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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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刑-第7部分
    想到她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相当初,她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才不过比你大几岁而已。孩子来,跟外公到里屋说话,我要好好看看你!”云从激动地说道。

    云从握着君白的手,两人来到云从的卧室。卧室布置非常简单,只有团席和桌子这些必备的东西。一幅画挂在墙上,一进门就能看见。君白看着画中人——一位绝代风华的女子玉立在桃花下,拈花而微笑。“这是……”“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外婆。”云从看着画中人道,眼中有的是柔情和悲伤。“和娘长得真像啊。”君白道。“是啊,可惜你的娘……”云从说道这里不禁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外公,你知道我娘……”“怎么会不知道呢?当看见留有她一丝灵魂气息的碎掉的玉简,我就知道了。她生来体弱多病,不能修炼,这点跟她的娘一样。”接着爷孙俩谈了一个晚上,在这过程中,君白并没有提起她妹妹的存在,因为他不想给他增添更多的悲伤。

    第十章 藏书阁(上)

    更新时间:2012-03-27

    第十章藏书阁(上)

    至此君白左丘家族居住了下来,当然还有以随从身份入住的开明。

    左丘家族中像君白这样异姓的亲戚还有许多,只是这些人从小到大就在这个家族中长大,已经融入了这个家族。像君白这样现在才加入这个家族的异姓子弟自然要受到排斥。这不,君白只是按照以前的习惯每天早上到山顶上打坐吸收朝阳升起时天边浮现的微不可察的紫气,对于他而言,这时的紫气最是无垢,不需要用心法去除杂质。只见一丝丝有如发丝一般的紫气从天边飘来,融入君白周身的毛孔中。每吸入一丝紫气,君白身上的紫气就浓郁一分。就在这时候,林中悉悉窣窣的,十几个人从林中走出来。君白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别人在这时候打扰他。

    “哟!这不是昨天那个死了爹娘,跑到这来混吃混喝的小子吗?”“哦!就是他呀,长得人模狗样,像个娘们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坐在这的是哪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哈哈哈……”这几个说风凉话的人是天保的堂兄堂弟,他们向来以那个叫天保的少年马首是瞻。这些人在左丘家族乃至整个中曲城里是像流氓、土匪一般的存在,有许多人——不管是族里还是族外的人——只要是敢跟他们作对并且是他们惹得起的人都被他们欺负过。但是没有哪个吃过亏的人敢找他们的麻烦,因为他们的龙头老大是左丘家族排名第二的高手、族长二弟云立的亲孙子;而且云立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曾经有人向他天保的状,可是他不但不惩罚孙子,反而鼓励他。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就活该被强者蹂躏,所以他认为孙子的做法没错。显然他们认为这次的君白就是一个好欺负的对象,他们作为这里的土霸王就应该给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即便有些顾忌他身后的外公云从族长,可是在他们看来没有实力——族外人士没有师资和灵丹妙药的支持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这些从小就在族里长大的人呢?——的君白被欺负后,族长好意思找他们这些优秀子弟的麻烦吗?谁叫他没有实力呢?就算族长找他们麻烦,他们的老大天保身后的爷爷云立可也不是吃素的,怕什么?

    “你们说谁死了爹娘,混吃混喝,像个娘们儿一样啊?”君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急不慢地说道,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谁死了爹娘,混吃混喝,像个娘们儿,我就说得是谁!”这些人围住了君白,其中一个少年伸出食指戳着君白的肩膀道,“怎么?你死了爹娘?混吃混喝?像个娘们儿似的啊?”就在他肆意戳着君白的时候,一只青筋暴跳的手猛然抓住了他的食指,然后向上一扳。咔的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响起,接着这少年就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那些围过来的少年都被这声音吓得不禁退后一步。不等被他扳断食指的少年另一只忽然闪烁起金属光泽的拳头轰来,君白一拳轰在他的肚皮上,将他轰飞出去,带着一腔的血水。那少年滚入森林,接着就没有了丝毫的响动。君白知道轻重,只是恐怕那少年要等一两个月才能把伤养好了。剩下的这些少年见那位少年不过一个回合就被轰得晕了过去,纷纷拔腿就跑。可是君白会给他们机会吗?左丘府中的后山上忽然响起一阵阵凄惨的叫声,许多鸟儿被惊起。

    这次的事件反响非常得大,连平时几乎不过问晚辈事情的高层都惊动了。十几个少年被君白断手断脚,这闹得难道不大吗?这可以说是自从左丘家族搬到这里来晚辈之间发生的最严重的事件。

