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玉立在冰天雪地里,面向温暖的东阳,
谑浪骤然惊醒,头疼欲裂,想要起身,身体又一阵酸痛,像是被掏空了似的无力。不知谁叫了一声“啊,他醒了!”,谑浪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向他走来。
“浪儿,感觉怎么样?”
“水……”谑浪嗓子沙哑地道。
“来,水来了……慢点喝。”谑浪这时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婆婆,问他感觉怎么样的是爷爷。
“娘他们呢?”谑浪看了看,没有发现父母的身影,问道,忽然他想起了父母被那两头怪物追杀,自己冲出去的情景,精神一个机灵,猛抓住婆婆伸来接碗的手紧张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爹和娘呢?怎么样了……”见婆婆和爷爷欲言又止,一副愤恨为难的样子,周围的几个人也是这个样子,谑浪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难道爹娘他们……”谑浪一副失魂落魄地道,泪水不争气地滚了出来。
第七十九章 悲情与诬陷
更新时间:2012-04-24
第七十九章悲情与诬陷
当猲狙和鬿雀被杀后,第二天,村长才带着从尧光城搬来的救兵赶到,领队的是城主的儿子干禄。
兔置、菀柳不可避免地跟干禄再次碰面。相对于兔置夫妻二人的尴尬,干禄更多的是嫉恨——对兔置嫉妒,对菀柳愤恨。
十年前,他请城主府供奉的道长施展邪术,想害死菀柳及其腹中的胎儿,结果胎儿死了,菀柳却还活着;只是道长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没有告诉他真相,而骗他说菀柳母子都已经死去。因此当他见到还是活着的菀柳的时候是非常惊慌的,如果不是她和兔置呆着一块儿,他还以为自己的见到的是鬼呢!
既然菀柳没死,又想到菀柳跟他是青梅竹马,本该是属于他的,那么他就要不折手段地把她抢回来,以挽回自己以及自己代表的家族的面子。十年前,你兔置抢走了我的女人,害得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十年后的今天,我要当着你的面把我的女人抢回来。干禄确实这么做了。
干禄不顾村民们的反对,把菀柳从兔置身边强行拉走,说是回去后立刻拜堂成亲,还派人当着村民们的面把兔置打成了重伤。如果不是村民们拼死保护兔置,兔置恐怕就要被打死了。村民们反抗,干禄却用派来解救村子的援兵镇压民愤。无奈慑于干禄的势力的强大,村子又才经过灾难,无力抵抗,只能勉强保住兔置的性命,眼睁睁地看着干禄把菀柳抢走。
对于村子现在的模样,干禄才见到的时候确实感到不可思议,但这种不可思议很快就被对兔置二人的嫉恨取代,根本没有问清造成灾难的原因,但是他不认为是村长口中的怪物造成的,而认为是地震或者其他自然灾害造成的。
“不,浪儿,你听了我接下来说的话千万不要冲动……”于是爷爷把他昏迷的这几天发生在兔置夫妻二人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你娘被干禄抢走,当天晚上,看护你父亲的我一觉醒来就发现你父亲不见了,我想他肯定是去了尧光城,但是他身上还带着严重的伤啊……”爷爷最后说道。
听完了爷爷的话,谑浪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爹走的那天距离现在是什么时候?”谑浪压抑着心底欲喷出的怒火,寒意森然地道。
“浪儿,你听我说,不要冲动……”
“告诉我是什么时候!”谑浪霍然从床上跳起来,瞪着爷爷,怒吼道。怔怔地看着谑浪眼中杀意汇聚的火焰,自己就身在冰冷的火焰当中,然后似乎毫无所觉地道,“昨天。”
白君朔随即冲出了房门。有些人想拦下他,可是一想到谑浪前天表现出来的颠覆往日形象的力量,刚想伸出的手随即停了下来。
谑浪从门口冲出村子的一路上,许多往日对他刻薄的村民们纷纷向他点头致敬。村子的英雄,这是现在他在村民们心中的形象。
金丝雀被关在金子做成的笼子里,望着天,幻想着自己在白云蓝天下飞翔的情景,渴望着飞翔。
麻雀在这片天空下自由地翱翔,偶然见到被囚禁在金制的笼子里的金丝雀,愿意用自己一生——自由,前途——换给她自由。他带着她离开了金制的笼子,却去了一个更大的笼子。
