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却像在笑一样,在他脸上找不到眼睛,只能根据眼睛占五官的大致位置从一大堆皱纹中推断出来。可是不要小瞧这个老头,他可是八品的丹师,在整个火域也是数一数二的。
“我以为……”这时候,有两个粗犷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一个是四番队长元戎,另一个是五番队长庭燎。两人刚开口,就互相瞪上了彼此,眼中似乎能看见剧烈碰撞的火花。两人从学生时代就是对头,不论是修为还是身高以及其他方面都是两人比较的对象。看着他俩呲牙裂嘴地彼此相瞪的样子,两人的手下都有些无奈,他们可不会傻到去当帮手,因为别看两人现在像是仇人似的,可实际上两人即是对头也是死党。
两个大块头瞪着瞪着,忽然又打了起来。元戎手中由火焰凝聚的大刀与庭燎的火焰剑铿的一声狠狠地碰撞在一起,撞得那叫一个火花四射,地动山摇,仿佛这个冲虚塔都震颤了一下。“你干嘛学我说话!”庭燎瞪道。“说你吧!”元戎不甘示弱地瞪道。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两个笨蛋。”这时,一直闷不吭声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六番队长忽然开口道。这个玉树临风,面容俊秀但过于冷傲的男子名叫东郭梅芳。东郭家族是材桑宗的四大家族之一。从历代的宗主都是出自东郭家族这一点可以看出东郭家族是四大家族中势力最大的。柔木也是东郭家族的人,跟东郭梅芳是亲兄弟。不过两兄弟的关系一直不好,不然刚才柔木被罚下地狱时,东郭梅芳就不会眼皮都不抬一下了。
“你说什么!”两个大块头同时转头瞪向东郭梅芳怒喝道,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势。东郭梅芳淡漠地扫了两人一眼就把眼睛闭上了。看到这一幕,元戎两人都感觉到自尊心受到了打击,这简直是无声的挑衅,仿佛在说:我不屑与你们打。
“好了,你们都不要再争了。”就在元戎两人马上就要像火山一样爆发的时候,申罔说话了。“大家都是为了宗门着想,无非争执的是这孩子是杀是留,留又该如何安置。杀倒不必,一个从凡间来的孩子虽然有些异样,但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至于如何安置,我看就安排他去'废墟'吧。——八番副队长,你安排一下,找个人把他送去孤儿院吧。”最后一句是对八番队首排的那个一脸悲伤的美丽女子说的。
“可是宗主,八番队长他……”那名女子急道。
“八番队长失踪这件事还是暗中调查为好,不要伸张出去,以免引起恐慌。诸位队长,你们要在暗中仔细地调查……不要辜负了侩子手之名。没事的话,你们就下去吧。”申罔道。
脚步声响起,匆忙中夹杂着恐惧,在残破的巷子中。谑浪红着一双眼睛追逐着发出这种脚步声的主人,在前面亡命奔逃的干禄。一抹戏谑的冷笑挂在唇角。他就这样像吃饱的狼玩耍猎物一般追逐了干禄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猎物似乎快要不行了,从开始时候精力充沛的狂奔到现在的精疲力尽的蠕动,他一直在身后不急不慢地追逐着。终于干禄累得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你杀了我吧,我……我只求一死……我实在跑不动了。”干禄惊恐而又绝望地看着谑浪一步一步地走来,气喘吁吁地道。他已经认命了,从刚才唯一的支柱父亲倒塌后,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他现在真是后悔莫及了,对于杀死谑浪父母这件事。可是他还是会死,天下没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他只求谑浪不要折磨他,而给他来一个痛快。
“是吗?就这么简单?”谑浪站在干禄面前,一双血瞳居高临下地藐视着他。接着巷子里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不过对于现在的谑浪来说,天下间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了。
干禄的两条腿被谑浪慢慢地踩碎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简直就是音乐。“求你杀了我吧!”干禄的脸都痛的扭曲了。
“别急,会的,死亡的旋律需要慢慢地体会。”接着在惨叫声中,干禄的两条胳膊被谑浪一左一右地撕裂了。
“魔鬼!你是魔鬼!”干禄用最后的声音惨嗷道。接着他的肚皮被谑浪剥开,他看见自己的心脏在谑浪那双因心奋而颤抖的手上是那样得红,血淋淋的红。
“啊!——”谑浪一觉惊醒过来。
“做恶梦了吗?”