    议事堂是审理族内重大事情的地方。坐在上方的是当今左丘家族的三位当家人,从左到右依次是二家主云立、大家主云从、三家主云来。下方在座的尽是族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傲然挺立的君白身上。他这不下跪的傲慢的举动让许多族人痛恨,尤其是那些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当然除了那些少女,她们的眼中早在君白来的时候就充满了小星星,毕竟族里可从没出现过这么俊美的少年啊!“真是太帅了!月恒!”“是啊,真是太帅了!鱼丽!”尤其这两个双胞胎最是花痴。“我觉得这小子很对我胃口,你觉得呢?”冯河问道。“那些家伙,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果不是顾忌那老母鸡(小声说),我早就狠狠地揍他们一顿了,尤其那小鸡崽,我最想揍他一顿。”田车用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道,他嘴里的老母鸡指的是云立,至于小鸡崽当然是说天保了。如果是别人,恐怕还真会被他的样子骗到,可绝不是冯河,“你就吹吧,我还不了解你?你哪回不是看见天保那伙人就绕道走的?尤其看见别人被欺负时更是跑得比谁都快。”冯河挖苦道。“你……你别说我,你还不是一个德行,大哥莫说二哥!”田车涨红了脸道。他也不能不涨红脸辩解,毕竟身旁就站着几个漂亮的女生呢。

    “安静!”这时,云立发话了,“君白!你可知错?”

    “敢问二家主,我犯了什么错?”君白语气淡然地问道。

    “哼!冥顽不灵,桀骜不训,你打伤族内同胞,难道不是过错?”云立十分讨厌君白,从他出现在云从八十大寿的宴会上就开始讨厌他,因为如果他不来,无论是辈分还是实力,他的孙子天保都是大家主接班人的最佳人选。根据多年来的经验养成的毒辣眼光,他只一眼就看出君白的实力绝不下于天保。而且君白还是云从掌上明珠的儿子,云从除非脑子有病,不然不选君白难道选天保吗?

    “敢问二家主,如果是你被我骂死了爹娘这些话,你还会坐在这里跟我废话吗?”君白还是那样淡然地问道。

    “你……”

    “放肆!”不等云立说话,云从佯装勃然大怒——他给君白递了一个眼色——道,“君白,不管怎样,他也是你的二爷爷,你怎么能以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好了,虽然我是你的外公,但同时我也是左丘家族的大家主,你知错不改,我罚你在藏书阁面壁……到下一次族内大比为止。”左丘家族历来有一个规矩:族里年轻人在十六岁之前有两次对实力的评比,第一次是在七岁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十六岁的时候。上次小比,第一名是天保,第二名是月恒和鱼丽,第三名是冯河,田车则排名到第四位。

    在那些孩子被伤筋动骨的父母痛恨的目光中,君白抬头挺胸地从他们的身前走过,身后跟着两名族里的卫士。“小子,你很嚣张啊,连我的弟兄都敢动。”在君白跟天保擦肩而过时,天保森然说道。“就因为是你的狐朋狗友,我才把他们打得那么惨啊。”君白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道。“很好,三年后的族中大比,我希望你还能这样嚣张。”天保冷笑道。“哦,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君白说着,迈着大步走了出去。天保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藏书阁座落在左丘府中的东面,左丘家族所有重要的典籍都收藏在这里。藏书阁门口的庭院里坐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在对弈。君白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押送君白的两人中的那年纪稍大一点的向两位老人躬身致敬道:“大长老,二长老,经三位家主决定,因君白重伤族内子弟十数名,不知悔改,特押他到此面壁直到三年后的族内大比。”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脸看向不远处散漫地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的君白,君白似乎感觉到两人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着两位老人。几目相接,三人脸上都有了一丝诧异的神色。君白诧异的是这两位老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是双胞胎的这一点让他心生好感。看来这个家族历来盛产双胞胎啊,那月恒两姐妹不也是双胞胎吗?如果算上他和西方的话,这个家族就有三对双胞胎了。

    “少年白发?看来这次来的小辈有点意思嘛。对吧,老二?”大长老道。“你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吗?”二长老若有所思地道。“我眼睛还没瞎,知道他是一个人。”大长老没好气地道。“你……你还说你没瞎,你连你大儿子的媳妇的样子都记不住啦。”二长老翻了翻白眼道。“你是说从云?听你这么一说……他长得确实很像。喂,小子过来,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大长老道。“两位前辈找晚辈有什么事吗?”君白略微恭敬地问道。“你跟媚兹是什么关系?”大长老问道。“谁是媚兹?”君白疑惑道。“就是云从,你们大家主的妻子。”二长老道。“她是我外婆。”“外婆?”两位长老面面相觑。“你是卜君的儿子?”大长老问道。“是的,前辈。”“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该叫我曾外祖父。”大长老吹胡子瞪眼道。“曾外孙见过曾外祖父。”君白无奈地躬身施礼道。“这位是你……就免了吧。”“什么叫免了!——我是你大曾外祖父,知道吧?”二长老暴跳起来道。“老二!什么大曾外祖父,我才是,你是二曾外祖父!”大长老也暴跳起来道。“放屁!有本事者居之,下棋你就从来没有赢过我。”二长老怒道。“你才放屁!我几时下棋输给过你?”看着两人搞笑的争吵,君白站在一旁只能暗自好笑。“小子,你笑什么!”看着两人同时瞪向自己,君白愕然。“曾外孙,你认为我们谁才是你的大曾外祖父啊?”大长老慈祥地微笑道。“小子!你犯了重罪,到这里受罚,如果你不说实话,大曾祖父我可是很无私的。”二长老恶狠狠地道,那个“很”字念得特别得重。“老二!”“怎么!”看着两人又吹胡子瞪眼地吵起来,君白无奈,偷偷地抽出视线,走进藏书阁中。