菀柳是尧光城数一数二的大地主的掌上明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这一切用自由换取的。她渴望着自由,可是她没有离开这里的决心,只是偶尔女扮男装去府邸外面走走。
兔置是尧光城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小村子东皇村的猎人,父母早死,打小就进山打猎,用危险和伤痕积累了更多的经验,换来了更多的猎物。他把肉留给了叔嫂和自己,把毛皮拿到尧光城去卖。
以前菀柳偷遛出来的时候,兔置不在;兔置卖皮毛的时候,菀柳没有机会偷遛出来。今天月老牵线,让两人碰到一起。
兔置坐在路边,面前摆了几张毛皮,都是上等的毛皮,可是熙熙攘攘的路人却没有一个人驻足在他的摊前。菀柳看中了其中的一件狐皮,走到他的摊前。这么好的狐皮为什么没有人来买呢?其他的皮料也很好,看了看狐皮,接着又看了看别的毛皮,菀柳抬头疑惑地看向兔置问道。昏昏欲睡的兔置闻言,抬头惊讶地看着她。这惊讶既是对世上竟有这样漂亮的男人,也是为她居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公子,你买了这件狐皮,我就告诉你,兔置这样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菀柳付了刀币,看向他道。兔置收拾完剩下的毛皮,跟她擦肩而过时才道:这世上穷人总是多过富人的,小姐。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知道我不是男的?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人海中了。这样,兔置吸引了菀柳的注意,她开始刻意留意他起来……
唢啦欢庆地叫个不停,火红的轿子照得整条街都十分得喜庆,彩带纷飞如散天的鲜花,鲜花扑地映衬着人群的欢声笑语:这是干禄迎亲的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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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谓的迎亲,就是干禄拉着载着菀柳的轿子在整个尧光城中绕上一圈。其目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他干禄把菀柳抢回来了。他的目的达到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不过话中的嘲笑颇多。
干禄一身喜庆的装扮,喜气洋洋地骑在高头大马上向着路边的人群拱手称谢。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挡住了迎亲队伍的马步。
“兔置!”坐在迎亲队伍前排的干禄一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冷笑地喝了一声道。
“原来他就是兔置啊!”“兔置是谁?”“就是抢走干禄未婚妻的那个人。”“哼,不就是那个勾引了别人女人的混球嘛,真是下贱!”……人群顿时像炸开锅了似的热议了起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来人,给我拿下!”干禄一声令下,兔置顿时被几个人擒下。
“诸位父老乡亲,大家恐怕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拐走我未婚妻的贼子。当初他用甜言蜜语勾引我的未婚妻,把她骗走。菀柳不守妇道,随随便便就被人骗走,世不能容,但我念及她与我自小青梅竹马,我对他旧情难忘,不忍看见她落入枭小手中,这么多年来我派人一直在找寻她的下落。直到昨天我才在东皇村找到她,但是滛贼却狡猾地跑掉了。诸位,现在这个滛贼终于出现了,他就是我面前这个名叫兔置的人。看看,多么可笑,多么让我伤心,这个滛贼,我的未婚妻居然跟这个滛贼产生了关系。我念及她当初只是一时糊涂,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一直深爱着她的我只想不计前嫌地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可是你们看看,看看那如胶似漆的样子,你们说我还能原谅她吗?如果是你们,你们能原谅这对j夫滛妇吗?”干禄精彩绝伦的演技顿时扭转了他在众人脑中固定了十年的绿帽子形象,而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高尚的可怜人。他的演技博取了众人的同情,骂声顿时像密密麻麻的利剑一般刺向兔置夫妻二人。