“是的,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是谁?”谑浪这时才注意到有个人存在。这个人长得让他感到十分得亲切,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这个人被穿了一身紫衣,长了一头雪白的长发,被一个透明的紫色的茧包裹在里面,正微笑地看着他。他明明很年轻,可是笑容就像他的眼睛一样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周围的紫雾又为他披上一层朦胧的神秘感。
“你是谁?”谑浪又问了一句。
“那不是梦,那就是你,我就是你。”紫色蚕茧中的那人道,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这里是地狱吗?你是阎罗王吗?”谑浪天真地问道。“我娘说,人死了,好人就会去天堂,坏人就会下地狱,如果那个人真是我的话,那么我就在地狱了。”看见那人微微疑惑的眼神,谑浪解释道。
“不,那个人既是你也不是你,只是你心中的魔障。”
“他现在去哪里了呢?”
“当使心魔出现的对象消失后,他就会藏进灵魂深处,只等下一次机会再出现。可是长此以往,你会被心魔一点一点地吞噬,直到心魔彻底把你吞噬,届时你就是心魔,心魔就是你。”
“可是我已经死了。”谑浪不知道心魔是什么,听起来似乎很严重,不过在他看来,心魔什么的对一个死人而言还有影响吗?
“你怎么会死呢?我还活着呢。”紫色蚕茧中的那人幽幽地叹道。
“我明白了,也感觉到了,那么我该怎么把你救出来呢?”
“把紫茧撕开。”
“这紫茧是怎么回事?”
“唉……我曾迷失了自我,做茧自缚把自己封印在紫茧中。天道茫茫,修真之路坎坷崎岖,若因此半途而废,仍然落入六道轮回,如车轮转,如蚕作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苦难相伴,直到永远。再等到下一次从途修真,不知猴年马月了,如果那时又像这次一样因为苦难选择躲避,那真是永无跳出轮回之日了。看到你的经历,我突然明白了这一点,凡人永世轮回,经历的苦难不知比我多多少,因为我幸运地走上了修真之路,遗世独立,所以才不能明白这点,而认为自己的经历是最不幸的。”
“虽然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不过……我最后想问一句,我爹娘去天堂了吧?”
第九十章 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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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5-03
第九十章废墟
“恩,有你这么孝顺的孩子,他们当然去了天堂。”紫茧中的那人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那么我就放心了。”谑浪展颜一笑道,但是伤感之色却是难掩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谑浪伸手轻轻一扯,紫茧就像是轻烟似的被轻轻地剥开了。那人从洞口中伸出一双修长的手,与谑浪的一双小手握在一起。接着奇迹的一幕出现了,两人的身体化成了水流交融在了一起……
谑浪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灰尘满天的黄昏的天空,蒙蒙的灰色是天空与大地的主色。残垣断壁的、倾斜的、灰白的废墟从摇摇欲坠的高高的屋顶上望去,仿佛无边无际。荒凉就像一阵卷走寸草不生的空旷的东倒西歪的巷子里一抹灰尘的呛鼻的风。远处一座圆柱形像石塔一般的破旧的高楼大厦直插乌烟瘴气的灰色的云天,就像一头洪荒巨兽俯视着谑浪。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呢?谑浪看着这一切,觉得有一种被遗弃的悲凉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挡也挡不住的。尤其对于觉醒的白君朔而言,觉醒后的环境居然是这种地方,有一种荒诞的遭到讽刺的感觉。按照谑浪的记忆,谑浪是在杀了干禄后离开现实世界,来到识海与白君朔见面的。谑浪闭上眼睛前的地方应该是火域的一个叫尧光城的城池。现在醒来后却置身在一个不知名的满目疮痍的只有灰色的世界。
不过在这片灰色里还夹杂着斑点似的红色。在一些可以目光所及的废墟中,有那么一两个瘦骨嶙峋的人被一群面黄肌瘦的饥渴的人追赶上,开膛破肚地分了吃。当猎物被一阵狼吞虎咽后,剩在地上的一摊血,又成了争抢的对象。一只只舌头争先恐后地舔着浸进地面的血。在这里,人肉是食物,人血是止渴的水。
