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一步步走到门边,接着打开门,正值萧夫人端着碗汤药进入。
无预警的情况,我们以门框为界面贴着面,她被我吓了一跳,手中的碗呈小幅度曲线向我袭来。
由于距离极近,我只来得及接住碗,碗里的汤药尽数洒在了我白净的中衣上。
脏我也就受了,可这滚烫的温度…
“哇——”夫人谋杀亲夫啦!
萧夫人缓过神后紧张地看着我,想碰又不敢动,“抱歉你有没有怎么样?还好吗?快让我看看烫到的地方!”
“呜…”汤的温度传递到我身体,那一霎那烫的我差点就发了狂,使出一掌将罪魁祸首打飞!
我蹦着的同时一边用手扇风渴望挥散热气降低温度,一边用手撩着衣服让它远离肌肤不至于再次接触,“烫!好烫好烫——”
“快进去,让我看看!”
萧夫人反手将门关严,拉着我急切地走到床边,解开扣子掀起一边衣脚,细致地察探。
“还好,只是红了,有些小水泡,用冷水冲洗下,之后擦些碘酒应该就无大碍,莫急!”
我不是急,是烫!火辣辣的烫!
我在床上打滚,直到萧夫人端着盆水进来,作势要脱我的衣物为我擦身。
呃、我又不是残了废了,虽然刚才以及昨晚都孬了点,但大多时候我自认是个独立自主的好青年。
“我、我自己来!”我抢过萧夫人手中棉制的手帕,为了让‘抢’这个动作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还特别强调,“自己擦比较有感觉。”
萧夫人疑惑地歪头询问,“什么感觉?”
疼痛的感觉,难耐的感觉,马蚤痒的感觉,总之是各种感觉!
这句话在嘴巴里面溜了一圈,最后被我咽回肚子内,只因我蓦然觉得,它与昨晚的情况同样适用,此刻与那时的情感总结,竟意外地有异曲同工之处。
脸突然就红了,我有些别扭地冲她喊道,“不就是痛嘛!还能有什么?!”
萧夫人寻思了一会儿,将手帕递给我,“恩,说的也是,那你擦,我就在旁边看着。”
夫人,为夫我也是会害羞的呀,您这时候咋不善解人意下捏?!
“那、那还是你帮我擦吧…”
作者有话要说:越长大越懒了。
37第37章
萧夫人说大夫下手就应该快、准、狠,于是她对我出手就比较雷厉风行。
连事后滋补汤药都在第一时间奉上,虽然并未进我肚子,悉数浸在了我的衣服上…
但总算也是萧夫人的一片赤城心意!
“那里…还不舒服吗…?”
本来感觉还没那么明显,被她一提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处,她在我身体内的回忆卷土重来,我竟感觉下面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呃,还、还有点…”我红着脸应她的话。
“那…你躺床上,我给你按摩?”萧夫人的脸也是微红的,她的视线粘在我下巴以下,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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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好意思比我还要多些!
我拉她进怀,轻啄她红得粉嫩的脸颊,“说,你昨晚安的什么心?!”
萧夫人一愣,很快回过神后反手揪住我耳朵,嘴角上扬3o度挑眉似笑非笑道,“我安的什么心,昨晚你还感受得不够深刻吗?”
我背脊一寒,立马傻傻地期望能一笑而过。
“夫人,我深刻了,可你不还没深刻嘛…”
我很自然地把手覆在萧夫人的左胸上,“你说过今天随我的…”
萧夫人敏捷地一个华丽转身脱离我对她的禁锢,她狭黠地冲着我眨眨眼,“你忘了,这之前还有一个前提条件!”
我完全不觉得现在是回想某件不太重要的事的时候,于是又伸出手欲抓萧夫人,可在这不大的房间里,萧夫人动作灵活得像条鱼,滑不溜秋,任我怎样赖皮都只能碰到她的一丝衣角!
动作飘逸得就像事先准备好的,话说萧夫人啥时候变得这么有预见性了?
