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不可能有萧夫人的味道,这种事绝不可能!
再说萧夫人可不会武!
我晃晃脑袋,复又向十三攻去,十三徒手挡了我几招,这一次我十分确定,他有意遮遮掩掩,不让我看清他的面貌。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我边打边引诱他往亮处走,可这人聪明的紧,早已洞穿了我的意图,于是打了个虚招将我逼退,自己却沿着我与他对打的掌势,一溜烟,逃走了…
逃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我有些傻眼,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这宫内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殿下,竟然被我打跑了…
我傻傻地站在风中凌乱了一会,而后只好回东清宫,补眠为第二天的工作养精蓄锐。
“小泽子,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小卓子边搓洗着手上的衣物边凑我身边咬耳朵。
我意兴阑珊地问到,“噢?什么梦?”
“我啊——梦到你去了日依宫,伺候十三皇子去了,可叫我好生羡慕!”
我手一抖,手上的衣物便又落入水中。
很好,又要重新拧了,小卓子这扫把星!
我会去日依宫,但是否以太监的身份前去伺候,谁知道呢?!
说起来我好像好几天没去关心下这小太监的相好了。
“小泽子,你怎么都不激动?”小卓子对我的态度不满,声音不免尖细了些。
“那边的,多做事!做不完午饭别想吃——”李公公隔着好几排人墙对我和小卓子威胁道。
“咒他生儿子没□…”小卓子放在嘴里嘀咕道。
我听了心里好笑,他一个太监本就生不出儿子,这诅咒,太空了不实际。
“小泽子,你以后如果真进了日依宫,飞黄腾达了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俩嚣张跋扈的家伙,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忘记患难与共的我!”
我虽然对他的话没听进去多少,但还是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他顿时眉开眼笑的,就连搓洗衣物都欢快了很多。
真是个天真烂漫的单细胞生物。
“想进日依宫的太监那么多,怎么可能轮到我?小卓子你想太多了。”我残忍地打碎他的美梦,以免他碎碎念的更多,升官发财娶妻什么乱七八糟的憧憬都出来了!
小卓子不满我的悲观,于是伸手拍我的肩膀,为我加油打气,“相信我,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我忍不住戳他的自信,“卓子哥,做梦和直觉,虽然都是两个字,但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小卓子的脸一青,搓洗衣物的力道顿时沉重了许多。
“咳,说不准我今年运气好,被选中也不一定…”
小卓子见我“悔过”,不禁又开朗起来,“安啦,虽说伴君如伴虎,可我想咱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保命享荣华富贵还是不成问题的!”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瞧他绘声绘色的,一下子“我”就变成“咱”了,请问您是有多自来熟啊?!
“嗯嗯嗯,我知道了,到时一定算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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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卓子越发地笑的眯了眼,“兄弟,我就知道你最够义气!”
马屁拍得稍微早了点啊小卓子,叫你得意忘形,现在要乐极生悲了吧?!
托小卓子的福,我又被张公公不怀好意地盯上了。
“小卓子,小泽子,你们两个过来——”
我真是厌恶死李公公那娘娘腔的声调了,就跟招魂似的,听了老大不舒服了!
小卓子这才反应过来坏事了,他与我面面相觑了一下,便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老实跟着我朝张公公及李公公的所在地走去。
“兄弟,这次真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难得听到小卓子这么低声下气地道歉,我也只好拿出豪迈的气势豁出去一回,“没事,别放在心上,大不了领几下板子。”
我本意是安慰他,不想他内疚,没成想说到挨板子,他竟白了一张脸,还发起抖来!
“那不是屁股要开花了?”这次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显然是还没打便开始畏惧得痛了。
“可能,兄弟,到时候坚强点,可别哭爹喊娘…”我打趣道。
小卓子挣扎纠结了很久,临到张公公和李公公跟前时,才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握紧拳头保证道,“放心,我绝不会给咱丢脸的!”
