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擂台,出现人命事件还可以算是小概率事件,但打伤对手却是每每出现。因此,不论是谁,都会有相当的一部分人担任支援,例如医生、教练、陪练等一大群人——所谓穷文富武,便是此谓了。
可这个来自八卦门的家伙,怎么什么都没有?台下的几个人言笑晏晏,不但不像是来参加比赛的,甚至不像是专业人士,再看看今天的对手,他的比赛服、鞋子,真是好简单,好惨啊!他到底是干嘛的?
“当!”铜钟一响,比赛开始,条石满双臂环绕几下,做最后的热身动作,大步一迈,站到擂台中间,和卢利对面而立,听裁判宣布比赛规程:不允许踢下身,不允许打后脑,裁判叫停就必须停止——卢利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不过同样的内容已经经顾忠讲解过,因此只是点头。
裁判手一挥,退到了擂台一角,把这宽大的场地,留给了两个人。条石满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左手试探xing的一伸,右手随即跟上,直奔对方的面门打来。
卢利理也不理,挥掌一拨,荡开他的左臂,伸出去的手却不忙着收回来,反向一抓,便握住了条石满的右手手腕!条石满一惊,不想这个人的动作会这么快,用力相回扯,却哪里扯得动?他不敢有半点停留,飞起一脚,猛踢卢利的脸颊。
卢利唇边逸出一抹微笑,手一松,后退一步,让开了他的攻击,只是这一招一式,他便已经心中有数,条石满的武功和卫铁梁在伯仲之间,换句话说,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条石满反而有些疑惑,对方这是个什么调调?取得这样的领先优势,居然就这样放过了?他顾不得多理会,展开动作,冲前又是一脚,卢利竖起左臂,膝盖外侧,给对方的一记鞭腿抽得结结实实,臂腿相接,条石满的身体大大的打了个晃,对方却泰山石敢当似的,一动不动。条石满立刻知道,自己碰上高手了!当下全不理会,趁着自己体力充足,猛烈的发起了进攻。
眼看着对方进攻不停,张大东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有些慌乱:“我说,卢生……不会……”
“不会!”胥云剑老神在在的抱起双臂,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张大东还有些不相信,正待再问,却见胥云剑一抬手,“快看?”
张大东几个转头看去,只是这片刻之间,擂台上的对阵二人的形式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卢利眼见对方一拳扫来,身体向后平仰,一个铁板桥的功夫,仿佛险过剃头的避开了这一招,而他的身体竟然违反了所有运动定律似的,就这样后腰和地面呈平行的姿态,竖直的从条石满身边划了过去——他当然不会仅仅是划过去那么简单,在通过的过程中,一只手骈指如刀,重重的戳在条石满的心口处!
这个场景几乎让张大东等人完全无法适应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实!卢利划到对方身后,再度挺身站好,条石满却呆若木鸡一般的站在擂台上,对于敌人出现在自己身后,以及接下来可能进行的反击,完全不做任何防范动作,“条石?条石!”
条石满一边的教练扒着擂台的晃绳急促的大叫,“条石?条石?”
“…………”
教练终于忍不住了,不顾裁判的劝阻,主动爬上擂台,站到弟子身前来看,条石满满头是汗,脸庞憋成一片青紫,额头上的汗水滴滴滑落,竟是连动都动不得了!教练兀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扶着他的身体低头看看,这会儿终于发现了,条石满的心口窝有一处明显的伤痕,sè做紫红,肌肤深陷,这时候不要说让他动作,就是连喘气也成了苦事!
