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已经进展到痴呆的程度了,两眼放空,如木偶一般。
苏柯咬牙,一把拉起彩衣,扭头就走,麻痹的老子再也不听这二逼的任何建议了!
两人一走,“vip草席”立刻被人占领,苏柯无语,这满眼的人脑袋,各个都是一副兴奋到目不忍睹的表情,这个世界已经被2笔公子给污染了,这个该死的大垃圾!
苏柯拉着毫无反应的彩衣从众人中间穿过,大汗淋漓,肠子都快被挤出来了,苏柯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这样的故事,要知道,2笔公子的故事里,没有女人,就算有,也是炮灰。
猛地,苏柯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莫不是这世界其实是个所有基佬的天堂?
难道,其实大家都是……男的?
刚想完,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傻逼,要都是男的,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最终,苏柯将此现象归咎于耽美在这个世界很受欢迎,至于为什么有这种现象,苏小柯百思不得其解。
彩衣亦步亦趋地跟着苏柯,一路上都没说话,等两人终于冲出重围,到了一旁的小道上,彩衣才小声道:“苏哥哥,2笔哥哥就是2笔哥哥。”
苏柯一愣,马上明白了彩衣的意思:这二逼不管将自己打扮得多么正常,他依然是朵独一无二的奇葩。
“呵呵,你说的对。”苏柯笑道:“那家伙以后说书的时候,你可别再去了。”
“嗯。”彩衣点点头,有点困惑的歪着脑袋道:“没想到,中原人喜欢听这样的故事,在我们西羌,这种故事都是很隐晦的呢。”
苏柯扭头,惊讶道:“彩衣,你知道这种故事?”
彩衣笑嘻嘻道:“对啊,姐姐就喜欢看这些的故事,她有很多很多的画本呢,彩衣偷偷看过呢。”
“……”苏柯抿抿唇,好奇道:“你说的画本,是指有画的那种吗?里面……呃,穿衣服了么?”
彩衣想了想,笑道:“恩,有的时候穿衣服,有的时候不穿,一般不穿的比穿的时候多。”
苏柯被穿来穿去弄昏了头,不过还是明白了这是什么类别的书,神色复杂地看着十几岁的小丫头:“小小年纪,阅历这么深啊~~”
“嘿嘿。”彩衣得意地笑了,然后不知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拉住苏柯指着天上:“苏哥哥,快看,是小黑鸟!”
苏柯顺着看过去,正好看到头顶一抹熟悉的黑影掠过,心头一震,焦急道:“快!我们快追上它!”然后看着彩衣直到自己胸口的小身板……又想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的身体……无语。
倒是彩衣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一把将苏柯扛在了肩上,脚尖一跃,追着黑影的方向飞掠而去。
“……”真没想到啊,作为一个男子汉,竟然有被未成年小丫头毫无压力地扛着走的一天,苏柯越发深刻地体验到,只要在江湖,他无疑就是最弱的那一个。
他们的样子一定很奇怪,就像一只小蚂蚁托着一头大象……
苏柯一脸黑线,彩衣轻松地飞跃,四周光影流动,空气中被带起冷风,苏柯感觉冷得慌,这西羌的武功果然不容小觑,连个小丫头都这么有前途。
“苏哥哥,那个小黑鸟是不是认识你啊?”彩衣感兴趣地问道。
“嗯。”无精打采地回应,随即想明白了话中透露的某些信息,苏柯讶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彩衣笑道:“彩衣一路上都跟着你们啊,见过它很多次呢,它总是偷偷躲着,看看苏哥哥就走了,彩衣觉得它很好玩,经常给它喂好吃的果子呢。”
苏柯:“……”
彩衣想了想,又说:“小黑鸟很聪明呢,有的时候它会向着东方飞去,然后好几天都见不到它,可有两三次,它都会和一个大叔出现,不过啊,嘿嘿,那个大叔很笨哦,总是被小黑鸟欺负~~”
“……那个大叔是不是一脸络腮胡,头发就跟从来没梳过似的乱得像个鸟窝,而且壮得跟头笨熊一样?”