作者有话要说:╭(′▽`)╯夫人,您跑哪去了呢?快出现吧——
55第55章
自从在洗衣房与小卓子由于影响纪律领了十大板子后,日子还是暗潮汹涌、一如既往地过。
只是没几日,张公公与李公公因滥用私刑,无故害死诸多太监宫女之罪锒铛入狱,被抓之日两人哭天喊地的画面那叫一个凄惨…
直叫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又出了个千古奇冤!
“这两个恶棍,我就知道迟早得有人收拾他!”小卓子站我在身边,义愤填膺地发表言词。
说不出心里的滋味是怎么回事,但我总觉得稍稍有点奇怪。
似乎有点凑巧,我与小卓子刚被打,就有钦差的矛头直指张李俩公公。
作为统管一个部门的宦官,害死几个小太监小宫女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也从没听说治太监害太监性命的案子,怎的现在突然搬出来,且行动这般迅速?
小卓子同时提出了我的疑问,“据说陈大人平日也是养尊处优的庸官一个,怎么这次断案如神,且这么有魄力地抓了他们,难道不怕上面的张公公吗?”
小卓子指的是打我们板子的张公公的叔叔,他同时又是前皇面前大红人肖公公的心腹。
一层挨一层,宫里的势力,要一不小心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复杂迂回得紧。
听了小卓子的分析,我更加确定对于这件事,陈大人的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只是陈大人的官位也是位拜朝中前列,何人又能给他施加压力,逼迫他迅速拿下这两人,速度快的不留一分余地呢?
现任皇帝、十三皇子?
我想到十三皇子,便想到之前错以为的萧夫人身上的幽香,想到他与我交手后不期然逃走的怪异,想到我未看清的、他的真实面目。
位高权重的他,怎的做事这般畏畏缩缩、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甚至走的时候也没撩句话来,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神经兮兮地站在寒风中思东想思等待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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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地有种直觉,此事不是他指使,也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日依宫不比燕落宫,此处戒备森严,来回巡逻的侍卫怕是不比皇帝寝宫逊色。
我偷潜至日依宫外围的一个易于藏身的角落,单是喘息的时间,便透过院墙开着的大门看到来回好几拨带刀侍卫了。
硬闯的想法瞬间夭折。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东清宫,此时的东清宫热闹非凡,没了管事的太监,大家都兴奋得睡不着觉,纷纷八卦地讨论两位公公的罪有应得,及接下来这主管太监又会是何方神圣…
太监人脉广,消息自然就多。
这不我才刚进口,就又被小卓子拉着,到了讨论的中心,“小泽子你上哪去了?大家敞开胸怀沟通这么友爱的活动,你怎么也不参加呢?”
明明是八卦,偏说成敞开胸怀的沟通,小卓子说话的本事又见长了。
“去解个手,你们讨论什么呢?”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十三殿下要微服私访了,据说要离宫好长一段时间呢——”小卓子激动地抖出不知第几手消息,讲得是唾沫横飞眼睛发亮,就像十三出宫要带的人,他也有份似的。
我一掌按在他的脸上,将他推倒在床,成功阻止了他的滔滔不绝。
我想见他,他却选在这时候离宫,怎么又会这么凑巧?
为什么我有种他在躲我的错觉?!
我拉过小卓子,问他,“小卓子,你跟我说说,十三殿下长何模样?我还从未见过他,对他仰慕得紧…”
小卓子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清了清喉咙,“十三殿下长得可好看了,比女子还漂亮精致,鹅蛋脸,纤细眉,挺直鼻,嫣红唇…”
我知道小卓子三个字三个字地往外蹦已经是尽力了,可一般漂亮之人用这般形容皆可,哪有什么特色?
“停!”我头疼地揉揉太阳|岤,复又问询他,“小卓子,你可会画画?”
