知他父亲是干什么的,都是大为惊讶,万料不到一代剑圣竟隐居在此,若非亲眼见到,实是不敢相信。
剑圣道:“我已听陵儿说过他的事情,这些天来,多亏了你们大家照料他,老哥哥先谢谢大家啦!”
钱英昆仲道:“老哥哥,这是什么话,莫非你想耍赖不成?咱们当初把少陵这小子接纳过来,可并不知道他是你的子侄啊!你也别谢我们,如今魔教又出,少不了也有你的事做,难不成你这安逸日子过惯了,不想过问江湖之事了?”
剑圣何许人也,岂能被他激将法所诱?呵呵一笑,道:“倒叫老弟取笑了,如有用得着老哥哥的地方,只管吩咐便了,老哥哥什么时候袖手过?”
众人见二人一见面就斗嘴,暗暗发笑,听剑圣说要参与屠魔之事,又都极是高兴。叙得一会,告辞出来,自回客栈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慕容卓烈与白少陵来到,一行七人从孟津古渡过了黄河,直赴塞外。
………………………
大青山,位于塞外腹地,当年血魔沈雪阳在此建立血衣神教,在武林中掀起滔天骇浪,武林中人多不耻于他们行事,俱以魔教称之。十数年前那场决战后,魔教几乎全数被歼,元气大伤,教众纷纷逃散,这里也变成一片废墟,多年来没人来过。
此时,山脚下的一个谷口处,突然驰出一匹马来,惊得谷中树上的栖鸟纷纷飞起。马上一位青年,面色孤傲冷峻,隐隐然露着杀气,身上白衣和跨下快马浑为一体,如一道幽灵般划破夜空,朝北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沉沉夜色里。稍后,谷中又追出一匹马来,刚出谷口,马上之人却“扑嗵”一声跌落马下,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午夜时分,离大青山约百里的玑口镇上,来了一人一马。那人十分年轻,约莫二十来岁,浑身衣衫雪白,甚是醒目。那马也是通体银白,马首轻挑高扬,身躯前宽后紧,迈起步子来显得异常矫健,竟是一匹大宛宝马。这一人一马刚刚从大青山谷中出来,此时到得这里,还没用两个时辰。
那青年见进了镇子,下得马来,一手牵着马,一手扶着腰间宝剑,口中却在暗自言道:“血仇啊血仇,你此番下山,本是为报大仇,到如今时间也不短了,却连仇家是谁也不知道,照这般下去,何时才能报得大仇?昨夜到大青山,原本以为能找到爷爷和父亲的当年旧人,谁想见到的却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没得白白动手,伤了几条人命,算是怎么回事啊?”边言边走,颇多自责。
原来这人,正是奉了斗气祖陆化之命下山报仇的血仇,他从岭南蛮瘴之地来到漠北,已有月余了,明知仇人就是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中人,却不知到底都是哪几家,他又不愿随便杀戮,是以徒自奔波,却是不得其门而入。没办法,昨夜只得再入大青山,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战事的蛛丝马迹,不想却引来了一伙毛贼,见自己单人匹马,竟想要抢自己的银子坐骑,不得已才出手杀了他们,现在想着还有些懊悔。
看到不远处有间面铺,血仇牵着马走了过去,奔波百余里,又没休息,他感到非常疲倦,想吃点东西,然后再找间客栈住下,好好休息一下,反正报仇的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办完的。
店家见半夜了还有客人到来,急忙走将出来,道:“请问客官,要住店还是要吃饭?”血仇听这里就是客栈,而且还供饭食,回道:“先把我这马喂饱,再给我弄点吃的,开间上房。”店家道:“好嘞!”接过马缰拴到后院马厩里,出来又引着血仇进了店内。
血仇简单吃过,进了楼上房内,先把窗户打开,透进些新鲜空气来。透过窗外的夜色,看到不远处峰峦隐隐,有一条小河从店后绕过,环境倒是不错。不觉长舒一口气,甚感满意,衣衫也不脱,只把宝剑解下握在手中,便缓缓躺到床上。究是太过疲乏,不稍时便打起了轻微的酣声,却是连门也没关上。过了一会,店家端了一盆水进来,想让血仇洗漱一下,见他已然睡着,就吹灭蜡烛,轻轻掩上门去了。
后半夜里,房门“吱扭”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走到床前,朝血仇望了一会,伸出右手,似要抚摸血仇脸颊,却又突然收回,又轻轻叹息了一声,慢慢退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再不言语,竟自看着血仇发怔起来。
血仇正熟睡间,看到自己来到一座大山里,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祖父。沈雪阳面色苍白,蓬发散落,浑身是伤,无法行走,见到血仇,伸出右手朝他探来。血仇急忙上前,想抓住爷爷的手,却见爷爷又把手收回,躺在地上,静静地望着自己,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血仇大喊一声:“爷爷!”突觉自己喉咙竟似被堵,一点声音也没。心中一激灵,便自醒了。静了静心神,方才发现自己又做梦了,下山以来,这梦已做了百十来遍,心中总是觉得爷爷还没有死,可是师祖明明告诉自己爷爷和父亲已经被人害死,想不明白到底为何如此!
