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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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年代-第70部分
    两个人完全忘记刚才的不快似的,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卢利却是蛮认真的神sè,“哎,曹迅、胥云剑,正好和你们哥俩聊聊,本来呢,这一次到香港来,也不过是想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谁料想会出现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岔头?”

    “小小,你也别把这个孙子的话放在心上,有机会出来看看,换做是我,也一定跟着来了。到这遇见的这些事,根本也不是你能把握的。我在来的路上问过荣哥,他和我说,香港这个地方,平时挺好的——我是说治安情况,一年到头也未必出一档子这样的事情,偏偏出了一件,就让你赶上了?”

    胥云剑闻言便笑,“没错,所以说你叫事儿妈。”曹迅给他使了个眼sè,后者的笑声立刻中止。

    “事儿妈不事儿妈的,这都是开玩笑,我现在在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你们哥俩帮我参谋参谋,要是在这件事之后,咱们能不能暂时不走?”

    “不走?怎么叫不走?”曹迅大吃一惊,问道:“你不会是想留在这吧?”

    “所以我还在考虑,说起来,我在香港一共呆了不到一天——我是说,在香港的街头转悠的时间。其他的ri子要么是jing察局,要么去法院,但就我观察到的,香港这边真是比咱们天(津)强的多得多!在未来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里,这里都是大有发展的余地的,要说赚钱,比起在天(津)来,那可是容易太多太多了!”

    “这怎么行?咱们在天(津)好不容易打开的一点局面,你就打算这样……全扔了?”

    “小小,我也同意他的话。”曹迅说道:“天(津)那边已经有了一点起sè,就这样全扔下,太可惜了。”

    卢利回头一笑,“老曹,还记得我去年和你们说的吗?天(津)那边的市场开始出现,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进来,到时候,咱们就重新再做一碗饭——让所有跟着咱们跑的人,永远落在咱们后面?”

    “这,我记得,但你说的……那得等三五年之后呢。”

    “是,我知道。所以我也绝不是要把天(津)那边的事情全扔了,而是两头同时进行——我还是那句话,曹迅、胥云剑,咱们是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哥们,我对你们的感情和别人不同,只要你们肯帮助我、跟着我干,再多的困难我也能把它们都挡回去!不管是在天(津),还是在香港,都一样!”

    曹迅和胥云剑相顾骇然!卢利的这种表情他们见过,是在那种心底打定了主意,不顾任何艰险的要把一件事贯彻始终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小小,我们哥们当初既然能从单位出来,跟着你一起南下买衣服,就打定主意要跟着你干了,说这些干嘛?”

    “那就这样,我的这个案子,我刚才认真的想过那个裴律师说的话,就按照她说的,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到时候争取尽快解决,咱们一起回去。然后和我舅妈讲通了,咱们再一起过来!咱们哥仨合起伙来,一同闯荡香港!我就不相信,香港这么繁华的环境,我卢利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胥云剑给他说得头脑发热,用力一拍大腿,“得!反正我从小就跟你跑,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你想从哪儿开始?”

    曹迅迎头给了他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小小,这个事我不同意!咱们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两眼一码黑的闯进来,你认为能成功吗?再说了,你准备在这里干什么呢?做生意?这边的情况咱们一点也不熟悉,我可听人说,南方人可灵了,到时候再给人家骗了?”

    “胥云剑,你怎么说?”

    “我不知道,我就觉得你们两个说的都有些道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跟着小小,但现在想想,老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在天(津)辛辛苦苦赚了这么多钱,要是真给人骗了,多可惜啊?”

    “我也知道在这里要想闯出一片天地,比在天(津)会难上很多,但你们想一想,等过了三十年,我们年华老去,再也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冲劲,回首半生,却只局限在小小的天(津)市——在有了一个大好机会,却连闯一下都不敢,你们不会觉得辜负了这一生吗?”

    “曹迅、胥云剑,咱们哥们能遇到这样的好时代,正是男子汉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光,羊城的情况你们大约也知道,那里还是咱们中国呢,当地生产的产品的新奇和品种的多样,在咱们天(津)都是不能想象的,更遑论这里?香港比羊城怎么样,你们不是也看见了?”

    “小小,咱在这算什么呢?你连给户口都没有,粮食关系、医疗关系等等的话多事,你都准备怎么解决?”

    “所以,我想近ri和周先生好好谈谈,问问他我的这种想法有没有可行xing,要是行的话,咱就试试,要是不行,咱就嘛也不想了,转头回国去,怎么样?”

    曹迅心中叫苦,他很知道卢利是给什么样的人,能够争取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当下只有点头,“行。不过他要说不行,就一定得走啊。”

    “你放心,就是行了,等案子结束,咱也一块回去——我就是有这样一个想法,距离具体cāo作,还远着呢!”