裁判可不干了,一场比赛没完,教练跑上来算怎么回事?推着他向下走,教练和他僵持着,就在这时,铜钟响起,第一回合结束了。教练扶着条石满坐回自己的位置,连续问了多次,后者却始终说不出话来,一直到休息时间结束,仍旧语不成句,“喂,你们还上不上?不上的话,我就宣布对方获胜了。”
教练无奈,和条石满耳语几句,终于站起来点点头,“这场比赛,我们弃权。”
裁判也不想会有这样的结果,按照规程,一方弃权,另外一方自动获胜,“我宣布,来自ri本的条石满选手自动弃权,本场比赛的胜者是来自香港八卦门的卢利。”
卢利憨憨一笑,举步跳下擂台,胥云剑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张大东的嗓门最大,没口子的问道:“卢生,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怎么不敢动了?”
“我当时伤了他的心口第四、五两根肋骨,他要是再动的话,断掉的肋骨就可能插进心脏,他就有xing命之险了。所以不要说再和我动手,即便的挪动步子,走回自己的休息区,都是难事。”
“只是一下?你真厉……”张大东一句话没有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纯正的国语呼唤,“高淳?小高,你怎么样?”
卢利一楞回头,旁边擂台上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乌猜傲然屹立,在他不远处,高淳满头满脸的鲜血,把洁白的擂台台板都染红了!几个人围拢过去看,在两个人的中间,是一道遍洒的血污,中间扔了一条白sè的手巾!“裁判,我们已经扔手巾了,为什么他还要动手?我要求大会处罚他!”
卢利不懂怎么回事,顾忠却是知道的,“在擂台比赛的中间,有一方扔白sè的手巾上台,就代表投降。按照规定,对方是绝对不可以再进攻的。”
卢利点点头,向高淳师弟看去,高淳伤得相当严重,左眼高高肿起,只留下一条缝隙,右眼的眼角和眉骨也被打开了花,鲜血流淌,鼻梁、嘴唇也全都给打破了,整个人像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凄惨至极!
和他交战的对手是乌猜,一个干瘦却jing壮的家伙,混不在意的撇一撇嘴角,对对方教练的话置若罔闻似的;卢利看得暗暗恼火,这个外国人脸颊瘦削,一看就是全无半点同情心和怜悯心的家伙!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敌意目光,转头向他看来,一眼看清楚,这也是个赛场上的对手。乌猜呲牙一乐,露出白sè透明的牙套,哇啦哇啦的说了几句话。
“卢生,他在和你说,下一场比赛,这个人就是你的榜样。”
卢利眉梢飞快的一扬!却又很快平息,向乌猜点点头,算是订下了这个约定,转头走到高淳的一边,和对方说了几句话,这才汇聚众人,转身离去了。
“小小,你刚才和他们说什么呢?”
“我和他的教练说,要他尽可能的想办法让高淳恢复知觉,明天一定要到场,看看我是怎么给他们报仇的!”
胥云剑高兴的哈哈大笑,“ctm的,我就知道,小小真生了气,谁也挡不住!明天好好教训那个孙子!”
第91节战斗(2)
卢利本想在下一场比赛中碰到乌猜,但世事难遂人愿,他和乌猜都是上半区的选手,根本没有交手的机会,除非是杀入四强赛,在抽签的时候碰到,或者就是最后一种情况,在最后决战的时候碰面,短时间内想交手,只有临时以私人的身份约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卢利很觉得无奈,又无法可施,只得把这个事拖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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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身衣服,回到麻雀馆,这里原本的麻雀馆的牌匾已经摘了下来,门廊上空荡荡的,露出洁白的墙皮,屋中已经有人开始在进行装修工作,搭上脚手架,三五个男子把被烟熏黄了的天花板取下,里面的层层密布的木条,为首的一个男子赫然是上一次见过的阿杰,他正在指挥工人cāo作,看见卢利等人回来,忙迎了上来,“卢先生?”
“杰哥,谢谢你了。”卢利抬头看看,问道:“这个工程,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最多一周,最基本的装修就能够完成,至于您要求的传送带,我想再和您商量一下。”
“是不是有什么意外情况,您只管说。”
“是这样的,传送带要呈环形或者u型布局,要是那样的话,客人们只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建两条,在餐桌位置的两边个建造一条。这样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造价可能会大幅度升高。限于室内面积,必须要使用更小型的传送带,但越小的,也就越贵。”
“钱不是问题,你就这么安排吧。我会想办法。那,具体的数额呢?”
