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让我为自己的草木皆兵而道歉么?
可是,我不想骗你啊……你那么完美,而我……这么废柴的我,是配不上你的啊……所以才会总是担心你被人抢走,总是感觉靠在你怀里,被你紧紧拥抱的这件事是不真实的……,戚逸之,我没有办法不在意,嫉妒和吃醋,我也不喜欢,这样的我也是让自己厌恶的,可是……我无能为力。
戚逸之面前的苏柯,其实一直都是自卑的,他是个凡人,过于平凡的凡人,而只要是凡人,在戚逸之这样的人面前都会自卑的,只不过,长久以来因为戚逸之无限的宠溺和包容,才让苏柯那点小心思被沉埋在心底,可一旦戚逸之换了态度,甚至只是改变了一点点语气,都能让藏匿再最深处的“卑微的苏柯”现出原形。
苏柯,不过是个胆小的,敏感的,又无法自拔地深爱着戚逸之的一个平凡人。
一时间,恐慌像是泉水一般从心底往四肢百骸蔓延。
戚逸之惊讶地看着他失尽血色的小脸,苍白而透明,像是要融化在冷芒的月光里,瘦弱的身子坐在积雪上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兽,可想要靠近讨好,却又突然没了勇气。
他只不过是想逗弄一下这孩子,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将他给吓坏了。
原来,只凭自己一个态度,一个眼神,一个语气,就能将散发着幸福气息的苏柯打回原形,戚逸之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最初见面时的苏柯:
对一切血腥都胆战心惊的,却又别扭的不肯承认的苏柯;
面对楚萧几人的刁难,却不吭一声的倔强的逞强的苏柯;
小心翼翼,带着胆怯的眼神偷眼看着自己,却在自己回望的时候慌忙转移视线的苏柯;
总在自己假装看书时,肆无忌惮地用迷恋的眼神凝望着自己的苏柯;
因为憋屈却又无处发泄而故意喝醉酒,并以此来壮胆而说出真话的苏柯;
孱弱的、容易生病的体质,连最弱小的孩童都敢欺负他,却在被杀手围攻时,第一个想到要保护自己的苏柯;
用着满含爱意的眼眸默默瞅着自己,无怨无悔跟着自己,却从不强求自己给予回应的苏柯……
如果不是自己主动踏出了那一步,这个少年,恐怕永远都不会说出心中最执拗的想往。
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似是苏柯在主导着,但其实,只有戚逸之才明白,是他用一环套一环的诡计,不着痕迹地逼出了苏柯的勇敢,逼着苏柯更加地对自己上心,逼得苏柯不得不硬着头皮向自己承认了那份让他本来想要珍藏一辈子的感情。
戚逸之轻笑,傻柯儿,若是我不想要,便不会如此费尽心思了。
他举步上前,轻柔地将泫然欲泣,不停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悲伤的苏柯抱进怀里,紧紧地搂住,感受到细瘦的身子以及那冷得让人哆嗦的温度,戚逸之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感到了极端愤怒和后悔。
为什么要那么恶劣地开这样的玩笑?!明明……他明明知道的,苏柯的那点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可他竟然用苏柯最害怕的事捅了他一刀!
多么卑鄙又残忍,这就是自己。
这样的自己在苏柯的眼里是完美无瑕的,可就是这样被无条件信任的自己,在苏柯最脆弱的地方扯开了一条口子。
血淋淋的,被无助和悲哀填满的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
喃喃说着抱歉的人,变成了戚逸之,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柯儿抽自己一嘴巴,但是,他知道,他的柯儿是舍不得这样做的。
被熟悉的温暖怀抱紧拥着的苏柯,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无法阻止的往下掉,带着憋屈的声音呜咽着,“我……我……我以为……你……你……不要我了……”
虚弱无助的哭诉,让戚逸之悔恨更甚,“不会的,我要你,要你一生一世。”他低头亲吻着苏柯光洁的额头,在脆弱的小脸上留下细碎的亲吻。
苏柯伸手缠住他的脖子,熟悉地回应着,纠缠着,像是怎么都喂不饱。
戚逸之眸色暗沉,手臂一紧,将苏柯按进怀里,便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客栈的屋顶。
43血染江河冰彻骨
苏柯不知道戚逸之什么时候弄到的房间,反正等他情绪过了之后,他已经在戚逸之的身下不断沉浮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呻/吟和撅屁股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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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儿……我的柯儿……”
戚逸之亲吻着光滑细腻的肩胛骨,嗓音低沉,压抑着浓重的情/欲,富有磁性和穿透力的声音,顿时将苏柯砸得头晕目眩。
敌人很狡猾,炮火很猛烈,一举击破了苏小柯,仿佛一道强大的电流猛然从胸口敏感处传到挺立的“小小柯”,苏小柯羞恼无比地一泻千里,而敌人竟然愉悦的,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喘着粗气,回头狠狠瞪了某人一眼,一脸潮红,上气不接下气,咬牙骂道:“混蛋!”