    梁薇搬到欧裴琳颖家中,和卢利几个居住的公寓式住宅不同,欧家所在的是位于半山区的超大型豪宅!别墅本身是英式的,四周是十英亩修整得平展展的美丽草坪。一条弧形车道直通别墅的正门,车道两旁耸立着挺拔的枞树。

    乘坐着她完全分辨不清品牌的汽车,顺着幽静宽敞的车道驶到别墅大门前,梁薇怔忪的跟在女子身后,走下汽车,大门前已经有一行人在等待了,为首的是一个英国人,带着恭敬的神sè向欧裴琳颖点头,“ri安,夫人。”

    “ri安,安德鲁先生,这位是梁小姐,她会在这里住几天。梁小姐,这是安德鲁,他是管家,你有任何需用的话,都可以问他。”

    梁薇半听半猜了明白了对方话中的含义,她没有想到这里会有管家,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向那个安德鲁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安德鲁却不想她是个完全听不懂粤语和英语的乡下丫头,哇啦哇啦的给她介绍了一番身后的仆从,欧裴琳颖微笑起来,看梁薇不懂装懂的样子乐不可支!“安德鲁,她因为一些原因从大陆来,是听不懂你的说话的。”

    安德鲁惊异的看看面前的两女,他在欧家服务多年,没听人提起欧家在大陆还有亲属啊?但身为管家,工作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则就是满足主人家的需要,而且是不能过多询问的!“哦、哦。”他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么,请问夫人,晚餐还是八点钟吗?”

    “可以。”

    梁薇跟在女子的身后走进大厅,脚下的地毯给身体带来松软且舒适的感觉,环视一周,这里的装饰相当简洁,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低垂下它灿烂且明亮的身躯,其下则是宽敞的大厅,正面对着的是转角楼梯,楼梯的转弯处挂着一张油画。画中是一个男子,想来应该是这一家的男主人了,“这是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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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夫?”梁薇把这两个字在舌尖念叨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哦,您节哀顺变。”

    这句话说得未必很准确,欧裴琳颖摇头失笑,“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来,我带你参观一下。明天以后,你就暂时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只管问安德鲁先生。”

    梁薇芳心乱跳,跟在她身后,走进大厅一边的会客厅,洁白的沙发、jing巧的台灯和电话,一张花梨木制的茶几摆放在中间,上面有几本书,全部是英文著作,她是一个字也看不懂,这让女孩儿生出一阵惭愧:亏自己还是大学生呢,连人家看的书名都不知道!

    欧裴琳颖知道她听不大懂粤语和英语,自己用这两种之外的国语也着实困难,便拿起纸笔,权代交流,“早餐,8点;午餐12点,下午茶3点,晚餐,8点。”

    “明白了。不过……下午茶是什么?”

    “这是一种英国茶点,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梁薇端正了一下坐姿,对欧裴琳颖说道:“那,裴律师,小……我是说,卢利的案子,您认为,能打赢吗?”

    “任何一个律师都不会给你保证的说话,我只能说尽力。不过这件案子的赢面很大,你可以放心。”

    “谢谢您。”

    “别客气。”欧裴琳颖看着梁薇秀美的娇靥,真觉得喜欢,这个甚至不大会自己熟悉的语言的姑娘,让她无端的想起远在异国读书的女儿,看看她和卢利,倒是一对璧人!更难得的是,卢利为保护梁薇受伤,让她无比欣赏!一个男子,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都不能保护的话,那还成什么了?可以说,正是卢利的这种举动,让她升起了很少有的热情,也使她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卢利,你和他拍拖?”

    “啊?”

    欧裴琳颖赶忙又写了一行字,“我是说,他是你男朋友?”

    “是的。”

    “看得出来,他真是很爱你。”

    梁薇没想到会从另外一个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娇靥泛起一片红cháo,却是勇敢的点点头,“是,我……知道。裴律师,我求求您,一定要让他没事啊!卢利这个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人挂念着他,他要是真的被关起来了,会……有很多人伤心的。”

    “我明白的。”欧裴琳颖说道,任何一个当事人,不都是受到无数家人和朋友的关爱的吗?但要说确保无罪,这样的话她是不敢说的。(未完待续。)

    第14节 我们回家去

    5月7ri,卢利几个再度到了欧裴琳颖律师楼,在二楼的一闹房中,已经被摆设成了法庭的布置,卢利几个一步走进,还以为是到了真正的法庭,这里的摆设和当ri在法庭见过的完全一样!

    林振强为他解释了一番,卢利几个这才明白,这是即将为虚拟审判所做的场景布置,进行这样的准备,是为了让嫌疑犯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并熟悉法庭听审的过程,并且在检方提出的问题的回答上,能够做到避讳于己方不利的内容。

    虚拟法庭的设定和正常的听审完全样,有法官,有速记员,有法jing,有陪审团,当然,还有控辩双方的代表——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由律师楼中具有一定法律知识的人员构成,唯有陪审团,是临时招募而来的——当然,也是要花钱的。

    法官由张大东临时扮演,林约翰做检方、欧裴琳颖做辩方,林振强坐在卢利身边,为他担任翻译,先是由林约翰询问现场证人,“你的姓名?”