“不能!”“不能原谅他们!”“杀了这对j夫滛妇!”“杀了他们!”……
第八十章 血溅尧光城(一)
更新时间:2012-04-25
第八十章血溅尧光城(一)
“娘子!”兔置从人群中蹒跚地走出来,臂膀展开,拦下迎亲的队伍,向着轿子的方向喊道。激动地掀开喜庆的红帘,探头看向一夜苍老了许多的兔置,略施粉黛、一身红装的菀柳人比花娇,只是香腮衬泪眼愁眉,略输憔悴。
“相公!”菀柳悲情地呼唤道,想要挣出轿门,却被几个丫鬟拦下,推开丫鬟,想要跑向兔置,却又被几个酷吏粗鲁地拉住。
在干禄眼神的示意下,酷吏放手,菀柳投入兔置怀中,两人相拥在一起。不管干禄如何地诽谤,外人如何看待,他们只是拥抱在一起。
“不能!”“不能原谅他们!”“杀了这对j夫滛妇!”“杀了他们!”……在街上人群的骂声下,干禄佯装不忍地一挥手,酷吏顿时把早就准备好的刑具搬了上来,分别是五匹马和绞刑台。对于贵族,刑罚总是仁慈的,所以菀柳被施绞刑;但对于平民,刑罚则恰恰相反,所以兔置被施五马分尸之刑。
夫妻二人被活活地拆散开来,兔置的手脚和头颅被分别绑在五匹马上,菀柳被送上绞刑台,雪白的脖子被肮脏的麻绳套住。只等干禄一声令下,兔置就会被四分五裂,菀柳就会因窒息而死。
除了街上挤满了人,那些沿街的酒楼、茶楼上也有许许多多的人头伸长了脖子在看。在一家酒楼上,有四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正在上演的悲剧。这里周围挤满了人,可是唯有以他们所在的桌子为中心的三尺之内没有多余的一个人,但是在那些人看来这却是自然而然的事,因为那里好像挡着一堵墙嘛。
这三男一女,除了那个年长者身后披着画有“侩子手”三个火焰形古文大字的青铜色披风外,那两男一女的年轻人身后则画有“材桑”两个火焰形古文大字的青铜色的披风。
“看那夫妻俩恩爱的样子,我觉得那个叫干禄的凡人似乎扭曲了事实,瞧他那虚伪的样子,我就感到恶心。”说话的这个女子是这四人中唯一的女性,有十二三的光景,肉红的樱桃小口嫩得就像荔枝去皮露出的娇嫩果肉;眼睛大得出奇,与小嘴形成鲜明的对比,映着窗外蓝天骄阳下街上的场景,宛如一面秋水中的鸾镜;琼鼻高翘,就像冰雪铺就的平原上耸立的一座雪峰,使整张近乎平面的脸多了些立体的感觉;黛色的眉毛宛如春风扶堤的柳叶,一颤一动的,在说话的时候。或许她的长相算不得绝佳,但是她那淡染尘烟,却又脱俗的气质却绝对算是上乘。她的名字叫绿竹。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凡人有太多的无奈,对于爱情、事业、人生不能把握,被他人操控。不过凡人有太多的无奈,我们修真之人又何尝不是呢?凡间界充满了假恶丑,修真界又何尝是真善美呢?”说话的是那个年长者,大约三十岁,长发不羁地披散下来,因为遮住了脸,所以看不清他的五官,不过他的眼睛就像他的举止一样醉熏熏的,一副要醉倒的样子。身材修长,坐着比长着的人还高,看去就像是在风中摇摆的修竹。修长的手握着一个多处脱皮的酒葫芦,不时提起葫芦灌上一口,任凭酒水溅散下来的样子让坐在他身旁的绿竹一阵痴迷。他的名字叫柔木。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个说话的和绿竹一个年龄段的男生留着一个西瓜皮式的发型,月型眉,鸡蛋型的脸,脸上总是带着浓浓的笑容,让人感觉到平易近人的亲切感,很容易博得陌生人的好感,不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阳光干净的男孩。他不时地瞄向对面的绿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是瞄了眼绿竹,还自恋地用手指理了理额前的“瓜皮”。他确实很自恋,不然就不会走到哪儿总是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照照自己的脸。他的名字叫弘毅,正如他介绍自己时说的那样:事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切,弘毅不要在我面前卖马蚤,以为自己是个情圣,我还不了解你,装b,不,你本来就是一个b!”剩下的那个男生正在拼命地做俯卧身,口中数着“一千零一,一千零二……”,听到弘毅说出那样的话,随即停止锻炼,跟弘毅拌起嘴来。