“欢迎来到废墟。”谑浪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朴素得就像农家小妹的女子。年龄和谑浪差不多,虽然脸上有些灰尘,过膝的长发有些散乱,朴素的像男生的衣服有些宽大和陈旧,但是也难以掩盖她的美人胚子的容颜。苍白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疲倦的双眼又为她增添了睡意朦胧的美。若是把她放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农村背景里还说的过去,但是现在的背景却是苍茫的灰蒙蒙的废墟,这就让她看起来有些诡异了。刚才的话就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如果说谑浪看见这女子的第一眼是微微惊讶的话,那么这女子看见他的正面就有些震惊了。震惊于谑浪那双不该配在他稚嫩的脸上的沧桑的眼睛和不该长在一个十岁男孩头上的白发。刚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头发可还是黑色的啊,怎么这会儿就变白了呢?那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经历了些什么样的事?这名女子暗自道。
“我叫月蚕,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道。声音有一种空灵之感。
什么名字?白君朔这名字现在不能用,还是暂时用谑浪这个名字吧,谑浪想了想道,“你可以叫我谑浪,废墟是什么地方?”
“废墟……就是被神遗弃的荒园,来到这里的都是一些未成年的孩子,就像你我……”月蚕抬起疲倦的双眼望向灰色的苍穹,眼中闪烁着迷茫的光泽。“就像流放,原因是一样的,来到这里,都是因为触犯了材桑宗恪守的规矩。”她继续说道。
触犯了规矩?我可不记得自己触犯了什么狗屁规矩,材桑宗是什么东西?真是好胆,居然敢把我流放到这里。谑浪越想越气,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材桑宗用因触犯了不知是什么规矩的规矩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于是暗地里骂道。
“材桑宗是什么玩意儿?”谑浪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月蚕愕然的话。
“哈哈哈……居然来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家伙,真是不错呀!”这时,一群人伴随着一个爽朗的大笑声从废墟中走了出来。这群人的年龄相差无几,都未满成年。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但脸上稚气未脱的男孩,刚才就是他发出那个爽朗的笑声的。很罕见的是,他长了一头像钢针似的金黄|色的短发,眉毛也是金黄|色的,就连厚厚的嘴唇到鼻孔间的寒毛似的胡子也是。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整个人已经流露出浑然的领袖气质。只是当他对上谑浪那双眼睛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眼中金色的闪电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警惕,那种首领闻到威胁自己地位的对手出现时的源自本能的警惕。
像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警惕之色似的,谑浪发现这群人手上都拖着一个巨大的包袱,血从胀鼓鼓的包袱中流出来,染红了他们身后的地面。
别人或许没有发现首领的异样,但是月蚕却首先发觉首领的不正常,她能从精神层面上感觉到首领的情绪的变化,虽然很奇怪,不过她还是要站出来,阻止不必要发生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站出来为谑浪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首领雷神,从雷神这个称呼,你就看出他的天赋就是给雷电有关。”
“雷神,这位是谑浪。”月蚕又给雷神介绍谑浪道。
“哦,不就是前几天我们吃饭的时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把我们的饭砸得稀巴烂的家伙嘛,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好啊,我叫火君”谑浪注意到站在雷神身后的这个长了一头像燃烧的火焰般火红色头发的男孩子一边吐词不清地说着话,一边手握一条人的胳膊津津有味地啃着。他的眉毛也是火红色的,个子比起雷神来略显瘦小,握着那只胳膊的手被一层跳跃得火焰包裹着,似乎在一边烧烤一边狼吞虎咽。