    “我叫刘东尼。”一个律师楼的人员扮演当ri曾经和卢利有过交流的金店店员,当然,他在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完完全全按照检方提供的,来自真正的刘东尼的询问笔录。

    “你的职业是什么?”

    “我在金家福珠宝金器行铜锣湾店做第一柜台服务经理。”

    “在本年度的4月4ri,该店中出了什么事?”

    “当时我们正在正常营业,然后突然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个站在里昂的身后,然后用一根木棒打昏了里昂,剩下的三个人开始抢劫。”

    “那么,他们的抢劫成功了吗?”

    “没有。”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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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一个人从外面冲进来,很快就解决了其中的三个匪徒,剩下的一个·也给随后进来的jing员制服了。所以,店内除了玻璃被打碎,金器受到一点撞击之外,没有什么损失。”

    “那么·这个从外面冲进来的人你认识他吗?他现在在法庭上吗?”

    “在的,就是这个人。”

    卢利给他指得俊面一红,微微错开了目光,“请法庭记录,证人所指的正是本案的被告人卢利。”林约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么,卢利和这三个歹徒搏斗的过程·你都看见了吗?”

    “我都看见了。”

    “能不能把你所看见的内容告诉法庭上的陪审团?”

    刘东尼哇啦哇啦的说了一通,林约翰也不打断,任由他讲述着,等到对方说到卢利和田家斌三度交手,一直到对方已经摇摇yu倒,却还是鼓足勇气的继续站起时,他突然说话了,“你亲眼见到·死者田家斌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吗?”

    “我抗议,庭上,刘东尼先生并不是医生或者其他的专业人士·他不能做出劫匪之一的田家斌是否已经丧失反抗能力的判断。”

    “认可。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刘先生,就您看见的情况,死者田家斌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当时他的身上和脸上已经流血了。而且脚步也已经不是很稳定了。”

    林约翰点点头,转身拿起一份文件,高高举起,“这是香港大学医学部出具的验尸报告,在报告中提及,死者田家斌经过尸体解剖发现·死者生前曾经遭受过非常严重的伤害,四条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脾脏出现破裂伤——而致死伤,则是来自于他的脖颈左侧动脉被割断——厅上,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胥云剑、曹迅、李正荣和梁薇并肩坐在卢利身后不远处,胥云剑双目如火的瞪着林约翰,嘴巴里喃喃有声·曹迅碰碰他的肩膀,“这是假的,你生什么气啊?”

    “不行,这个孙子针对小小,我看他就不顺眼。回头找个机会,打逼的!”

    林约翰暂时坐下,欧裴琳颖站了起来,和前者相比,她的问题要简单得多,“刘先生,你作为个人,如何评价卢利先生的这种行为?”

    “见义勇为喽。”

    “谢谢,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一个一个的现场证人问过,然后,卢利坐到了证人席上,仍旧是林约翰先发问,“卢先生,您是经由什么样的途径到香港来的?”

    “反对,厅上,和案情无关。”

    “认可。”

    林约翰点点头,改变了问题,“卢先生,您是第一次到香港来吗?”

    “是的。”

    “在这之前,您身边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没有。”

    “那么,按照您的口供,您是隔着店家的玻璃窗看见里面发生的切的?您当时知道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

    “既然您知道,为什么不立刻去报jing,反而闯进去,您对于自己的武功有这样的信心吗?我是说,可以du li面对里面的四名歹徒?”

    “我是第一次来香港,甚至都不知道在你们这里该怎么样报jing,当时没有多想,就冲进去了。”

    陪审团的十二个人发出一阵阵笑声,林约翰理也不理,继续追问道:“卢先生,你在大陆的时候,有没练武的经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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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林约翰是一脸的不相信,这倒不是假装出来的了,“你进去之后,接连打昏了两名劫匪,其中一个人被你打成窒息xing休克,第二个则出现脑震荡的症状—卢先生,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说你没有练武的经历吗?在这样短的时间里,用这样的手法解决掉两个身材和体重都远远超过你的人,你还在坚持你没有练武的经历?”

    “我真的没有练过武,不过……”

    “不过什么?”

    “我知道这很难解释,但我真的没有练过武术。我所会的这些,大多是来自于和别人搏斗之后养成的战斗经验,仅此而已。”

    欧裴琳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的观察着十二个陪审团成员的表情,手中的钢笔不停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她明白卢利的这种答话,给陪审团留下了一个很不好的印象——在这些人心中,这个年轻人在撒谎!要是在真正的法庭上出现这样的问题,案子的结果可能就会很糟糕了。

    果然在最初的庭审之后,以问卷的形式向陪审团展开询问,所获得的答案和她想象得一样,对于卢利的撒谎,这些人很有反感!“卢先生,我想,您有必要承认这一点也就是说,当检方问到您是否练武的问题上时,您要给出肯定的回答。”

    “我真的没有撒谎,我确实没有练过—胥云剑、曹迅他们都是可以为我作证的。”

    胥云剑立刻点头,“没错,我作证!小小没有练过武术。”

    “我也作证!”

    “我知道,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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