“每一条都应该在13万左右。一层两条,三层楼就是六条,也就是说,只是这一部分的费用,就要在80万上下。”
卢利为之苦笑,80万啊?这样看来的话,自己这一次参加搏击大赛,是非赢不可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他并不知道自己武功的深浅到底在哪里,且从这一次的大赛上寻找答案吧!“杰哥,钱的事你放心,等到工程结束,一定能给你补齐。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不用客气。”
阿杰呵呵一笑,“行,既然卢先生说了,我即刻去安排安装和调式事宜。”
送走了阿杰,几个人又到二楼、三楼的装修现场看看,和楼下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这边的工程除了阿杰,还有李铁汉和李学庆负责照应,问问情况,两个人含笑点头:“你放心吧,没说的,香港人的说话我们虽然听不大懂,但这些人干活都是好手。而且也干净。”
“那就好,今天艾伦也过来了,咱们热闹热闹,阿忠,你和阿猫出去一趟,买点涮羊肉的材料回来,咱们正式开业之前,先尝尝味道。”
顾忠哈哈一笑,带着阿猫出去了,几个人在四楼的休息间说话,楼下一片嘈杂,不得不尽量提高嗓门,“卢生,我有件事挺好奇的,你是怎么惹到频频小姐了?为什么她对你会抱有这么大的成见呢?”
“频频?”卢利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忍不住带出一抹厌恶之sè,“我不知道啊,不过像她这样的没有教养的女子,说真的,真是见一个都嫌眼脏,偏偏我就见过两个,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张大东呵呵轻笑,又好奇的问道:“两个,还有一个是谁?”
“是我家的一个亲戚。算了,别提她了。哎,胥云剑,你把你花钱投注的事情和艾伦说说,看看这件事他是怎么看的?”
胥云剑jing神一振,凑过身去,和张大东耳语了起来,后者一面听一面笑,不时的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夜来玩一把?我可告诉你,1陪190,这可不是经常能有的冷门!要不是知道小小肯定能赢,我还不敢花这么多钱呢。”
张大东大感意动,却又有点疑惑:“真是肯定能赢?”
“当然,你今天也看见了,那个什么条石满,只是让他一伸手就废了,别人能怎么样?我告诉你吧,赢这场什么什么狗屁大赛,在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胥云剑叹息着说道:“可惜我是没有钱,不然的话,再多我也买!”
‘你要真有这样的把握,我们两个人一起买?”张大东越来越觉得心动了,更凑近他一点,小声说道:“不过,卢生这边……”
胥云剑眨眨眼,从怀里掏出香烟,做了一个到外面抽烟的态势,和张大东走出去,站到四楼的阳台处,点起了烟卷:“你别告诉他不就完了吗?其实吧,我告诉你吧,我买这玩意也不是为我,是为了把钱给小小的。”
“…………”
“真的,你还不相信是怎么的?我和小小是最好最好的朋友,这一次他到香港来,我知道他带着的钱不是特别多,你想想,我们两个人跟亲兄弟一样,我要是有办法能帮到他,我能不帮忙吗?”
张大东深深点头,拍了拍胥云剑的肩膀,“卢生真幸运,有你这样的兄弟!得了,我也帮帮你,所谓帮人就是帮己,回头我拿三万块来,和你一起玩玩儿。回头要是他真赢了冠军,我赢来的钱,和你四六开,我六你四,怎么样?”
“太好了!”胥云剑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得了,这件事要是真做得了,我就让小小交你这个朋友!”
张大东为之苦笑,“我们现在还算不得朋友吗?”