    第十一章 藏书阁(下

    更新时间:2012-03-27

    第十一章藏书阁(下)

    一推开木门,一股古老浓郁的书香扑面而来。一排排,一层层书架上摆满了一裹裹竹简。君白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不一会儿有许多竹简被他翻过。可是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这时他发现左边拐角处有一个阴暗的楼道。君白顺着木梯爬上二楼。这里也有很多竹简,可是依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接着他又看见一个楼道,上了第三层,接着再接着,他已经上到第九层,在这过程中他仍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就在他带着疑惑和不耐烦的情绪准备上第十层的时候,突然,他脑中闪过一道霹雳。刚才在外面看时,这阁楼好像顶多只有到第三层这么高,而现在我却已经到了第九层,为什么?君白暗道。难道……这是幻境?如果是幻境那就糟了,不对,如果是幻境的话,每一层的竹简无论是布局还是内容都不相同,这如何解释?这时,他忽然瞥见楼梯口的墙上贴着“第一层”的毛笔字。第一层?我现在可是在第九层啊,难道真是幻境?可是……君白想不明白,他不信邪,又上到第十层,而第十层到第十一层的墙壁上也贴着“第一层”的字样。君白思索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从第一层到第十层都是第一层,可是竹简却没有一件是重复的,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幻境,而是与第一层重叠的一个个不同的空间,对!就是这样,不过这空间要延续到哪层才会结束呢?难道是无限延续,没有终点?不,我不信藏书阁的竹简会是无限的。我倒要看看它的终点在哪里。下定决心后,君白义无反顾地登上第十一层……现在是第三十五层,下一层是三十六层吗?会是终点吗?君白心想。他是一路狂奔到这里,但小心谨慎的他仍没有忘记察看每一层的竹简,虽然只是走马观花。君白登上了第三十六层,这次他没有急着登下一层,不仅是因为他认为“三十六”这个数字不一般,还因为他看见了一扇门,他可以肯定这是他进来时的那扇门。站在这里,他还能听见庭院里两位长老的争吵声。第三十六层既是终点也是起点,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可是这又有什么用?难道布局的人只是抱着开玩笑的目的?因为这里并没有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不信,假如我是敌人的话,我想通这点后就想……离去?原来如此,恐怕这才是布局者真正的目的吧?也就是说这里藏着某些重要的东西,并且这东西还藏在第一层。既然如此,我再仔细找找看。君白想通后,仔细察看了一遍所有书架上的竹简,可是他仍然没有找到,这让他很失望。难道东西并没有藏在第一层,而是藏在第一层到第三十五层之间?这很有可能,毕竟有很多层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就在他打算重新仔细察看一遍每一层的时候,他忽然瞥见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与挂在从云卧室的画一模一样的画。刚进门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因为他只顾着书架上的竹简,而且它被挂在极不起眼的位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东西会被藏在除书架以外的地方呢?

    君白伸出手摩娑着画中人,“外婆,我们长得真像啊,谢谢你,谢谢你生下我娘,没有娘,我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君白温柔地说道。突然,画面出现一道道波纹,强大的吸力顺着君白的手将他吸进了画面。“外公!”君白怔怔地看着站着他身前的云从惊呼道。还是那间卧室,云从慈祥地看着他。“君白,你没有让外公失望,你参破了其中的玄机,找到了这里。”回头看了看墙上的那幅画,他刚才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没有血脉联系,即便有人像你一样明白了个中三昧,也来不了这里。”云从说道。“外公,难道你这里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君白掩饰地问道,脸上装出疑惑之色。“外孙,你这点小心思怎能瞒过外公?从你一进门,来给我祝寿,我就猜出了你的来意,因为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证明你的修为达到了炼精化气的境界,可是却没有晋入下境,这说明你没有这个层次的功法。后来从你的谈话中我又知道你父亲失踪,这更证实了我的猜测。不然以你的性情——从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会甘愿寄人篱下,遭人白眼吗?”云从笑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外公,你说的不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得到后续部分的功法。”君白摇头感叹了一句,接着开诚地说道。“喏……这就是你想要的。”云从伸出手,手上是一裹竹简。“外公,你……”“傻孩子,你是我外孙,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拿着吧。”君白接过竹简,眼中有些湿润了。“可是我瞒着你……”“君白,你这孩子还是懂事的,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下次就别再犯了,记住,我是外公,想要什么给我明说就是,可别想着再瞒着我老人家了。好了,你去吧。我期待着三年后的你能在族中大放异彩,能融入这个家族。”君白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画面。

    回到藏书阁的第一层,君白急不可待地打开了竹简。其上雕刻的心法内容如下:

    要得丹速成,先将幻境除;心心守灵药,息息返乾初;气复通三岛,神忘合太虚;若来与若去,无处不真如。胎息绵绵处,须分动静机;阳光当益进,阴魄要防飞;潭里珠含景,山头月吐辉;六时休少纵,灌溉药苗肥。后面记载着一些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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