小卓子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无奈地叹口气,这件事看来得从长计议。
“你这么想看看十三殿下呀?”小卓子捅捅我的手臂,见我失望的样子有些不忍,便想到,“宫里的画师应有为殿下作过画的…”
我眼睛一亮,但在小卓子面前又不好太过外放,只奄奄地回道,“算了吧,画师又怎会卖我面子,还是顺其自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小卓子一愣,摸摸脑袋对我说,“你这句用得不对,不过是想看清殿下的面貌,怎的就用上这般沉重的语句了?”
我不过随口胡诌,倒被小卓子这太监里的小才子抓住了语病。
我讪讪一笑,“我乱说的,咱不是没啥文化,半桶子水装下文人么?!”
小卓子点点头,较真地告诫我,“半桶子还是不要拿出来显摆了,会叫人看了笑话。”
我,“……”
画师有个画室,画室里间又有个专门存画的画房。
零零散散几个侍兵,看起来防范松懈,毕竟谁会想到有人无聊到冒着生命危险在皇宫里偷画?
随便惊动了谁,一喊四周巡逻的侍卫便会如潮水般涌来,一人给上一刀都得累死个人!
我趁一个侍卫转身,快速潜上房顶,轻轻揭了瓦片,探清内里无人,便又揭了几块,待刚好能容下我的身体时,再轻轻从洞中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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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无声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靠着几个遮蔽物,我谨慎走进画房,内里确实无人把手,我这才放下心来,一格一格地找我要的东西。
画房摆画很有规律,身份尊贵的位于上列,身份卑微的处于下列,寓意供上位者踩踏压制。
我将画房找遍了,唯独没有十三的画像!
难道他已然防着我了?
我郁闷地拿下皇帝的画像,摊开铺平,心想他与十三一母同胞,怎么说也该有点相像!
结果还是令我失望了,画像上的皇帝很英俊很优雅带着点微笑很有亲和力,但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一点关于十三有用、可激发我灵感的信息。
将画工整地摆回原处,我对于目前毫无进展的探索略微有些灰心,只觉着这世上只我一人,孤独无助却又身陷囹圄。
我想起白耀,他当初跟着萧夫人离开,如今身在何处,处境如何?
我又想起柳安茜,丢下她独自一人上路,她醒来后怕是要火冒三丈,恨不得将我撕个稀巴烂吧?
我还想起萧夫人,她到底经历了何事,为何这般待我,如今又在做什么?
还有,我想告诉她,我很想她。
作者有话要说:╮(╯3╰)╭看到好多人说小萧有点傻,怎么说呢,第三章有提过,“我的江湖经验少,小说杂谈经验丰富”,因此有些地方的行为处事稍带不周全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56第56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之时,我听见不远处有动静,那是打斗的声音。
是谁不要命在宫里斗殴,或是宫外有人闯进皇宫被发现了?
我将自己来过的痕迹全部清理掉,飞上房顶扒住洞檐,再悄悄地从里面挤了出来。
印证了我的猜测,不远处果然灯火通明,侍卫喊打喊杀,声音引来了更多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将黑衣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黑衣人使的是鞭子,武功看起来并不高明,前排的几个侍卫就够他手忙脚乱地疲于应对,更何况这里少说百来个外围看热闹的带刀侍卫了。
真不知说这人什么好了,有勇气,或者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觉得双方力量相差太悬殊,这戏没啥看头,正准备拍拍屁股闪人时,一个侍卫挑开了黑衣人的蒙面巾。
一张我刚念过的、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噢,我的天!
柳安茜大小姐这个神人,都不知道莽撞是何物吗?
明知道自己功夫三流,却敢只身闯皇宫!
瞧这些带刀侍卫,抓她可不就跟拎鸡崽子似的,一戳一个准嘛!
我伏得更低,耐心等待着,终于柳姑娘的鞭子被一个侍卫甩开,于是数十把刀瞬间就架上了她的脖子。
柳姑娘的表情我看不真切,但我猜想,定是那种愤愤不平、不甘心束手就擒的情绪充斥在心间吧?