他长得很魁梧,一身的肌肉似要把衣服撑爆,弘毅跟他比起来反倒像是一个小姑娘家似的柔柔弱弱、斯斯文文,尽管两人的身高相差不远。他长了一对三角眉(俗称勇士眉),五官棱角分明,整个看上去血气风刚、英气逼人,有大将之风,这样看来,他倒不像是修真界的人了,反而像是凡间界的威猛将军。不过千万不要被他严肃的外表骗到了,在他严肃的外表下,实际藏着一颗玩世不恭的心,许多“陋民”的思想在那里沉淀着。比如他为弘毅作了这么一首打油诗:清纯无敌外表装,偶尔床上兽性狂;恶魔本质心里藏,床上风流小霸王。还有他是一个炼体狂人,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时间,他就拼命地练习。按照他的话说,修真者的肉身太脆弱了,远攻还好,一旦被敌人近身,就可能死路一条,他想要通过拼命地锻炼身体,改变这种命运。他的名字叫瑞清。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唉……你不了解我,却总是诽谤我,曲解我的意思,你告诉我,难道她们爱情不是感人肺腑的么?难道你总是这样铁石心肠么?唉……对牛弹琴,罢了,罢了……”弘毅一阵摇头叹息地道,仿佛他真是一个历经千场情劫却苦于知音难觅的情圣。
“哈哈哈,弘毅大情圣,你好高尚,好纯洁哦,世界上最清纯的就是你咯,不过你的演技可真是让我牙疼,请不要让我的胃也疼起来。”瑞清大肆嘲讽道。
“诽谤,的的确确的诽谤,老师你听到了吧,他在诽谤我,我是无辜的啊!”弘毅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笑嘻嘻的,别人诽谤他,他还笑嘻嘻的真是让人无语。
“闭嘴!”一声娇斥,接着弘毅和瑞清两人的头顶都冒起一个可爱的肉包来。“你们两个总是这样,带你们出来,真是一个错误,好不容易抓到的猲狙和鬿雀,就因为你们两个斗嘴,趁机逃掉了,幸好它们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不然真该让你们去猎杀,看到时候能不能靠你们的嘴巴把它们杀死!”绿竹纤细地手臂叉着小蛮腰,像小母夜叉似的气鼓鼓地道。
“臭娘儿们,你敢打我尊贵的头颅。”瑞清挺起壮硕的胸膛,居高临下地瞪着她道。
“什么!你敢骂我臭娘儿们?”绿竹顿时也怒了,挺了挺含苞待放的小胸脯,仰头同样瞪着他道。
“唉……你们两个又何必为了我争呢?”弘毅对着铜镜,自恋地理理额前的“瓜皮”,叹道。
“去死!”瑞清和绿竹不约而同地怒道。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有好戏要上场了。”这时,柔木醉熏熏地劝道。接着三人都走到窗口,向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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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血溅尧光城(二)
更新时间:2012-04-26
第八十一章血溅尧光城(二)
尘风扇地,卷起满地的彩纸,一只脚从拐角处踏出,接着一个人渐渐露出身来。谑浪冷着一张脸从街道的尽头走来,背负着一个箭筒,手拿着一张弓,腰间挂着数把武士刀,浓烈的杀气卷起一路的彩纸。
一支支快箭自人群的背后身出,擦过许多人的头皮、脸颊,射断了菀柳头顶的麻绳。另有五支射穿了正要让兔置四分五裂的五匹马的头颅。其他的快箭纷纷射杀了那些助纣为虐的酷吏。一阵阵惨叫忽然响起,眨眼间十几个酷吏被射杀。那些围观的人群吓得不行,纷纷大呼小叫地乱哄哄地逃散了。
人墙撤去,露出谑浪的瘦小的身影。他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上,十分显眼。
“小子,你是谁?不去找你的母亲要奶吃,跑这来干什么?”干禄眯着眼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的手却握紧了悬腰的佩剑。
“浪儿,快走!你怎么这么傻,快走!”菀柳焦急地叫喊道,似乎忘了谑浪前天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大概在她眼中,谑浪再怎么厉害终究是她的儿子,关心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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