血仇突然又觉得奇怪,这梦已做过不少次,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喉咙堵住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微微张嘴,想说句话给自己听听,“啊”一声,清楚无比,并无异常,心中大为惊奇。倏觉得室内光影一动,疾微睁双眼,发现屋里竟然隐隐另有一人存在,血仇心中一惊,用眼角向那人觑去,只见那人座在椅上,浑身玄衣,脸上蒙着一屋黑布,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眼光里满是惊奇,也正在静静地望着自己,看身形竟似女子。见果有一人在房中,血仇如雷电击身,大悔自己竟然熟睡到斯,连屋里进来一人也没有发觉。心中想着,忙运力试功,却觉体内血脉顺畅,并没有中毒迹像,方才有些心安。
正凝神间,忽听外面“唏溜溜”一声暴叫,正是自己那匹大宛宝马,不知受了怎样惊扰。血仇不顾许多,腾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欲下床,却听室内那人说道:“不用起来,你的马丢不了。”血仇听那声音甚是苍老,却是老妪声音,不知有多大年纪,恨她擅自进入自己房中,当下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半夜里来到我这房里,究竟意欲何为?”
那人却是不答反问,道:“你又是谁?为何到处打听血衣神教的事情?”
血仇听那人竟然知道自己在找寻血衣神教,更感惊讶,心道自己行事颇为谨慎,平时只向市井百姓询问一些地址所在,并没有问及血衣神教半点,何以这人竟知道自己要找血衣神教?莫非被人识出了行藏?只望着那人,并不答话。
那人见血仇不说话,又道:“你这月余时间一直在找寻血衣神教,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如此疲惫,睡觉连房门都不关上,我方才推门进来你也未曾发觉,可见你心之所累。”
血仇听她这样说,方才想起自己睡觉前竟忘了关上房门,暗恨自己大意。又觉自己即便熟睡,总也能随时警醒,那人能不知不觉走入自己房间,这份功力确是骇人,不知她到底是何人?转瞬又想,如此也好,她既知血衣神教,又知自己正在寻找血衣神教,定与血衣神教有莫大干系,干脆从她身上下手,说不定能探得出一些消息,也省了自己许多工夫。想到此,便道:“不错,我正是要找血衣神教,你又是如何知晓?”
那人见血仇承认了,又问:“你要找血衣神教有何事?你和血衣神教有什么关系?”
血仇见她只是问自己,竟如讯问小孩一般,不由怒道:“我与血衣神教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想查找一些当年旧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既知血衣神教,究竟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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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血仇发怒模样,忽又怔了一下,旋即说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只告诉我你找血衣教要查找什么事情!”
血仇道:“听说血衣神教沈教主当年被人害死,我要查找原因,是什么人害死他的?”刚说完这话,血仇心中猛地一惊,心道这老妪说话并无特别,自己竟然告诉了她这许多,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竟犯了这许多江湖大忌?
那人听血仇说要查找沈雪阳当年致死情况,身子不经意间抖了一下,又细细看了看血仇一眼,自言自语道:“像,真像啊!”血仇看在眼中,却听不懂她话中意思,感到非常奇怪。
那老妪又道:“你与那沈教主是何关系?如果查明了沈教主是如何被害的,你又将如何?”
血仇见她此问,仰头哈哈一笑,甚是悲怆,道:“又将如何?你道我又将如何?杀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自是将那杀人凶手一一手刃,还能如何?”
那老妪听血仇此说,竟是承认自己是沈雪阳的孙子,浑身大震,半晌没有说话,只怔怔地愣在那里。血仇见那如此反应,心道这人当真和魔教有关?或是与爷爷或父亲有关?看那老妪却又已平静下来,朝自己道:“你爷爷和你父亲当年都是咎由自取,他们自己害死了自己,你又如何报得仇去?”
血仇闻听此言,大为不信,怒道:“胡说,我爷爷和我父亲怎会自己害死自己,你一派胡言!”
那人轻叹一声,道:“是与不是,将来你会自知,江湖险恶,你须得处处小心。”说罢竟不待血仇答话,自窗口处飘然逝去。
血仇只觉面门一股轻风拂过,那人已突然从窗口消失,竟没看清是何种身法!想好容易见到这人知道魔教当年事情,岂能就此放过,起身欲追,却见窗外月光如洗,数里内哪有半个人影?当下站在窗前,直如着了魔法一般怔在那里,半晌省过来,急忙朝楼下望去,见自己的宝马果然还在,再躺回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脑中一时如织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
次日天刚泛白,血仇再也睡不下去,索性起身下床,到得楼下,喊道:“店家,小二。”却没人答应,心说奇怪。忽听墙角处传来“呜呜”的声音,寻声望去,赫然看见小二和店家在椅子上绑着,嘴里还塞着油乎乎的桌布,一脸恐怖样子,正望着自己使劲点头。
血仇走上前去,把他们嘴里的桌布拿下,小二大吸了口气,张嘴就说:“妈呀,见鬼啦!”血仇问道:“什么见鬼?见什么鬼了?”店家哭道:“客官呀,我们看见鬼啦,是女鬼,俩呀!”血仇听他胡言乱语,想是受了惊吓了,便把绑绳给他们解开,扶他们在椅子上坐下。
待店家和小二定下神来,血仇才又问道:“你们看见的是什么鬼?说来我听听!”店家苦丧着脸,犹有余悸地说:“客官,昨夜,我和小二关了门,正在柜台盘帐,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觉得一股风来,屋里就多了两个人,把我们吓了一大跳,抬眼一看,见是两个女人,脸上都蒙了布,我刚要喊,也不知怎么的,就喊不出话了,身也也动弹不了,她们中的一个就把我们绑在椅子上,一个上了楼,过了一会,另一个又从窗子上飞到到外面,在你那马身上拍了一掌,快天亮时,外面那个突然就不见了,楼上那个也没见下来,你说,她们不是鬼是什么啊?”