彩衣噗嗤一声笑了,“对啊,很有趣的大叔呢,老是从别人家的厨房偷吃好吃的,小黑鸟不听话的时候就老威胁它,说要让苏哥哥把它烤了给大叔做烤肉吃呢。”
苏柯闭了闭眼,果然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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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叽叽喳喳地给苏柯讲自己一路上见到的事,故事里面的大汉依旧让苏柯想大逆不道,省的丢了老苏家的脸!
至于小宝嘛,依旧是那个小机灵鬼,一只能飞越千里的八哥,非但没有被人宰了,它竟然磨练得更为妖孽了……果然,在江湖中,连只畜生都比苏柯有本事。
经常乘坐人体飞车的苏柯没有产生任何的不适,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小宝悠闲自在地往桃园山庄最华丽的那栋房子飞去,悄默声地进去,然后鬼头鬼脑地叼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左右看了看,这才鬼鬼祟祟的飞向了后屋。
苏柯嘴角抽搐,这小死鸟都快成江洋大盗了,那玩意儿明显是奉光那个得瑟鬼的金腰带!
据说,价值连城——好吧,奉光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所以看在这个份上,苏柯也就不追究小宝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了。
所以说,什么人,养什么鸟。
彩衣兴致勃勃地跟着到了后屋,这是一间比起主屋略小的朱漆琉璃瓦房,安安静静的院落里只有一棵在积雪中绽放红蕊的梅树,使得清冷的院落看上去也多了份雅致。
这里显然很少有人来,地上的积雪快有人膝盖那么高,彩衣扛着苏柯,施展“踏雪无痕”技能,顺畅地到达了门口。
两人在门口站定,默契地没有说话,只凑着耳朵过去探听,只听见里面传来小宝特有的声音:
“傻——逼——”
苏柯:“……”
房里没有动静,小宝又叫了一声:“柯儿——吃饭——”
苏柯:“……”
彩衣担忧地看向苏柯,她怀疑小宝已经看见了他们,然而苏柯只是一脸严肃地摇摇头,他家小宝只要肚子饿了,说的就只有这一句话,充分表示了小宝对于苏柯这个衣食父母在它心中无可动摇的地位,以前在山里面的时候,就是苏柯一直在给小宝喂吃的。
这时,门里终于响起另一个声音。
“吃饭?”粗声粗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迷糊,“已经到这个点了啊?唔……是该吃饭了。”接着,那声音哀怨道:“可老子没银子了,上哪里给咱们弄吃的啊!”
“咔嗒”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小宝道:“银子——”
大汉雀跃,又惊又喜:“小宝,你真是个大宝贝啊,金子,你竟然弄到金子了!”
小宝:“吃饭——”
大汉乐呵呵道:“好好,吃饭,吃饭,让我先把金子藏起来,省的那女人看见了又没收。”仿佛是不放心,又对小宝慎重地说:“这事你可不能跟那女人说,听见没?要不以后不给你做炒豆子吃了。”
小宝:“甚好——甚好——”
苏柯:“……”
彩衣凑近苏柯耳朵,用细如蚊蚋的声音道:“苏哥哥,金子藏起来不就不能买吃的了吗?”
苏柯咬牙:“……他藏的是买酒钱,吃的什么都用偷的。”老苏家出贼啊!
门里的声音蓦然沉寂下来,苏柯撇嘴,站直身子,厉声道:“苏东河!你敢逃跑试试看,老子回头就给我娘说你偷藏酒钱!”
……
彩衣被他吓了一跳,接着房门被打开了,露出了一张努力眨着眼,正谄媚地笑着的脸。
“哦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贵客啊,是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呢?”拼尽全力用着糙汉子的体魄卖着萌的苏老爹。
苏柯:“……”
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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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柯儿——吃饭——”
苏老爹精神一震,腆着脸渴望地看着苏柯,笑道:“柯儿,为父要吃烤|孚仭礁雫~”
苏柯:……(╬▔皿▔)凸死吧你们!