戚逸之挑眉,一口咬上去,灵巧的舌尖钻进湿甜的口腔,狠狠尝了一边美味的小舌头,又在内壁四处搔刮,他满意地听着苏小柯抑制不住的呻/吟声。
在苏柯渐入佳境的前一刻,他突然恶劣的停了下来,嘴角弯起邪恶的弧度,玩味地瞧着苏柯的反应。
苏小柯困惑又茫然地与他对望半晌,然后极其缓慢地明白了他的意图,眼泪顿时掉下来了,当然,一部分是因为激/情难耐,一部分是被他气的。
“快动啊!”他一挥爪子,挠在戚逸之胸口,可惜因为太过无力,挠在上面像是小猫软绵绵的撒娇。
啊啊~真勾魂啊~
戚逸之轻喘一声,抓住小爪子就惩罚性的咬了一口,然后衔着苏柯的食指轻轻舔/弄,坏笑地看着他,让他俊美绝伦的脸看上去诱惑得让人发狂。
“求我,我才给你。”
……我勒个大草!!
苏小柯猛然回神,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你不要太过分!”
戚逸之很有技巧地舔着他的掌心,苏柯全身涌过一阵阵的战栗,难耐地扭动着,想要爆发,想要冲上顶端!
可能让他体验到这极致快乐的人正慢条斯理地逗弄着他……
变态啊!明明那里也胀大了,为什么还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柯斗不过戚逸之,只好哭着说:“我求你了,你快点动动吧,我真的真的难受死了~~”
戚逸之放开手,附身亲了亲通红的小耳朵,喷着气对着耳廓轻声说:“你不叫我亲爱的了吗?”
……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
“亲爱的达令哈尼北鼻相公我爱你!”迫不及待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气急败坏。
戚逸之低沉地笑了,“还有,保证以后要相信我,不准吃莫名其妙的醋,不然……”脸色一变,邪气四溢:“我就用精铁所制的链子把你锁在床上,除了我不让你见到任何人,并且每天都做烂小屁股。这很不错吧?这样一来你就没有精力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了。”听语气,他是很满意这个办法的。
苏小柯浑身一抖,吓得脸上的潮红都没有了,按照他对戚逸之的了解,这人一向说到做到,而且……这混蛋完全有这种变态的资本!
于是乖乖回答:“是……我知道了。”
戚某人这才满意地继续动作,这一次,再也没有停过,并且气势如虹胜过千军万马。
苏小柯嗓子都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意识也抛弃了他,他只能有一个念头:没有那个威胁,他貌似也经常被做烂屁股啊……
经过一晚的惊魂动魄、鬼哭狼嚎……苏小柯彻底的洗心革面,决定重新做人,楚萧以前跟他讲过:戚逸之是你的夫你的天,他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他让你在下面你就得在下面,他让你翘起屁屁你就不能把脸凑过去……
麻痹的以后老子再也不悲秋伤怀了,这他妈根本没有必要,戚逸之这混蛋是瞅准机会就下手啊,老子竟然还有心思担心那么多?
简直是个傻逼!