血仇听说,心中一动,暗忖道:“莫非是昨夜找自己的那个,怎么变成了两个?”又想,自己曾听见那匹宝马嘶叫了一声,那老妪还对自己说“不用起来,你的马丢不了”,对了,一定是她们,当下更不疑惑。只是不知这二人究是何人,为何对自己行踪如此了解,于自己又是敌是友?会对自己如何?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吩咐店家备了早饭,草草吃了,血仇将马牵了出来,心道今天该往何处去呢?刚欲上马,突觉马鞍有些异常,忙细细看去,只见马鞍下多了一块丝帛,抽出一看,上面有两行字迹:前途渺茫,雪山真相,事宜谨慎,浊清自扬。心中想到:“雪山,莫非是大雪山,听说那里有个雪山派,莫非是要我到那里去不成?又一想,反正现在也没处可去,就去一趟那里何妨?转身回到店里,向店家问明大雪山位置,离这里不过四五百里路程,便即不再犹豫,跃身上马,向着大雪山一路飞驰而去。
第六章 塞上青山逐野草(上)
血仇一路向西,朝雪山方向驰去,那大宛宝马极为神俊,日落之时,已行了约一半的路程,眼见前面就是一片茂密树林,直深入一座大山中去,却并没有道路可走。血仇赶路心切,也不找寻,只抬头看看前面大山方位,纵马就进了树林。
行有里许,血仇听到林内隐隐传出有人说话声音,就勒紧了缰绳,慢慢进入,走得近些时,只听里面说话清清楚楚。
一人道:“这只灵芝是我等守了三日三夜方才得到,你们强取,还要连这头憨熊也拿去,分明是不讲理嘛!”
“什么不讲理,老子为了这只灵芝,险些送了性命,你们凭什么来与老子相争?”
“死胖子,你要这灵芝和憨熊无非是送去药行换钱,不若积点德吧,救救那老太太,你少年时可没少受过人家接济。”
“呸,你们说得好听,那老太太都病了几十年了,这只灵芝就能治好,别骗我们了。”
“这可不是我们说的,是英姑娘说的,她说只要找到一只伏性灵芝,老太太的病就能治好。”
“真是英姑娘说的?我不信,你让英姑娘来说,只要她一句话,咱们兄弟二话没有,你们就把这灵芝拿去。”
“说话当真?”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一言为定,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请英姐。”
“你们快点。”
那要去请英姑娘之人说完,已有一人转身朝血仇这边走来,血仇忙把马勒向路旁。那人突见血仇,吃了一惊,道:“咦,你是谁?”
“过路人。”血仇冷冷答道。
那人见血仇脸色冰冷,没敢再问,只朝里面喊道:“大哥,这边有个人!”说罢也不理血仇,径自出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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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林中应道,出来一伙人,为首的青年壮汉,手持一把猎叉,原来是一伙打猎之人。走到血仇跟前,见血仇单人匹马,不由问道:“小伙子,你到林中来做什么?”
血仇冷冷答道:“路过这里,不做什么!”
那人见血仇神情倔傲,微微一笑,道:“年青人,这山里多有虎豹猛兽,平常夜间不过人,你可晓得?”
血仇道:“虎豹又有什么,难道还吃人不成?”
那人听血仇口气,竟似不惧虎豹猛兽,不由得朝血仇上下打量起来,见他气宇轩昂,腰悬宝剑,想是会武之人,心道怪不得如此。
血仇见他只管打量自己,不由怒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快快让开路,让少爷过去。”
“咦,年青人,口气不小啊,你也不打听一下这山这地谁说了算,充哪根葱啊?”那人想在这一带说话惯了,见血仇竟敢喝令自己让开,也自怒道。
血仇心说,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如此对自己说话,见他们把路堵得严实,嘿嘿一笑,手下缰绳一松,座下宝马谙通人性,“嗖”地一声平地跃起,从众人头上跃过,驶了出去。
那伙人见血仇这马如此神骏,大吃一惊,忙向两旁闪开,嘴里嚷道:“快拦住他!”从后面追来。
血仇跃过众人,刚要策马向里,只听一声大吼:“站住!”眼前多了几十个人,也如前面那些一样,人人手中一杆双头猎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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