49最苦不过父母心
“烤个狗屎给你尝尝。”苏柯阴森道。
苏东河笑道:“柯儿,这地方可没有狗屎,只有死鸽子。”说完,跃出门外,从梅树底下的积雪中刨出一溜的被冻成冰块的死鸽子。
苏柯完全没想到,他老爹竟然这么有先见之明,数一数,那死鸽子都够他爹吃半个月的了。
苏东河骄傲地仰着头道:“怎么样,儿子,你老爹我两个月前就在准备着了,厉害吧?”
“……”苏柯斜眼看着他道:“你不是雪里狐吗?吹得不是多牛逼吗?怎么两个月才抓到这么几只鸽子?”
苏东河很委屈:“这不怪我啊,桃园山庄看着挺大,养的鸽子却这么一丁点,我想要多的也没有呢。”
苏柯不可思议道:“你是说,这鸽子是桃园山庄自己养的?”
桃园山庄为什么养鸽子,他妈的根本不用猜,这都是人家养的信鸽好吧?!
但苏东河颇有怨言,不满道:“山脚下那些乌合之众就更没用了,一个月就只放了两三只鸽子,难道他们都不会商量什么阴谋吗?人家小说里每到这种可以一举成名的关键时刻,都会有不少人图谋不轨的。”
苏柯艰难道:“……所以,你是在抱怨他们没有商量大事,以至于信鸽放的也很少吗,以至于你没法搜集到更多的死鸽子吗,以至于满足不了你无底深渊一般贪婪的胃口吗?”
“知我者,柯儿也~~”大汉得意道:“果然是我苏东河生的,一样的卑鄙无耻。”
“……”麻痹的你才卑鄙无耻,老子一点都不想投胎成你的崽!
苏东河眼见自己儿子脸色不佳,隐隐有爆发迹象,于是赔笑道:“柯儿,好孩子,给爹做烤鸽子吧,好不?”
苏柯瞪着他,“不做!”
“柯儿~~”大汉做扭捏状,扭了扭壮硕的身躯,“好不好嘛~~”
苏柯被恶心得说不出话,他发现,他爹离开家之后,从前的各种恶习竟然越发过分了,难道……江湖,就是个孕育变态的大染缸吗?
彩衣蹲在地上,戳了戳死鸽子,抬头笑道:“大叔,我给你做烤鸽子好不好?”
“……你叫我……大叔?!”豪迈的声音变得尖利,苏东河就像一只被夹了尾巴的大狗熊一样跳起来,生气道:“小丫头太没礼貌!我有那么老吗?”
彩衣眨眨眼,讷讷道:“那叫什么……”
“好歹叫我大伯啊!”大汉叉腰,教育道。
苏柯捂脸。
彩衣茫然:“……大伯。”
“这才乖~~”苏东河满意地拍拍彩衣的脑袋,“你说,你要给我做烤鸽子?”
彩衣甜甜地笑道:“对啊,彩衣会做烤|孚仭礁氲摹!br />
苏东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晌,一脸凝重道:“你……是炎农教的吧?”
彩衣点头,好奇问道:“大伯,你怎么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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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河道:“这有什么啊,你知道炎农教腾蛇坛坛主吧?他跟我娘子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跟他可是很熟的,所以你跟着小宝过来偷看了几次,我就知道你的武功属于哪个门派了。”
苏柯:“……”多么不可思议的关系网啊~~
彩衣惊喜道:“真的啊,您真厉害,不过,您是怎么认识我爷爷的啊?”
苏东河一愣,“你爷爷?”
苏柯道:“就是腾蛇坛坛主。”
“……”苏东河难得正经道:“这真是老天注定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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