以上,是苏小柯对此事的最终总结。
戚逸之这一晚过得十分充实,清晨时分就神清气爽满、面春风地抱着昏睡的苏小柯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反常态的带着满脸温和笑意问:“奉光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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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松口气,投到苏小柯身上的视线都是充满感激和崇拜的,这可是位舍身为民的英雄啊!要知道,昨晚上他们可都是见证戚某人各种恐怖的目击证人呢,能把绛唇宫的二宫主吓尿,除了戚逸之这世上就没有第二人了。
当然,大家也都看到了夫夫二人的深情演绎,不过,这都不是他们要关心的,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两人甜蜜生活中的小插曲,再说了,吵吵闹闹才能增进感情嘛~~这不,戚某人明显是感情过剩了,连面对他们这堆“屎”他都能笑得如三月桃花般绚烂夺目。
……其实,没有人会不介意被别人看成是“狗屎”的。
至少,二师兄等人还是能清楚的记得这句话的。
二师兄嘿嘿怪笑;“没有呢,一定是去鬼混了。”
戚逸之笑容微敛。
二师兄肃穆道:“他没回来,说有事情不能跟我们走了,但是船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正派人守着呢。”
王八蛋,见苗头不对找了借口,自己先开溜了吧魂淡!
戚逸之满意点头,想了想又问:“东西都备好了么?”
一旁的阿九苦兮兮的过来,也不知昨晚怎么被楚萧教训了,清瘦的身子都有些虚弱的哆嗉,看着挺可怜的:“都准备好了,都是上好的棉绒垫子,又保暖又柔软,肯定不会冷着冻着……绝对不会疼的!”
戚逸之不露声色地点点头。
邢大胡子举了举手里的硕大食盒,瓮声瓮气的说:“我早上跑遍了整个小镇,把所有口味的热粥都买来了,他绝对会满意的。”
楚萧见他师兄略微皱了下眉,赶紧续道:“还有他平时喜欢的零嘴,都放在船上了。”
戚逸之终于满意了,抬步就往外走,“恩,不错,我们上路吧。”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我草吓死个人了。
戚逸之对奉光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满意的,对这艘船也很满意,这是一艘小船,没有多大,只有一个小船舱,里面却布置得很合他心意,尤其令他满意的是,这个船舱装了不少东西之后,只能坐下两个人……
楚萧四人默默的留守舱外,迎着冬日里冷冽如冰刀子的寒风傲然伫立,飘雪纷纷扬扬的洒落一身,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高度,舍身忘我,这是怎样伟大的情操啊!
掌舵的眼角一抽,心想这都是群傻逼,一脸悲壮像是要去送死似的。
苏小柯在温暖的船舱在温暖的怀抱里被人温柔的憋醒了,喘着大气恶狠狠的盯着那个舔着嘴唇一脸满足的人。
“你想憋死我啊?老子差点就没气了!”
戚逸之心情很好,也不计较他那语气了,拿过食盒,给他喂粥,那食盒一打开,苏小柯脸就黑了,这么多的东西是要喂牛么?
“柯儿喜欢那种口味的?”戚逸之温柔的笑,宠溺的看着他:“这些都是一大早去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买回来了,跑遍了整个镇呢。”戚逸之是个阴险的人,有意无意的把邢宽的功劳全揽自己身上了。
果然,苏小柯被感动了,热泪盈眶,扑上去狠狠的亲了一口,声音倍儿响,“子韶,我好爱你,爱你,爱你爱死你了!”
戚逸之心满意足的搂着人,任他在自己身上赖着撒娇,眼里心里都是笑。
船舱外肩并肩坐着的四个好兄弟同时嘴角抽搐。
“……师兄,真……真……”楚师弟还是非常崇拜戚某人的,可是自从那人来了之后,他师兄就越发的……
“阴险。”阿九小心翼翼,用细如蚊蚋的声音接口。
另外三人心有戚戚焉,齐齐点头。
二师兄突然站起来,皱着眉望向后方,他们出来的早,江上一直没见到别的船只,可这个时候却从后方驶来了一艘华丽的大船,他们的小船在旁边一比分外的寒酸。
大船开得飞快,眨眼就超越了他们,船上的水手一身的青灰短打,头上围着头巾,看见了他们还指指点点,以楚萧几人的耳力自是能听见那是在嘲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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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几人皱了眉,“这好像是净月派的,他们不是在西南海岛上么,平日里也跟中原没什么联系,怎么也被邀请了?”