“夫人,别玩儿了,快点束手就擒吧!”
萧夫人微笑,“火候还差点,条件也没达到,你休想!”
萧夫人都这样放话了,我只能细细思考,这潜在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专心致志到萧夫人牵着我的手出了房间,走到大厅坐在边角的一张桌子上,我都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了饥饿,甫一抬眼,斜对面柳姑娘竟活生生地坐在那里,顾自夹菜,我盯着她看个分明,她却连眼皮子都没抬起瞟我一下!
我识相地摸摸鼻子,拿起自己的筷子默默地扒饭。
原来夫人指的是这个呀!
我总算想起来,“如果第二天还是我们两个人,那她便随了我的意!”
萧夫人是算准了柳姑娘耐不住寂寞还是咋的,就那么笃定呢?
我将哀怨的目光移向柳姑娘,你早些晚些我都没意见,可你偏偏阻我大好良辰,是何居心?!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柳姑娘头也不抬地溜出一句。
多一事不如小事化了,话说我真的不是受她威胁!
“咳…快点吃吧,吃完还要赶路呢!”
我心虚地瞟萧夫人一眼,这一眼却刚好被她抓个正着,这货盯着我笑的比太阳还刺眼了!
我胡乱地塞了几口馒头,萧夫人将豆浆端到我嘴边,我怕噎着,索性就着她端着碗的姿势低下头猛喝了大口。
耳边想起抑扬顿挫的吸气声。
我听着不对劲,咽下嘴里的东西环顾四周。
我终于意识到,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地亲昵,貌似引来了不可小觑的注意力。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说萧夫人漂亮美如天仙的,有说柳姑娘秀气似大户人家闺秀的,还有就是说我行为不检点的…
我行为不检点?
话说这年头的舆论怎么越来越女尊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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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连柳姑娘嘴角都带了得意的笑!
我冷哼一声,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偏偏这年头不长眼又自以为是的人格外多。
这不,想在美女面前表现英雄气概的跳出来了,他说,“小白脸看着身子就虚,脚踏两只船这小身板吃不消吧?”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柳姑娘就一根筷子戳断了人家的门牙。
“放你的狗屁!谁是他的船?我就是那桨也跟那船搭不上!”
柳姑娘这一发飙,那可是威震四方,各方蠢蠢欲动的人立马安静了下去。
柳姑娘扯过我,指着被她敲得门牙漏风的男人,贴近瞪着他,“睁大你的狗眼,他像是有这福气的男人吗?”
萧夫人瞅着我暧昧地眨眨眼,我悟出了她眼中的调笑,似笑非笑的在说,男人?
我撇过头,用轻咳掩饰尴尬,掰开柳姑娘在我领子上捏得发白的手指,笑着提议,“我们该走了吧?”
出城的路上偶遇二师兄的手下,他们正在行商,目的地与我们不同,却正巧顺路。
于是化成商人,混迹商队中,萧夫人和柳姑娘在我的强烈建议下也作男装打扮。
清一色的男人,至少表面看上去就是这样子。
一路行至漓水,突遇狂风暴雨,雷电交加,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就如深更半夜,甚是可怖!
“谁?!”
商队中有人惊呼了一声,接着便是惨叫,我迅速拉过变装后的萧夫人和柳姑娘,挡在她们面前提高警惕。
杀机四伏!
“不知是哪路人马,还请现身相见!”
无人回应,但我们这边的惨叫声却越来越多,有从边缘向中心靠拢的趋势!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带队的人知我身份,第一时间命令众人将我保护起来,于是我们三人就成了最中心,被商队的弟兄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直接让我们成了最肥硕的砧肉!
回去一定要让二师兄给他们减薪!
狂风暴雨乌漆抹黑的,如若不是大声喊叫,根本无从察觉周围的异动!