刺客被捕,大多侍卫也就退散开来,回到各自的岗位加强巡逻,只留下个别候在左右,绑着她前往临时关押之地。
关犯人的地方往往比较偏僻,但又守得很严实,所以要救人的话,我只能选择远离政权中心,却又距离牢房还有段距离的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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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被绑着还不安份,但有一个好处,便是吸引护送侍卫的注意力,使我靠近得更加便利。
我再度蒙上面巾,眼看差不多了,这地儿就算引起喧哗,支援速度也是比较缓慢,加上我对宫中地形的熟悉,放倒这么几个侍卫,掳走一个柳姑娘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我偷偷隐身至前面他们必经的一个拐角巷子,抽出匕首,等他们走过时,我突然伸手摁住最后一个侍卫的嘴,无声无息地将他拖进巷子里扭断脖子后,换上他的衣物,顺带将他的腰牌也摸了过来。
我低着头假装解手后跟上队伍,前面带队的人停在路口,他不耐烦地喝斥我,“速度快点,还想不想睡觉了?!”
我唯唯喏喏地应道,心里却在想,一会就叫你们全都睡觉,再也不用起来了!
领头的人回转身去,队伍继续向前走,我出其不意地一刺一抽,排在我前面的人端端倒下,连气都没来得及吭。
我扶着他轻轻倒地,而后将匕首藏于身后,面不改色地顶上了原来他的位置。
柳姑娘还在叽叽喳喳闹个不消停,眼看离牢房不远了,我只好加快速度,动作轻快地解决前右两人后,匕首一划,束缚柳姑娘的绳子断成好几截散落。
“跟着我。”
还好这次柳姑娘没粗线条地愣神,她听到我的声音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哎哟我的好姑娘,这些话还是等脱离困境后再慢慢煽情吧!
我挑开刺向柳姑娘的剑,旋即身法一变,蹲□依着后腿的爆发力扑向领头的侍卫,我速度太快他来不及预防,于是我的匕首刺进他的心房,他甚至连眼睛也来不及眨,便已无生气地死去。
剩下的侍卫眼见这样的变故,纷纷红了眼冲上来找我拼命,可往往这般无军衔又无官职的侍卫,只能在数量上占优势,武艺其实并不精明。
我很快解决了他们,这边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侍卫正在向这边赶来,此地不宜久留。
我带着安茜姑娘七弯八拐地进了燕落宫后面的一间废弃的屋子,因为是冷宫,距离事发地较远,平日也较少人会来此处,因此对于暂避的我们来说还是安全的。
“你怎么敢孤身进皇宫,还和侍卫冲突上了,胆子忒大了你!”我逮着她训斥。
柳姑娘挺直身板,倒觉得自己有理了,“谁让你丢下我,我一路寻着过来,不这样将动静闹大了,能这么顺利地找到你嘛?!”
将自己的有勇无谋变成了有安排有计划的潜入,也就柳姑娘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说得出来,还理直气壮。
要是我没出现,难不成她还真在里面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
我懒得跟她贫,直接问道,“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柳姑娘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带你回家啊!”
我斜她一眼,“何处是家?不过一个栖身之地而已,再说,我现在有事要做,你可以选择帮我,或是离我远远的。”
脑袋被敲了一个爆栗,我捂着头瞪她,“你干嘛?!”
“我得留在你身边盯着你,以免你做了傻事发生不测,哎,但别指望我帮你,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心知肚明的,能力有限,帮不上!”
这一口气顺溜的,也不怕拒绝的话讲多了呛着?!
既然无意帮我,那我也不愿身边多一个拖油瓶,免得到时我好好的,她反倒露了马脚,被人抓了把柄连累我。
于是我冷漠对她道,“这样,那你走吧,不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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