“两回事,两回事。等我回头再和你说。”
回到屋中,顾忠和阿猫也回来了,买来好多的涮羊肉材料,从鱼丸、虾饺、口蘑到羊肉、扇贝、鲍鱼,再到各式各样的水菜,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卢利几个来自北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怎么连饺子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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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了,你们那边吃涮羊肉不吃水饺吗?可好吃呢。”
“我们不吃啊?饺子是饺子,怎么能放在一起呢?”
“吃法不同而已。”张大东呵呵笑着,也不必和他们解释,找出铜火锅,点燃木炭放好,几个人围桌而坐,一边聊天,一边等水开,“卢生,我不知道你和频频小姐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两个都算是我的朋友,什么话不能说开来?非要你提起我来一肚子怨气,我想到你就满脸怒容的呢?、”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不过就是当初在她家里吃了、拿了,这也算不上罪过吧?”
“这只能说是你没出息!”胥云剑一句话出口,众人哈哈大笑。
“废话,拿回来不也是都便宜你了?”卢利看看水开始翻花,夹起羊肉放进去,在沸水里转一转,捞出来看看,肉上还带着些许红sè,这是没熟的徵状,他觉得遗憾极了,“阿忠,这些肉,卖多少钱一斤?呃,我是说,多少钱一磅?”
“6.50。”
卢利回忆了一下,上一次来的时候,问过那个做肉品售卖的男子,记得他是姓关的,和自己说过,在他那里买肉,要4.55,看起来这是批发的价钱,而6.5则是零售的价格了。这本身没有什么,难道还能不让人赚钱吗?但比国内的价钱又贵,肉质还不及,就让人觉得没味道了,当年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和舅妈一家人吃从东北弄回来的羊肉,真叫一个鲜嫩无比,和那一比,在香港买到的羊肉,简直太差劲了!
“卢生,怎么了?”
卢利摇头一笑,心中更打定了要从国内运输羊肉来的主意,“没事,我们吃吧。”
用过了晚饭,卢利送张大东到楼下,“艾伦,吃饱了吗?”
“吃饱了,谢谢您,在香港很少有时间吃涮羊肉,真是蛮舒服的。这一次承你的情了。改ri,找机会我请你。”
“有个事想和你说,就是当初咱们说过的羊肉运输的事情。说真的,这一次在这吃涮羊肉,更让我打定了主意——国内的羊肉便宜之外,更主要的是,质量比香港这边好的多。真的,这绝不是和你吹牛,等ri后运输一批进来了,你尝一尝,就能分辨出不同来。”
“这当然没什么不可以,就如同我上一次和你说的那样,只要能通过海关和食环署以及卫生署的检验,就可以进口。”
“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我现在要准备比赛,比赛一结束,我就要回国去。你尽快帮着我联系相应的人,我和他一起走。”
“行,我尽快安排。”
休息了一天,战火再起。卢利这一次的对手,正是本组的种子选手,来自越南的阮武尔,和乌猜差不多,他也是个黑黑瘦瘦的小个子,一步站到台上,就不停的大叫,看他的样子,像打了鸡血似的,亢奋莫名:“卢生,阮武尔虽然算不上大热门人选,却也相当厉害,特别是他的鞭腿,比起乌猜来,也不在以下的。”
卢利点点头,向另外一边的擂台看过去,乌猜这一次的对手,是同为泰国的选手,但场面出现了一点异样,他这一次的对手主动选择了弃权,乌猜不战而胜了!乌猜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他甚至连运动服都没有换,穿着一袭便装,优哉游哉的转到卢利所在的擂台边,抬头看看,用英语和台上的阮武尔说了句什么。
“他在和阮武尔订下下一场比赛的约定。”张大东代为翻译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肯定以为你不是阮武尔的对手了。”
卢利白了乌猜一眼,没有说话,“我先上去了。”
举步登上擂台,照例又是裁判的一通废话,随即退到一边,两个人对面而立,阮武尔大手一挥,身体向后一纵,双臂竖在胸腹之间,做好了攻击准备。
卢利二话不说,向他招招手,阮武尔如斯响应,纵上一步,抬腿就踢。这一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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