火把禁不住狂风的肆虐,声音覆盖不了响雷的频繁,人人都是落汤鸡,在风雨中惊惧地瑟瑟发抖。
我紧紧地贴着萧夫人和柳姑娘,内心很矛盾,她们与我一块就成了显眼的移动活靶,若让她们离开我在某个角落躲避下风头,又怕这些人不知来历,我心不安!
软剑在手,却怕两人无法兼顾。
“我能自保。”
“别闹!”
我抓住柳姑娘欲挣脱的手,低声斥责她的胡闹不分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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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夫人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让人掩护我们到那边,我们身上抹点血装死人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想无语凝噎应该不足以形容柳姑娘现在的精神状况!
“可行,我没喊你们绝不能起身!”
我郑重地与她们嘱咐,萧夫人柔顺地点点头,滴水的长发贴在脸颊,比平日更添了一份楚楚,我还是不放心,她紧了一下牵着的手然后松开,我抬头与她对视,才发现她眼中的感情,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眸,内里满载着她的从容和对我的信任。
“你以为我们是三岁毛孩吗?”
柳姑娘不耐烦地打断我与萧夫人不合时宜的藕断丝连,我静下心,带领身边的人且走且避,慢慢挪到伤亡较重的地段。
萧夫人给了我一个万无一失的暗示后,我还是留下了三个看起来比较机警的人,分散在她俩周围,以防不测。
“我走了。”
“恩,我等你回来!”
“快走快走!”
我带着由始至终追随的人投奔战况最激烈的那处,商队的人由于附近地势不熟悉,再加上伤亡的突然而至慌了手脚,以至于虽然人多却一直处于劣势。
乌黑的环境完全分不清敌我,总不能心无旁骛地乱砍一气,这才是要命的关键!
一个闪电,照亮了杀红眼的一张张脸。
我迅速记了几张陌生脸的位置,使出轻功至其身旁,然后剑剑刺其要害,一剑得手,便飞至下一处,同样的手法,在下一个闪电亮彻大地时,我已成功偷袭解决了五个人。
这时我感到背后杀气凛冽,第六感告诉我将有危险而至。
我将手中软剑一个转向,挑至背后一挡,顿时剑震手麻,我亦被那人深厚的内劲震得倒退两步。
对方又怎会给我短暂喘息的时间?
我立即换手转身,对方的攻击同一时间抵达我胸前,我向后弯腰倒地然后一个翻滚,躲过剑气的凛冽,但右边的肩膀还是被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对决只在一瞬!
我们同时起剑,我侧身避开他直刺我心脏的一剑,改戳为砍,他的动作轻灵,轻松化解了我的攻势。
我就势丢掉软剑,抽出一直藏于靴中的匕首,使出一招声东击西,成功刺中了他,伤口虽不致命,却也足以让他碍手碍脚,受制于我。
索性这人也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一见形势对已不利,便抓空抽身,对我投了个烟雾弹。
我听见一声长啸,而后便是一阵“悉嗉”,打斗的紧张形势渐渐缓和。
逃了!
我的肩上也挂了彩,却不知道给我上彩头的究竟是何人,长相性别一概不知!
“清点人数,给受伤的弟兄包扎上药,死者待天晴后就地火化。”我对残余的人员下指示,也不知这商队的头头是否仍然健在。
“夫人!”我迫不及待地回去寻萧夫人,“柳?”
我来回反复地在印象中的那一块进行寻找,“夫人——”
却,一无所获!
我又找不到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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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或许我的面色真的很差,总之下人看到我都是千篇一律绕道走的惶恐模样。
白耀风尘仆仆地赶来,这次我没有体贴地为他斟杯水解渴,只因萧夫人不在我身边,没人提醒我要这样做。
“我要你找出那些人,把领头的人带来,现在就去。”
这天接下来的时间,我便再也没有见着他,即便每隔半个时辰就有消息传来,我还是想时时刻刻掌握他的动向。
譬如,有没有刚好发现萧夫人和柳姑娘,确保她们安全的线索。
我悔不当初,实不该留她们在那的!