“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人都有一种特殊的天赋,你的天赋倒是很怪异,当初你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我们以为运气好,想把你吃了,结果你的皮像铁一般的坚硬,无论是用火烧,还是用利器切割,都没有办法将你的皮剥开,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你带了回来,现在你终于醒了。”这个声音像女人一样纤细的男孩子,跟一头火红头发的少年个头相差无几,虽然也在吃人肉,可是却十分得斯文,用一把纤细锋利的匕首割下一片烤熟的人肉含进嘴里。他长得很英俊,只是表情十分得严肃,让人望而生畏。头上罩着一个青巾,如果再在腰间配一把长剑的话,那么他看起来就真像一个儒家剑客了。
“切,剑道每次看你这个吃相,我就感到没胃口了。”火君吐出一块骨头,不满道。
闻言,剑道割肉的动作停止了,眼珠子冷酷地转向他。没有说话,手上的匕首却飞射了过去。匕首来势迅猛,可是一碰上他掌中窜出的火焰就溶化成了铁水掉在地上。接着手中出现一把新的匕首,剑道又开始切起肉来,浑然不顾火君暴跳如雷,一朵朵火焰地喷射而来,只是一边斯文地吃肉,一边甩出一把把凭空出现的匕首。
第九十一章 废墟的来历
更新时间:2012-05-04
第九十一章废墟的来历
“谑浪兄弟,欢迎加入我们。”不管剑道两人在那边争斗得如何起劲——这种事是时常发生的——雷神伸出手,一脸和颜悦色地发出邀请道。
“那么以后就请多指教了。”谑浪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不过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于是展颜一笑道。可是即刻谑浪的脸色就微微有些变化了。他看向对面目光变得冷然的雷神。但见他体内雷光闪烁,金色电蛇在金色短发间乱窜。他就像一块电力无尽的电池,握着谑浪手的手臂就像是导线,一股足以殛灭任何东西的电能顺着手臂涌入谑浪的体内。
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谑浪面对这样的挑衅,面带微笑地凭借紫气悄无声息地吸纳了冲进体内的所有的电能。俱五刑用“倒时光”不但使得谑浪的身体回到了婴儿的状态,也使得他的修为倒退到了乌有的状态,但只是指这个世界的以灵魂入道的修真境界。至于以身体入道的《紫气东来》造就的修为,俱五刑是没有能力发现和没有能力使它消失的,毕竟再怎么说俱五刑只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功法。虽然谑浪现在失去了以灵魂入道的修为,但是以肉体入道的修为却还没有失去。既然紫气有一种吸纳的能力,能够霸道地吞噬掉灵气这种能量,那么对于同等级的能量电能,紫气也是能够吸纳的。
在外人看来,两人友善地握着手,但实际上两人却在暗地里较量了一番。可是别人或许不知道其中的蹊跷,但是月蚕却是能够观察到的。“雷神······”月蚕急忙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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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谑浪,欢迎加入,不过你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不懂的就问月蚕吧,我们现在要去把税收上交,那么就暂时告辞了,等回来后我们再为你接风洗尘。”凝视了谑浪一阵,说完,雷神转身带着火君二人走了。
“似乎我有些不受欢迎啊。”谑浪对月蚕苦笑道。
“雷神就是这么一个真性情的人,你不要介意。”月蚕莞尔道。
“方才雷神说上交税收,我不明白这税收是指什么?又上交给谁呢?”谑浪问道。
“你应该注意到了,我们猎杀的都是人。在废墟,食物和水是没有的,要想活下去,只有猎杀人,获取食物和水,毕竟来到这里的都是未成年的孩子,没有达到辟谷的境界。在这里,规则只有一个——弱肉强食。弱者没有人同情,只能沦为食物。”月蚕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直插云霄的宛如高塔一般的建筑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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