大胡子浓眉紧皱,声音冷得透血:“老子不在乎他们来干吗,老子现在只想宰了他们。”
那些人声音越发的大,连掌舵的都听见了。
掌舵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壮汉,在这腾龙江上开船是一把好手,同时也是个暴脾气,听见他们说的越来越难听,噌的一下就被点燃了小宇宙。
“他奶奶的,敢嘲笑老子,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江里小青龙’的厉害!”
话音未落,小船嗖嗖的如离弦的箭从江面上掠过,宛如水鸟一般像是浮在空中,只几个功夫就将那艘大船远远甩在身后。
船舱里的两人也感觉到了这种离心的速度,戚逸之皱着眉打开舱门,苏小柯撅着屁股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慢腾腾挪出来,两人一眼就看出是什么情况。
那艘大船上的水手一开始被这小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也很不服气,加大了速度使劲追赶,可奇怪的是,不管怎样努力都只能看到那小船在自己前面匀速的行驶着,要说这净月派在海岛上,水上功夫那肯定是比中原人强的,可此时竟然被一个小小的船夫给打败了。
苏小柯看着那大船跟个大狗一样在他们屁股后面追着,被成功的取悦了,要说苏小柯这人吧,平时贪生怕死,可要是有人给他撑腰,这就开始得意忘形,所以说,像这样的二货你是不能老这么宠着的……
得意忘形的苏小柯顿时忘记了屁股的疼痛,忘记了稍有不慎就能掉下水的危险,开始不停的朝后面那大船做鬼脸,撅屁股扭腰的,只把那些船上的人气的破口大骂,掌舵的听见他闹腾,更得意了,开的那小船跟飞起来似的。
戚逸之瞧着生龙活虎的小家伙,望着那不停在眼前摇晃的小屁股,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是不是没尽全力,看来,还得加把劲啊……
两艘船像是比赛似的在江面上飞驰而过,可开着开着,就看到那大船的速度慢慢的减了下来,离他们也越来越远,倏地,水面上传来一声水鸟似的清啸,尖锐刺耳。
紧接着,一个刺耳的声音喊道:“净月派都是欺软怕硬的孬种小人!”这声音似乎是一个内力极高的人发出的,因为周围根本没有别的船只,那人应该离着他们很远。
戚逸之皱了下眉,面色有些严肃。
掌舵的也发现了不对,降下了速度。
大船离得有点远,他们只能看到那上面的人似乎乱了套,碰碰碰地到处乱跑,有人大喊着“有人偷袭!”
甲板上的人齐齐往船舱里跑,然后……所有的声息戛然而止。
一切只在瞬息间,仿佛被施了妖法。
没有任何兵刃相击的声音,甚至连喊声都没有。
沉寂,安静,带着死亡的气息。
苏柯心里一凉,缩着脖子往戚逸之怀里躲,他已经敏锐的闻到,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腥臭味。
邢宽几人面色暗沉,手缓缓的放在剑柄上,他们看到那大船甲板边缘汩汩淌出暗红色的细流,顺着船身,流入江中。突然‘咔嗞’一声,船底的木板不知什么原因开始断裂,一块块的木板逐渐脱离船体,开裂的缝隙处鲜红的液体慢慢凝聚,开始哗啦啦的淌进江水中,一股浓浊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像是一张密网铺面而来,苏柯差点没吐出来,脸色煞白,只往戚逸之怀里缩。
船上有人似乎还剩着一口气,惊慌地一跃而起想跳到河中漂浮的木板上,上升的身体还不等下落,便有几道若有似无的轻烟击了过来,那人登时脸色发青直直掉入江里,便再也没了声息。
大船轰然四分五裂,沉入了江水,毫无踪影。
水面上留下的,只有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随着水流,缓慢的漂移着。
冰凉刺骨的寒风刮过,雪变小了,一粒粒的掉进水里,融化,消散。
水汽氤氲的江面上,死气沉沉,带着一丝阴森的鬼气。
那华丽的大船,像是从没出现过。
44大胆示爱敢不敢
江上的尸身随水而漂,如同枯死的落叶覆盖水面,缓缓来到众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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