最新的一次消息,说是这一带土匪猖獗,白总管顺藤摸瓜,已命令当地官员领军前去讨伐。
普通土匪,如何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如何会有那么严明的纪律和周密的部署,如何有那么武功高强的人在守株待兔?
天时地利人和,无论哪样他们全都配合默契地占齐了!
何况萧夫人与柳姑娘男装示人,同商队的某些人都不一定认得,他们又如何会把目标放在她俩身上,临撤退还给特意擒了去?
若是不明身份之人,擒了又有何用?
如果说是巧合,未免也要怪老天太造化弄人了!
我宁愿相信是有人蓄意为之,只待时机成熟,便将我们一网打尽,或是玩弄于鼓掌间…
但目的又是什么呢?是针对人,抑或,物?
似乎有张无形的网,早早就将我们缠绕包裹,不紧不松,平日无甚异处,一旦利害时刻,整个抽紧,出其不意却最容易抓人软肋!
“公子,主人要你速回京都!”
随白耀来的还有池穆,他是我七岁时师父见他无依靠而好心收养的,我与他的话并不多。
我只知晓,他对二师兄言听计从,无论是非,不管对错,盲目地听从。
我一直觉得,这是愚忠。
就像现在,我心里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这个人却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喝下午茶说风凉话。
“你若能帮我将她俩找回来,我便即刻回京都。”
池穆的本事如何我无从知晓,但我心里想,多一个帮手总不至于没用到拖人后腿,何况这人是二师兄身边带着出谋划策之人,该有绝妙的缜密思维。
“公子,你的心放得太宽,多情多义之人最后并非都有好的结果。”
这话暗指我感情用事,不善揣测人心。
我眉头一皱,背过身对他冷淡地说道,“我的将来,无须你多虑。”
身后很久都没动静,我转过身,房内除我之外已无一人。
这人轻功高绝,来去无风,我竟无一丝察觉!
二师兄身边果真是卧虎藏龙!
我坐下来,细细咀嚼池穆言语以外的意思,他担心我以后识人不清还是提醒我已经被蒙蔽了双眼,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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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的断线,我却无法将之串成连贯的一条。
不若练武,心无杂念。
好久没练手,剑法都生疏了,大师兄若在旁,定要狠狠地念叨几句,以示一段时间的警戒!
人剑如一,剑随心动。
大师兄说这才是练武之人的最高境界,可惜我一直无法领悟个透彻,因为出剑之前,我总要先想好用哪招。
由此,剑便出得不干脆不利落。
树上的叶子受到我舞剑时所出剑风的影响,纷纷飘洒落地,我便在这春风时节被迫落叶的氛围中尽情发泄,强制自己心无旁骛。
一旦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流逝在不知不觉中。
“公子,夜深,风凉。”
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响起,我顿了一下,猛然将刺出的剑收回,看看天空高挂的圆月,这才发现在我的无意识中已挥霍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如今夜已深。
我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胡乱地拭了汗后抛给她,问她道,“白总管那儿,可有消息?”
“白总管与池先生已在大厅恭候公子多时,我见公子一心练武,便不敢打扰。”
“你怎么不早说?!”
心一下子急切了起来,我不曾注意的是,这个好意陪我练完剑的秀气丫鬟由于我不经意加重的语气而红了眼眶。
我从她怀中夺过遮挡寒露的披风,迫不及待地朝大厅飞奔而去。
“人呢?”
未到声先至,可惜我的期待落了空,他们两个并未给我带回来我想看到的活生生的姑娘们。
但也并非一无所获,我听见他们脚下的麻袋传来一声闷哼,似是被人很不客气地踢了一脚的痛呼。
我一到大厅先环顾一周,确定我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儿不在时,我复看向白耀,希望他立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耀将麻袋封口处的绳子解开,接着便闪到一旁,冷眼旁观里面的人手忙脚乱地扒开身上的束缚,从袋子里面狼狈地爬出来。
池穆看似很随意地又给了他一脚,“咱们公子问你话呢,给我放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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